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夢於真
作者：樓樓
梅林的表情很少，清冷淡漠的臉上總是透著一種對周遭事物的疏離感，讓人看不出情緒，似乎真正讓她在乎的事情不多。
“一直看著我，是我臉上有東西嗎？”梅林撐著臉，翻著父母留下的不知道那年訂的色情雜誌：“還是說你又想要了？”
我把下巴放到桌子上，抬眼看著她：“不是啊。我看你總是沒什麼表情，看起來有種不怎麼開心的感覺。”
“是嗎，原來你是這麼認為的。”梅林合上雜誌，起身把頭髮撩到耳後，跑去角落的揹包裡翻找著什麼。
那些都是她從艾爾羅帶回來的，因為大多數都是魔藥，水晶和卷軸之類的魔法物品，在這個世界基本沒用，所以就一直扔在角落吃灰。
這邊梅林從包裡翻出一枚單片眼鏡走到我面前，眼鏡的一端拴著細鏈，末端是帶有家族徽記的胸針。
“這啥啊？”我抬頭看向她。
“別動。”梅林把我的腦袋按回桌子上，把鏡片卡在我的眼眶裡，再把胸針別在我的領口。
原來這東西是這麼戴的嗎？以前只覺得這玩意兒粘臉上挺裝b的。
梅林後退兩步站到我身後：“這是用對魔力敏感的水晶做的鏡片，可以觀測到魔力的存在，也能當放大鏡或者望遠鏡用。”
“然後呢？”我實在想不通這和她表情少有什麼關係，況且三次元哪來的魔力？
梅林並沒有回答我，反倒是突然伸手在我側腹撓了一下。
“唉？！”突如其來的偷襲讓我條件反射性的縮了一下身子，鏡片也隨著我的動作和表情變化掉了下來，要不是被胸針拴著估計這時候已經掉地上了。
梅林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小黃書：“現在你明白了吧。貴族基本都是如此，小就被要求帶著這類東西訓練儀態，尤其是女孩子。時間長了也就習慣繃著臉了，還有其他類似的教條也時刻貫穿生活的方方面面，讓人像帶著枷鎖一樣的活著，在這也是我想回地球的原因之一。”
確實，如此不可靠的佩戴方式完全不適合那些表情豐富的人，當我再想把鏡片卡進眼眶的時候卻發現怎麼也卡不住。
生在有錢人家裡也不容易啊，我在內心吐槽著。
“那還有別的原因？”我問道。
梅林翻書的手停了下，眼神飄忽著，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不想當皇子妃，或者說我不想被拿去當做籌碼。”
“準皇后你都不當嗎？”當鏡片第三次從臉上掉下後我終於放棄戴這玩意兒了。
“想啥呢。皇帝又不止一個兒子，誰能當太子還不一定呢。何況我也只是個候選，雖然是比較有競爭力的候選。”梅林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出生自維洛里亞家族。三百年前，彼時帝國的皇帝逝於聖戰之中，可唯一的繼承人尚且年幼，是當時的維洛里亞家主臨危攝政，將帝國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戰爭結束後，家族為表忠誠主動還政，但攝政大公的名號卻一直保留到了現在。而我，就是當代維洛里亞公爵的長女……你倆幹嘛呢？”
夏迪婭從一邊湊過來，很自然的坐到我腿上讓我抱著吃零食：“聽你講故事唄，別管我你接著說。”
梅林白了她一眼：“神經……作為貴族，婚姻自然是要讓位於權力和利益的。我的父母也毫不例外的是政治聯姻，因此她對我還是父親都毫無感情，這導致我從小就極少見到母親，除非是
那些需要公爵夫人出席的場合。同樣，作為女孩子，我的存在本就是為家族謀利的工具，所以家族致力於把我培養成一個花瓶。這讓我從小就遠離那些權力遊戲，就連魔法的訓練也是針對性的，他們用了某種傳識秘法給我灌輸了專精擂臺決鬥的言靈魔法，除此之外我便什麼也不會了。說來可笑，明明是首席宮廷法師，別說需要集體吟唱的軍團魔法，哪怕是最基礎的照明術都放不出來。”
我把夏迪婭往懷裡摟了摟，順便吃一口她伸長脖子投餵過來的薯片：“這麼安排有什麼意義？”
“帝國第一豪門的女兒，首席宮廷法師，無論面對武技還是魔法都無一敗績的最強魔法師。這些名號和履歷都很不錯吧？作為一個，對得起家族顏面的華而不實的花瓶來說。”梅林有些不爽的看向夏迪婭：“論魔法戰力，我若是離開了一對一決鬥環境便一無是處，論政治手腕，我又被家族刻意疏遠。他們塑造了一個完美的政治工具，讓我無法脫離家族生存，只能選擇嫁到皇家這一條路。當然，最重要的是，家族要把培養的重心和資源傾斜向我的弟弟梅洛德，他才是家族的繼承者，未來的維洛里亞大公。家族的未來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聽了管家老爺子的建議，私下以維洛里亞家族長女的身份向皇帝要求加入勇者小隊。”
“原來你還有個弟弟啊？”我騰出一隻手伸向夏迪婭的小腳，放在手裡捏著玩，於是投餵x2。
“是啊，小鬼頭可喜歡粘著我了，可能是從小缺乏父母關愛吧，小時候一定要我抱著才肯睡，直到十五歲那年我入選了宮廷法師，再之後和他見面的次數就少了。現在想來也是挺懷念的，但我並不後悔，所謂人各有命，或許我的命運本就不屬於那裡。”梅林的樣子像是鬆了口氣，或許這些事能說出來讓她感覺輕鬆了不少：“後面的事你們也知道了，宮廷法師間決鬥選拔完全就是為我刻意安排的，而作為法師卻難以在勇者小隊中發揮作用，於是將我單獨安插到後方做反間諜和清理叛徒的工作，然後就……”
想到和我初遇的那晚，梅林低下頭，面色微紅的瞄向我，卻看見夏迪婭叼著薯片伸長脖子對我進行投餵。
哎你別說，這小腳捏著和年糕似的真好玩。
夏迪婭：“咯吱……（嚼嚼嚼）”
“嘖……”梅林皺起眉，不知道誰又惹她了，突然就在桌下踹了我一腳：“然後就被豬拱啦( ⩌⤚⩌)！”
“唉，不是。”我下意識的又從夏迪婭那咬過一片薯片：“我當時也是身不由己啊，那一屋子魅魔你都沒打贏……啊痛痛痛！別踢啦！”
梅林站起身，捲起桌上的雜誌開始揍我：“明明就是你乘人之危！你個渣男！變態！”
我只好抱起夏迪婭跑路：“好好好我變態，別打了啊QAQ！”
女人這種生物真的是，變臉比翻書還快，講個故事都能講急眼了¬_¬。
夏迪婭：“咯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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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艾爾羅，帝國拍賣場。
或許是因為出席這次的拍賣會的人物非同小可，臺上拍賣師的用詞也略顯剋制和含蓄。
“阿嚏！”或許是感覺到有人在背後蛐蛐自己，坐在後排的梅洛德打了個噴嚏，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咳，已經開
春了吧？還是這麼冷。”
他身邊的青年倒是毫不在意，繼續他滔滔不絕的調侃：“剛說到哪了？哦，帝都有十大未解之謎，其一便是，為什麼已經年過三十的梅洛德公爵始終沒有配偶，雖說有未婚妻，但那也不過是政治聯姻。”
梅洛德的臉上寫著無語：“然後呢？”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喜歡男人？”青年一副賤兮兮的表情：“哎，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梅洛德沉默了兩秒：“你也不想在公共場合弄得不體面吧，陛下。”
“咋說你兩句還破防了。”正開玩笑的青年正是帝國皇帝，奧斯溫·埃爾德里奇。
而在他身邊正在被調侃的人正是現任的維洛里亞公爵，梅洛德·馮·維洛里亞。
早在幼時就是聞名帝都的少年天才，當今人類中極少數能同時將魔法和武技都修煉至聖階的強者。
教廷一致認為，如果不是選召勇者的聖劍已經被上一任勇者封印用來鎮壓魔王，他就將是新一任的勇者。
臺上的聚光燈匯聚一處，用來遮蓋拍賣品的紅佈下隱約可見大型籠子的輪廓，如若非罕見的奇珍異獸的話，大概就是奴隸了。
“下一件藏品，是來自王國邊境，亞人自治區的合法奴隸，繼承了精靈的完美容貌的混血少女。此前已經由賣家教育過，沒有讀寫和語言障礙，甚至精通禮法，舞蹈和樂器。無論是作為您私人的貼身陪侍還是公開場合的門面都是完美的選擇！順帶一提……”拍賣師的聲音壓低了幾度：“她可是絕對的處女。”
“那麼起拍價，五十萬帝國金幣！”拍賣師扯下紅布，跪坐在金色籠中的少女大約十五六歲，穿著華麗且布料稀少的服飾。因為是混血，所以沒有精靈的金髮和尖耳，倒是有著在人類中較為少見的黑髮黑瞳。少女的神情冰冷淡漠，彷彿這場拍賣會與她無關一般。
“哦，新品嘛。”看著臺上的少女，奧斯溫順勢繼續迫害梅洛德：“看起來不錯，要不你買一個回家玩玩？”
在艾爾羅的人類諸國，奴隸雖地位低下沒有人權，但因為《亞敘公約》和奴隸魔法本身的限制，品相好的奴隸價格也是極為高昂，即便在原產地的王國也絕非一般的貴族能夠負擔。
因此優秀的奴隸往往能成為貴族圈子裡炫耀的資本，對於他們而言，奴隸很大程度上是一種門面。一個知書達理，舉止優雅且穿著體面的奴隸往往能讓前來參加舞會的賓客們報以豔羨的目光。
而作為貴族間的頂流，無論是奧斯溫還是梅洛德都不需要以這種方式來撐場面，因此都對奴隸都沒什麼興趣。但這次，或許不一樣？
梅洛德戴著的單片眼鏡能讓他看清少女身上的每一個細節。太像了，無論是那張臉還是其上淡漠的神情。梅洛德幾乎就要將臺上的少女當做記憶中的那個人。坐直身子，無意間的發力將扶手捏的咯吱作響。
“喂，你……不會吧？”注意到梅洛德的反應，奧斯溫收起那副賤兮兮的笑，除了自己在私下聊騷給人家乾紅溫之外，他還從未見過梅洛德能對誰如此動容。
臺下已經有人開始報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梅洛德清了清嗓子：“咳咳，抱歉陛下，恕我今天失陪了。”
見梅洛德匆忙轉身離去，奧斯溫撓撓頭：“嘶~原來他喜歡這種嗎？這姑娘啥來頭？唉，早知道我也帶眼鏡了。”
一小時
後，交接拍品的房間裡。
梅洛德屏退左右，房間裡只剩下他和剛被自己買下的奴隸少女，沒人知道梅洛德究竟花了多少錢才秘密把她拿下。總之現在和少女面對面的他終於稍稍安心了一些。
面對眼前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孩子，梅洛德的內心卻十分緊張，他反覆的告誡自己，眼前的少女只是個陌生人，只是個自己一時興起買下的奴隸。
“主人。”少女在梅洛德面前跪下，梅洛德還想說什麼，話卻堵在了嘴邊。
“你先起來吧。”稍稍平復了下情緒，醞釀了很久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是，謝謝主人。”少女起身道。此時的少女已然褪去展示用的華服，只留一身素雅長裙。
梅洛德終於能在近距離仔細觀察她。少女有著和自己一樣的黑髮黑瞳，在白皙皮膚的襯托下反倒多了幾分神秘與剋制，神情淡漠的同時也透著女孩子的矜持和文雅。
梅洛德蹲下身，抬頭仰視著眼前的少女右手撫胸，用平和的語調問道：“我是帝國公爵，梅洛德·馮·維洛里亞。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少女低頭看向梅洛德，淡漠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意外：“我叫阿莉婭。阿莉婭·索拉雅。”
對對，她當然是……梅洛德想著，從臉上摘下單片眼鏡，這般緊張的情緒他很久沒有遇到過了：“你多大了？”
“十六歲。”阿莉婭低下頭，顯得有些落寞，隨即補充了一句：“從去年開始就不再長高了。”
這個回答倒是讓梅洛德挺驚訝的，所有亞人混血兒的身體在十歲以後的某個階段停止發育，最晚不會超過成年以前。
但永葆青春不是沒有代價的，首先混血沒有生育能力，而且平均壽命也普遍短於人類，這也讓他們被教廷信眾們認為是“造物主不希望出現的錯誤”，是不潔與不受賜福的存在。因此和那些自願或因犯罪被罰為奴隸的亞人不同，混血自出生的那天起就被認定為奴隸，不被允許進入穹頂聖殿，他們的信仰也不會被教廷所接受。
正因為以上種種，在艾爾羅，若是生為混血，便只有加入亞人輔助軍或者憑藉姿色成為貴族的玩具這兩條路。
因為看不出年齡，梅洛德也想過她的實際年齡會不會比自己還大，但沒想到居然真的只是個小蘿莉。
那時候的她也差不多這麼大吧……鬆了口氣的梅洛德坐到沙發上。
“主人不和我簽訂契約嗎？”阿莉婭一隻手摟著胳膊，顯得有些拘謹。
會主動提簽訂契約這倒是讓梅洛德稍感意外，但看著阿莉婭略顯稚嫩的臉又有種說不出的難過，但還是朝著門口招呼道：“好……進來吧。”
進門的是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人，胸前彆著商會的徽章，可見他也是“夏迪婭”的一員。不出意外，他應該就是作為賣家的奴隸商人，也就是奴隸們的“院長”。
院長轉向梅洛德行禮：“我的榮幸，大人。”
簽訂奴隸契約的魔法有兩重限制——其一，雙方必須清醒且自願，其二則是主人同時只允許有一個奴隸。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的濫用，《亞敘公約》也規定了該魔法只能被具備資質的奴隸商人掌握並施展，在此之上作為主要監管者的王國還立法規定了奴隸每年出口的額度，並對每個奴隸和奴隸商人的身份進行登記。而奴隸們則稱這些負責撫養，教育，售賣以及最終讓他們與主
人簽訂契約的商人為“院長”。
院長的魔力在二人之間匯聚成法陣，似乎有什麼無形的鎖鏈正在將兩人的靈魂綁定。阿莉婭閉上眼，等待命定時刻的來臨。
意外的，法陣破碎了，這說明有人抗拒簽訂契約。
“阿莉婭，買下你的這位梅洛德大人正是當今帝國的維洛里亞公爵，我想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院長嚴肅道。他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奴隸出現抗拒心理不願簽訂契約，那麼不但直接得罪了買家，奴隸本身也很難二次轉手了。
“不，不是她的問題。”梅洛德扶著額頭，顯得很疲憊，是自己內心的抗拒讓契約魔法的失效：“抱歉，是我……”
“為什麼？”阿莉婭抬頭看向梅洛德：“主人不想要我嗎？”
“不，這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可能還需要些準備……”梅洛德沒法回答這個問題，他甚至不敢去看阿莉婭的眼睛。眼前的少女和自己記憶中的人太過重合，甚至讓他有些分不清回憶與現實。
梅洛德轉向院長：“抱歉，我能先帶她回去嗎？”
“當然，我的大人。只要您希望，我隨時都能為您簽訂契約。”院長行禮道。
“謝謝。”梅洛德微微點頭，轉向阿莉婭：“那個，阿莉婭，我們……”
意外的，阿莉婭主動牽住梅洛德的手，更準確的說是抓住，像是在懇求父母的孩子那般。低著頭，兩手抓著梅洛德的手掌。雖一言不發，卻依舊能感受到孩子的那份倔強。
梅洛德下意識的想摸摸頭，但手卻在半空停住了，最終他勸自己將那份衝動放下：“……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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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莊園離拍賣場並不遠，但在回程的獅鷲車裡，和阿莉婭坐在一起卻讓梅洛德覺得這段路前所未有的漫長。
“您回來了，大人。”莊園門口，上了年紀的老管家向梅洛德行禮。
當他的目光落在阿莉婭身上時，眼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法納爾叔叔，這是阿莉婭，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私人女僕，以後莊園的各種規矩還請你教她了。”梅洛德介紹道。
老管家法納爾行禮：“是。”
梅洛德轉向阿莉婭：“阿莉婭，這位是莊園的內務總管法納爾，是你的上級，今後由他來教你禮法以及日後的工作安排。”
“是，麻煩法納爾大人了。”阿莉婭提裙欠身，動作標準的屈膝禮，看來那位院長把她調教的不錯。
法納爾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轉向阿莉婭，神色略顯複雜：“請跟我來吧，阿莉婭小姐。”
接下來的幾天裡，阿莉婭都在跟著法納爾學習。關於禮法方面法納爾並沒有教她太多，阿莉婭的優秀其實也在法納爾的意料之中。畢竟作為奴隸會得並不少，更多是讓她瞭解莊園的規則以及梅洛德本人的喜好和習慣。
雖然沒有簽訂魔法契約，但阿莉婭依舊稱梅洛德為主人，儘管梅洛德並沒有這麼要求。
日子過得很快，阿莉婭來莊園已經一週了，經過法納爾的教導，現在阿莉婭已經開始了貼身侍奉梅洛德的工作。
只是最近梅洛德挺忙。主要原因在於教廷，即將開始教皇接班人的大選。因為當代教皇在對魔族的聖戰中絕嗣，不出意外未來新任教皇將由聖女加冕。外交政策方面的變動使得公務愈發繁忙，搞得梅洛德身心俱疲，加班到深
夜幾乎成了常態。
等終於回到房間，阿莉婭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的確，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適應他的作息並不容易。
梅洛德並不生氣，只是安靜的在對面坐下，小時候他很喜歡側躺著偷看姐姐的睡顏，也是那樣的恬靜溫和。姐姐緩慢均勻的呼吸聲是那樣的讓人放鬆，也讓人感到睏倦和疲憊。
打了個哈欠，梅洛德從衣架上摘下外套蓋在她身上。莊園裡的女僕們見到自己多是敬畏，阿莉婭能安心的睡在這裡也讓他感到一絲欣慰。
那我也該……正準備回臥室的梅洛德無意間踢到了什麼，原來是阿莉婭的小皮鞋。
莊園裡傭人的服裝都是從倉庫裡依照尺碼領取的，只有阿莉婭因為年紀太小，得專門定做。但因為身形被固定，倒是不會再長高了。
正要彎腰去撿，視線卻落在沙發邊那雙白絲小腳上怎麼也移不開了。
梅洛德伸出手，輕輕的觸碰，熟睡的阿莉婭並沒有什麼反應。此刻的梅洛德有一種衝動，如果把臉埋進這雙腳底會怎樣？
不，我可是貴族，怎麼能做如此不體面的事。梅洛德的內心的理性和慾望在對抗著。但，歸根結底她也是我買來的……
在絲襪的包裹下，足跟和腳趾的部分透出粉嫩的肉色，皮革混合著淡淡的汗味和少女的體香。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或許是他長久以來隱藏在心底的思念與那份就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感情在阿莉婭身上徹底釋放。
對，她不是，她是阿莉婭，她是我的女僕，我的奴隸，我的……
“……姐姐……”沉浸在足底中的梅洛德好似夢囈的呢喃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瞬間，強烈的羞恥和負罪感充斥內心，清醒過來的梅洛德放下那雙腳，退到一旁緊張的呼吸著。
我只是累了。許久，梅洛德的內心如此安慰著。
把小皮鞋擺好，在進臥室之前，最後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少女。
等到門關上的聲音結束好一陣，阿莉婭才敢偷偷睜開眼，她並不是在裝睡，只是覺淺，以及在察覺到梅洛德在做什麼時更是沒敢醒。
坐起身，身上還披著主人的外套，心臟砰砰直跳的同時，看著自己的雙腳若有所思。許久，阿莉婭裹緊了寬大的外套，原本淡漠的臉上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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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難得有空，下午的時間，梅洛德帶著阿莉婭出來逛街，買些日用品。也怪當時自己臨時起意把阿莉婭帶回家，什麼都沒為她準備，一個女孩子住在自己這總不能啥也沒有吧。
其實身為帝國公爵，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親自去辦，但難得能夠不以維洛里亞大公的身份出門，身邊沒有那麼多人跟著也挺自在。而事實也證明了自己的確沒那麼顯眼，穿普通點扔大街上沒人知道你是公爵。
一路上阿莉婭都乖巧的跟在梅洛德身後，但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心還是讓她忍不住在繁華的帝都街頭東張西望。這倒是讓梅洛德有種帶小孩的感覺。不對，阿莉婭本來就是小孩子。
依照梅洛德的想法，等到了服裝店就讓她自己去挑選些換洗的衣服和內衣褲之類的。為什麼不定做呢？倒不是公爵大人差錢，只是家族裁縫的工期已經排滿了，現在裁縫們正在準備阿莉婭未來幾個季度的專屬女僕裙。
“阿莉婭
，去挑些你喜歡的……”轉過頭，發現阿莉婭正瞅著麵包店櫥窗裡的零食和蛋糕發呆。
梅洛德曾聽人說過，奴隸商人雖說不會經常虐待珍貴的奴隸，但為了確保奴隸們能夠適應在貴族家裡寄人籬下的生活，他們給予奴隸們的待遇都會略低於貴族能夠提供的下限。因此懲罰性的捱餓確實也是常有的事，並且在飲食上並不會刻意的考慮口味。想來阿莉婭在被自己買下之前吃的也不會太好。
聽到梅洛德在叫自己，阿莉婭回過頭：“主人？”
梅洛德撓撓頭：“我不太會挑選女孩子的衣服，你自己進去選吧，我在這等你。喜歡就買，不用考慮價格。”
阿莉婭欠身：“是。謝謝主人。”
看著阿莉婭的背影，梅洛德決定每月還是給她點零花錢吧，畢竟奴隸不是傭人，可沒有工資拿。
阿莉婭進去的時間並不長，沒多久就又在門口出現了。雖說作為不愁錢花的頂流貴族，梅洛德完全可以把店都包下來，但阿莉婭在花銷上還是比較些剋制的，看了眼賬單，這個價格在帝都這種地方確實算不上貴。這倒也挺符合她乖巧的性格就是了。
“給你。”梅洛德遞出一籃子糕點。在她去買衣服的間隙，梅洛德也去隔壁買了些麵包糖果之類的小零食，甚至還有個小熊布娃娃。阿莉婭畢竟還是個孩子，再怎麼聽話懂事，那種對喜歡事物的渴望也難免會寫在臉上。
這沒什麼不好，對梅洛德而言，這份對阿莉婭的善意也是在補償自己的內心。他從未想過將阿莉婭當做奴隸，儘管她依舊固執的叫自己主人。
“謝謝主人。”阿莉婭接過籃子和小熊娃娃，一時間臉上的淡漠都化作靦腆的笑。
真可愛呢。強忍住摸摸頭的衝動，看著漸暗的天色，梅洛德：“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阿莉婭點點頭：“好。”
回莊園的路有些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已經牽著阿莉婭的手了。粉色的夕陽給她的臉鍍上一層淡淡的緋色，乖巧的少女好像害怕走丟一般，緊緊的攥住自己的手。
曾幾何時，梅洛德也像這樣牽著姐姐的手回家。那隻手也像這樣柔軟，卻不似這般小巧，記憶中曾需仰望的那張臉，如今卻要低頭看了。遠處，莊園的輪廓已經在夕陽下逐漸清晰。
原來這條路，也沒那麼長啊……
……
等梅洛德忙完公務，回到房間天也黑了，作為服侍主人更衣洗漱的貼身女僕此刻卻已經坐在沙發上睡去。
到底還是小孩子呢，玩累了就會困。看著坐在沙發上，微張著小嘴熟睡的阿莉婭，梅洛德淡淡一笑。
視線轉到女僕裙下，小皮鞋包裹著白絲小腳。悄悄嚥了口唾沫，梅洛德俯下身捧起那雙腳，輕輕的把鞋脫下。
如果她也穿上絲襪的話，或許也會是像這樣完美吧。梅洛德想著，心中卻滿是恐懼和背德感，以及難以想象的興奮。如果，我用這雙腳……
某個可怕的想法在浮現在梅洛德腦中。
自從那晚感受過阿莉婭的絲襪足底後，她的工作服就都由梅洛德親自操辦，從款式設計到材料選定都僱了專門的設計師。
雖說貼身女僕的待遇和傭人們不一樣也正常，但未免有些過頭。那幾套還在做的定製款的女僕裙還好說，現在這雙小腳上穿的可是家族鍊金師耗費鉅額材料煉製的絲襪。單以金錢為計，二十條的
價格差不多就能再買一個阿莉婭了。
於是當月底法納爾拿著賬單找到梅洛德的時候，公爵大人撓著後腦勺愣是糾結了好一陣：“啊，那什麼……就是，你看哈。這個，這個絲襪，它也是工作服的一部分，所以女僕上班穿絲襪沒什麼問題……吧？”
對於他這番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法納爾倒是沒說什麼，只是例行公事道：“好的大人。新規定我會通知女僕長的。”
回到現在。
悄悄的將少女的腳底貼住肉棒，柔軟微涼的足弓下既有絲襪順滑的觸感也有少女皮膚的柔軟細膩。不過是輕輕的上下擼動，就好似要將理性驅散，讓梅洛德只想沉溺在快感和對姐姐的思念裡。
“我原本以為主人會喜歡更成熟一點的女孩子呢。”
突如其來的話語嚇了梅洛德一跳，他最擔心，最不願面對的事還是發生了。
恐懼和羞恥讓他不敢抬頭。攝政大公其實是個的趁女僕睡著用她的腳自慰的變態大叔，這種事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
“為什麼要停下呢？”阿莉婭踩住梅洛德的手，阻止他試圖隱藏自己的行徑。
“阿莉婭，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欲要辯解的梅洛德看著另一隻腳緩緩抬起，又踏上龜頭：“呃啊啊啊！不，不要踩啊啊啊啊！求你了不要……”
雙腳在肉棒上搓弄，靈活的試探出敏感點，並給予針對性的撫慰和刺激。
作為奴隸，雖說未嘗人事，在找買家之前自然是學過這些技巧，甚至於早已司空見慣，只是對於梅洛德而言，這樣被雙腳玩弄顯然是有些太過刺激了。
明明是主人卻在自己腳下懇求，讓阿莉婭有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為什麼不可以呢？我的身體本就屬於主人，主人想怎樣使用都可以，況且這不就是主人想要的嗎？”
“不，不是的阿莉婭，快停下……這樣不行……”梅洛德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快停下，我，我會……”
“嗯，要射了呢。”阿莉婭的腳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是一味的將梅洛德推向絕望的高潮：“主人不需要忍耐，這種時候只要舒服起來就好了。”
“嗯呃，哈啊……”忍耐終於到了極限，在極致的背德感中，一股股白濁衝上小腿，又順著絲襪滑落。
結束了嗎？感受著射精後的疲憊感，梅洛德喘息著，呆愣的看著被自己玷汙的白色絲襪。
女僕裙突然從上方落下，梅洛德下意識的抬頭看去，阿莉婭不知何時已經褪去連衣裙和內衣，壁爐的火光搖曳著，光與影在少女含苞待放的胴體上互相拉扯：“其實我很開心哦，主人能把這樣的我當成女人這件事。”
出於基本的禮節，梅洛德下意識的想要別過臉去，卻被阿莉婭伸手抬起下巴。那張臉上不再是淡漠，而是消融為溫婉與羞澀：“不行哦，不好好看著可不行呢。”
那雙手明明是那樣的纖細柔弱，卻輕而易舉的將梅洛德按倒在地上，阿莉婭跪坐在梅洛德身上，小手握住顫抖卻依舊熾熱的肉棒，將之抵在穴口：“好好收下吧，這也是我的第一次哦。嗯！痛……！哈啊！”
小女孩的身體很柔軟，也很緊緻，甚至只靠她自己的體重都難以深入。梅洛德再沒有常識也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總是很痛的，出於憐香惜玉或是別的因素，梅洛德下意識的用手捧住阿莉婭纖細的腰肢，試圖阻止她的動作
。
但梅洛德不知道的是，少女的勇氣往往來自於她們的倔強，而這股倔強會在必要時為她們突破極限。深呼吸，阿莉婭把主人的手放到胯骨間，隨即用力下按。
“嗯，嗯唔……呃哦哦！”先是吃痛的輕嚀，隨之而來的是撕裂感和她小穴裡滲出的殷紅，緊緻的壓迫感讓任何抵抗都毫無意義，當忍耐到達了極致，梅洛德最終還是在少女的身體裡洩了出來。此刻的他已無路可走，放下矜持和抵抗，任由肉體和靈魂互相填補各自的空缺。
終於還是邁出了那一步，半推半就的，阿莉婭將女孩子最重要的東西交予了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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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
多年以來，貴族生活的帶來的作息已經讓梅洛德形成了生物鐘，他知道今天起的比較晚，也知道後腰那種異樣的不適感是什麼。
而此時本該負責穿衣和洗漱的女僕卻……
瞥了眼依舊在熟睡的阿莉婭，梅洛德決定不去打擾，先行一步穿上衣服去洗漱。
“早上好，大人。”法納爾在餐桌前向梅洛德行禮。
梅洛德只是點點頭，面對這一桌精緻的早餐他並沒有什麼食慾。
“您似乎沒有休息好呢，還是早餐不合您的胃口？”看著兩手撐著額頭的梅洛德，法納爾明知故問道：“或者比起我，您還是更滿意阿莉婭小姐的陪侍？”
梅洛德老臉一紅，知道法納爾這番話意有所指。不愧是老管家，這座莊園裡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為了避免尷尬，梅洛德也只得岔開話題：“咳咳。法納爾叔叔，昨晚政務院有什麼消息要彙報嗎？”
“只有一些常規的報告，另外這是今天早上陛下讓人送來的信件。”法納爾遞來一副信封，上面的火漆印並非皇家徽記，是皇帝奧斯溫的私人印章。信封沒有魔法的氣息，看來並不是什麼保密度高的消息。
作為老管家，法納爾也是懂規矩的，見到主人有信件，便很自然的去一旁收拾多餘的餐巾去了。
這邊梅洛德拆開信封，上面只有一句話——政務院沒有不能帶女僕上班的規定。
可我平時不都在莊園辦公嗎？想起奧斯溫那副賤兮兮的笑，梅洛德多少是有點頭疼。
政務院是帝國核心的辦公場所，作為攝政大公，自然在其中也設有正式的辦公室，但若非會議或必要的工作，梅洛德都喜歡在自家莊園裡辦公。
依照梅洛德對這位皇帝的瞭解，他無非就是想看看阿莉婭，或者說能讓自己感興趣的到底是什麼人。
既然都這麼說了……唉我偏不去。
（旁白君：護食？發來！）
梅洛德再見到阿莉婭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她當然不可能睡到現在，想來是在收拾房間。
也罷，擇日不如撞日。梅洛德決定從今天起教阿莉婭一些簡單的文書類工作，雖說都是些大多是一些卷宗整理，文件裝訂之類的小事。但能在工作之餘偷偷欣賞下阿莉婭的側臉還是不錯的，梅洛德很慶幸，她能停留在自己記憶中的模樣。
只是公爵大人忽略了一件事，為自己定做的桌子太高也太寬，阿莉婭坐在椅子上很難夠著遠處的東西。梅洛德見狀撓撓頭，把乾脆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主人……”阿莉婭紅著臉小聲嘟囔：“怎麼可以讓主人……”
梅洛德扶著她的腰：“沒事，過一陣我讓人給你安排一
張小點的桌子。”
“謝謝主人。”阿莉婭羞澀道。
阿莉婭的身體很輕也很軟，像個大號的洋娃娃，鼻腔裡縈繞的髮香讓梅洛德忍不住將她往懷裡摟緊了幾分。
“唔，主人……”阿莉婭面色微紅的抬起臉：“好緊，我喘不過氣了。”
四目相對，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時間，辦公室變得異常安靜，就連壁爐的噼啪聲都顯得刺耳。
“可以哦，主人。”阿莉婭率先打破沉默：“我是主人的奴隸，主人想對我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咕嘟~”梅洛德嚥了口唾沫，身體僵硬的像是捧著什麼易碎品。
阿莉婭在梅洛德的懷裡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主人真是的，每次都要女孩子主動可不行呢。”
“阿莉……嗯……”梅洛德還想說什麼，卻被女孩子的吻堵在嘴裡。
少女的嘴唇總是溫熱的，並能從中感受到她的佔有慾：“舌頭……給我……哈啊……”
這方面梅洛德顯然沒什麼經驗，甚至不敢呼吸，完全被阿莉婭帶著節奏跑。
接吻結束，二人都給彼此留出喘息的餘地。
梅洛德捧著阿莉婭的腰，輕輕的讓她坐在桌上。
阿莉婭當然明白主人的意思，蹬掉小皮鞋：“果然，主人還真是喜歡腳呢。”
就在梅洛德要對著那雙小腳伸出手的時候。
“篤篤篤。”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是法納爾：“梅洛德大人，您現在方便嗎？”
被嚇一跳的梅洛德剛準備把阿莉婭抱下來，誰知道情急之下阿莉婭居然按住自己的肩膀硬是給自己塞進了桌下。
梅洛德：？？？這對嗎？為什麼是我在下面？罷了，事已至此，先貓著好了……嗯？她把腳伸過來幹什麼？
“咳咳，請進。”阿莉婭坐在桌前快速收拾好表情：“法納爾大人。”
法納爾進門，環顧了一週卻只看到阿莉婭坐在椅子上：“哦，原來是阿莉婭小姐，梅洛德大人不在嗎？”
阿莉婭開始胡編：“主人剛才出去了，您若是有事我可以代為轉告。”
“是嗎？那就請阿莉婭小姐告訴大人，今年生日宴的邀請名單已經擬好，若大人需要刪改還請做回覆。”說話間，法納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看向梅洛德專用的高檔辦公桌，朝外的那一面鑲嵌著維洛里亞家族的盾徽。
“好，等主人回來我一定轉告。”阿莉婭微微頷首。
“阿莉婭小姐。”準備離開的法納爾在門口停下：“作為僕人，我等自然尊重主人的意願，但同時抱有謙卑的自知亦是美德，希望你明白。”
“是，法納爾大人。”
門被輕輕帶上，阿莉婭小小的鬆了口氣。低頭看向桌下，一隻腳正被主人握在手裡，可即便如此也依舊阻止不了自己將其塞進主人的嘴裡。而完全被自己撩撥到發情的梅洛德也在口中悄悄舔舐著自己的足底。
阿莉婭輕輕一笑，伸出腳朝梅洛德的臉上蓋去。不再理會主人在桌下的嗚咽，而是自顧自的開始完成工作。這種奇妙的放置讓阿莉婭相當受用，請盡情的自慰，然後溺死在我的腳底吧，我尊貴又卑微的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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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需要，莊園裡的女僕們一律沒有穿高跟鞋，阿莉婭也不例外。梅洛德特地交代法納爾，如果自己不在就儘量給阿莉婭安排坐著的工作。
而作為將梅洛德一手帶大的
老管家，你法納爾叔叔還不清楚你打的什麼算盤？但只是他並未聲張，權當是人事調度了。
這天阿莉婭一如往常的在梅洛德給她安排的小桌上辦公。自從來到公爵莊園後，阿莉婭就有個壞習慣，總喜歡在坐著工作時脫鞋，或者翹著腿把一隻鞋用腳趾勾著，對此梅洛德倒也沒說什麼。
從實際角度看，這個天氣女孩子總會手腳冰涼，在小皮鞋裡悶出汗後又存不住溫度，溼冷的襪子踩在硬質皮鞋裡確實難受。另一方面，辦公室裡吸汗又透氣的高級地毯也深得阿莉婭的青睞。
阿莉婭的小桌不像梅洛德那樣帶抽屜和圍擋，只有四條桌腿。這讓阿莉婭伸懶腰的同時可以在桌下舒展雙腳，腳趾用力撐開絲襪，從正面看，這雙腳就像是足穴一般誘人。只是可惜今天梅洛德不在，不然看到這畫面又沒法集中注意力了。
重新拿起筆，原本流暢娟秀的字跡毫無徵兆的停住，源自精靈血脈的感知能力讓阿莉婭察覺到莊園中出現的一股突兀的魔力。
阿莉婭向窗外望去，莊園塔樓和綠化帶的交界處正躲著一個金髮的男人，正悄悄的觀察傭人們的位置尋找潛入的機會。用魔法潛入公爵莊園？什麼人這麼大膽？
穿上鞋，小心的走出門，阿莉婭順手從門邊拿起掃把，悄悄從男人背後接近。一步，兩步，身體輕巧又踩在鬆軟的草地上，很難有什麼聲音。三步，四步，很好，沒有被發現，趁現在！
“咻~”
原本很有自信的偷襲卻被男人察覺並側身躲過，第二次揮出的掃把杆又被男人用手杖擋下。此時的阿莉婭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有能力繞過防禦法陣潛入公爵莊園的人無論是刺客還是盜賊都必定不是泛泛之輩，起碼不是自己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能夠對付的。
“嗯~”金髮的男人眯起眼，捏著下巴饒有興致的打量起阿莉婭。
阿莉婭握緊掃把，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她承認一件事，眼前的男人是挺帥的。論顏值和自己的主人梅洛德都不分伯仲，但這幅賤兮兮的表情卻讓她內心升起一種本能的抗拒。
男人看向阿莉婭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我若猜的不錯，你應該就是前陣子梅洛德買回來的奴隸吧？唉，都怪這小子一直藏著掖著不讓我看，害得我出此下策。”
一聽是衝自己來的，阿莉婭終於是忍不了了：“救命啊！有……唔！”
“噓~安靜，別把人喊來了。”嘴被捂住的同時身體也被男人鉗制在懷裡，速度之快讓阿莉婭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掙扎中阿莉婭注意到，男人的手杖末端的黃色水晶裡的嵌著一個徽記，這徽記她經常在各種文件上見到——代表帝國皇室的雙頭鷹。
見阿莉婭冷靜下來，男人也將她鬆開：“那麼，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阿莉婭一時間跪倒在地，除了眼前的男人身份尊貴外，更多的是腿軟：“對，對不起陛下！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您……”
沒錯，眼前這個不著調的傢伙就是帝國皇帝，奧斯溫·埃爾德里奇。
“罷了，也不能怪你。”奧斯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衫，對著剛鬆了一口氣的阿莉婭又補了一句：“但刺王殺駕也不能沒有後果，對吧？”
聽到奧斯溫一下子把事情上升到如此高度，阿莉婭感到一陣無力，咬著嘴唇幾乎要哭出來。
就在阿莉婭努力措辭辯
解的時候，奧斯溫已經是一副想到了鬼點子的表情：“嗯，不如這樣吧，你跟我走一趟。”
不等阿莉婭反應，金色的傳送法陣就已經在地面上凝聚。
阿莉婭：“唉？”
施展傳送魔法的前提是知曉對應的網道和座標，二者在艾爾羅世界的魔力循環中就像公路和站點，而能跑多遠則取決於你的魔力量。雖說奧斯溫的實力不如梅洛德，但把阿莉婭從公爵府帶到皇宮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順帶一提，在帝都使用傳送魔法是皇帝及麾下禁軍的特權，帝都的網道和座標的門戶也只有他們知道，若無許可擅自在城內施法者，罪同謀反。
待光芒熄滅，阿莉婭已經被從莊園帶到了皇宮內的一間大廳。這裡看起來像是皇帝會見大臣的議事廳，大理石階梯之下的紅毯直通大門。兩排擺放著貴族們的座椅，椅子的後方矗立著帝國各大家族的旗幟，不等阿莉婭看清，一道魔力鎖已經將她困在王座旁的椅子上。
“乖乖坐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奧斯溫扔下這一句，轉頭走向了幕簾後。
奧斯溫走後，阿莉婭也逐漸冷靜了下來，觀察四周，身旁是王座，雖然不是最正式的那一把，但不妨礙其象徵著帝國之主的權柄。而奧斯溫皇帝沒有子嗣，那麼自己身下這把能被安排在王座身邊的椅子的主人應該是……
想到這裡阿莉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一屆奴隸居然也坐在了皇后的位置上。看著身下的椅子，不懂政治的阿莉婭想了很多，身為塵世君王，不惜放下身段偷偷從莊園裡把自己擄走，又大費周章的把身為奴隸的自己綁到皇后的椅子上。
阿莉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自幼時母親死後，她便被精靈父親賣給了院長。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小小的自己無論如何哭喊他都未曾回過頭。之後的日子裡，作為珍貴的商品，那位院長對自己雖然嚴厲但也確實未曾遭受過太多虐待，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想要自己實現作為商品的價值。
這個年紀的阿莉婭很單純也很叛逆，單純的想要作為阿莉婭，而不是某樣東西來被人需要。她也很叛逆，叛逆的不願對除主人之外的人抱以謙卑。
但她更清楚叛逆的代價，因此臉上那份習慣性的淡漠與其說是性格使然，倒不如是將隱藏情緒作為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
因此在梅洛德蹲下身詢問她的名字的時候，阿莉婭的內心更多的是驚喜和意外。並不為自己另外起名，而是尊重作為奴隸的自己，願意對自己俯下身，就像是面對一個普通的孩子那樣。
那一刻，阿莉婭便知道，梅洛德就是自己的命中註定。
不久，奧斯溫回來了，這次他換了身行頭，華服和王冠加身總算讓他看上去像個皇帝了：“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是什麼暴君。只是單純的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能讓梅洛德如此在意。”
見阿莉婭不說話，奧斯溫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害怕：“自我介紹一下。如你所見，我就是帝國皇帝，奧斯溫·埃爾德里奇。聽說你叫阿莉婭對吧？名字不錯。他給你起的？”
“不，這是我自己的名字。”阿莉婭答道。
“哦~我聽說這個詞在精靈語中代表黑夜與神秘，所以阿莉婭·索亞雅的意思應該是，夜空的星。”奧斯溫從背後撩起阿莉婭鬢角的一縷黑髮：“知道我為什麼帶要你來這
，還讓你坐這裡嗎？”
他是皇帝，能把自己調查清楚並不困難，但讓阿莉婭意外的是他居然還為此學習精靈語，明明連她自己都不太會說。
想到這，阿莉婭的臉上恢復了以往的淡漠，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猜測：“陛下是帝國之主，我知道您能許諾的比主人更多。但很抱歉，我只是一介奴隸，對政治和權力更是一竅不通，擇後大事，還請陛下慎重考慮。”
一番話直接讓奧斯溫原地尬住：“不是，你……想什麼好事兒呢¬_¬？算了，你也到這個年紀了，言情小說看多了有點幻想也很正常。”
他還真說對了，梅洛德給的零花錢很大一部分都被阿莉婭拿去買各種言情小說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對愛情有些嚮往很正常，畢竟那個女孩子沒幻想過權貴們為自己爭風吃醋呢。
但現實很殘酷，你可以懷疑貴族們的人品，但你不能質疑他們的眼界。作為大陸上體量最大的，世俗政權的君王啥樣的美女他沒見過，阿莉婭在奧斯溫眼裡也就是個沒長開的小孩罷了。順帶一提，精靈語是皇家外交的必修課。
看著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阿莉婭，奧斯溫在王座上坐下：“還是說你嫌皇后椅子太矮你想跟我換換？”
“……不敢。”
原本依照正常的禮制，別說是皇帝，就算是在主人面前身，為奴隸的阿莉婭都得跪下。奧斯溫把她按在椅子上只是單純的想看看，那個本該成為皇后的女人坐在這裡的樣子。現在怎麼說呢，青春期的小孩子想象力確實太豐富了。
“算了，聊點別的。”奧斯溫擺擺手：“梅洛德沒告訴過你，當初為什麼要買下你嗎？”
阿莉婭搖搖頭。
“那你想知道嗎？”奧斯溫臉上又掛起那副標誌性的賤笑。
阿莉婭撇了他一眼：“無論出於什麼目的，主人會買下我就說明我能被他需要，這就夠了。”
“是嗎？我看你一直叫他主人，是他讓你這麼叫的？可他又不願和你簽訂契約，挺惡趣味啊。”奧斯溫打趣道。
“不，主人就是主人。我只是個奴隸，沒有選擇簽訂契約與否的權利。”阿莉婭的回答很冷淡。
奧斯溫撓撓頭：這孩子咋回事？話不投機啊。梅洛德這小子咋調教的？算了，他自己也是處男一個，沒反過來讓人小姑娘拿捏就不錯了。
奧斯溫會這麼認為其實也不無道理，雖是皇帝，但奧斯溫並不反感直言不諱，只是阿莉婭始終表現得冷淡和抗拒。似乎與還能在這裡與自己閒聊只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和武力所迫，或者是單純的因為被自己擄來而感到不爽。
這就要說到奴隸商人精明的一點，他們賣出的奴隸並非真的完美無缺。他們很清楚有些客戶就是喜歡將調教當做樂趣，因此在培養的過程中往往會保留奴隸的一部分個性，縱容他們的一些行為和態度，不至於讓主人失了臉面的同時又有了懲戒其的藉口。
阿莉婭亦是如此，只不過梅洛德偏偏又是個處男，平時見到女僕都沒幾句話，更別說讓他調教奴隸了。於是阿莉婭的個性被保留的很好，甚至太好了，好到她敢中二病發作給皇帝甩臉色。
此刻她眼中的奧斯溫就如同小說裡那些紈絝子弟一般，自己則是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態度——我不過是個奴隸，唯一能失去的只有這條命，如若至此你也休息得到任何東西。
“那我們
打個賭怎麼樣？”奧斯溫放棄了話不投機的聊騷。
阿莉婭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冷哼一聲：“哼。陛下說笑了，我一介奴隸又有什麼能與帝國之主做賭注？”
奧斯溫依舊笑眯眯：“就賭你，如果你輸了，就做我一天的侍女，當然，我保證不碰你。如果我輸了，可以在我不動用皇帝身份的情況下滿足你一個要求，如何？”
果然還是衝我來的，這皇帝還真是拉得下臉面。阿莉婭想著：“好吧，陛下要賭什麼？”
奧斯溫靠在王座上，十指交叉：“就賭你的主人究竟把你當做阿莉婭，還是某人的替代品。”
與此同時，正坐著獅鷲車從莊園趕來的梅洛德感到脊背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從小和奧斯溫一同長大，自己的姐姐作為皇子妃最有力的候選他自然是見過，何況之後姐姐還被選入了宮廷法師，那麼自己買下阿莉婭的目的不言而喻。萬一他把這件事告訴阿莉婭，梅洛德不知道今後將如何再去面對她。
皇宮城堡離公爵莊園說近不近，但要說遠以梅洛德聖階的實力想要趕到也不過數分鐘。但你要真這麼衝到皇帝家門口那最好能給禁軍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帝都十大未解之謎其二很快就能揭曉——帝都裡究竟有幾個聖階高手？
“好，我賭。”這次阿莉婭回答的倒是乾脆：“我無條件相信主人。”
“哈哈哈，好。雖說世界上沒有必贏的賭局，但我也從不打沒把握的仗。那麼阿莉婭小姐，咱們一言為定。”奧斯溫笑道。
阿莉婭雖然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但她也不傻，梅洛德沒把自己當做奴隸這件事她還是清楚的。可既然要的不是奴隸，那自己在他心目中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還是說，自己真的只是個替代品。
不知從哪出現的訊使出現在王座旁，和奧斯溫彙報了什麼，突然出現差點嚇到阿莉婭。
“哦？來的倒挺快。”奧斯溫收起表情坐好：“讓公爵大人覲見吧。”
大廳的門被推開，梅洛德黑著一張臉快步走到王座前，先是撇了一眼邊上的阿莉婭，隨即依照貴族禮制附身鞠躬：“日安，陛下。聽聞我的奴隸在莊園冒犯了陛下，特來登門道歉。”
“啊，沒事沒事，我不在意的。”奧斯溫擺擺手，順便解開了阿莉婭身上的魔力鎖：“你看我都特地把皇后的位置給她讓出來了。”
梅洛德/阿莉婭：“唉？”
奧斯溫：(•ω<)✧
梅洛德依舊陰沉著臉：“還請陛下不要開這種玩笑……”
“哈哈哈，好了好了，偷跑去你家也是我不對。”奧斯溫笑道：“我和她聊過了，這孩子挺有個性的。既然你來了，那就帶回去吧，等她再成熟一點，會是個好孩子。”
或許在阿莉婭耳中，這話不過是奧斯溫不正經的體現，但對於梅洛德而言，其意味相當之明顯。
“感謝陛下的仁慈，屬下告辭。”梅洛德轉過頭，神色略顯複雜的看了眼坐在皇后椅子上的小女僕：“阿莉婭，我們回家。”
從王座廳回莊園這一路上，梅洛德一直陰沉著臉，自知闖禍的阿莉婭也乖巧的坐在一旁縮著。
“陛下和你說了什麼？”梅洛德問道。
“並沒有聊太多，他問了我一些事。大概，陛下是想知道主人對我的看法。”阿莉婭很想問主人買下自己的目的，但她很清楚現在的梅洛德不會說真話。
聽了阿莉婭
的回答，梅洛德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消化著內心複雜的情緒。
事實上，從奧斯溫潛入莊園開始，到阿莉婭被帶走，這一切都被法納爾看在眼裡，包括梅洛德會第一時間過來撈人，也是法納爾通知的。
他知道梅洛德為什麼買下阿莉婭，也知道梅洛德對她的寵溺和依賴，因此必要的時候，這兩人都該得到些教訓。
當然了，正如奧斯溫所說的，不能沒有後果。
……
清晨，莊園地牢。
陽光透過牆上狹小的通風口照進水牢，少女的喘息在水面攪動起一層層波紋，折射的陽光在此刻顯得有些刺眼。
囚禁阿莉婭的鐵籠被鎖鏈從水牢中吊起，然後粗暴的扔在地上：“咳咳！哈……呃啊！”
鐵籠很小，即便是小巧的阿莉婭也只能蜷縮著身體在裡面跪著。手腕和脖頸被鐐銬勒的發紫，身體因為恐懼和疼痛而顫慄，從女僕裙的破損處依稀可以看出鞭刑的痕跡。
初春的帝都還是很冷的，身體一整晚都被泡在沒過胸口的水中，連呼吸都在顫抖，四肢更是被凍到麻木。因為睡著就會被鐐銬的重量拽倒嗆水，她只能一直抬著頭儘可能維持清醒，臉色也因為寒冷和疲憊顯得蒼白，破碎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更是加劇了本就刺骨的寒意。
打開鐵籠和鐐銬，待她從鐵籠狹小的裡爬出來，法納爾扔下一塊毛巾：“阿莉婭小姐，或許是我表達的太過隱晦，但過去我應該提醒過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可就目前的結果而言，我很遺憾阿莉婭小姐並沒有聽進去。”
看著跪伏在地上喘息的阿莉婭，法納爾微微嘆了口氣：“換身衣服吧，梅洛德大人召見你。”
“是……謝謝。”阿莉婭聲音沙啞的回應道。
作為奴隸，阿莉婭是梅洛德的私產，能被這樣處置當然是受到了梅洛德的許可，至少是默許。
如果說在莊園偷襲皇帝情是有可原，突然間被帶去皇宮讓你有點情緒也正常。可你阿莉婭居然敢在王座廳對皇帝不敬，別說你一個奴隸，就是換成梅洛德自己敢對奧斯溫擺臉色上情緒弄不好也得被扣上個大不敬的帽子。這要換別人腦袋早搬家了，這都還願意把阿莉婭還給梅洛德讓他內部處理，奧斯溫這次可謂是給足了這位攝政大公面子。因而相對的，梅洛德自然也要給奧斯溫一個交代。
畢竟別人可以不拿你當奴隸，並不代表你也能不把人家當皇帝。再者，這種行為若是沒有後果，未來捅出的簍子恐怕就不是她自己這條命能抵得了了。
辦公室門口。
“主人。”阿莉婭幾乎是跌倒般跪在門口，聲音虛弱的如同斷線一般。
明明已經從水裡出來了，為什麼還是好冷？喘不過氣，身體……好痛，是因為捱了鞭子嗎？視線好模糊，不可以，現在不可以睡著，要好好和主人道歉才行。喉嚨也好痛，發不出……聲音……
阿莉婭被泡在水牢裡的這一晚，梅洛德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向教廷請求給予她公民身份放她自由。理性告訴他自己沒有再留著她的必要了，人總要從過去走出來。
雖說維洛里亞家族是少數不信奉造物主的貴族之一，但這畢竟是來自攝政大公的請求，教廷沒理由不給面子，何況自己又沒有和她簽訂奴隸契約。可若真這麼做，又無異於將她拋棄。
桌上寫給教廷的信箋已經封好，用來封信的火漆封
也早已涼透，就差寄往帝都大穹頂。
對於阿莉婭的狀態梅洛德並不意外，他當然知道這個天氣被關進水牢是個人都會生病，何況阿莉婭只是個孩子，這不過是懲戒的一環罷了。
再一次的，梅洛德在阿莉婭面前蹲下，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裡：“雖說當初我自作主張買下你，但我並沒有與你簽訂奴隸契約，現在我依舊尊重你的選擇，你願意成為自由民嗎？”
阿莉婭的氣息微弱，彷彿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識：“我只是……想成為主人希望的樣子……”
梅洛德還想說什麼，可少女愈發微弱的喘息聲告訴他，此時的阿莉婭已經聽不見他的話了。
一週後。
在阿莉婭養病的日子裡，梅洛德並沒有來看望，阿莉婭在失落之餘也曾寫信問候，但都沒有收到回覆。法納爾倒是來過幾次，起初只是送了些藥，直到阿莉婭好的差不多了，才帶來了新的工作：“梅洛德大人有封重要的信件要送到帝都大穹頂給那裡的貝森斯主教大人，獅鷲已經在裝備鞍具，準備出發吧。”
阿莉婭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望向莊園尖塔的方向：“是。”
相較於走獸拉車時路上的顛簸，飛行坐騎在速度外的另一個優勢在於廂車可以在空中用魔法維持姿態平穩。這倒是讓坐慣了馱獸車的阿莉婭感到新鮮，想當初她被院長從王國邊境運到帝都，一路上免不了因為顛簸而撞到頭。
從上車起，阿莉婭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法納爾也很默契的沒有詢問什麼，倆人就這麼悶了一路。要說阿莉婭現在有什麼變化，估計是比以往更加乖巧，話也更少了，畢竟上次的教訓還是相當深刻的。
趕路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從窗外已經能看見帝都郊區的巨大圓形建築群——穹頂聖殿。
穹頂聖殿是個統稱，作為教堂的同時也是教國在各世俗國家設立的辦事處，是宗教與政治一體的特殊機構。其特點是中央主廳的屋頂採用圓形透明的設計，行政級別越高的地區規格也越高。在一般語境中，都習慣以地名為前綴來稱呼地方的穹頂聖殿，例如距離帝都最近的德米帕洛斯穹頂。設立於行省或首都這類可作為正式的外交機構，擔任大使館職能的大穹頂。而位於教國中心，最大最核心的穹頂聖殿則被稱為至高穹頂，那裡被認為是距離造物主最近的地方。
“法納爾大人。”帝都大穹頂的門口，阿莉婭緊張的捏著裙子：“我，我是亞人混血，是不能進入穹頂聖殿的……”
法納爾回過頭：“今天我們是代表帝國公爵執行公務，不會有人阻攔你的。請進來吧，阿莉婭小姐。”
阿莉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門口雕塑般矗立的教廷騎士，因為有頭盔的遮蓋看不出表情，但既然沒有驅趕自己那就說明他們默認了。
鼓起勇氣，一路小跑著跟上法納爾，直至來到大穹頂的中央大廳。
這裡是信眾們禱告和舉行宗教儀式的場所，無數華美壯麗的壁畫，彩窗，都在描繪著造物主的神蹟和英雄的史詩，冰冷的石料在工匠的雕刻下像是被賦予了生命，訴說著古老的歷史。
而在中央，佔據整面牆的巨大浮雕描繪的則是降臨日——造物主與異界魔女夏迪婭交易的畫面。
法納爾在與前來迎接的貝森斯主教簡單寒暄之後，遞交了帶有維洛里亞家族火漆封的信件。
“哦哦~原來
如此。既然是公爵大人的意思，那麼……”貝森斯主教是個戴眼鏡留著鬍子，身材肥胖，小眼睛的中年人。看起來和藹可親的樣子，在仔細看過信件之後轉向阿莉婭：“想必你就是阿莉婭小姐吧？”
“是的，主教大人。”阿莉婭有些怯生生的回答，下意識的往法納爾身後躲了躲，阿莉婭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自己。
一直以來，信眾們都將混血視作汙穢的存在，而眼前之人又是帝都大穹頂的話事人，身份之尊貴已經不輸自己的主人梅洛德，若是在這裡對自己發難……
“請跟我來吧。”貝森斯引領阿莉婭在造物主的聖像前跪下。
貝森斯捧著聖水瓶，臉上掛著和藹的笑：“不必緊張，阿莉婭小姐。我要恭喜你，你純潔通過了造主的試煉，你的靈魂將有資格前往永恆的彼岸。願祂的甘露滌去你靈魂的不淨，願祂的羽翼撫去你蒙受的塵埃，願祂的光輝驅散你前途的迷霧。最後，請收下我衷心的祝福，願你的餘生被祂所愛。”
聖水被潑灑在空中，水珠自穹頂投下的光芒中破碎，在彩窗的映照下化作五彩斑斕的細小光點。阿莉婭卻感覺臉頰癢癢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眼角凝聚，最後以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軌跡滑落：“主教大人，我，我不明白。我只是個亞人的混血，我……”
少女聲音的末尾帶著哭泣的顫音，即便她已經隱約猜到真相，只是不願放棄，哪怕是欺騙自己也想要握緊那一絲即將破碎的幻想。
“阿莉婭小姐，依照你主人梅洛德公爵的意志，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奴隸了。”法納爾在一旁淡淡道。
平靜的話語在阿莉婭的內心掀起滔天巨浪，這所謂的自由是何其的沉重。她所期望的歸宿，被需要的執念，曾擁有的短暫的幸福都在這一刻都被摔得粉碎。
巨大情緒的沖刷下，腦中的眩暈感讓阿莉婭跪倒在地，伸出手拽著法納爾的衣角，彷彿那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為什麼……？法納爾大人，我錯了，求您幫我和主人說說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主人願意讓我回去我做什麼都可以……”
“此番決定正是源自梅洛德大人的仁慈，我想阿莉婭小姐應該感到高興才是。”法納爾冷漠道。
阿莉婭的手依舊抓著法納爾的衣角。我終究還是不被人需要嗎，從始至終都在被人拋棄，爸爸也好，院長也罷，現在連主人也……
看著在地上哭泣的少女，貝森斯也有些於心不忍，他雖然遵守教義，卻深知錯誤的誕生並非混血們的本意，因此時常對他們的命運抱有同情。
“法納爾閣下。在侍奉造主的這些年裡，我也過很多奴隸。他們中有些人為自由欣喜，也有些人將主人視作自身的歸宿。阿莉婭小姐畢竟還是個孩子，閣下這般隱瞞公爵大人的意思怕是不妥。”貝森斯規勸道。
法納爾並沒有理會在地上哭泣哀求的阿莉婭，只是在一旁負著手：“我又沒有說謊，這原本就是梅洛德大人的意思。”
貝森斯收起信件：“造主予以我們真誠的美德，可同樣也設下了是否為之踐行的考驗。若法納爾閣下不願意對阿莉婭小姐真誠相待，那作為造主謙卑的僕人，我們也將對這受難的靈魂投去善意。”
（旁白君：中譯中——你不說我說。）
法納爾嘆了口氣：“唉，好吧。看在主教大人的面子上
，阿莉婭小姐，梅洛德大人還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繼續在莊園工作。”
還在地上啜泣的阿莉婭抬起頭，突如其來的逆轉讓她一時間難以置信：“嗯唔？”
“是真的，快起來吧。這裡可是穹頂聖殿，你還想繼續在主教大人面前失禮嗎？”法納爾不情願的催促道。
阿莉婭擦了把眼淚，趕緊站起來：“啊，是！”
“呵呵哈哈哈。”貝森斯掏出一卷羊皮紙：“那麼，阿莉婭小姐，這是帝都大穹頂為你開具的身份證明，從今天起你就是由教廷承認的自由民了。另外我在教國也還有幾分薄面，如果阿莉婭小姐願意皈依造主，那麼我倒是可以引薦你去往教國的至高穹頂受洗。”
光是主教開具的證明本身就具有極高的含金量，何況是他本人的引薦，能在整個艾爾羅信仰的中心，至高穹頂受洗朝聖更是無數信眾做夢都想獲得的至高榮譽，更別說還有機會得見造物主在塵世的代理人——教皇聖座。
“這……”面對貝森斯拋出的橄欖枝，阿莉婭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求助般的看向法納爾。
法納爾明顯不想摻和，在一旁強行裝沒看見。哎呀，不愧是穹頂聖殿，這柱子真柱子，這地板真地板哈(˘꒳˘ )。
見法納爾也不願出主意，只好面向貝森斯欠身行禮：“感謝您的仁慈與善意，主教大人。但是很抱歉，還請容我謝絕。我想此時此刻，主人應該還在等我回去。”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貝森斯點點頭道：“阿莉婭小姐，若是您改變主意，我隨時在此等候。”
對於阿莉婭的拒絕，貝森斯並不意外。此時拉攏她並不是因為阿莉婭有多重要，他很清楚，如果阿莉婭答應，那麼她今後便和維洛里亞家族再無瓜葛。但無信者的奴隸蒙受神恩，最終獲得救贖的故事本就是個完美的宣傳案例。而她若是能以混血的身份去往至高穹頂朝聖，並受洗成為信眾更是能體現教廷的包容與慈悲。
況且，就算她不答應，維洛里亞家族也已經欠下了這個人情，這波教廷已經賺了。
而這一步自然也在梅洛德的計算中，他就是要將選擇權交給阿莉婭。如果她接受教廷的拉攏，那就徹底就放她自由，教廷對她而言也是個不錯的歸宿。若她選擇回來，那這次的穹頂聖殿之行，就權當是對她的補償了。
告別了貝森斯主教後，法納爾帶著阿莉婭回到了獅鷲車上。此刻，回家的路途顯得格外難熬，阿莉婭從未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想要見到梅洛德，自己要是像獅鷲那樣會飛就好了。當看到莊園大門時，她激動的幾乎要跳下去。
“主人！”落地的獅鷲還未站穩，阿莉婭就已經跳下車向著梅洛德跑去，法納爾還想提醒她注意儀態，但阿莉婭已經衝了出去。
“主人！主人對不起嗚嗚啊啊啊啊！”阿莉婭撲在梅洛德懷裡，放下了一切矜持與淡漠，像個普通的孩子那樣哭泣著：“我錯了嗚嗚嗚……我以為，以為主人不要我了嗚啊啊啊——！”
梅洛德沒有說話，只是將她輕輕摟住。不知道為什麼，一週未曾見她，卻感覺哪裡都是她的身影，辦公時也時常看著那張小桌發呆，眼中滿是她墊著白絲小腳在書櫃上拿文件的樣子。
而當阿莉婭真的離開後，那種期盼著她能回來的情感便越發的強烈，甚至當自己注意到時，就已經
站在莊園門口等了很久很久。
為什麼？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忘記過去，但看到阿莉婭離開的時候，才真正注意到自己內心無法填補的空白。
法納爾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並未去打擾。只是默默的下定了某種決心，併為此生出一絲歉意。如果她不只是您單純的慰藉的話，那麼很抱歉，梅洛德大人，您恐怕要再次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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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到梅洛德的生日了，在那之前有一大堆的請柬要準備，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阿莉婭都在和女僕們一塊準備信封和裝飾。
當然了，女孩子們聚在一起難免八卦。
女僕1：“啊~真羨慕阿莉婭，我要是也能被梅洛德大人看上就好了。”
女僕2：“你就不要想了，梅洛德大人喜歡年紀小的，最好還是阿莉婭這樣長不大的。”
阿莉婭：(⁄ ⁄•⁄ω⁄•⁄ ⁄)
女僕1：“誰說的，夫人明明比梅洛德大人還要年長几歲。”
女僕2：“那是政治聯姻啦。”
女僕1：“可當初是大人主動求婚的啊。”
“不，梅洛德大人真正喜歡的另有其人。”女僕長嚴肅的推了下眼鏡。
眾女僕湊過來，等她揭曉答案。女僕長環顧眾人神秘道：“你們發現了嗎？一直以來，和梅洛德大人走的最近的一直是奧斯溫陛下！”
眾女僕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表示贊同：“原來如此。那就說得通的了。還得是領導……”
於是女僕們剩下的話題就圍繞奧斯溫和梅洛德倆人究竟誰攻誰受展開。
阿莉婭：(;¬_¬)
雖說給他倆湊一塊挺無厘頭的，但女僕們的八卦還是讓阿莉婭想起了一直以來都被自己忽略的大事——梅洛德早就訂婚，而且可能離結婚不遠了。
儘管曾受到的教訓堪稱慘烈，可阿莉婭對梅洛德的愛情共歸還是有些幻想的。
可是，能和主人訂婚的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吧？我卻只是個奴隸出身的女僕。
……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梅洛德生日那天要來的賓客很多，在那之前莊園的僕人們都要忙自己的事。法納爾也不列外，沒空為阿莉婭一一介紹，只能讓她去莊園後院打掃，完了找地方躲著別出來，免得因為不認人而得罪了權貴。
莊園後院。
“小姐，這裡不是艦船，不能穿褲子的，另外您還是吃點藥吧。”說話的是個女僕打扮的少女。
她的主人是一身禮服的貴婦，胸口還彆著商會的胸針，比較特別的是，她還帶著單邊眼罩，只是現在的她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扶著牆乾嘔：“我本來就很難受了，你還讓我穿束腰……呃哦……裙子好麻煩……呃哦……”
貴婦在女僕的攙扶下坐下，吃完藥後她的臉色看上去好多了。
阿莉婭並不認識她們，只想快點完成工作，這樣就能早點回房間摸魚了。
我只是個不起眼的掃地女僕，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事與願違，貴婦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驚異：“你是梅……？呃不對，你是前段時間梅洛德買回來的那個孩子吧？”
見躲不過，阿莉婭無奈屈膝行禮：“我叫阿莉婭，是梅洛德大人的貼身女僕。女士可是身體不適，需要我為您叫醫生嗎？”
貴婦撓撓頭：“呀……其實也沒什麼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米米艾·洛斯·夏迪婭。夏迪婭商會的行商浪人，
也就是你家大人的未婚妻。因為昨天剛從船上下來，有點暈陸，加上穿不慣禮服有點難受罷了。”
雖然阿莉婭不認識米米艾，但她很清楚主人的未婚妻意味著什麼：“失禮，原來是夫人……”
“啊那個，不用跪啦。”米米艾靠在椅子上叫住準備跪下的阿莉婭：“剛才我就覺得你眼熟，很像一個人。像一個，我曾經在勇者小隊裡的同事。”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次的勇者小隊因為有協助勇者封印魔王而終結了萬年來人類的最大威脅這一偉大功績而被教廷全體封聖。而米米艾則作為主要出資方之一的商會代表加入勇者小隊，自然也在聖人之列，並且是極少數以非教徒身份獲得聖人頭銜的“夏迪婭”。
“唉？”面對這位性格隨和，沒有一點貴族架子卻履歷驚人的婦人阿莉婭倒是很好奇。
米米艾撐著臉：“你應該知道我和你家大人是政治聯姻吧？雖說我和他不熟，但他畢竟是我名義上的丈夫，所以我也好奇，他的小情人究竟是何等姿色。”
“夫，夫人，我只是個女僕，情人什麼的……”阿莉婭低下頭，攥緊了掃把。除了害羞外，阿莉婭也有些害怕，她畢竟是主人的正妻，若是她介意自己和主人的關係……
米米艾撩了下頭髮，將眼罩蓋在劉海下：“放心啦，貴族圈子裡這種事情很常見的，我並不在意。況且你也挺可愛的，看來他的眼光不錯。”
“夫人過譽了……”稍稍鬆了口氣的同時，阿莉婭也感覺到臉頰在發燒。
“但是啊，小阿莉婭，將來我終究是要給他生孩子的。你不會吃醋吧？”米米艾的語氣就像是在逗小孩一般，但卻戳中了阿莉婭心中那個不願面對的現實和痛楚。
阿莉婭曾在小說裡看到過許多類似的情節，女僕在誕下主人的私生子後母憑子貴被抬為側室，或者乾脆為了愛情放棄一切和女僕私奔之類的。
但那終歸是為了迎合讀者寫的故事，她當然不奢望梅洛德會為了自己放棄和米米艾的婚約，但作為不能生育的混血，自己也永遠不可能為梅洛德生下孩子。
悄悄嘆了口氣，阿莉婭只能安慰自己往好處想，不能生育也挺好的，起碼不會每個月都有來親戚來看自己。
……
與此同時，莊園宴會廳。
傭人們在收拾擺臺準備夜晚的舞會和宴席。
奧斯溫身為皇帝自然也一併受邀而來。這會兒正哼著小曲到處溜達，像是在找些什麼東西，時不時用手杖撩起桌布或窗簾，甚至是女僕們的裙子，惹得姑娘們一陣驚呼。梅洛德則一直在身邊跟著，當他掀完第三個女僕的裙子後，梅洛德終於忍無可忍：“陛下可是在找什麼東西？”
奧斯溫一臉惆悵的樣子：“唉，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那天你把那小女僕接走後我才發現，她偷走了我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聽罷梅洛德臉色一沉，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偷東西居然偷到皇帝頭上！
就在他要讓人去把阿莉婭逮過來的時候，奧斯溫卻捂住胸口，深情的看向梅洛德：“那天，她偷走了我的心~”
梅洛德的嘴角抽搐，雖說奧斯溫欠抽不是一兩天了，但這還是頭一次讓他有了造反的衝動，都知道我維洛里亞是攝政大公，要不今天干死這貨改叫攝政王算了。先皇陛下到底怎麼想的把偏偏把皇位傳給你了？！
事實上，早些年梅洛德還
真和法納爾討論過家族私兵突襲帝都奪權的可能性，但面對無論是數量還是裝備都碾壓己方的禁軍即便是偷襲都難以取勝，況且以當時自己九階巔峰的實力也確實拿禁軍元帥沒辦法。於是這事也就止步於那日二人的閒談，畢竟他的確沒有造反的想法和理由。
“哈哈哈！”奧斯溫自己先繃不住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想確認她不在而已，有些話我不想讓她聽見。”
梅洛德撇了他一眼：“陛下也有正經話說¬_¬？”
“還記得嗎？你的姐姐梅林，作為前公爵唯一的女兒，那個皇子與能她聯姻就相當於得到了整個維洛里亞家族的支持，這能讓他在接下來的奪嫡之戰中獲得巨大的優勢。先皇自然明白這一點，可彼時魔族威脅極大，聖戰在即，對於帝國而言，不是內鬥的時候。”說起舊事，奧斯溫也難得正經了一回。
“這我當然知道，陛下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梅洛德的聲音冰冷。對他而言，姐姐的事就像是傷疤，讓他不願再去觸碰。
奧斯溫接著道：“只要梅林遠離帝都和皇家，不與任何一個皇子聯姻，那麼誰想得到維洛里亞家族的支持就需要更多的政治承諾，無形中增加了我們兄弟幾個拉攏和維持政治聯盟的成本。此舉確保了皇儲間的實力平衡，又將傳位的主動權把持在自己手裡，同時保證了內鬥處於可控範圍內。可以說她加入勇者小隊的選擇貢獻不小啊，無論在哪方面。”
“可是她死了！”梅洛德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所有僕人都停下了手，看向二人的方向，隨即識趣的退出了宴會廳。
待傭人們全部撤走，奧斯溫才緩緩開口：“雖然父皇確實有意，但加入勇者小隊卻是她自己要求的，皇家所做的不過是順水推舟。”
梅洛德盯著奧斯溫：“順水推舟？那就沒想過船會不會沉？！”
奧斯溫並不意外梅洛德的情緒。梅林失蹤後維洛里亞家族幾乎發動全部力量尋找，那段時間就連皇宮都有其眼線，先皇當然知道，只是沒有聲張。作為事發地的夏爾迪科婭港更是連地皮都被翻了一遍，得到的卻只有魔女夏迪婭重臨艾爾羅這種近乎扯淡的情報。
最後還是家族在魔族的臥底傳回消息，她前往了位於魔族領地的淬魂泉，而在那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後便徹底了無音訊。
所有人都認為她死於魔王的高階魔法，但魔王本人直至最後被勇者封印都沒有承認。
“我知道，這麼多年你一直對皇家有所芥蒂，但梅林的死的確是所有人都不想要的結果。”奧斯溫的語氣平淡，卻透著無奈。
“我想過她會死，我也可以接受她死在戰場上。但我不希望她是一顆為了利益而被犧牲的棄子。”梅洛德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話鋒一轉道：“……那這和阿莉婭有什麼關係？”
奧斯溫杵著手杖：“當初我來這裡只是想看看能讓你感興趣的奴隸到底長什麼樣，可當我見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麼多年來究竟在等什麼。”
梅洛德依舊嘴硬：“阿莉婭不過是恰好和姐姐長得像罷了。”
奧斯溫靠在牆上：“既然如此，那她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麼呢？”
是啊，阿莉婭究竟是什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梅洛德就沒法再將她和姐姐的影子重合。那原本對姐姐的情愫也逐漸轉移到了阿莉婭身
上，對阿莉婭的感情也不再是他的用來欺騙自己的虛幻慰藉，而是有了實質的重量。
“她是……我的女僕。”很久，梅洛德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是嗎？”奧斯溫淡淡一笑，轉身向外走去。似乎這樣的回答讓他很開心：“麻煩轉告阿莉婭小姐，就說這場賭局，她贏了。”
梅洛德歪頭：“……昂？(¯ -¯)？”
一如奧斯溫從莊園帶走阿莉婭只是想看看梅林成為皇后的樣子，他提出給自己當一天侍女的賭注也只是想借此讓她試試梅林留下的衣服罷了。
奧斯溫當然也能從阿莉婭身上看到梅林的影子，梅林失蹤後他也曾暗中派人尋找過，但同樣沒有結果，但事到如今滿足了好奇心的他也沒必要再纏著阿莉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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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宴會和舞會如期舉行，舞池裡梅洛德摟著未婚妻米米艾的腰，在旋律中維持著表面的默契。而被政治與利益綁在一起的兩人各懷鬼胎，自然也是話不投機。
“你沒告訴小阿莉婭為什麼買下她？”
“看來你見過她了。”
“這下誰都知道你是姐控了。還是個蘿莉控。”
“她自己不長個兒關我什麼事？”
“原來你真的是姐控啊，那叫聲姐姐我聽聽？”
“我又不控你這種歲數大的。”
“你特麼找打？！”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正如法納爾安排的那樣，此時的阿莉婭正躲在房間裡，翻著最近上架的言情小說，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中滿是米米艾的話。作為混血的自己不能生育，而她作為公爵夫人，總是要和主人誕下子嗣的。
翻身躺在床上，用書本蓋住臉。那一刻，阿莉婭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舞會終於結束了，送別了眾賓客和米米艾以及皇帝奧斯溫後，梅洛德也該休息了。
即便是擅長社交的貴族，應酬了一天後也覺得疲憊。此刻的他還在幻想著阿莉婭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畢竟她這麼幹也不是一兩次了。
小孩子最好還是不要熬夜。梅洛德想著，但和以往不同，今天阿莉婭就在房間中央等著他。
梅洛德脫下外套：“嗯？你還沒睡嗎？”
阿莉婭行禮：“我在等主人回來。”
梅洛德隨手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等我幹什麼？這個點你都下班了。”
阿莉婭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看著梅洛德。等他坐下，在他面前脫下鞋子，用手指勾著，在梅洛德疑惑又帶些熾熱的眼神中任由其落在地毯上。
絲襪腳踩在地毯上發出窸窣的摩擦聲，讓梅洛德移不開視線。
“當然是等主人回來做主人最想做的事。”阿莉婭捧起梅洛德的臉：“主人似乎很喜歡我的腳呢，一直盯著看。”
梅洛德老臉一紅：“沒，沒有。”
就在梅洛德忙著嘴硬的檔口，阿莉婭已經跨坐在梅洛德腿上，摟住梅洛德脖子的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去解他的腰帶。
梅洛德下意識的抓住阿莉婭纖細的手腕，卻無力阻止其向下探去：“別，別這樣阿莉婭，要碰到……呃！”
“主人總是這樣，這種時候就會變得很軟弱呢。”阿莉婭的嘴唇貼住梅洛德的臉頰耳語：“還是說主人更喜歡我用腳呢？”
附身將梅洛德按倒，又從女僕裙裡掏出一副手銬將梅洛德的手銬在背後：“還請主人忍耐一下。”
溼潤的小舌頭剮蹭著胸口，用大腿
內側揉搓著肉棒，讓龜頭在絲襪間沉浮。
明明是世間罕有的聖階高手，卻每次都被阿莉婭逆推。低頭，看著阿莉婭伸著舌頭趴在自己胸口玩弄著乳頭，眼中滿是情慾。
自從第一次被踩在腳下屈辱的射出白濁後，梅洛德就徹底沒法再這種事情上反抗了。
雖說當時二人都是初嘗人事，但不同的是，作為女奴培養的阿莉婭在這方面相當專業，何況又正值“懂事”的年紀，阿莉婭對梅洛德的控制比奧斯溫所預料的還要徹底。
阿莉婭最喜歡的姿勢就是居高臨下的坐著，踩住梅洛德的肉棒，感受著男人最脆弱敏感的部位在自己腳下屈辱的顫動，興奮。而身為主人的梅洛德卻連抵抗都做不到，眼神中滿是對她的哀求。
每當這時，阿莉婭總會微微蠕動腳底，將梅洛德無法忍受的快感揉進腳下熾熱的肉棒裡。阿莉婭控制的很好，讓他無法忍耐又不至於射出來，可若是梅洛德主動抽插渴望在阿莉婭腳下獲快感呢？阿莉婭會抬起腳，然後用力踩下，將龜頭壓在足弓裡。
梅洛德：“嗯唔唔唔——！”
連求饒都做不到呢，阿莉婭的另一隻腳正踏在梅洛德的臉上，捂住口鼻，僅存的理性讓他暫時剋制住了舔舐這隻腳的衝動。但在腳底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消磨這種微不足道的抵抗。
阿莉婭乖巧一笑：“今天是主人的生日，其實我也給主人準備了生日禮物哦。”
“嗯唔？”梅洛德沒法說話，窒息感讓呼吸愈發沉重，灼熱的氣息從阿莉婭的趾縫間穿過，有些癢癢的。
阿莉婭從女僕裙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面是個奇怪的金屬物件，由光滑的鐵環和半圓形的小蓋子組成。
阿莉婭把盒子舉到梅洛德面前，但這麼做也讓身體的重心前壓，被踩在腳下肉棒已經很努力的想要挺立了，卻在絲襪小腳的擠壓下被蹂躪成了更加可悲的形狀。
梅洛德似乎並不知道這是什麼，阿莉婭卻很清楚：“這叫貞操鎖哦，如果主人的肉棒帶上這個的話，就會變成無論是射精還是勃起都做不到的可悲肉棒哦。”
梅洛德雖然不理解這玩意兒被創造出來有什麼意義，但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卻無法從阿莉婭的腳底掙脫出來：“嗯哦哦哦——！”
“我被賣給院長的時候，那些小男生們也被戴上了類似的東西，每天早上他們都很痛苦的樣子呢。”阿莉婭不顧他的悲鳴，繼續將肉棒踩在腳底擠壓，揉搓：“主人一定沒有戴過吧？但是不行呢，我雖然很喜歡主人的肉棒，但還是要讓它鍛鍊的更強壯一點才行。所以我決定用這個把主人的肉棒放置一段時間。”
事實上，就連奴隸商人也不會一開始就給小男孩們用上如此嚴厲的鍋蓋鎖，這往往是進一步懲戒的手段。而阿莉婭這樣做則單純的是出於她個人的喜好以及某種惡趣味。
阿莉婭放下了踩在梅洛德臉上的的絲襪腳，轉而集中到肉棒上開始足交。龜頭，尿道口，冠狀溝，每一處敏感點都在被這雙腳撩撥玩弄。
“阿莉婭，不要這樣啊！太激烈了啊啊啊——！”梅洛德幾乎是在尖叫。歷史總是一貫的重演，又要毫無尊嚴的，屈辱的在女僕腳下射精……
“好了停下。”毫無預兆的，快感停留在抵達極限的的前一秒，阿莉婭放下腳：“怎麼了，主人？難道要射了嗎？哪裡明明不是射精
的地方吧？”
梅洛德不敢去看阿莉婭冷漠的臉，在他看來那副表情簡直就是對自己身為男性的蔑視與審判。
“那麼我們繼續吧。”肉棒再一次被阿莉婭的足穴捕獲，龜頭在雙腳的足弓裡摩擦，帶動著手銬的鐵鏈叮噹作響，彷彿在快感的囚籠中掙扎卻無處可躲，無路可逃。
“要射，要射出來……嗯哦——！哈啊……”在梅洛德咬牙等待極限的快感到來時，阿莉婭卻再一次鬆開了雙腳：“哈啊，哈……為什麼？阿莉婭，不要這樣了，射不出來，好難受……”
“好險，就差一點呢。”阿莉婭用手指捏起貞操鎖故意在梅洛德面前玩弄：“如果主人不想被鎖起來的話，那就努力不要射出來吧。”
梅洛德喘息著，眼中滿是抗拒：“不，不行的，那種東西……阿莉婭，你，你怎麼可以……呃啊啊啊——！”
阿莉婭冷著臉，腳底發力踩下，將梅洛德的話變成腳下屈辱的哀嚎：“那就試著命令我吧，如果你還做得到的話。主人。”
實際上，表面上乖巧淡漠的阿莉婭其實並不喜歡正常的性愛，在她看來那般溫柔卻平淡的抽插所追求的並非歡愉，而是情人間的互相憐愛。她想要的是性的奴役，無論自己是支配者還是被支配者，這並非性虐待，而是為了享受那種不平等關係帶來的刺激。而這種關係一旦被建立就很難打破，那麼毫無疑問，二者間被動怯懦的那一方就是奴隸。
一段時間後，阿莉婭鬆開腳，讓梅洛德有喘息的機會。阿莉婭脫下一隻腳的絲襪套在手上：“接下來是這個，請儘量保持意識哦。”
已經在啜泣的梅洛德向後縮了縮，他不知道阿莉婭要做什麼，甚至覺得眼前的女孩很陌生。平日裡乖巧聽話的女僕現在竟然不在乎他的身份，甚至不在乎他的人格尊嚴的對他進行著殘酷的性拷問。
阿莉婭把絲襪套在手上，握住肉棒，連帶著包皮快速的擼動，絲襪摩擦著龜頭，甚至被帶進褶皺裡，隨著她的動作被摺疊進冠狀溝。或是用手抓住肉棒，用套著絲襪的手心像擰瓶蓋那樣選擇剮蹭著梅洛德的龜頭，一時間哀嚎的聲音慘烈到扭曲。
可即便是遭受這地獄般的酷刑，阿莉婭依舊不允許主人射精，而是一次次的寸止，一次次的將他困在天堂的門外。在折磨的間隙，阿莉婭會讓梅洛德親吻舔舐自己身體的每一寸皮膚：“女孩子的佔有慾是很強的，要好好記住我身體的味道哦，即便主人抱著別的女人時也只會想起我。”
而當快感逐漸平復，肉棒又會被那雙腳捉住，絲襪和裸足的雙重刺激將無法企及巔峰的快感重新注入肉棒，然後在即將突破臨界的前一秒撤走雙腳，任由其從快感中跌落。欣賞主人因為不能射精而掙扎，哀嚎的慘狀。
自那天在發覺梅洛德的性癖後阿莉婭就決定對症下藥，在性愛中一次次的踏破他的底線，一次次的踩碎他的自尊，將主人的身心都揉碎在腳底，讓他成為無法反抗自己的腳奴。而每每將主人踩在腳下時，阿莉婭的內心即欣喜又罪惡。如此僭越之舉對她來說可謂大逆不道，但控制主人的反差和刺激又讓她興奮至極。
現在，看著最愛的主人在自己身下哀嚎，祈求，掙扎的感覺，即便沒有真正的性愛也是如此的滿足。
終於，在快感累積的最後關頭，阿莉婭將絲
襪向上抽拉，用整條絲襪的摩擦徹底撕碎主人心裡最後的防線。
“呃啊啊啊——！阿莉婭！射精！讓我射精，讓我射吧……求你了。這個，會死的，受不了的啊啊啊——！”終於，長時間寸止後積累的鈍痛感和射精欲讓梅洛德徹底崩潰，在身心都喪失了抵抗後，他現在可以為了射精做任何事。
“是嗎？”阿莉婭扔下沾滿先走汁的絲襪，她知道時機已經成熟：“哪怕代價是被自己的女僕鎖住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嗎？”
梅洛德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味地啜泣。他看不清阿莉婭的表情，只是那劉海的陰影下，黑色的眼瞳中閃爍著嗜虐的光芒。
伸手從沙發上扯過女僕裙蓋住梅洛德的臉：“這樣會讓主人更有安全感吧？”
躲在女僕的裙下，聞著少女的體香。被她用鐐銬束縛著，按在身下，纖細嬌小的身軀包覆住他的肉棒。阿莉婭的手在小腹按壓著，小穴的內壁擠壓著肉棒，讓早已蓄勢待發的精液穿過子宮口：“啊啊啊啊——！主人！灌進去了啊啊啊！在很深的地方嗯哦哦哦！”
被完全掌握節奏，發出快樂的嗚咽和悲鳴，而那種屈辱背德的快感完全無法忍耐，在小女孩的逆奸中一次又一次的釋放，直到徹底枯竭。
但此刻阿莉婭的身體已經被完全喚醒，梅洛德將要面臨的只有毫無憐憫的榨取，就算下身的精液已經稀薄成透明的先走汁，也依舊要被嬌小女僕的無情逆奸再次帶入高潮。
“阿，阿莉婭，讓我休息一下好不好……已經，已經沒有了……別再繼續了，求你……”不知道被榨取了多少次後，梅洛德的聲音帶著哭腔。
衣服被掀開，阿莉婭潮紅的臉和細膩的酮體遮住了吊頂落下的燈光。數次高潮的餘韻讓小穴內壁抽搐顫抖：“早上好呀主人。呵呵，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呢，嗯哈……肉棒，還在裡面發抖呢。我果然最喜歡主人這幅表情了，被我侵犯後虛弱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那麼主人，你知道那個嗎？只有在射精後才能做的，更加舒服的事情。”
阿莉婭俯下身，不顧主人因為龜頭在自己身體裡被褶皺剮蹭而發出的哀鳴，在他耳邊低語：“那就是，男孩子的潮吹~”
“哈啊……哈啊……阿莉婭，不可以，會死的……”梅洛德不知道那是什麼，此時的他就如同驚弓之鳥，哪怕是阿莉婭脫下襪子發出嘶嘶的摩擦聲都讓他顫慄。
阿莉婭用絲襪捂住主人的口鼻，打斷他無力的哀求，將他淹沒在令人興奮的氣味裡，再用盡全力甚至魔力的用小穴將肉棒緊緊包覆：“噓……不可以逃避哦。嗯……就讓主人用身體，徹底記住我吧……嗯，哈啊！去了——！”
當阿莉婭的身體再次動起來的那一刻，一種超越射精的，讓大腦過載的快感從下身爆發出來，原本已經被榨到麻木的肉棒再一次射出了什麼，梅洛德知道那不是精液：“嗯唔——！唔！唔嗯嗯嗯嗯——！！！”
許久，阿莉婭兩腿顫抖著，從梅洛德身上站起，被堵在內裡的黏滑汁液汩汩流下，原本灌注其中的精液也早已被後續潮吹的先走汁稀釋成透明的液體。阿莉婭知道挺立的肉棒戴不上貞操鎖，但此時的梅洛德已經被自己的女僕用最極端殘酷的方式榨至疲軟，無力反抗。
用絲襪將肉棒擦拭乾淨，阿莉婭拿著貞操鎖，手撐在主人
的耳邊，將那可怕的金屬環展示給他看：“那麼，接下來的日子，還請主人忍耐。”
梅洛德還想說什麼，但疲憊幾乎讓他睜不開眼，落鎖的聲音傳來時，他隱約看到阿莉婭原本淡漠的臉上露出殘酷的笑。
……
次日早。
在粉色的朝陽中醒來，梅洛德感覺身體異常的疲憊，後腰的鈍痛以及充斥全身的虛弱感讓這位聖階強者就連翻身都覺得困難。
在落地鏡前穿好衣服，用衣領儘量遮蓋住脖子上的草莓，回頭看了眼依舊縮在被窩裡的阿莉婭，梅洛德扶著腰從房間裡出來，剛才他給自己上過治癒魔法了，沒用。反倒是走廊裡初春的冷空氣倒是讓他稍稍清醒了幾分。
一隻胳膊在他摔倒前將他扶住，梅洛德下意識的以為是某個下夜班的女僕。
“謝謝。”梅洛德有氣無力道。
法納爾：“不客氣。”
這波直接給咱公爵大人嚇醒了：“法，法納爾叔叔？！”
“哎。”法納爾答應一聲，看著梅洛德蒼白的臉色和脖頸處的草莓印無表情道：“梅洛德大人，我也是過來人，講真有些事還是節制點比較好。”
沉默許久，梅洛德蒼白的臉上升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知道的太多了。”
法納爾攙扶著他往餐廳走：“職責所在。”
房間裡，渾身的疲憊和痠痛讓阿莉婭的眼皮沉重的難以睜開，但內心卻是興奮異常。主人終於被自己徹底控制，但她要做還的遠不止如此。包裹在溫暖的被窩裡，被主人的味道環繞著，阿莉婭再一次沉沉睡去。
……
接下來的幾天，梅洛德逐漸開始體會到貞操鎖的威力了。隨著精力的恢復，梅洛德幾乎每天早晨都是被疼醒的，而那個罪魁禍首卻會乖巧的守在床邊，為自己洗漱更衣，順便在“不經意”間撩撥著他。
在整理衣服的時候阿莉婭都會故意貼的特別近，換鞋攙扶的時候總喜歡把他的胳膊抱在胸口。工作時會故意在他面前脫下鞋子，讓他看著桌下的絲襪小腳忘記自己在做什麼。
但最難熬的還要數洗澡的時候，阿莉婭會用手銬將他拘束起來，然後仔細的清理身體的每一寸，最後再用足交讓梅洛德興奮到極致後上鎖。當然，不許射精。
更過分的是，貞操鎖的鑰匙就這麼被她明晃晃的掛在脖子上，對他進行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摺磨。
到了夜晚，阿莉婭總喜歡用腳趾踩住貞操鎖，讓主人的肉棒因為興奮而硬在鎖裡，然後在他疼痛難忍時將他的腦袋抱在胸口，溫柔的唱著小時候從媽媽為她唱的安眠曲。那是阿莉婭掌握的為數不多的精靈語，最後讓主人聞著自己的味道慢慢睡去。
這樣痛苦的日子持續了一週。
“阿莉婭……！”這天晚上，阿莉婭照常為主人換睡衣時，梅洛德不受控制的將她撲倒在床上，摟在懷裡。
也許是今天阿莉婭換了新的香水，小小的新鮮感成為了壓垮他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嗯？怎麼了主人？”對於梅洛德的動作，阿莉婭並不意外，卻故作驚訝的問道：“是哪裡不舒服嗎？”
“差不多，可以打開了吧，已經一週了……好痛。”梅洛德的臉埋在阿莉婭的胸口，讓沉悶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蚊子叫。
“不行~”明明只是想尋求解脫，卻被阿莉婭無情的拒絕。
梅洛德沒有說話，只是抱著阿莉婭的手又緊
了幾分。
果然，撒嬌的主人也好可愛啊。阿莉婭溫柔的摸摸頭：“但是，主人也好好忍耐一週了，好孩子應該得到獎勵哦。”
梅洛德抬頭：？
阿莉婭一臉憋著壞的表情從女僕裙裡掏出一團布料，散發著讓梅洛德興奮的氣味：“這是阿莉婭穿了整整一週的襪子哦，想要嗎？”
她當然不至於把那雙沾滿精液和先走汁的絲襪穿一週，可即便是在那之後新換上的絲襪，這些天也夠她穿出味道了。
梅洛德大腦宕機般呆愣在原地，看著那團絲襪不知所措。見此，阿莉婭牽起主人的手，將絲襪放在他的手中，然後讓其捂住自己的臉。
“阿，阿莉婭，嗯哦……”灌進鼻腔的明明是汙穢骯髒的氣味，卻讓肉棒興奮無比又死死的硬在鎖裡，可悲的，無力的掙扎著，逃不出金屬的束縛。
一段時間後，或許是貪婪的呼吸讓嗅覺適應了這種味道，也可能是一味地深呼吸讓大腦眩暈。總之梅洛德就這麼乖乖的躺在床邊，任由阿莉婭坐在床上把腳塞進自己的嘴裡，另一隻腳則玩弄自己被鎖死的肉棒。
“如果可以射精的話，主人想要射在哪裡呢？”阿莉婭用腳趾扣住梅洛德的舌頭，讓他連呻吟都發不出來：“小穴嗎？嗯，正常男人都會想在女孩子的身體裡舒服的射出來吧？還是說主人想要用我的嘴呢？老實說口交我也是很擅長的哦。但如果是主人的話……”
腳跟揉搓著睪丸，足弓壓在鎖上剮蹭過尿道孔裡試圖逃脫的敏感軟肉，僅僅是這般刺激都已經讓梅洛德顫抖。
“啊，明明哪裡不是性器呢，主人卻把腳含在嘴裡。”阿莉婭用故作無奈的語氣嘆氣道：“唉，真拿主人沒辦法呢，誰讓主人……啊嘞？”
“嗯嗯……！”長時間的壓抑，極致的興奮，色情的玩弄和輕若鴻毛的刺激終於讓梅洛德在鎖裡漏了出來，汩汩白漿不受控制的從貞操鎖的孔中湧出。
“……這是什麼？”阿莉婭低頭看著從鎖裡漏出的白濁，粘稠到幾乎是膠質的精液即便落在同樣是白色的絲襪上也是那麼顯眼。
絲襪腳用力踩住梅洛德的嘴，眼神冰冷的像是在審訊犯人一般：“吶，主人。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啊，不會吧？明明都已經鎖起來了，連女孩子的腳都碰不到，為什麼還是會漏出來啊？被我踩在腳底就這麼舒服嗎？”
明明是自己的女僕，不過半大的孩子，梅洛德卻從阿莉婭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和恐懼。而口中卻被絲襪腳塞住，無論是解釋還是求饒都做不到。
把腳從主人的口中抽出來，阿莉婭不顧腳底沾染的精液和唾液，就這麼狠狠的踩進鞋裡：“主人這種隨隨隨便便就漏出來的低劣精液根本沒有資格射進女孩子的身體裡，就這麼踩死在腳底好了。”
“不，不是的……阿莉婭！”顧不上女僕對自己的侮辱，梅洛德還想伸出手挽留她，在即將觸碰到裙襬的那一刻，梅洛德與阿莉婭對上了視線，那是在看著某種穢物的，嫌棄至極又冰冷如霜的眼神。
梅洛德停下了動作，那一刻，無論是自己的人格還是身為主人的尊嚴都已經被本是奴隸的女僕踩在腳底，侮辱，踐踏，破碎。
“您該休息了，主人。晚安，祝您好夢。”不顧還趴在地上地上的主人，阿莉婭徑直離去，例行公事般的淡漠行禮後退出了房間。
“
阿莉婭，不是這樣的，我……”
“咔噠~”梅洛德帶著哭腔的挽留被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打斷，安靜的房間裡留給自己的只有屈辱和手中的絲襪。
“呼~哈啊……”走出房間，阿莉婭靠著門蹲下，聽著房間裡的主人哭喊著叫自己的名字。一種無法言喻的興奮感讓她渾身顫抖，用力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怕自己會因為興奮而失去剋制的狂笑。
她當然清楚鎖了這麼久還整天被撩撥玩弄，漏精是必然的結果，這純粹是她對主人的欺辱和虐待。
不夠，還不夠。還要更多的折磨他，讓他積攢更多的性慾，讓他的身心都徹底墮落，無法反抗。變成被我踩在腳下，只屬於我的腳奴。亦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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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梅洛德被自己的女僕戴上貞操鎖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今天是莊園大掃除的日子，就連阿莉婭也忙碌了一天。
好想射精，好想射精，好想射精，好想射精，好想射精，好想射精……長期的射精管理讓梅洛德無論做什麼都沒法集中精神，一整天都像是喝醉酒一般渾渾噩噩，工作時也總是看著阿莉婭桌下的白絲小腳發呆。
夜晚，回到房間。看見沙發邊緣伸出一雙絲襪小腳，腳底的白色絲襪因為長時間沒有洗而有些發黃。
梅洛德完全被本能驅使的身體在這雙腳邊跪下，把臉埋進腳底沉重的呼吸著。
“主人就那麼喜歡我忙了一天，又髒又臭的腳底嗎？”阿莉婭趴在沙發上，翻著言情小說裡最不堪入目的那部分。
天氣已經轉暖，至少不再用壁爐了，在一整天的工作後腳底難免會出汗。何況最近因為阿莉婭的惡趣味總是長時間不換襪子，濃郁的味道對梅洛德來說簡直是媚藥。
“還有多久……”梅洛德垂下雙臂，幾乎完全放鬆在腳底：“玩夠了吧，不管是命令也好請求也好，給我打開吧……”
“嗯~不要。”阿莉婭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我想想，再鎖一年左右吧，要是我心情好的話，也不是不能提前哦。”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阿莉婭明顯感覺到梅洛德在自己腳底的呼吸顫抖了一下。某種預感浮現在阿莉婭的心裡，下意識的讓她握緊了胸口的鑰匙。
要來了，要來了，要來了，要來了……
身後傳來金屬崩裂的聲音，原本禁錮主人下身的刑具已經崩解成碎塊。升騰的魔力將梅洛德的身體從地上託舉起來，隨後化作流光重新匯入魔力循環。
阿莉婭嚥了口唾沫，從沙發上翻過身，卻只看見主人陰沉著臉，一邊解下衣物朝自己走來。
這一天終於到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就是要讓壓抑忍耐到極致的梅洛德感受絕望，最後在絕望中徹底爆發。
她並非不喜歡梅洛德被動軟弱的樣子，相反其實她相當享受把主人踩在腳下的感覺。
但阿莉婭清楚主人終究是要和米米艾結婚的，無論米米艾是否有意，她都會成為公爵夫人，成為這個莊園的女主人。如果主人因為自身的軟弱也同樣被米米艾控制，那麼未來又怎會有自己一個女僕的位置？所以她必須要讓主人強硬起來，哪怕是用極端的形式。
因此阿莉婭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主人開鎖，甚至就連掛在胸口的鑰匙也是假的，真正的鑰匙早在她給梅洛德戴上貞操鎖
的當晚就扔進了下水道里。她清楚的知道聖階強者開鎖根本不需要鑰匙。
阿莉婭故作驚恐的翻下沙發，將他推開，試圖逃離，但這象徵性的抵抗也不過是為了讓主人更加興奮的小伎倆罷了。很快，阿莉婭就像只小貓那樣被捉住。女僕裙被撕開，拘束魔法將她的的兩腿抬高，和雙手捆在一起，身體像是待宰的肉塊那樣將小穴展示在主人面前。阿莉婭期盼的這一天終於到來。
“主人，輕，輕一……嗯啊啊啊啊——！”不待她說完，被壓抑囚禁了一個月的肉棒就已經將自己刺穿。
肉棒被粗暴的在小穴來回挺進，探入自己曾騎在主人身上時都從未深入過的花蕊，每一次衝擊都好像要將身體撞散，每一次摩擦都像是要將識揉碎。
“噫啊啊啊啊啊——！主人我錯了哦哦哦！太深了，子宮……咕啊！被頂到了！要壞掉了！”身體的扭曲抽搐並不是在掙扎，而是剋制不住的想要去迎合自己未曾在主人身體上求得的快樂。
高潮！高潮根本停不下來！果然，那種無力反抗，被當做洩慾便器灌注的感覺實在是……
高潮中的阿莉婭被翻過身，還未來的及喘息，屁股便被梅洛德的手抬起：“主人？騙人的吧？那種地方，不可以！不要哦哦哦——！”
肉棒刺穿後穴，梅洛德用手按壓著她的小腹，每按一次，就會有白漿從小穴裡擠出來，同時給五臟六腑都帶去異樣的快感，就這麼持續的按壓和抽插，直到她學會用後穴高潮。
“主人……求求你了，讓我休息一下……”連續高潮下近乎脫力的阿莉婭躺在沙發上哀求。
梅洛德卻並不說話，只是將她抱起，就像是要將她處刑的劊子手。
“呼，哈啊……主人？我錯……咿——！哦哦哦哦！這樣，不可以……！”被主人抱在手裡，肉棒刺穿小穴，阿莉婭只能摟住梅洛德的脖子，盡力將自己往上拽，可身體的重量依舊被一點點的壓到小穴上，腳尖在半空中抽搐，努力的想要觸碰地面：“主……主人啊哦哦——！饒了我吧！腳，腳夠不到地面了呃噢……！”
又是數次的高潮後，阿莉婭終於被放在了床上。不等她調整呼吸，纖細的胳膊便又被梅洛德抓在手裡，開始了新一輪的發洩。
在一輪又一輪強姦般的性愛中，阿莉婭的表情愈發的難以剋制。從驚恐，到忍耐，再到興奮，直至最後得償所願的狂笑被肉棒頂進一波又一波的高潮裡。
梅洛德毫不留情的按住她的脖子，將她當做洩慾用的精液便器，將這一個多月來被她折磨的痛苦，被欺辱的憤怒都灌注進阿莉婭的身體。就如同她不讓自己射精那般，梅洛德也不讓她從高潮中獲得哪怕片刻的喘息。
報復式的發洩持續了一整晚，直到窗外傳來鳥兒的嘰喳聲，阿莉婭才終於被從無法停歇的高潮中釋放，主人仁慈的允許她展現自詡擅長的口交。
梅洛德低頭看著她，原本光潔的身體上滿是自己留下的痕跡，現如今阿莉婭跪伏在自己面前吞吐肉棒的樣子才真正像個奴隸。
……
待一切結束，梅洛德睡著以後，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的阿莉婭才從主人的環抱的手臂中悄悄爬下床。
手掌顫抖著推開房間門，阿莉婭扶著門框，強撐著痠痛的身體一瘸一拐的走出門。沒有穿鞋，因為有一隻找不到了，女僕裙也早在昨晚
就被撕碎，現在她身上披著的是梅洛德的外套。絲襪也破了，被從腳底的破洞被灌進去的精液乾涸後有感覺些黏膩。
現在的阿莉婭只想趁著早晨沒人趕緊溜回房間洗澡換衣服，只是沒想到高潮過度後痠軟的身體連走路也這麼吃力。不過好消息是梅洛德的外套足夠寬大，大到可以讓嬌小自己的當連衣裙穿。
渾身都好痛啊，腿……合不攏，要站不穩了……
一隻胳膊在她將要摔倒前將她扶住，阿莉婭下意識的以為是某個下夜班的女僕：“……謝謝。”
法納爾：“不客氣。”
這波直接給咱小阿莉婭嚇醒了：“法，法納爾大人？！”
“哎。”法納爾答應一聲，看著阿莉婭嘴角的淤青和脖子上的指痕面無表情道：“阿莉婭小姐，說真的我也是過來人，有些事還是節制點比較好。”
看著阿莉婭漲紅的臉，法納爾琢磨這話我是不是和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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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阿莉婭一如往常的在辦公室裡整理文件，但當她準備如往日裡那般把小皮鞋蹬掉舒展自己的絲襪小腳的時候，腳下傳來的卻是堅硬的觸感。
“唔姆……( •̀⤙•́ )”放下腳，阿莉婭鼓起腮幫子，一臉憤懣的看向主人，梅洛德此時正在專心辦公，無暇他顧。
自生日宴後，阿莉婭一系列的操作終於讓梅洛德意識到，自己這是買了個爹回來。一味地寵溺和縱容幾乎要讓兩人的身份互換，現在是時候給她一點教訓了，起碼要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作為給主人戴鎖和射精管理的懲罰與報復，阿莉婭被梅洛德命令穿上這雙靴子。
靴子的表面是光亮的黑色皮革，內裡則是柔軟的絨毛，完美的包覆住雙腳和小腿。但實際上這雙靴子被魔法鎖定在腳上，沒有梅洛德的允許完全脫不下來，並且可以隨時將其固定在原地。而她剛才下意識想要脫鞋的行為則觸發了靴子裡內置的處罰機制——瘙癢和加熱。當然了，她的主人也可以隨時將之開啟。
用梅洛德的話來說，你這種沒事老脫鞋的行為屬實不太雅觀。並且，就算你現在不是奴隸了，作為買下你的主人，身上留著一些主人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但阿莉婭其實很清楚，主人看到自己的腳就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自己喜歡脫鞋除了習慣和舒適外這也是一部分原因。逐漸轉暖的天氣裡卻給自己穿這種帶絨毛保暖的靴子，還內置加熱功能。更過分的是，這雙靴子的面料完全不透氣，尺碼也是定做的，完全合腳沒有一絲空隙，因此即便是最輕微的懲罰也夠悶好久。然而最讓阿莉婭難以接受的是，主人給她定做了整整五雙！而且還沒收了她除此之外所有的鞋子！
那麼主人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被燜煮了一整天后，即便鞋墊是吸汗的材質，也足以讓絲襪腳被汗液和足臭醃入味。這味道對主人來說簡直就是媚藥，只是白天的自己就要遭老罪了。
“變態主人……”阿莉婭抿著嘴，小聲嘟囔道。
梅洛德抬頭：“你說什麼？”
阿莉婭搖搖頭：“什麼也沒……唔嚶！”
阿莉婭突然漲紅了臉，兩隻手按著膝蓋像是在忍耐什麼。顯然，小聲的壞話逃不過主人的耳朵。腳底被加熱到有些燙的地步，騷癢也變得激烈，那並不是那種被撓腳心，讓人
忍不住大笑的感覺，而是像被粘上了什麼東西，給人一種甩不掉又碰不到的焦躁感，並且此時的雙腳更是被固定在地上，就連掙扎也做不到。梅洛德說即便被懲罰也要保持儀態，現在她能做的唯有等待燥熱和瘙癢慢慢散去。
其實阿莉婭應該慶幸，如果一個人的性知識儲備是一本書，阿莉婭的厚度或許能趕上字典，而咱們公爵大人那本怕是比絲襪還薄。給阿莉婭穿上這雙靴子已經是他能想到最羞恥和令人興奮的懲罰了。
但也好在梅洛德並不知道女孩子胯下也可以戴鎖，不然遭罪的恐怕就不只是阿莉婭的腳了。
漸漸的，感受著來自雙腳的悶熱，阿莉婭居然偷偷的笑了起來，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弧度。雖然不能像以往那樣放肆，但阿莉婭依舊很開心。現在的主人終於開始調教他的奴隸了，這正中她的下懷，她要的從來就不是小說裡的浪漫，她只想要支配他或者被他支配。現在，阿莉婭終於能感覺到主人對她抱有的控制和佔有慾。
再更多的蹂躪我吧，就像我對你做的那樣，我最愛的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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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地球一樣，艾爾羅世界也有四季的更迭，但冷與熱的間隔總是特別的短暫。
隨著帝都冬天的寒意消退，莊園的女僕們穿上了更加透氣涼爽的短裙。公爵大人也“仁慈”的給阿莉婭換上了吊帶襪。
這是最近才在貴族圈子裡流行起來的新潮玩意兒，本質上是手頭不寬裕的魅魔們為了固定住鬆垮的絲襪而搗鼓出來的神奇妙妙工具。雖說近幾年因為製造工藝愈發成熟而讓絲襪的價格有些下降，但成本依舊擺在那。
而當她們爬上貴族老爺們床後，卻發現這種本為應對無奈的設計卻異常受老爺們的歡迎，因此穿吊帶襪這件事自然就附帶了一些難以啟齒的隱喻。在後世的一些穿越者看來，這大概率是兩個世界的人們在審美上的殊途同歸，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總而言之，作為一個穿著短裙還要對人提裙行禮的女僕，阿莉婭雖然對此感到羞恥但也無可奈何。只不過出於舒適性的考慮，她還是一再懇求主人至少能給她換雙薄一點的絲襪，至少不要是保暖的款式。但顯然，這種懇求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甚至在她拽著梅洛德衣角撒嬌的時候，腳底的燥熱和瘙癢都在一點點的加劇。
而當夜幕降臨，阿莉婭終於能把腳從發燙的靴子裡抽出來時，混合著足臭和汗味的蒸汽能在空氣中彌散好久。而她也經常被要求在梅洛德的房間裡更換鞋襪，順帶用腳或者身體服侍主人。
至於現在，阿莉婭只能在主人和奧斯溫皇帝喝茶時站在一旁忍耐著腳底的瘙癢和燥熱，同時保持她一貫的淡漠和矜持。
其實對於陛下的突然到訪，梅洛德毫無準備。何況對方聊到現在也沒一句正經話，這更是讓梅洛德一頭霧水。眼看天都快黑了，梅洛德也不經犯嘀咕，他好歹是個皇帝，總不至於上我這蹭飯吧？
就在梅洛德忙著琢磨時，奧斯溫習慣性手欠想趁著阿莉婭給自己倒茶的間隙用手杖去撩她的裙子，卻突然自面前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意。
梅洛德依舊在不動聲色的喝茶，但奧斯溫甚至是阿莉婭都感受到了一股足以移平這座小花園的魔力在梅洛德身上匯聚。
“陛下好雅興啊。”
梅洛德抿了口茶道。
奧斯溫：“你吃醋了？”
梅洛德：“沒有。”
奧斯溫：“吃醋了。”
梅洛德：“沒有。”
“那我撩別人的時候咋沒見你護食？”奧斯溫直接甩出王炸。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梅洛德放下茶杯：“阿莉婭，你先去忙吧。”
阿莉婭行禮：“是。”
剛走出小花園來到露天走廊，身後便傳來兩個男人拌嘴的聲音。主人和陛下的關係真好呢。想到這，阿莉婭忍不住偷笑。
如迷宮般的露天走廊連接著莊園的各個區域和建築，或許是為了不顯得單調，中間會放置一些小涼亭和座椅。
“阿莉婭小姐，現在有空嗎？”法納爾叫住她，此刻他，像是外出剛回來，正坐在走廊側邊的的小涼亭裡擦拭著一根手杖。
作為維洛里亞家族的內務總管，出門便代表著家族的臉面。即便本人並非貴族，也依舊要維持著與家族相稱的體面。因此即便身體還沒有到需要靠手杖輔助行動的地步，出門在外時法納爾也時常會帶著這類東西彰顯身份。
看見是領導，阿莉婭屈膝行禮：“法納爾大人有什麼吩咐？”
法納爾站起身，將手杖提在手裡：“請跟我來吧。”
穿過走廊，法納爾帶著她來到來到莊園的中心。推開上鎖的鐵門後，木質的房間正門近在眼前。阿莉婭知道這裡，自己剛來的時候梅洛德曾嚴肅的向她交代過，不要去莊園中心那間上鎖的房間。
“法納爾大人，主人不讓我來這裡的……”阿莉婭站在門口躊躇著。
輕頌咒語，法納爾的魔力在房間四周形成屏障，以此隔絕外物。得益於部分精靈的血脈，阿莉婭雖然不會魔法，但的確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魔力。此刻她能感受到法納爾的魔法和莊園的防禦法陣融為一體，就像是大水泡邊貼著的小水泡：“現在沒事了，請進來吧。”
阿莉婭猶豫再三還是走進門，這裡看起來像是女孩子的房間，梳妝檯上擺放著化妝品和鏡子。能把房間安置在莊園的中心，那主人的地位一定不低。
只是房間看起來很久沒有使用了，也沒有打掃。一切都落著一層薄灰，只有掛在房間中央的畫像被布遮蓋著，一塵不染。
是要打掃房間嗎？阿莉婭下意識的在周圍尋找工具。
法納爾徑直走到中央，摘下畫上遮蓋的幕布，讓阿莉婭得以看見畫作的全貌。那是一副肖像畫，畫中描繪的是一名黑髮少女，少女的年紀大約十五六歲，穿著宮廷法師的長袍，帶著單片眼鏡，神情清冷而淡漠。畫布表面用於保護顏料的清漆已經泛黃，顯然這幅畫距離完成已經很長時間了。
阿莉婭驚異於畫中的少女竟與自己如此相像，但從時間上來看，這畫中之人顯然不是自己。
這是，我？不對，她不是我，她是……
“他沒有告訴過你，他為什麼買下你嗎？”
“他把你當做阿莉婭，還是某人的替代品？”
“……姐姐……”
往昔的話語在阿莉婭腦海中一一閃過。她並非不在意或是忘記那些話，人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物，阿莉婭也不例外。她一直都知道梅洛德心裡一直都藏著另一個人，只是兩人都不敢去面對。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呢。這裡是小姐的房間，也就是梅洛德大人的姐姐，維洛里亞家族的嫡長女，梅林·維洛里亞。這幅肖像是她被選入宮廷法師的那
年，當時還是皇子的奧斯溫陛下贈送的賀禮，那時候的她也差不多和你這般年紀。而在她去世後，她曾住過的房間連帶這幅肖像一同被梅洛德大人下令封存。”法納爾摘下眼鏡擦了擦：“和梅洛德大人一樣，小姐也是我一手帶大的，對我來說，她就像是我的女兒。但也和你一樣，小姐也不懂那些政治門道，畢竟對於家族來說，她只要做好一個花瓶就夠了。只是彼時對魔族的聖戰已經開始，帝國卻面臨動盪。雖說我只是個管家，所考慮的也只有家族的利益，可若此時皇子們爆發內戰，別說維洛里亞家族，整個帝國乃至人類世界都將必然受到波及。於是我便暗中規勸小姐以家族長女的名義向先皇陛下申請加入勇者小隊。然後，她便再沒有回來。”
阿莉婭望著肖像上少女的臉，不自覺的向後退去，直至靠在牆上：“主人的，姐姐……？”
法納爾重新戴好眼鏡：“以前梅洛德大人總會一個人坐在這裡，看著這幅畫很久很久。我知道大人一直都放不下，他對姐姐的感情從未被時間沖淡。但自從他將你帶回來後就變了，這房間他再也沒有來過。我曾認為這是好事，或許你的存在能給他一些慰藉，至少讓他不要再沉溺於過去。但是，漸漸的我發現，你在他心中的分量過於沉重了。”
“那麼，法納爾大人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阿莉婭垂著眼道，即便她已經隱隱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事到如今我必須承認一件事，其實我一直都不喜歡你，阿莉婭小姐。或許是因為你真的和小姐長得很像，像到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會為你動容。”法納爾不再掩飾他眼中的殺意與悲傷，伸手握住手杖的一端，竟從中抽出一柄細劍：“傳說被造主認可的英靈會在靈魂之海中獲得輪迴的機會。我不知道你究竟是造主的玩笑還是小姐的輪迴，但無論結果是什麼，你都不是她。”
細劍撩起阿莉婭的下巴，法納爾看著那張臉，沒有恐懼，甚至於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她一貫的淡漠：“就連眼神都如此相似，也難怪梅洛德大人會……可他不能，他是維洛里亞家主，他是帝國的攝政大公。所以很抱歉，雖然這不是你的錯，但我不能再讓他花費更多的精力在你身上了。”
“我並不奢望你能原諒我，但這是我能為大人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收臂，發力。劍尖直刺阿莉婭的心口，刺擊的速度極快，阿莉婭本就靠著牆，無處可躲。不過數秒，殷紅的血已經沁染了胸口白色的蕾絲邊，而劍身卻被禁錮在她裙下湧出的金色的流光中再難寸進。
法納爾眼中透出一絲驚異：“這是，陛下的……”
金色的魔力是帝國皇室的特徵。阿莉婭這孩子雖然有點呆但並不傻，早在帝都大穹頂時阿莉婭就知道法納爾不想留自己。為此在對自己的主人強制射精管理期間，阿莉婭就曾寫信給奧斯溫，要他在關鍵時刻保自己一命作為之前二人對賭的賭注。奧斯溫今天特地跑來公爵莊園撩阿莉婭的裙子，就是為了藉此將一次性的防禦魔法交到阿莉婭的裙下。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而她之所以不告訴梅洛德，一來她知道主人不可能永遠護著自己，其次她也不願意看到情同父子的二人因為自己而有所隔閡。況且法納爾作為主人最信任的老管家，想要
繞過梅洛德對自己下手可謂輕而易舉，因此她需要一股意想不到的力量來作為她的底牌。
流光中，阿莉婭淡淡一笑：“法納爾大人是不是忘了，我從一開始，就是阿莉婭啊。”
法納爾皺眉：“什麼？”
“主人未曾賦予這個名字任何意義，一如他從未將任何人的影子強加在我身上一般。主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從來就不是他的姐姐，而是阿莉婭。他所尋求的那份慰藉並不會在我身上實現，我所能回應他的也只有身為阿莉婭的一切。”金色魔力帶動的氣流愈發激烈，阿莉婭不得不用手按住裙子。
法納爾雙手握住劍柄：“那你又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的一廂情願？”
“因為這是我自己的名字。”阿莉婭的黑曜石般的眼瞳被淚水浸潤，卻透著她此生難得的驕傲：“即便當時的我只是個奴隸，主人也未曾用他的過去替換這唯一屬於我的東西。他從未將我當做奴隸，反而給予了我從未敢奢求的尊重，因此我願意用每個選擇去回應他的期待。”
維持魔法需要的魔力量極大，未曾正經學習過魔法的阿莉婭此刻已經支持不住，禁錮劍身的流光開始黯淡，似乎魔力即將耗盡。
“原來是這樣……阿莉婭小姐，我姑且認可你所認為的自我，可這並不會改變結果。大人對你太過寵溺，太過依賴，以至於讓你可以有恃無恐的僭越，所以很抱歉，一切都到此為止了。”法納爾將魔力灌注劍身，本就黯淡的流光開始破碎，消散。銀色的劍刃劃過，在空氣中留下魔力的殘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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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莊園很安靜，辦公室門口，法納爾將一封信交給梅洛德：“梅洛德大人，這是阿莉婭小姐的信，我想她是想交給大人您。”
信封上的褶皺被儘量撫平，似乎在送出之前一直被被死死的攥在手裡。
梅洛德注意到法納爾燕尾服的袖口裡似乎滲進了鮮血，讓原本白色的手套也沾上了一點鮮紅。這讓他感到疑惑的同時也在心中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遲疑片刻，還是打開了信封。
您的僕人阿莉婭敬啟——
很抱歉，主人。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您可能就已經找不到我了。
很感謝主人能夠接受我這個不稱職的女僕，也感謝主人為我做的一切。希望我的存在只是您一生中微不足道的一片塵埃，也請原諒我自私的希望能在您的心中留下些許痕跡。
我知道您姐姐的存在，也知道主人對姐姐的感情。我並不奢望卑微如我可以是英雄的輪迴，我只是很榮幸，能在主人身邊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雖然最開始我也小小的嫉妒了一下，但還是很開心主人願意把我當成阿莉婭。
主人可能不知道，最近女僕姐姐們都說阿莉婭的表情變多了，比原來更可愛了，阿莉婭很開心。主人也可以笑一笑呀，來到莊園也這麼久了，阿莉婭一次都沒有見過。阿莉婭好希望能在最後看一眼主人笑的樣子，所以，可不可以把這當做是女孩子最後的任性，以後阿莉婭不在主人身邊的時候能多笑一笑啊。
另外，還請不要責怪法納爾大人。我知道每件事物在不同的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分量，他也有想要守護和珍視的東西，如果是為了主人，那麼我願意成為必要的代價。
雖然很遺憾未來不能陪在主人身邊，但我依舊
慶幸自己來過，慶幸您願意成為我的主人。
最後，如果可以的話，主人，我愛……
……
信的末尾沒有日期，似乎寫了很久，最後的內容也被水漬浸溼，劃去。就像是少女想要藉此隱瞞自己的心思，卻是她最後都沒能說出口的告白。
放下信紙，梅洛德看著窗外自天穹灑落的月光，那是造主賜予眾生萬載的饋贈。傳說靈魂之海就位於月亮上，但自己卻從未在那光芒中看見過任何人的影子。許久，梅洛德才緩緩開口：“法納爾叔叔快退休了吧，你在維洛里亞家族做管家多久了？”
法納爾附身：“下個月就滿五十年了。”
“……”
房間裡沉默了一陣。
“當初是你勸姐姐加入勇者小隊的？”
“是。”
“陛下能繞過防禦法陣潛入莊園也是你的手筆吧？”
“是。”
“阿莉婭也是你殺的？”
“……是。”
上述種種法納爾皆不否認，而他能主動來這裡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覺悟。
從情感上來說，此刻梅洛德應該憤怒，足以將法納爾殺死的憤怒。可他沒有，不知為何，本該有的情緒卻在此刻彷彿被剝離一般，內心平靜的掀不起半點漣漪。
沉默許久，梅洛德坐回椅子上：“讓我一個人靜靜……”
房門被帶上，房間裡安靜的只有鐘錶的聲音。又是，一個人了……
還記得姐姐出征的那天，也是同樣的留下了一封信，然後悄悄地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再次等來的，卻是她從港口失蹤的消息。
從那天以後梅洛德就開始了近乎偏執的修煉，疲憊可以麻痺自己，但卻無法填補內心的空缺。他獲得了守護的力量，卻失去了守護的意義。
為什麼，你就連這點也和她一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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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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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長久的寂靜後，辦公室外不合時宜的敲門聲讓梅洛德有些惱怒，並不想回應。夜晚的睏意和往昔的悲傷又讓他覺得那聲音似是夢境般，縹緲又清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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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公爵莊園門口，在梅洛德的目送下，法納爾架著馱獸車，在女僕長和傭人們列隊送別中，這位為家族服務了半生的老人正式退休。
倒不是梅洛德摳門，就給退休的老管家整個馱獸。就如同皇帝的巨龍和親王的飛龍一樣，獅鷲車是公爵的專屬座駕。若非代表維洛里亞家族，平民出身的法納爾還真就只能騎馱獸。
獸車在夕陽下漸漸遠去，梅洛德來到花園，奧斯溫一早就等在這了。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奧斯溫攪著杯裡的方糖：“就沒考慮過阿莉婭？”
梅洛德也一併坐下：“陛下知道我一向尊重別人的意見，既然她自己都選擇原諒，那我也不必再去追究了。至於姐姐的事，其實法納爾叔叔並沒有做錯什麼，至少我沒法因為個人的情感而去苛責他，相反我們都欠他一個人情。”
“我是說阿莉婭跟他一塊回你封地老家的事。”奧斯溫喝了口茶：“咳！糖放多了……你還真是心大啊，萬一變成那種，她到最後都相信你會去救
她，或者她在最後都喊著你的名字之類的橋段呢？”
梅洛德瞥了他一眼，這言情小說是害人哈，這不又瘋一個。
“起初我的確以為阿莉婭死了，她也知道法納爾容不下她，所以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甚至連遺書都提前寫好了。但法納爾叔叔終究還是認可了她，所以最後沒有下殺手。畢竟我的劍術都是他教的，避開要害這種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另外，像阿莉婭這樣單純的孩子遠離帝都這種地方總歸是好事，反正我過節放假也是要回家族封地的，到時候再陪她就好了。”梅洛德也喝了口茶，接著道：“況且，用來保命的魔法不奏效，陛下也有責任。”
“我哪知道她都給人控住了還不跑，就硬擱那講道理啊？！”這次輪到奧斯溫炸毛了。
“哼哼……”難得反將一軍的梅洛德忍不住笑出聲。他怎麼會不知道，連自己都能騙過的魔力屏障阿莉婭又怎麼可能逃的出去？
“哦呦~？”為了看這堪比鐵樹開花的稀有場面奧斯溫幾乎要趴在桌上：“原來公爵大人不面癱啊？來來再給爺笑一個。”
可惜，陛下只收獲了一個白眼。
“嘿~傲嬌了他還！”說罷，奧斯溫若有所思：“哎不對，你要是回去了那節假日豈不是沒人陪我加班了？梅……咳咳。公爵大人，馬上就到今年的祝靈節了，我想……”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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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城郊，阿莉婭坐在馱獸車上，搖晃著腳丫。或許是為了慶祝自己終於不用再穿著那惡趣味的靴子了，阿莉婭乾脆躺在行李堆上，脫下小皮鞋。讓小腳在絲襪裡感受著遠處平原上吹來的晚風，哼著小時候聽過的，精靈們的小曲。
“阿莉婭小姐好像很開心嘛。”傍晚的夕陽有些刺眼，法納爾架著馱獸車微微壓低帽簷：“不介意遺書的事了？”
這話硬是給她掐斷帶了，那封遺書根本就是個沒寫完的草稿，就沒想過給誰看。況且自己不死那遺書還有什麼意義？意識到那一劍沒殺死自己時，阿莉婭很想問為什麼，但因為劍傷疼的實在說不出話，她只想拿這廢紙捂一下傷口。結果法納爾看自己一直攥在手裡，上個了治療魔法就拿去交給了梅洛德，無奈自己只能在事後硬著頭皮去和主人解釋自己“剛死又復活”的事。
事後以法納爾的話來說：“那種時候掏出來的信，總不會是給我看的吧？”
算啦，事到如今都無所謂了。阿莉婭想著。
“嗯，因為再過不久，就又能見到主人了。”阿莉婭笑著，白絲腳踝上繫著銀鏈，一把小小的鑰匙正掛在上面，在粉色夕陽的映照下閃閃發光：“到那時候，他或許會對我更專注一些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