霸凌者是否能在搔癢中懺悔

霸凌者是否能在搔癢中懺悔

作者:墨語

聯邦再社會化矯正中心建成於新法案實施後的第三年。

那一年,《未成年人保護修正案》與《人權保障基本法》相繼落地,司法系統對罪犯的處置方式被迫完成了一次徹底的轉向。收監期限壓縮,體罰條款廢除,甚至就連監獄和少年管教所的吃住條件也進行了大幅度的改善。

顯然,這樣的措施對於一向律法嚴明的荷魯斯聯邦來說過於激進。

消息公佈的當天,各大新聞平臺的評論區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開,霎時間,掀起了一場聯邦政府也沒有預料到的、前所未有的大規模抗議。

這些所謂文明的象徵,是否真的有助於犯罪率的降低,又是否能給受害者及其家屬一個交代?顯然,大部分聯邦公民都持否定態度。

即使主張該法案的議員和議會長引咎卸任,也沒能平息民眾的怒火。

最後,聯邦政府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再社會化矯正中心,此後一年,又設立了青少年再社會化矯正中心,民眾的情緒才得以逐漸緩和。

所謂青少年再社會化矯正中心,其設計理念便是在不威脅少年罪犯生命安全與身體健康的前提下,通過系統性的行為矯正手段,使罪犯完成心理重建,改邪歸正,重新融入社會。同時,也使受害者及其家屬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慰藉……

改邪歸正嗎?

瞳瑛從不相信少年犯能改邪歸正。

作為前少管所所長,她見過太多冥頑不化的孩子——他們在審訊室裡哭得稀里嘩啦、發誓痛改前非,出去之後不到三個月又會帶著新的案底回來。週而復始,像一個破了洞的口袋,不管往裡裝什麼,到頭來都是漏個精光。

三觀不成熟,還不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瞳瑛對這種觀點嗤之以鼻,現今的聯邦,信息教育如此發達,十幾歲的孩子不可能還不分善惡。更惶論還有一些人天生便是壞種,那種不摻雜質的惡才是最可怕的,她們沒有目的,只是單純的折磨受害者,並以此取樂。

這些人生來就是要爛在泥裡的……

走廊很長,燈光是冷白色的,均勻地鋪在灰色的金屬地板上,沒有一點多餘的溫度。瞳瑛穿著黑色制服,領口的徽章在燈光下反著啞光,高跟鞋的鞋跟隨著她的步伐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面,噠噠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感應器識別著她的面部信息和瞳孔紋路,隨著一陣尖銳的鳴響,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層層的封鎖隔絕了陽光與空氣,就連溫暖與包容也拒之門外。

走廊兩側是整齊排列的單人牢房,門是透明的強化玻璃,裡面的陳設一目瞭然: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牆上嵌著一塊小屏幕。沒有窗,沒有任何裝飾,連床單的顏色都是統一的淺灰。

大概是因為剛剛修建完工,一應陳設都是嶄新的,卻也沒有什麼生氣,不過,這種地方本來就不該有生氣。這裡不過是一個個模具,先讓那些品行惡劣的少年犯失去自我,再把他們裝在這裡重新定型。

瞳瑛拿起平板終端,上下滑動,調出了一份檔案,那是她的第一位犯人,也是這座矯正中心的第一位“客人”。

姓名:蘇晴嵐

年齡:15歲

刑期:1年6個月

矯正等級:三級

罪名:侮辱、猥褻、故意傷害、非法拘禁

主要犯罪事實:組織並參與對同班同學林唸的

長期系統性霸凌,至其產生嚴重的心理創傷;另有多名同學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脅迫……

監護人聲明:放棄監護。

瞳瑛仔細看著蘇晴嵐的犯罪經過,繡眉皺緊,不由得露出厭惡的表情。

她接著向下滑動屏幕,檔案末尾附著一個單獨的模塊,標題是:身體敏感度評估報告。

這是矯正中心區別於傳統少管所的核心機制之一。入院前的全面生理檢測會精確標註每一位矯正對象的身體敏感區域及其敏感等級,以便制定個性化的矯正方案。

她低頭看著屏幕上那一列數據:

脖子:C級

手心:D級

大臂:D級

腋窩:A級

肋骨:B級

腰側:A級

小腹:S級

大腿:B級

腳趾:B級

指縫:S級

腳掌:S級

腳心:SS級

腳跟:B級

因為這裡是主要監管青少年罪犯,刺激隱私部位是不被允許的,因此未對那些部位進行評估測試,儘管如此,這些對於瞳瑛來說已然足夠。

瞳瑛的視線在腳掌的“SS級"上停留了片刻。

要知道,對於一些身體不敏感的女孩,私密處的敏感度也不過是勉強達到S級,蘇晴嵐的腳掌敏感度卻直接來到了SS級,可見其怕癢程度。

瞳瑛哼了一聲便移開目光。

並非是不關心,而是她在轉瞬間就已經計劃出對付這個霸凌犯的手段了。

瞳瑛放下終端,走廊裡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她自己的腳步聲。

審訊室在走廊的第三個岔口向右,瞳瑛站定在門前,感應器亮起,滑動門隨之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吊兒郎當癱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少女剛到脖子的短髮染成了紅黑漸變色,只在側邊鬆鬆散散綁了個小馬尾,兩條腿在桌子下面不安分地抖著,一副極不耐煩的樣子。

蘇晴嵐。

左耳的耳廓排著三顆銀色耳釘,在燈光下格外扎眼。女孩畫著又濃又豔的妝,煙燻的黑色眼妝暈染開來,把眼尾壓得很低,紅色的唇釉又格外鮮豔,這樣的妝容畫在女孩稚嫩的臉上,便顯得十分怪異,像是非要裝扮成老虎的小貓。小孩子看了或許會害怕,大人瞧見只會覺得滑稽。

她穿著矯正中心統一配發的橘紅色囚服,卻把兩邊的袖子捲到了肩膀。她的右臂搭在椅背上,裸露出肩膀上蝴蝶圖案的紋身。藏在椅子底下的小腳穿著高幫板鞋,腳後跟一下一下快速點著地,隨著她的動作,鞋幫末端的白色襪口若隱若現,還能看到襪口邊緣露出的一點點紋身的痕跡。

“看什麼看!有病啊!”

蘇晴嵐抬起頭,毫不避讓地對上瞳瑛的視線。她的嗓音故意壓低,裝出一種少年感,帶著挑釁與刻意堆砌的攻擊性。

瞳瑛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打量了她幾秒。

蘇晴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沒有躲,反而把下巴微微抬高。

然而瞳瑛的目光卻落在她死死攥緊的拳頭上。

她對監視在女孩兩側的幹員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出去。

幹員愣了一下,看了看蘇晴嵐,又看了看瞳瑛,害怕這位狂放不羈的女孩會傷到他們新到任的所長。

瞳瑛不怕蘇晴嵐會反抗,每個犯人脖子上都會強制戴上金屬項圈,少女也不例外。項圈上不僅攜帶身份信息,還有麻醉注射裝置。

“沒事。”瞳瑛淡淡道。

幹員對視了一眼,沒有多問,退了出去。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瞳瑛走進審訊室

,從蘇晴嵐身邊走過,再沒看她一眼。她走到桌子後面,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先把椅子的角度調了一下,然後坐進去,將雙腿抬起,交疊著搭在桌面上,回應給了蘇晴嵐一個同樣不怎麼尊重人的坐姿。

然而這樣的姿勢也將她完美的腿部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緊緻而飽滿。這雙修長的美腿包裹在細膩的黑色絲襪中,在燈光的渲染下呈現出啞光的質感,又從中透出一抹旖旎的肉色。

黑色綁帶高跟涼鞋的鞋底朝向蘇晴嵐,在蘇晴嵐的視角下,可以看到瞳瑛雙腳外圍那一圈圓潤的弧度,正悄悄從鞋底邊緣逃逸出來。

蘇晴嵐的目光落在瞳瑛的雙腿上,又在那雙穿著高跟涼鞋的玉足上停了一秒,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裝什麼裝!”

瞳瑛沒有理會蘇晴嵐的大聲嘟囔,拿起終端,打開屏幕,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氣開口唸道:

"蘇晴嵐,十五歲,就讀於聯邦第十四中學高一三班。去年九月至今年三月,你組織並參與了對同班同學林念長達六個月的系統性霸凌。具體行為包括——”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將其鎖在儲物櫃,並向櫃中投放大量蚊子和螞蟻;迫使其吃下你的襪子;將其逼至廁所脫光後組織多名同學對其進行撓癢;深夜將其鎖在儲物室,用按摩器刺激其敏感部位一整晚……"

瞳瑛讀得很慢,每一句間都停頓一下,像是一種無聲的壓迫。

"林唸的心理評估報告顯示,她出現了嚴重的應激障礙,無法正常上學,無法正常社交……"

瞳瑛將腿放下,將終端扔在桌子上,發出砰地一聲,她抬起眼睛,直視著蘇晴嵐道:

“這些,都是你做的吧?”

“是啊,怎麼了?”

蘇晴嵐耷拉下眼皮,語氣慵懶,像是在回答“吃了嗎”這樣無關緊要的問題。

“你,有什麼想說的?”

蘇晴嵐咕噥著嘴,沉默了大約三秒,或者更久。

“沒有,還能有什麼想說的?”

“你把人家害成那樣,你就一點不覺得愧疚?”

“我有什麼好愧疚的?我就是看她不爽,怎麼了,她要是不爽也可以反抗啊。”蘇晴嵐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向上一撇,輕哼道:“說不定她就是個抖M,被我欺負得很享受呢!”

瞳瑛猛地站起來,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她的呼吸急促,怒火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發出來。

可過了一會兒,她又忽的輕笑出聲。

她在笑自己的不穩重,也笑自己的天真,都這麼多年了,竟然妄想這些壞種能有一些作為人的良心。

對付這種壞女孩,就應該讓她們知道疼,讓她們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後果。不能造成身體傷害?那就換一種方式……

瞳瑛再次恢復平靜,比方才還要平靜,平靜得可怕。

蘇晴嵐看見瞳瑛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冷得嚇人,像是醞釀著狂風驟雨,連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都覺得心裡發毛。

她強撐起氣勢叫道:“你、你想怎樣?!把我關在這裡?還是讓我寫檢討?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奶奶我要是怕了就是小狗!”

“好。”

這麼一句簡單的回答讓蘇晴嵐不禁愣了一下,可還沒給她反映的機會,瞳瑛就走到了她的身側,捏住了她的手腕,拖著她就要向外走去。

“跟我來。”

蘇晴嵐如果是肯聽話的人,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她一下子炸了毛,恨不得跳起來指著瞳

瑛的鼻子罵。

“你他媽想幹嘛!混蛋,放開我!”

蘇晴嵐揮起拳頭,奮力廝打著瞳瑛死死鉗住她的手臂。可她畢竟還是個孩子,哪裡是成年人的對手?況且瞳瑛還受過特種兵式的特訓,這些的不輕不重的攻擊打在身上一點感覺沒有。

瞳瑛只稍稍用力一拉,蘇晴嵐反而差點摔一個跟頭。

蘇晴嵐手上打不動瞳瑛,嘴上依舊不饒人,像是小炮仗一樣噼裡啪啦的沒個停歇。

“傻逼吧你!你他媽是豬嗎?這麼大力氣,放開我,你這個暴力女、鬼臉婆!等我出去我他媽一定找人弄你!傻逼!死狗崽子!”

蘇晴嵐就這樣踉踉蹌蹌地跟了一路,也罵了一路,直到走廊的最深處的的房間,走廊的燈光在這一段變得更冷,白得近乎刺眼,把地面和牆壁都照得沒有一點陰影。

蘇晴嵐看到了房門旁標識屏幕上的名字——審訊室,她住了嘴,喉嚨滾動了一下,把手插進囚服的口袋,指尖摳著口袋的內襯,感受著粗糙布料帶來的摩擦感。

瞳瑛刷過通行證,門開了,也將房間中的一應陳設暴露在二人面前。

房間不大,但東西很多。凹字形的椅子、X形的架子、類似醫院裡產床的床…每一個器具看上去都不普通。儘管這些“傢俱”上的棕色軟墊看起來很舒適,可上面還遍佈著皮製束帶和金屬軌道,給人一種極其不安的感覺。兩側的架子上擺著各種器具,像是某個工匠的工作臺——羽毛,長短不一,像是醫生精密的刀具一般整齊排列;各種型號的軟毛刷,刷毛的密度和硬度各不相同;還有很多蘇晴嵐連名字都叫不上來,奇形怪狀的,表面覆著絨毛或、硬毛或是軟刺。

牆上有一塊屏幕,此刻是黑的。地面是鬆軟的防滑材質,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音。

"進來。"瞳瑛響起,不帶任何情緒。

蘇晴嵐沒動。

瞳瑛拉了一下蘇晴嵐,卻激起了她更激烈的反抗。

"你放開我,我不進去!"

她想掙脫瞳瑛的鉗制,身體像是個小秤砣一樣向後墜,卻依舊沒能撼動瞳瑛分毫,她著了急,張嘴一口咬在瞳瑛手上,她發了狠勁,一下便咬出一道深紅色的牙印。

瞳瑛吃痛,下意識鬆了手。

蘇晴嵐重獲自由,轉身就跑。

她不要進那個房間,那裡的每一樣東西都讓她心裡發毛。可她終究還是沒能跑得掉。

瞳瑛三步兩步便追上了她,用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蘇晴嵐根本沒能做出什麼有效的掙扎,整個人便被壓著走進了那間刑訊室,然後被以雙手高舉的姿勢按在了一把又長又窄的一字型刑床上。

沒給蘇晴嵐反抗的機會,瞳瑛就按下了床體側面的一個按鈕。

金屬固定環從刑床的各個部位彈出,手腕、小臂、大臂、頸部、腰部——每一處都被精準地扣住。固定環的內襯開始膨脹,擠壓著蘇晴嵐被束縛的地方,不給它們留任何活動的空間,柔軟的納米級親膚材質不會給皮膚帶來任何損傷,卻又有著極強的摩擦力,粘附在皮膚上,無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床體的下半部分略有些抬高,末端是一個較為厚重的足枷。

瞳瑛提起蘇晴嵐拼命亂蹬的腳腕,將這雙不老實的小腳鎖進了足枷之中。當足枷合上的一瞬,大腿與小腿處也彈出固定環,連同足枷的內襯也開始膨脹,以與上身同樣的方式

將蘇晴嵐的雙腿雙腳禁錮住。

"這是非法監禁!"她的聲音尖銳起來,在房間裡迴盪,"我要投訴,我他媽要投訴你們!!"

"非法監禁?"瞳瑛背對著她走到刑具架前,手指在一個個的刑具前掃過,在中間停了下來,取下兩根羽毛,"你也知道這個詞?"

"我他媽當然知道!別他媽以為我比你小就好對付!"

瞳瑛抬起修長黑絲美腿,跨過蘇晴嵐的身體,坐在了她的胯骨處,低頭,用沉冷的目光凝視著蘇晴嵐那充滿暴戾的眸子。

"那你綁架林念,把她關在儲藏室裡,讓她在裡面待了將近四個小時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叫非法監禁?"

蘇晴嵐的嘴張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瞳瑛沒有等蘇晴嵐回答,她拿起那兩根羽毛,將羽毛尖端輕輕抵在蘇晴嵐的腋窩中心。

蘇晴嵐立刻屏住了呼吸,身體像是被釘子卡住的齒輪,又像是被抓住後頸的小貓,一下子僵在那裡。

蘇晴嵐的肩膀往內縮,想要縮起胳膊保護敏感的腋窩,但固定環不給她任何餘地,腋下軟肉粉紅而又溼潤,在她的掙扎下來回跳動,像是一張一合誘人深入的紅唇。

說起來,也該感謝蘇晴嵐自己將袖口挽起,這樣腋窩就完全暴露在外,無處可藏,這或許也是一種自投羅網?

羽毛動了。

只是輕輕地掃了一下,從腋窩佈滿密集褶皺的中心,到光滑軟嫩的側乳邊緣,然後再從邊緣回到中心,像是一陣打著旋的微風,輕輕拂過,吹打在蘇晴嵐身上,帶來的感受卻猶如驚濤駭浪。

蘇晴嵐的身體猛地一緊,牙關咬住下唇,連脖子上的筋也繃了起來。她把頭扭向一側,眼睛閉上,用力地忍著,像是在跟自己的身體進行一場無聲的拉鋸。

羽毛又掃了一下。

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慢一點,也得更加精細,像是在仔細地描摹著一張畫卷。

怎麼會這麼癢!又癢又難受!

蘇晴嵐從沒有被人呵過癢,從沒想過僅僅是撓癢癢竟會這樣不好受。

蘇晴嵐嘴閉得死緊,像是個鋸了醉的葫蘆。

要是叫出聲來就好像認了輸,她可是學校裡的老大!怎麼可以被區區撓癢癢給打敗了?

可呻吟聲就像是滑溜溜的泥鰍,從每一個縫隙中往外鑽,從齒縫間、從鼻腔裡溢出細碎的聲音,壓抑的,含混的,又綿延不絕。她的腿在固定環的範圍內輕輕地抖著,腳尖繃緊,又鬆開,然後再次繃緊。

她幾乎能感受到每一根細小的羽枝,在腋下的溝壑中游弋,那種酥癢讓她全身每一個毛孔都為之戰慄,而後又拖拽著一長串揮之不去的痕癢。羽尖折而復返,以此往復,這痕癢便一遍遍疊加,如跗骨之蛆般在她的腋下蠕動。

如此之輕,如此之慢的動作,卻讓蘇晴嵐如此煎熬,像是小蟲子在爬,笑又笑不出、撓又撓不得、躲又躲不開。

“唔嚶~~”

很可愛的聲音,連蘇晴嵐都不敢相信是自己發出的。

她的小臉紅成一片,像是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藏起來,可她還被束縛著,無處可藏,便只能惱羞成怒。

“你他媽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呢!?要撓就撓,他媽的有本事撓死我,奶奶我都不帶怕的!”

瞳瑛放下羽毛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迫不及待的。”

蘇晴嵐一口氣還沒有喘勻,就看到瞳瑛的雙手已經抬起

來,五指彎曲,如獵鷹的利爪,直接伸進了她的腋窩,指尖在腋窩裡快速地屈伸。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呵呵呵,你媽的哈哈哈哈……”

蘇晴嵐想要忍的,可當劇烈的癢感席捲整個大腦,笑聲就如洪水般從喉嚨裡衝了出來。

“呵呵呵呵、你哈哈哈啊哈、停下呵呵呵啊哈哈哈……”

“你認錯我就停下。”

“呸嘿嘿呵呵呵呵…我呵呵我認你媽呵呵呵、你、你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媽呵呵呵有本事繼續,哈哈哈哈哈哈有本事把我哈哈哈撓死哈哈哈哈……”

瞳瑛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要求,她能做什麼?當然是滿足她了。

瞳瑛的手指伸進腋窩最深處,最柔軟,被汗水浸溼的軟肉,肆意攪弄。

她手上不斷變換著節奏、改變著力度,不讓蘇晴嵐有適應的餘地。她時而扣,時而撓,時而按揉,時而用手指輕輕打著轉,時而又捏起那塊軟肉在指尖揉捏。

蘇晴嵐不斷收縮著肩膀,可卻起不到任何反抗的效果,帶著腋窩外側的肌肉不斷抖動,像是一隻振翅的蝴蝶,和肩膀上的藍色蝴蝶紋身成雙成對,翩翩起舞。

“哈哈哈哈哈停下嘿嘿嘿嘿…我草吼吼…我不行了呵呵啊哈哈哈……”

“不行了?你不是說讓我把你撓死嗎?”

她只不過是像往常一樣隨口的挑釁,這死女人還真當真了?

“哈哈哈哈你呵呵呵你停下呵呵呵你這是故呵呵呵……”蘇晴嵐一邊笑著一邊大叫,聲音裡夾著喘息,斷斷續續,“是故、呵呵呵——故意傷害!”

瞳瑛停下手,垂下眼睛,用看渣滓的眼神俯視著她,“你在扇林念耳光的時候,把她扒光了當眾羞辱的時候,把她綁起來折磨了一整夜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是故意傷害?”

的確,作為施虐者的時候,只會享受將受害者踩在腳下的快感,只有自己也受到相同的對待,才會知道那有多痛苦。

蘇晴嵐的氣勢弱了下來,可她還是梗著脖子大聲道:“我不管!你不能這麼對我,我要告你,我要讓你也嚐嚐……”

"嚐嚐什麼?"

蘇晴嵐卡住了。

"你在作為加害者的時候,"瞳瑛俯下身子,平視著她,溫熱的吐息打在她臉上,卻顯得那樣的冷酷,"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這樣對待?"

蘇晴嵐喘著氣,臉因為大笑而漲得通紅,眼角有些溼,她把頭扭開,躲開瞳瑛的視線。

"我告訴你,"瞳瑛站起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有如實質,紮在蘇晴嵐的心裡,"我現在對你做的,都是聯邦特許。如果有必要,在你的服刑期結束之前,我可以在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都讓你體驗這種待遇,明白嗎?"

蘇晴嵐的心一點點沉到谷底,最後一點希望也從眼眸中消逝,她沒有回答,當然,也不需要她有什麼回答。

瞳瑛一點一點解開了蘇晴嵐的囚服上衣,露出還帶著些稚氣的少女軀體,纖細而窈窕,白皙細膩的皮膚上還泛著瑩瑩光澤,是汗水嗎?可能與之有一定的原因,但是更多的,還是來自附著在皮膚表面的那一層薄薄的東西。

那是“繭衣”,正如其名,那是一層如繭般包裹身體的特殊透明內衣,是每個進入矯正中心的犯人都必須穿上的“刑具”。其由納米材質製成,只有如蟬翼般薄薄一層,與其說是內衣,不如說是一層薄膜,具有良

好的通透性和親膚性,緊緊貼附在皮膚表面,幾乎與皮膚融為一體。如果不經過中心的特殊裝置處理,是無法脫下的,已然成為囚犯的第二層皮膚。它隔絕了外界的刺激,同時又異常的光滑,填平了皮膚上的所有紋路。痛覺被它截留在外,而癢感,卻會被它精準地傳遞、甚至放大。

瞳瑛換了一根更細的羽毛,沿著肋骨的走向一根一根地描過去,蘇晴嵐的腹部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笑聲重新湧上來,她咬著牙,把它壓回去,只有細碎的氣聲從鼻腔裡漏出來。

瞳瑛放下羽毛,伸手搭在蘇晴嵐的肋間,像撫弄琴絃一般在錯落有致的肋骨間上下游弋,用指腹輕輕摩挲,又用指背慢慢剮蹭。

蘇晴嵐再次發出了可愛的哼唧聲。

“很舒服?”

“才、才不舒唔!!”

瞳瑛一下子掐住蘇晴嵐的肋骨,讓她把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瞳瑛的大拇指按在她肋骨中間的縫隙中,輕輕揉動。

“嚯嚯呼呼呼……吼吼吼……”

蘇晴嵐拼命抿住嘴唇,可笑聲湧進口腔,笑臉漲得鼓起,像是鼓風機一樣發出不太體面的笑聲。

瞳瑛的手不斷向下,數著蘇晴嵐的肋骨,手上的力道也不斷的加重。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草哈哈哈啊哈哈…好癢嘿嘿額哈哈哈…他媽的呵呵呵呵呵呵別弄肋骨啊哈哈哈……”

沒想到蘇晴嵐這樣纖細的小腰能有這麼大力氣,肚子挺起又落下,像是小馬駒一樣,顛得瞳瑛屁股直痛。

得好好教訓一下才行。

“不弄肋骨?”瞳瑛淡淡開口道。

她的視線下移,將目標放在蘇晴嵐平坦的腹部上,即便因為大小壓縮到了極致,反而被突出的恥骨和肋骨末端包圍起來,形成一個由癢癢肉構成的小小湖泊,若隱若現的腹肌如同波浪,中間的肚臍形成了一個小小旋渦。只需用指尖輕輕觸碰,那片湖水便顫動著漾開漣漪。

因著繭衣的緣故,蘇晴嵐的小肚子摸起來絲滑無比,就像是浸了油的絲綢,沒有半分阻力,再加上少女本就軟嫩的肌膚,手感極佳,簡直是絕佳的解壓玩具,甚至讓瞳瑛有些愛不釋手。

她的手指在蘇晴嵐的小腹上跳舞,用指甲瘋狂地抓撓,有繭衣在,不用擔心抓傷皮膚,也不必擔心受到阻礙,繭衣讓皮膚達到了一種近乎絕對的光滑,是連最高級的潤滑油都無法比擬的,甚至於連痛覺都被繭衣所隔絕,蘇晴嵐所能感受到的,只剩下純粹的癢感。

“咿咿咿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哼哈哈哈哈哈怎、額呵呵哈哈哈哈哈怎麼這麼癢哈哈哈哈哈……”

蘇晴嵐的腹部敏感度本就達到了S級,在繭衣的加持下,癢感更是強烈了十倍不止。

蘇晴嵐猛地抬起頭,像是要拼盡全力蜷縮起身體,來保護自己可憐的小肚子,結果被固定環拉住,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

她向兩側拼命扭動著腰肢,搜尋著一切可以逃竄的空間,像是一條撲騰在粘板上的鹹魚。

儘管這些掙扎只是徒勞,卻也給瞳瑛帶來了一些困擾。她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了刑床側邊的一個按鈕,於蘇晴嵐腰際的床面上便有一個軟墊抬起,將蘇晴嵐的纖腰抬高、拉伸、延展,形成了一座小小的拱橋,讓蘇晴嵐敏感的腹部更加突出,將癢癢肉完全暴露出來,不僅更方便瞳瑛施為,也讓蘇晴嵐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無從

尋覓。

如果這樣的狀態下被撓癢的話……蘇晴嵐不敢設想。

“喂,你要幹嘛?!你不要、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瞳瑛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尖銳的指甲便在她的小肚子上辛勤耕耘起來。

由於蘇晴嵐的腰肢已經挺立延伸到了極致,這讓她的腹部更加緊緻,也更加敏感,比起解壓玩具,現在更像是磨甲板,而瞳瑛也盡己所能讓這塊“癢癢磨甲板”物盡其用,指甲尖端如狂風驟雨般瘋狂劃在彈滑的肚子上,每一下都深入肌理中最敏感的神經,每一下帶出一道道小小溝壑。

“我草哈哈哈哈哈哈哈……草呼呼哈哈哈哈啊啊…尼瑪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太快了呵呵哈哈哈哈…手指太快了……哈哈哈哈哈哈……”

蘇晴嵐笑得太用力,小珍珠從眼角滲了出來。她的腰肢和肚子完全動不了,腹肌隨著笑聲一下下顫抖著。

瞳瑛用大拇指捏住蘇晴嵐肚子上因為大笑而繃緊的肌肉,一邊用力按揉,一邊高速地震顫。

“呼呼啊哈哈哈哈啊哈哈……不行嘿嘿哈哈哈哈…太嘿嘿太癢了呵呵呵呵呵……又癢哈哈哈哈又痛呵呵哈哈哈哈哈……”

蘇晴嵐企圖用自己的孱弱的肌肉來對抗瞳瑛的手指,可越是反抗就越癢,很快,她便沒了力氣,只能癱軟下來,任手指肆意凌虐。

“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錯了沒有?”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沒錯!呵呵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林唸啊哈哈哈她嘿嘿嘿…她活該!”

瞳瑛停下手,看著蘇晴嵐的頭歪向一側,像是條上了岸的魚一般大口喘著氣。

“你倒是說說,她怎麼活該?”

“她……她偷東西!”蘇晴嵐一邊喘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她就是個……偷東西的臭老鼠!”

瞳瑛沒有動,也沒有因為蘇晴嵐的一面之詞而動搖,“她偷你什麼了?”

蘇晴嵐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搜尋記憶,似乎在醞釀情緒,又似乎在重新找回她作為校霸的氣場,片刻後,她重新開口道:

“她偷了我的手機!我手機丟了那天,就是她在教室值日,第二天我在垃圾桶裡找到了我的手機,屏幕都碎了,不是她是誰?”

瞳瑛沒有急著反駁,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你親眼看到她偷了?”

"……沒有,但是——"

"那天值日的只有林念一個人嗎?"

蘇晴嵐停了一下,"還有……還有幾個人。"

“是誰告訴你她偷了你手機?”

“是孫小月,她和我說的。”

“那又是誰發現你手機被扔了?”

“是、是孫小月……”

瞳瑛輕哼了一聲,似笑似諷。

蘇晴嵐察覺到了瞳瑛的意思,也想到了那種可能性,可她還是梗著脖子說道:“孫小月絕對不會騙我!她是跟著我最久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竭力為姐妹找補,又像是在騙自己,“而、而且她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沒有那麼做的必要!”

有些人的仇恨本身就毫無根據,但蘇晴嵐口中的這種人往往不會無的放矢。

“那你想想,她們之間有什麼利益衝突?”

“她們能有什麼衝突?那個蔫不拉幾的也就是學習比她好上一點兒而已……”

“而已?林念比孫小月多拿了多少獎學金,多參加了多少競賽,也就是你這種腦子進了水的笨蛋想不到了。”

“

我我、我才不是笨蛋……”

“你不是笨蛋就不會養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了……”

“你、你這人怎麼還人身攻擊,我跟你說,你罵我可以,你……”

瞳瑛聽著,險些被這小孩兒過家家般的江湖義氣逗笑,打斷道:

“你應該知道,真是因為把罪責都推到了你頭上她們才能繼續作威作福,也正因如此,你才會來這裡。”

蘇晴嵐頓住。她其實早該想到的,只是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只有孫小月她們才是懂自己的人,只有她們才會關心自己,哪怕只是奉承……

她口中囁嚅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辯解。

瞳瑛也不再理她,抬起長腿,從蘇晴嵐身上下來,轉身走到了她的腳邊。

瞳瑛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解開了那系得有些凌亂的白色鞋帶,拽著鞋舌鬆了鬆,隨後握住鞋跟,把黑色高幫板鞋從蘇晴嵐的小腳上褪了下來,將那雙穿著白色高腰棉襪的小腳完整地暴露出來。

也許是因為方才掙扎得太過激烈,腳掌和腳趾的位置印著深色的水漬,白色的襪尖還冒著熱氣,聞起來還有一股獨屬於少女腳汗的淡淡鹹味。

直到腳丫感受到空氣的涼意,蘇晴嵐才回過神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她從沒有被撓過腳心,但還是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讓她極度抗拒著。

“你,你想幹嘛?!”像是被逼到牆角的小野貓,呲著乳牙叫道。

她想要縮回腳,卻被足枷攔住,兩隻小腳丫只得貼在足枷上,瑟瑟發抖。

瞳瑛沒有說話,用食指的指側點在蘇晴嵐的腳掌上,有些溫熱,隔了一層棉襪,顯得綿綿軟軟,她的手指從凸起的前腳掌,貼著腳心中線,沿著足底的曲線,向下劃了一下。只這一下,就讓蘇晴嵐全身跟著哆嗦了一下。

“唔!”

“讓你繼續反省。”

這是對蘇晴嵐的回應。

可現在的蘇晴嵐卻由衷地害怕起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腳丫會如此怕癢。十根腳趾蜷縮起來,雖然被足枷分隔,但兩隻小腳丫還是使勁靠在一起,尋求彼此的庇護。

“我……我只是被騙了……”她辯解著,卻顯得那樣無力。

“因為你被騙了所以就能傷害別人?還是說你以為你像個小丑一樣被耍得團團轉,就真成了受害者?”

“不是小丑……”蘇晴嵐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到。

瞳瑛也沒有打算聽。修長的手指貼在腳心窩裡,有節奏地爬搔,像是在彈奏鋼琴。

蘇晴嵐笑起來,不,準確地說是尖叫起來。

她的整個身體都在弓起來,兩隻小腳在空中畫著圓,躲避著瞳瑛的攻擊,腳趾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做著無意義的掙扎。她的聲音已經不成句了,只有笑聲,一陣接一陣,中間夾著喘息和斷斷續續地求饒。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那裡呵呵呵哈啊啊啊…腳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哈……”

瞳瑛所幸直接扒掉了她的襪子,將那雙32碼的小腳露了出來。與蘇晴嵐那張揚跋扈的性格不同的是,她的腳丫格外的軟嫩,皮膚白而細膩,腳掌和每根腳趾的指腹,都由內而外,由中心向四周,擴散著淡淡的粉紅色。小腿上玫瑰紋身的花瓣蔓延至腳背,顯得皮膚更加白皙。讓人意外的是,蘇晴嵐的腳丫除了腳汗的鹹味,沒有半點臭味,甚至還帶著一點點獨特的奶香,讓這雙小

腳丫就像是塊玫瑰乳酪蛋糕,格外的誘人。

瞳瑛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蘇晴嵐,隨後又將注意放在了手上的動作。

她用一隻手握住蘇晴嵐的兩根大腳趾,只用另一隻手便可輕鬆覆蓋蘇晴嵐的兩隻小腳。

蘇晴嵐的腳上同樣穿戴了繭衣,如同五指襪膜一般附著在腳丫上,指甲劃上去沒有任何阻力,隔絕了多餘的刺激,剩下的就只有純粹的癢感。

“嗚嗚哈哈哈哈……腳心呵呵呵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呵呵呵……別撓了呵呵呵呵啊哈哈哈求你呵呵呵……”

“錯了沒有?”

“錯了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我錯了…呵呵哈哈哈哈快哈哈哈……快停手……”

“錯在哪了?”

這時蘇晴嵐卻不再說話,只一味地狂笑,不知是無法思考,還是無法放下最後的倔強。

瞳瑛則乘勝追擊,拿起一個類似於氣墊梳一樣的刷子。瞳瑛講他貼在蘇晴嵐的腳底,打開刷柄位置的開關,一瞬間每一根刷毛都開始高頻振動,在少女柔軟的腳心肆意狂歡。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蘇晴嵐眼睛瞪大,瞬間驚叫起來。這還僅僅只是觸碰而已。

“哈哈我錯了呵呵呵呵…我真的錯了哈哈哈…不要求你了不要……”

刷子還動了,刷毛上的橢圓形尖端無情地碾過每一寸敏感而又嬌嫩的腳底皮膚,高頻的震動將令人絕望的癢感傳遞到肌肉深處。

“錯在哪了?”

瞳瑛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錯、哈哈哈錯在、呵呵哈哈哈啊啊……”

“哈哈哈啊哈哈錯在、呵呵呵哈哈哈錯在哈哈哈不該哈哈哈哈…不該呵呵呵欺負人……”

“再說一遍,我聽不清。”

蘇晴嵐現在連說話都是百般費勁,怎麼顧得上聽不聽得清,可她現在只能按照瞳瑛的要求來做。

她猛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笑意壓下,小臉憋得通紅,大聲道:“我不該欺負人!哈哈哈哈哈哦哦哈哈哈……”

剛把話說完,笑聲便洩了出來,恐怕只要慢上一秒,就沒法連成句子了。

“還有呢?”

還有?

蘇晴嵐想要再次如法炮製,可這次卻不那麼順利。

“我不該不顧別人的感受,不該、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該哈哈哈…輕信別人哈哈哈哈會啊啊啊哈哈哈…不該呵呵哈呼呼……”

儘管蘇晴嵐正一邊狂笑一邊懺悔,瞳瑛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瞳瑛按下了手柄側邊的另一個按鈕,一瞬間,每一根刷毛尖端都冒出了細小的電流,在繭衣的加持下,鑽進足底嬌嫩的皮膚,刺激著神經,直接將“癢”這一信號,經過神經傳遞給大腦。

蘇晴嵐的笑聲瞬間高了數個分貝。

“咿咿咿咿呀呀呀啊啊啊……為什麼哈哈哈啊我已經啊啊呵呵呵人過錯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吼吼吼…不停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停啊啊啊啊…不要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呵呵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別用這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換一個哈哈哈啊哈哈…求你了哈哈哈換一個呵呵哈哈哈哈哈換一個哈哈啊啊啊…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蘇晴嵐怎樣求饒,瞳瑛都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蘇晴嵐開始拼命甩著頭,將頭髮弄散,漫天飛舞,她是身體開始亂顫,那是最後的最拼命地掙扎。

“停下!!!我說了停下!!!!”

她的聲

音變得尖銳非常,帶著歇斯底里,那是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抗,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或許是因為腎上腺素飆升,連笑聲都停滯了片刻。

“我已經認過錯了,你這個狗孃養的為什麼不停!!!”

蘇晴嵐的鼻頭泛紅,眼圈中盈滿淚水,四周已滿是淚痕,汗水把髮梢打溼,粘得臉頰上到處都是,可她還是倔強地繃著嘴角,不肯讓那個表情徹底垮掉。

瞳瑛停了下來,卻不是被嚇到,這樣的場面她見多了。況且蘇晴嵐現在這副樣子,比起發狂的野獸,更像是哈氣的小貓,沒有半點威脅性。

瞳瑛看著她,沒有半點表情,氣勢便已強上三分。

“我不明白,你有什麼理由生氣,你把林念綁起來欺負的時候,逼她舔你們的腳,吃掉你的襪子,把她扒光了當眾羞辱的時候,她可連生氣的機會都沒有。”

“我……我……”

“你覺得認了錯就完了,她在被你誣陷,被你視作瘟疫,遭到全班人孤立的時候,多少次認過錯,你有放過她嗎?”

……

“你有想過,在你的引導下,她會遭受其他人怎樣的傷害?”

瞳瑛的一字一句像是在蘇晴嵐的心頭壓了塊大石,讓她喘不過氣來。繃緊的嘴角最終還是垮了下來,氣勢像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落到地上。

瞳瑛打開開關,唰的一下,拘束用的固定環解了開來。蘇晴嵐迅速抽回手腳,環抱住雙膝,像是在保護著自己敏感的軀體。

剛剛還張牙舞爪的人兒,此時卻像只小倉鼠一樣縮成一團。

“你說你知道錯了。”瞳瑛站起來,聲音恢復了那種一貫的平靜,“那你是不是應該接受懲罰?”

蘇晴嵐還是保持著將臉埋在膝蓋的動作,但能明顯看出她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後一陣長久的沉默後,從膝間傳來一聲悶悶的嗯聲。

啪嗒一聲,一個東西被扔在了地上。

蘇晴嵐抬起頭來,看到那是一雙靴子,有些厚重,不,是過於厚重了,比一般的雪地靴還要更甚,皮革與金屬材質交錯,有種現代復古的質感。

蘇晴嵐提起一隻靴子好奇地查看,沒有等她發問,便聽到瞳瑛的聲音。

“這是癢刑靴。”

蘇晴嵐聽到這麼名字,身體一抖,好像見到洪水猛獸般,立刻扔掉了手中的靴子,縮回手去。

“內襯會根據你腳的大小和腳型自適應貼合,包裹並拘束住你的整個腳部,內置的刑具會預設程序對腳底、腳掌、腳趾縫乃至任何敏感區域進行持續刺激,並且每一個部位的刑具都可以拆卸和更換。”

瞳瑛沒有任何隱瞞,大大方方為她解釋著眼前的東西,好像在故意讓她害怕,好像在考驗著她的決心。

“這雙癢刑靴已經根據你的懲戒等級設置好了刑具和強度,現在……”她頓了一下,“穿上它。”

蘇晴嵐的呼吸一滯,盯著那雙靴子,沒有動。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最終,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將那靴子拿了起來。透過陰影,她能看到靴子內部有一些細小的凸起。她的腳趾蜷起,感覺現在就有些癢了。

又躊躇了一會兒,她心一橫,閉上眼睛,猛地將靴子蹬在腳上,沒等她舒一口氣,癢刑靴便已自行啟動。

靴筒中兩道納米粘連式固定環鎖住了她的小腿和腳踝,十顆小型的固定環精準抓住了她的腳趾,然後向兩側拉伸,讓腳趾張開到極限,她的腳丫開始有些

異樣感,腳背處有些毛茸茸的,像是翎羽一般讓她有些想去抓癢;腳掌處是帶著尖狀凸起的小輪盤;腳心則好像是一個圓柱狀的滾輪,帶著密密麻麻的毛刺。

一瞬間,腳心處的滾筒和腳掌處的輪盤開始高速轉動,帶來的激癢猛烈衝擊著大腦,讓她直接原地蹦起來。

“咿咿咿咿咿咿咿嗷嗷嗷嗷嗷!!”

錯落於腳背的細密絨羽,也開始輕輕扭動,帶來揮之不去的輕搔痕癢,與腳底的癢感形成鮮明的對比,可謂是“冰火兩重天”了。

蘇晴嵐開始在審訊室裡到處亂竄,像是一個在被騷癢追逐的逃兵,可這騷癢是穿在腳上的,不管她怎樣逃也無法擺脫。

可能是因為腳趾被束縛,也可能是這癢刑靴太過蠻橫,她一個不注意直接栽倒在地,可她根本顧不上疼,開始奮力撕扯著套在腳上的靴子。

“為甚麼呼呼哈哈哈哈為什麼脫不掉啊啊啊啊……”

與繭衣類似,納米粘連式固定環已經與皮膚融為一體,說這雙癢刑靴已經長在了她的腳上也不為過,怎麼可能脫得掉呢?

頓時,有一種無力感蔓延至心頭。

怎麼辦,怎麼辦啊,她好像快要被癢死了。

蘇晴嵐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抓住瞳瑛衣服,卻意外地沒有廝打。她抱住瞳瑛,哀求著。

“呼呼呼呼呵呵…停下、呵呵停一會好不好嘿嘿嘿嘿呵呵…我真的呼呼呼呼知道錯了……”

蘇晴嵐想要擺出可憐的表情,講出誠懇的語氣,可面部肌肉卻在癢感的刺激下不斷在笑與哭之間切換著,抽搐著,夾雜著笑聲與呻吟,顯得有些滑稽。

從瞳瑛口中說出的答案依然那樣冷酷。

“躺回去。”

“我做不到嗚嗚嗚嗚……求你了哦哦哦嗚嗚…我真的做不到”

蘇晴嵐的身體在顫抖,就在此時,依然不受控制地踢著腳。

瞳瑛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然後按下按鈕,將她重新拘束起來,讓她連自我安慰式的掙扎都做不到。

瞳瑛轉身。蘇晴嵐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哈哈哈哈別走……哈哈哈呵呵呵…我真的知道錯了…哈哈哈啊啊你怎麼罰我都行……求你呵呵呵別走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瞳瑛頓住,回頭看了她一眼,而後毅然轉身離去。

隨著大門關閉,只留下黑暗和癢刑靴運作的嗡鳴聲與蘇晴嵐作伴。

她甩動雙腳,可那令人發狂的癢感如影隨形,她將腳尖相撞,可那微弱的震動也被厚重的癢刑靴隔開。

到底什麼時候能停下啊。

1個小時?2個小時?還有永遠沒有盡頭?

沒有人可以幫她,就連瞳瑛也走了,她連求饒的機會也沒有了。

好絕望,好想哭。可不斷運轉的癢刑靴卻孜孜不倦地逼著她笑。

她忽然想到林念,在那漫漫長夜裡,林念是否也是這種感受呢……

瞳瑛沒有走,她在刑訊室的門口靜立許久。

她懲戒了一個霸凌犯,讓其自食其果,爽快嗎?有成就感嗎?或許都有一些。

到目前為止,也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將蘇晴嵐的所有自尊擊碎,讓她恐懼,讓她麻木,再控制她、改造她。

但當回想起蘇晴嵐最後的樣子時,她的心中又升起些不一樣的情緒。

淚水將蘇晴嵐的眼眶打溼,將濃重的妝容暈染開,看起來青一塊紫一塊的,有些滑稽,反而愈發顯得可憐。她哀求著,認著錯,不是那種應付的態度,而是發自內心

的。

瞳瑛自認為憑她多年的經驗,不會看錯。

她有種衝動,告訴蘇晴嵐她就在這裡,兩個小時後她會親自為她解開。

“唉……”

瞳瑛嘆了口氣,默默靠在門邊,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牢房的燈在六點整準時亮起來。

伴隨著報時器刺耳的鳴叫聲,轉瞬間刺目的白光便讓牢房亮如白晝。

蘇晴嵐的眼皮睜開一個縫,隨後又耷拉下來,拽起被子蓋住腦袋,將整個身體都縮到了被子裡。

門外的瞳瑛,隔著單向可視的牢房牆壁看著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拿起終端,在上面點了幾下,便有兩隻機械手從床的兩側伸了出來,機械手指精準地找到了蘇晴嵐腰間的軟肉,狠狠地戳了下去。

“啊!哈!”

蘇晴嵐驚叫一聲,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我草,哪個不長眼的吵老子睡覺啊!!”

待眼睛逐漸適應了強光,她環顧四周,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正身處牢房,自己已不是人人追捧的校霸。

她看到走進來的瞳瑛,腦袋縮了縮,像是一隻錯咬了主人的小貓。

“早上好。”

瞳瑛平靜地打了個招呼,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早、早啊……”

蘇晴嵐咧咧嘴,尷尬地回了個招呼。

瞳瑛點了點頭,拿起終端操作了兩下,牢房牆壁上的內嵌屏幕便亮了起來,上面顯示著一份作息表,裡面包含著每天需要進行的懲戒、反省和教育,從六點到二十一點,每一個時間段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蘇晴嵐剩下的那點零星睡意在看到第三行的時候就徹底散了。

她睜大眼睛,看看瞳瑛,又看看屏幕。

不敢相信自己以後竟然要過這樣的日子。

她想要跳腳,飛速瞥了一眼瞳瑛沒有溫度的表情,又慫了。

嘟起嘴道:"昨天……昨天不是已經罰過了嗎?"

"昨天只是讓你認識到錯誤。"瞳瑛的回答簡潔,"懲罰從今天才正式開始,而且會伴隨你的整個牢獄生涯。"

“當然,你也可以申請休息。”瞳瑛瞥了一眼蘇晴嵐那瞬間亮起來的小眼神無情道:“不過第二天的懲罰要翻倍。”

蘇晴嵐的臉再次垮了下來,她撅了噘嘴,到底沒能說出話來。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瞳瑛身後,走路姿勢有些怪異,像是受到了什麼限制。

“這鞋也太難穿了吧!”

她低頭,雙腳包括小腿全部被一雙長筒靴所包裹。長靴整體呈現某種朋克風,金屬與皮革、綁帶與卡扣縱橫交錯,與昨天的癢刑靴有些類似,只是輕便了些許。

靴子內部透氣性極差,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透氣性,蘇晴嵐剛一穿上就覺得悶熱非常,沒走兩步腳底就開始出汗。關鍵是這靴子的包裹性又極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在不擠腳的前提下,將雙腳緊緊包裹,不留一絲活動空間。甚至連蜷縮和搓動都做不到,導致被汗水浸溼的長襪粘在腳底無法掙脫,這感覺實在不好受。

厚實的長筒襪質地粗糙,但在“繭襪”的保護下感受不到任何痛感,反而有些微癢。又因為繭襪讓腳底異常光滑,每每走起路來,襪底都會不老實地滑來滑去,那粗糙的纖維剮蹭在腳底,帶來細細密密的輕癢,像是無數螞蟻在爬。

關鍵蘇晴嵐的腳心還是SS級的敏感度!為了避免將腳心與襪底的摩擦,她不敢將步子邁大,只能小碎步一樣地走路,而這樣又增加了步數和步頻

。

她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恨不得用視線洞穿這雙靴子,給自己的腳丫透透氣,順便解解癢。

“能不能換一雙啊!又熱又擠,還、還……”

得到的卻是無情地拒絕,

“不行。在服刑期間,不僅僅是你的腳,你的全身、你的行為都將受到嚴格的管理,當然,這裡不是懲戒中心,只要你表現好,也不會讓你太難過。”

就如同項圈、繭衣與繭襪一樣,這雙鞋襪也是必須穿戴的刑具之一,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才被允許脫掉。

蘇晴嵐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哪個王八蛋發明的這東西,簡直是變態……”

要說發明人,自然就是瞳瑛自己了,這還是根據她以往的遭遇發明的,不過這些她是絕不會說出來的。

不久,她們來到了懲戒室,在這裡,要進行今天的第一項日程——常態化懲戒。

懲戒室在走廊的另一側,和昨天的刑訊室不同,這裡相當寬敞,像是一個大教室,也許因為現在只有蘇晴嵐一個服刑人員,裡面只放置著一臺設備。

那設備有點像一把放大版的按摩椅,但結構要複雜得多,中間的鏤空部分像是專門為人體的曲線設計的容納空間,若想進去,則必須保持鏤空部分描繪的姿勢——雙手平舉雙腳衝前的半躺姿勢。

瞳瑛站在裝置旁邊,道:“這是全自動懲戒裝置,會根據你的懲戒等級預設懲戒方式和時間,現在……”

"躺進去。"語氣命令無疑。

蘇晴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昨晚那兩個小時結束之後,腳底還有一種隱隱的、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某種記憶留在了皮膚裡。

她遲疑起來,卻聽到瞳瑛說道:

“怕了?就只有這點決心嗎?我還真當你是真的改過自新了呢。”

“我、我才不是怕了!”

蘇晴嵐昂著小腦袋,反駁道:“老子承認了的就不會反悔!不就是個破椅子嗎,能把我怎樣?!”

她噔噔噔跑上前去,一下子坐進椅子裡。

椅子的鏤空部分格外的深,兩側的輪廓像是環抱一樣將身體包圍住。蘇晴嵐往後靠去,讓背部貼合進那道弧形的鏤空裡。裝置的軟墊隨著她的體重微微下沉,然後開始自動調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感知她的身體輪廓,把空間一點一點地收緊,直到完全貼合。

腳部的艙體更深,直接是完全包裹的狀態,她只能像穿鞋一樣,將腿往前伸,探索著將腳踩進去,即將伸到底部時,腳底碰到了一個帶著弧度的鏤空腳踏。

就在她的腳踩實的那一刻,束縛從四面八方同時彈出來。

腳踝,小腿,膝蓋,大腿,腰部,手腕,上臂——每一處都被精準地扣住,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完整地固定在了裝置裡,連腳趾都被艙體內壁的細小卡扣分開固定住,無法併攏,也無法蜷縮。

"等等——"不等她拒絕,機器已經啟動。

一瞬間,所有的機械臂同時動了起來。

腋窩兩側的旋轉毛球率先落下,那是兩個比拳頭稍小一些的絨球,恰好可以伸進手臂平舉所形成的咯吱窩裡,表面覆著細密的軟毛,腋窩深處、兩側的腋窩壁、甚至連帶著側乳和大臂內側,都被絨毛毫無例外的覆蓋著,絨球飛速旋轉,讓毛尖掃過腋窩皮膚的每一處縫隙。

腰側部位的連戳裝置同時啟動,那是一排細小的軟頭凸起,快速而密集地

戳擊著她的腰側和肋骨,戳擊的節奏完全沒有規律可言,甚至還會根據蘇晴嵐的心率和精神狀態做出調整,確保每一次戳擊的落點都意想不到,以恐懼與驚嚇為佐料,更讓癢感提升了數倍不止。

腹部則有一隻像是蜘蛛一樣的機械爪,在光滑的小腹處爬搔著,每一根抓尖都像是在獨立運作,不斷變換著節奏,時快時慢,時急時緩,時強時弱,不讓蘇晴嵐有一絲適應的機會。

大腿內側落下了兩根長條形的羽毛束,羽毛的尖端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從膝蓋內側往上,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動。

蘇晴嵐應激一樣,整個身體猛烈地震動,卻被束具拉住,如不是這刑椅堅固非常,她恨不得直接蹦起來,隨之而來的是根本停不下來的狂笑。

她想要忍住的,她咬緊牙關,可不過2秒鐘便破了防。

“吼吼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我呵呵呵呵草哈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肚子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呼呼呼呼啊哈哈…不要戳呵呵呵呵呵呵……要死了咳咳哈哈哈!!”

無數機械觸手從腳部的艙體裡鑽出,像是藤蔓一樣爬上蘇晴嵐的腳丫,用圓珠筆一樣的尖端扣撓著柔軟的腳心,它們伸進腳趾縫,纏繞在腳趾根部,像響尾蛇的尾巴一樣震動著,附著在表面的凸起,摩擦著那裡鮮少暴露出來的軟肉。

蘇晴嵐的全身都被癢感包圍,不同的刺激,不同的強度,每一處都針對相應部位量身定製,將癢感發揮到極致。

“嚯嚯嚯哈哈哈哈啊哈哈腳…腳心呵呵哈哈哈哈腳心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多了呼呼哈哈哈錯了、哈哈哈哈我錯了嘿嘿額Hi哈哈哈哈……別弄腳趾縫啊啊啊啊呼呼呼呼……”

這下倒是換做瞳瑛奇怪了。她還什麼都沒說,這孩子怎麼就開始認錯了。

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腳心已經變成蘇晴嵐的“認錯開關”了。

她生出了些不常有的壞心思,故意問道:

“你錯哪裡了?”

蘇晴嵐卡住,認錯的話只是下意識說出來的,她哪裡真的想過?

她只是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不出來?認錯態度不端正,我要加大強度了。”

蘇晴嵐現在根本分辨不出對方的話是真是假,她慌了神,可是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重複著昨天在刑訊室已經說過的罪名,雖然她儘可能地表現得誠懇,仍顯得有些無力。

瞳瑛拿起終端操作起來,看到這一幕的蘇晴嵐慌了,開始可憐巴巴地求饒,連眼淚都擠出幾滴來。

可預想之中的劇癢沒有到來,裝置的動作反而慢了一些,腰側戳擊的軟頭少了幾隻,腳底觸手的數量也有所減少。

正當蘇晴嵐感到奇怪時,便聽到瞳瑛說道:“雖然你的懲戒等級已經定好,可在這之上還有一定的操作空間,考慮到你這兩天表現不錯,所以我調到了最低檔,希望你能繼續保持。”

儘管已經調節至了瞳瑛所說的最低檔,由強到弱的轉變也讓人更好接受,可這依然在蘇晴嵐的接受範圍之外。

起初,她還能從爆笑中蹦出幾個髒字來,但腋窩的毛球只是轉了一個格外敏感的角度,便會讓她的聲音猛地斷掉,換成了一聲壓抑的驚叫,然後又變回笑聲。

沒過一會便只剩下笑聲與求饒聲,她的肚子好痛,想要休息、想要呼吸、想要自由,她好痛苦,笑了,

肚子劇痛無比,不笑,貫穿全身的癢感便無從發洩。

最後,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連笑聲都顯得有氣無力,機械觸手每一次遊走過腳心中間,蘇晴嵐的整個身體都會輕輕地抽搐一下,像是某種條件反射,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只是偶爾輕輕地顫抖,笑聲變得沙啞,斷斷續續。

10分鐘、30分鐘、1個小時……

終於,裝置停了下來,束縛緩緩解開,可蘇晴嵐並沒有起來,準確地說,她已經起不來了。

蘇晴嵐癱在椅子裡,髮梢溼漉漉地粘在臉頰和脖子上,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眼角帶著被眼淚反覆浸潤又幹涸後的印記。她胸腔起伏,大口喘著氣,眼神卻早已失去焦距,呈現一種半昏半醒的狀態。

直到看到瞳瑛走近,她才回過神來,一瞬間,她的鼻頭有些發酸,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哽住,她的眼眶泛紅,儘管剛剛已不知多少次冒出眼淚,可此時她還是忍住了。

她用小拳頭打了一下瞳瑛,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我都已經認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她攥住瞳瑛的衣角,顫著唇。

“我都已經那麼求你了,我都覺得自己快要、快要……”

這些是你罪有應得,自作自受。

這種話瞳瑛說過無數次,可現在卻不知為何說不出口。

"我一直在旁邊,你不會有事的。"

瞳瑛手蜷了蜷,最終還是放在蘇晴嵐的頭頂摸了摸。

“你表現得很好……”

不知為何,蘇晴嵐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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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懲戒結束之後吃了午飯,然後被帶回牢房休息了一個小時。

下午,是兩個小時的思想教育課程。

由於矯正中心還在試用期間,人員調度還不到位,教師一職暫由瞳瑛代理,而其要教導的“學生”也只有蘇晴嵐一人。

教室不大,十幾張桌椅,只坐蘇晴嵐一人也顯得有些空曠,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窗外。窗外是矯正中心的內庭,一小塊方形的天空,一團雲朵點綴其上,像是一張被裁剪過的照片。

她看著那團雲彩由近到遠,最終消失在邊界。

連雲彩也能逃走,可她卻被拘禁在這一方天地中,沒有自由可言。

什麼時候自己現在也這般有詩意了?她感嘆著,眼皮逐漸發沉。

說來也奇怪,她明明累到了極點,休息的1小時裡愣是半點睡意也無,偏偏到了現在,睡意卻不合時宜地將她裹挾。

她的腦袋空空,沒有注意到瞳瑛停下來了。

也沒有注意到瞳瑛拿起終端。

一陣如電流般的癢意竄過腳底,沿著脊柱在腦子裡炸開。

蘇晴嵐垂死病中驚坐起,猛地彈坐起來,才發現瞳瑛已站在她眼前,不僅如此,她的雙腳正以踮起腳尖的姿勢被固定在凳子底下,緊繃的腳底完全暴露給了刑靴中的刑具。

“來,說說我剛才講的什麼?”

聽到瞳瑛嚴厲的聲音,蘇晴嵐不禁縮了縮腦袋。

瞳瑛說的話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哪裡能複述得出來?

她瞟著課本胡亂找了一段讀了出來。

“你覺得對嗎?”

感受著瞳瑛的低氣壓,頗有一種小學時第一次面對教導主任的感覺。

緊張與羞恥化作紅暈映在臉上,腳底瘋狂擠出汗液,將棉襪打溼。

她沒敢再胡說,乖乖認了錯。

“我、我、

我剛才走神了……”

“把剛才講的那一章抄一遍。”

蘇晴嵐鬆了口氣,原以為只是抄書罷了,她抄過的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可看到瞳瑛遞過來的東西,她傻了眼。

那不是普通的抄書本,而是一個類似於平板電腦一樣的終端,而終端屏幕上顯示的也並非什麼寫字軟件,而是被兩隻棉襪腳底所佔據。

屏幕上的腳底特寫異常清晰,不管是腳趾球處形成的凸起,還是腳掌處深色的溼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震驚之下,蘇晴嵐的腳趾蜷縮了一下,雖然沒能撼動拘束,但還是扯動了一下腳底的皮膚,屏幕中的腳底也跟著動了一下。

蘇晴嵐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屏幕中的,正是她自己的腳底!

“我要在這上抄?”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腳底暴露於人前,蘇晴嵐的小臉更紅了。

瞳瑛遞過來一隻電容筆,回答道:

“沒錯,這就是你的罰抄紙。”

竟然說她的腳底是罰抄紙!

蘇晴嵐接過筆,不小心碰了下屏幕,恰好是腳心的位置,頓時,一陣尖銳的癢感從腳心傳來,就好像筆尖真的紮在了腳心。

她驚叫一聲,全身一顫,因為被拘束住才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能、能不餓換一個地方啊,這裡、這裡……”

“不行。”

若是換做以往,蘇晴嵐早就鬧起來了,但或許是因為瞳瑛積威甚重,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逃不掉,又或許是因為那句“你表現得很好”,她沒有發作,撇了撇嘴道:

“寫就寫,這有什麼的!”

她提筆落下,幾乎同時的,刑靴中的電擊器便模擬尖頭鋼筆的觸感刺激在腳底上,就好像真的在腳底寫字一樣。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可那鑽心的癢感依舊沒有減弱,她拿筆的手開始顫抖,字也寫得歪歪扭扭,可這崎嶇的筆觸更加強了癢感。

“哈哈嘿嘿嘿嘿額…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樣子簡直就是自己撓自己的腳心,然後自己還在傻樂。蘇晴嵐的羞恥感到達了頂點,抿住唇,可不聽話的笑聲卻還是一個勁地往外擠。

“唔唔嘿嘿誒…咿嘻嘻嘻……”

為了避開最怕癢的腳心,她寫到腳心的時候故意把字寫得很大,這樣便能少寫幾個字,可這也導致一頁的腳底罰抄紙沒辦法寫完,必須擦掉之後再寫一遍。

想到這一點後,蘇晴嵐簡直比剛開始罰抄還要絕望。

看到她快要哭出來般的表情,瞳瑛嘆了口氣,將她手上的終端收了回來。

“不抄了嗎?”

明明還有一半沒寫。

瞳瑛看了她一眼,轉身回到講臺上。

“下次注意,別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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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瞳瑛把她帶到了在生活區的洗漱間。

洗漱間的門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自動化裝置,在那裡,跟隨她兩天的繭衣終於被脫下,讓皮膚久違的呼吸到了新鮮空氣。裡面的空氣是溫熱的,帶著一點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地面是防滑的深色材質,牆壁是白色的瓷磚,燈光比走廊裡要暖一些。

門在她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機械臂從四面的牆壁裡伸出來,速度很快,在她來得及反應之前,手腕和腳踝已經被扣住,然後整個人被引導著站進了房間中央的一個方形刑架裡——那是一個由金屬框架構成的方形結構,像是一個被放大的畫框,蘇晴嵐被固定在框架的中心,四肢展開,手腕和腳踝分別被固

定在框架的四個角上。

然後水來了。

不是普通的淋浴,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噴出的極細水柱,壓力很高。這又是另一種癢,像是一個個細小的鑽頭在往肉裡鑽,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身體——前身、後背、腋窩、腰側、腳底。

“咿咿咿咿咿咿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晴嵐拱起肚子又落下,像是一根被撩撥的橡皮筋一樣在空中抖動,可她根本無處可逃,噴頭無時無刻不瞄準著她的身體,隨著她的掙扎調整著位置。

水柱持續了大約三十秒,然後停了。

蘇晴嵐全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她還沒鬆一口氣,刑架周圍的機械觸手動了。

那是十幾條細長的機械臂,臂端安裝著旋轉軟毛刷,刷毛細密,從框架的各個方向同時伸出來,貼在蘇晴嵐的身體各處,開始旋轉。

同時,觸手的末端開始分泌出沐浴露,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刷毛滲進皮膚,帶來一種滑膩的潤澤感,讓刷毛和皮膚之間的摩擦變得更細膩,也讓那種刺激變得更深入,像是在皮膚表面鋪了一層導體,把每一個細小的觸感都放大了。

蘇晴嵐的笑聲從喉嚨裡衝出來,她的頭往後仰,整個身體都在竭盡所能地扭動,可AI似乎已經學習到了她掙扎的規律,機械觸手跟著她的動作微微調整角度,始終保持著貼合,連片刻的喘息也沒有留給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腳底!哈哈哈哈別刷腳底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我錯了哈哈哈哈哈……腳底不可以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AI似乎曲解了她的意思,將“別刷腳底”理解為了“要刷腳底”,在她的每隻腳丫又增加了兩隻機械毛刷,把她的整個腳底完整覆蓋,還有幾支小毛刷會鑽進她的腳趾縫,清理那裡深層的軟肉。

蘇晴嵐的笑聲已經變成了尖叫,“咿咿咿咿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別啊啊啊哈哈哈哈別弄腳趾縫哈哈哈哈哈哈……我錯了呵呵哈哈哈哈哈……”

刑架開始轉動,讓蘇晴嵐像土耳其烤肉般在空中緩慢地旋轉。

背部的觸手附著在脊背上,讓她打了個機靈,她拱起背來,而觸手又從脊背兩側沿著肋骨的走向向下,她又逃也似的收起腹部,她的笑聲變成了尖叫,又從尖叫變回笑聲,在兩種聲音之間反覆橫跳。

水柱再次噴出,沖洗掉沐浴露,然後觸手再次貼上來,這一次換了一組刷毛更細的觸手,刷毛的密度更高,觸感更輕,但覆蓋的面積更大,像是把整個身體都包裹進了一種細密的、無處不在的癢癢裡。

蘇晴嵐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真的像是一隻可憐的羊羔,再被癢癢所炙烤。她只是笑,斷斷續續的,沙啞的,已經分不清從臉頰流過的是水還是淚。

她是被機械臂拖出來的,她已經沒有力氣自己行動了,準確地說,她已經處於一種半昏迷狀態了。

瞳瑛接過她,將她打橫抱起。

蘇晴嵐的身體很軟,沒有半分抵抗的力道。瞳瑛看著她斜斜靠在臂彎中的睡顏,眉頭還緊鎖著,唇角還在無意識地微微抖動,彷彿在夢中也不甚愉快。

一整天的懲戒,對於女孩來說還是太過嚴厲了嗎?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將蘇晴嵐抱到了護理室。

護理區在洗漱間隔壁,兩排長椅沿著牆壁排開,椅面是軟的,椅子下面是一排類似泡腳桶的裝置,此刻只有一臺護理

裝置在運作。

瞳瑛把蘇晴嵐抱到長椅上,讓她坐好,然後把她的雙腳放進了護理裝置裡。腳踝處的束縛環自動扣上,裝置也同時開始運轉。

裝置底部的出氣孔開始噴出溼熱的霧氣,帶著一種淡淡的藥草味,那是神經活化劑、角質軟化劑、護理精油混合後霧化的產物,適當升高溫度,接觸皮膚之後就會被迅速吸收,讓廢棄角質層脫落,讓神經變得更加活躍,只需使用幾次,就能讓使用者的腳底變得如嬰兒般細嫩敏感。

霧氣剛升起來的時候,只會覺得腳底有些暖,像是泡腳的感覺。

“好熱……”

半睡半醒間,蘇晴嵐低聲呢喃著,想要把腳收回去,卻徒勞無功。

只是時間一久,這種暖意就會開始變質,那是一種從皮膚深處往外滲的熱,皮膚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在這股灼熱中又誕生出一種細密的癢,無處可抓的癢,從腳心開始,蔓延到腳掌,蔓延到腳趾縫,蔓延到腳跟,把整雙腳都包裹進去。

“好癢!”

蘇晴嵐猛地清醒了,緊皺著眉頭。

“這什麼東西啊?”

“神經活化劑”,瞳瑛在她旁邊坐下,"會提高你的腳底敏感度。"

蘇晴嵐用手指撓著露在外面的小腿,恨不得能用手指順著縫隙鑽進護理裝置裡面,好給自己的腳丫解癢。

瞳瑛拽住她的手。

“別動,忍一忍就結束了。”

蘇晴嵐抬起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又在一瞬之間暗淡下來,像是認了命。她低下頭,盯著裝置,腳趾在霧氣裡不安地蜷縮著,又展開,又蜷縮。

霧氣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然後裝置停止工作,霧氣散去,束縛環緩緩解開。

蘇晴嵐立刻把雙腳從裝置裡抽出來,腳底碰到空氣的那一刻,雖有一瞬間的清涼爽感,可那種癢意卻沒有消失,反而因為溫度的變化變得更加清晰,她的手立刻往腳底伸去,想要扣撓,手指剛碰到腳心,就被瞳瑛一把握住了。

"不能撓。"

"為啥——好癢,你讓我撓一下——"

"小心撓破皮膚。"

這並非瞳瑛嚇唬人,現在正是腳底皮膚最嬌嫩的時候,不知節制的搔癢,確實容易將皮膚撓破。

蘇晴嵐瞪著她,好像在說她都這樣竟然連懲罰後的解癢都不讓。

瞳瑛沒有鬆手,而是把她的雙腳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用雙手的拇指從腳跟開始,沿著腳底的弧線緩慢地按揉,力道均勻,節奏適中,把那種癢意一點一點地撫平。

蘇晴嵐感受著瞳瑛之間的溫度,有一點癢、一點酥酥麻麻、像是微弱的電流,從腳底沿著身體蔓延至頭皮。

她的身體慢慢地鬆弛下來。

沒有想到如此冰冷的人,只會給自己帶來痛苦癢感的指尖,竟也會如此溫暖。

她低下頭,靠在瞳瑛的肩膀上,聞著帶著淡淡茶香的香水味,竟覺得這樣的感覺也不錯——至少有人在乎她,有人關心她,儘管多數情況下是在教訓她。不像在家裡,她只是個廢物、透明人。

她真是瘋了,竟會產生這種想法,應該是那個叫斯德哥什麼的綜合徵吧?

她的眼皮又開始沉了下來,可聽到瞳瑛冷不丁地一句話,又讓她清醒過來。

“去道歉吧?”

……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聽上去不怎麼情願。

“去的話我就能走了?”

“不能。”

“那我不去。”

瞳瑛的手指閃電般在蘇晴嵐的腳底

輕劃了一下。

蘇晴嵐驚叫一聲,把腳收回了一半,隨後又慢吞吞地退了回去。

她撇過頭道:“林念不是覺醒魔女了嘛,她肯定會以為我是怕了她才……”

小孩子心性。

瞳瑛無奈搖了搖頭。

不過這倒是提醒她一件事。

“魔女”——極少數人才會覺醒的力量,也是這所設施設立的真正原因。

也正是因為林念覺醒了魔女,事情才會鬧得這樣大,蘇晴嵐才會被送來這裡。

瞳瑛嘆了口氣。

說到底蘇晴嵐也只是這裡的犧牲品。

“道歉之後的時間,你可以自由支配。”

“真的!?”

蘇晴嵐的眼睛亮了亮,身子也一下子做起來。

“去哪都行?”

“在合理範圍內的。”瞳瑛頓了頓,“而且要在我的陪同下。”

蘇晴嵐不在意地擺擺手。

“okok~~”

算是答應下來。

沉默再次在兩人之間蔓延,就在瞳瑛以為蘇晴嵐又睡著的時候,聽到她小聲說:

“之後呢?”

“什麼之後?”

瞳瑛對這個突然之間的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

“道完歉。”

“出去啊……”

“再然後呢?”

瞳瑛這才明白,她問的是之後的日子。

蘇晴嵐要在這裡待上一年半的時間,光是第一天就這樣難熬,後面的日子連想都不敢想。況且出去又能如何?她的人生已經變成了灰色。

“會好起來的……”

“真的嗎?”

瞳瑛看著她道:“前提是你要先變得好起來。”

蘇晴嵐再次撇過頭去,不再說話,過了好久才聽到輕輕的一聲“好吧”。

還有一點點後續和一點點反攻,放在了飯盒/,大家如果喜歡的話還請支持一下,不勝感激!(*/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