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舊事

柳家舊事

作者:yyxaaa

沈逸軒今年二十二歲,剛從國內最好的商學院畢業,還沒來得及把學士服疊好放進衣櫃,就被推到了家族企業的董事長辦公室裡。他父親沈兆鈞在半年前死於一場車禍,官方說法是疲勞駕駛導致的高速追尾,但公司的老臣們私下議論,說沈總那段時間精神狀態極差,像是被什麼東西耗幹了精氣神,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睛裡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沒人知道那恐懼從何而來。

全文18萬字,本文白菜價接女女文,15千字,3047436563

沈逸軒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父親走得太突然,留下了一個市值四十億的地產集團,留下了一個徹底垮掉的母親,以及一個他根本還沒準備好接手的爛攤子。

母親林婉清曾經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美人,端莊、溫婉,站在沈兆鈞身邊出席任何場合都光彩照人。但沈兆鈞死後不到一個月,她就徹底變了,像一尊保存完好的蠟像。表情經常還會痛苦扭曲,簡而言之,約等於植物人。

沈逸軒請了三個護工輪流照顧她。母親在一個叫柳晴的護工面前異常的放鬆,甚至手指偶爾都有微微動一下的趨勢。

但沈逸軒沒時間細想。公司的事像雪崩一樣砸在他身上,董事會的老狐狸們虎視眈眈,幾個項目同時出了問題,他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其餘時間全泡在文件和會議裡,唯一的喘息是他大學談了三年的女朋友,蘇念。

蘇念是學設計的,人長得極漂亮,那種走在路上會讓陌生人多看兩眼的漂亮。但她自己不這麼覺得。她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夠白,腿不夠直,笑起來不夠自然。這種自卑感像一條纏在她骨頭上的藤蔓,從青春期就開始生長,大學三年也沒能解開。

沈逸軒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會被一種溫柔的平靜包裹。她是那種會記得他所有喜好的人,知道他喝咖啡不加糖,知道他開會前會緊張得手心出汗,知道他對腳有一種他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迷戀。

這個秘密是蘇念第一個發現的。

在一起半年左右的時候,有一次他們在她出租屋裡看電影,她脫了鞋盤腿坐在沙發上,沈逸軒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反覆落在她穿著白色棉襪的腳上。蘇念注意到了,當時沒說什麼,後來試探性地問過他一次,他支支吾吾地承認了。蘇唸的反應不是厭惡,但也不是全然的接納,兩個人就這樣各自帶著各自的彆扭,磕磕絆絆地走到了畢業。

典禮結束後的晚宴,沈逸軒被人輪番敬酒。他酒量本就不算好,心裡又壓著父親的事、母親的事、公司的事,幾杯高度白酒下去就徹底斷了片。再後來發生的事,他只記得一些碎片,好像是自己走出了宴會廳,好像是夜風吹在臉上很舒服,好像在校門口的路燈下看到了一個女生。

那個女生裙子很短,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小腿和一雙穿著白色棉襪的腳。她正低頭看手機,腳邊放著一個帆布袋,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逸軒後來的記憶是:酒精燒掉了所有理智的閥門,他被一種本能的衝動驅使著走了過去。

“同學。”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你的襪子……能賣給我嗎?”

那個女生,後來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柳思語,抬起頭的瞬間,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

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正要開口罵人,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重重地搭在了沈逸軒的肩膀上。

“你他媽說什麼?”

沈逸軒轉過頭,對上了一雙陰鷙的眼睛。那是一個和自己高一些的男生,寸頭,一身的行頭很清爽,讓人一看就很乾淨很舒服,看著很瘦很秀氣,但因為體脂率很低和凸起的青筋顯得很有力量感,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叫程野。柳思語的同居男友,比他們大兩屆,沒正經工作,在這座城市的灰色地帶裡混得如魚得水。

“我……”沈逸軒的舌頭像是打了結,酒勁讓他腦子轉不動,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事鬧大了明天就會上校園論壇的頭條,沈氏集團新掌門人畢業典禮當晚騷擾學妹,這種標題足夠讓董事會那幫老東西把他生吞活剝。

“對不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直,“我喝多了,冒犯了。我可以補償。”

“補償?”程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沈逸軒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上停了不到半秒,“怎麼補償?”

後來的事情發展超出了沈逸軒所有的預料。

程野沒有報警,沒有叫保安,甚至沒有繼續發火。他讓沈逸軒在深夜的路邊坐下,然後摟著柳思語蹲在他面前,用一種近乎玩味的語氣說:“你不是喜歡腳嗎?行,現在深夜路邊也沒有人,給你個機會,給我們倆按按腳,這事就算了。”

沈逸軒愣住了。

眼睛始終盯著沈逸軒,“沈氏集團的太子爺給咱們按腳,這待遇可不多得。”

沈逸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蹲下去的。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骨子裡某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在作祟,也許僅僅是害怕事情鬧大。他脫下程野的球鞋和襪子,一股混合著汗味和皮革味的刺鼻氣息撲面而來,他的胃翻湧了一下,但他的手還是握住了程野的腳掌。

程野的腳很大,指節粗糲,和他那張還算清秀的臉完全不搭。沈逸軒機械地按著,指腹壓過足弓,壓過腳心,動作笨拙但用力。程野微微眯起眼,似乎在享受,但更多的是在觀察,觀察這個西裝革履、身份顯赫的年輕人蹲在自己腳下的樣子。

按了大概十分鐘,程野收回腳,衝柳思語揚了揚下巴:“該她了。”

柳思語的腳和程野的完全是兩個極端。纖細,白嫩,腳趾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腳背的皮膚薄得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沈逸軒給柳思語按了大概五分鐘。他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他按得很仔細,甚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虔誠。

“你不是喜歡腳嗎?我滿足你。”

“舔乾淨。”程野說。

“你可以不舔。”程野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剛才乾的那些事,我錄了視頻。一個上市公司的繼承人,畢業典禮當晚騷擾女學生,跪在地上給人按腳,你覺得這個視頻值多少錢?”

沈逸軒的血液涼了。

他不怕丟臉,但他怕這個視頻傳到董事會那群人手裡。父親留下來的公司已經在風雨飄搖之中,幾個大股東正愁找不到藉口把他踢出局。如果這個視頻曝光,別說公司,他連母親的醫藥費都未必能保住。

他低下頭,看到了柳思語的腳。

沈逸軒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張開了嘴。

冰涼的

,微鹹的,像是夏天皮膚上自然分泌的薄薄一層汗。他的舌尖觸碰到柳思語腳背的皮膚時,全身的神經都在尖叫著抗拒,胃裡翻江倒海,羞恥感像岩漿一樣從他的胸口湧上來,燒得他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沈逸軒一寸一寸地移動著舌尖,從腳背到腳踝,從腳踝到每一根腳趾。他被迫將自己的嘴唇貼上那些圓潤的趾肚,舌尖探進趾縫之間,將每一道細小的紋路都舔舐乾淨。鹹味漸漸被一種近乎無味的乾淨觸感取代,柳思語的腳很乾淨,乾淨到幾乎沒有任何味道,只有皮膚本身微弱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氣味。

這反而讓一切變得更加荒誕。如果她在泥裡踩過,如果她十天沒洗腳,沈逸軒還能說服自己這是一種懲罰、一種折磨、一種違揹他意願的暴力。但乾淨的、溫熱的、屬於一個年輕女生的腳掌貼在他舌尖上的觸感,讓這場儀式脫離了單純的羞辱範疇,滑向了某種他無法定義的灰色地帶。

他在舔第五根腳趾的時候,身體發生了一個他無法控制的、讓他靈魂出竅的變化。

他硬了。

那個反應完全不受他控制,像是他的身體背叛了他的意志,在他的大腦還在尖叫著抗拒和羞恥的時候,他的生理反應已經誠實地宣告了另一個事實,他的身體不討厭這個,甚至……在享受這個。

程野注意到了。他笑了,笑聲不大,但在那個安靜的地下室裡像一記耳光一樣清脆。

“喲,看來沈少爺是真喜歡這個。”

“今天先到這兒。”他蹲下來,拍了拍沈逸軒的臉,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你表現得不錯,沈少爺。比我想象中有天賦。”

他回到家後洗了一個小時的澡,把水開到最燙,站在花灑下拼命地搓自己的嘴唇,像是想把某種看不見的痕跡從皮膚上徹底抹掉。

但抹不掉的是另一種東西。

是他在舔舐過程中身體產生的那個反應。那個反應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對自己的認知裡,拔不出來。他活了二十二年,一直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有些特殊癖好的正常人,但那個晚上的經歷讓他開始懷疑,他真的是“正常”的嗎?為什麼在那種極致的羞辱中,他的身體會產生快感?

他沒有答案。

第二天一早,他的手機響了。程野發來了一段視頻,時長三秒,畫面裡是他的側臉,嘴唇貼著柳思語的腳背。配文只有四個字:隨時聯繫。

沈逸軒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分鐘,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雙手捂住了臉。

他沒有刪掉那條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這只是開始。程野和柳思語不會滿足於一次性的羞辱,他們發現了一個金礦,一個有錢的、有身份地位的、可以被拿捏的富家子弟,而且這個富家子弟似乎真的對這種行為產生了某種依賴。

接下來的一週裡,程野又聯繫了他三次。每一次的理由都差不多:柳思語的腳又髒了,需要清理。沈逸軒每一次都去了,每一次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每一次都重複著相同的生理反應,每一次都在結束後陷入更深的自我厭惡。

他開始對蘇念撒謊,說公司有緊急事務需要處理,說他需要加班,說他在和投資人吃飯。他不敢讓蘇念知道這件事,他無法想象蘇念看他的眼神會變成什麼樣。尤其是蘇念本身就對“足控”這件事有心理障礙,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正

在用嘴給另一個女生清理腳上的每一寸皮膚,這個畫面足夠摧毀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

與此同時,蘇念那邊也正在發生著一些沈逸軒不知道的事。

沈逸軒頻繁的“加班”讓蘇念一個人待在家裡的時間越來越多。這棟灰白色的別墅太大了,大到她能聽見自己腳步的回聲。林婉清在樓上,安靜得像一件傢俱,三個護工輪班照顧她,蘇念幫不上什麼忙,也不想幫忙,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男朋友那個失去靈魂的母親。

這種孤獨和無聊驅使她開始頻繁地點外賣和到家服務。她試過上門美甲、上門按摩、上門私教,甚至試過那種一對一的收納整理師。也是在這個過程中,她發現了那個App,一個本地的到家家政服務平臺,評分系統顯示附近有一個評分極低的保姆,名字叫“柳姐”,差評內容大同小異:長得太好看,不像正經保姆,在僱主家裡穿著不得體,懷疑有不正當目的。

蘇念點開柳姐的頭像照片,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張即便證件照格式也掩蓋不住的臉,五官精緻得近乎侵略性,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天生的嫵媚,嘴角微微上翹,像是隨時在嘲諷什麼。

蘇念認得這張臉。

她太認得了。

高中三年,這張臉的主人就是她所有噩夢的根源。柳如意,比她高一屆的學姐,學生會副主席,全校公認的校花,以及,蘇念高中時期最精準、最持久、最不留痕跡的霸凌者。

柳如意從來不搞當眾推搡或者當眾辱罵那一套。她用的方式更高級,在蘇念發言的時候帶頭髮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在蘇唸經過的時候和身邊人交換一個“你懂的”眼神,在蘇念競選班委的時候輕描淡寫地在投票前一天說一句“蘇唸啊,她挺好的,就是性格不太合群”。那些細碎的、無從辯駁的惡意像一根根針,扎進蘇唸的整個青春期,拔不出來也指認不了。

畢業後蘇念再也沒有見過她,只知道她家裡似乎出了變故,父親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她就從所有人的視野裡消失了。

現在她出現在了一個家政服務平臺上,評分2.1,差評如潮。

蘇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弧度。一個報復的念頭在她腦子裡成型,清晰而具體。她下單預約了柳如意的服務,備註寫得很詳細:需要做全屋深度清潔,包括所有角落,要求穿著指定服裝上門。

她甚至特意去網上買了一套衣服,白色的圍裙式工作服,和一雙白色的布鞋,款式保守到近乎土氣,是那種家政公司標配的款式。

柳如意上門的那個下午,蘇念刻意穿了自己最貴的一條裙子,化了全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她。

門鈴響的時候,她的心跳加速到了幾乎能聽見的程度。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柳如意穿著一身普通的便裝,手裡拎著一個工具包。她比高中時候瘦了一些,但那張臉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甚至因為多了幾分生活的滄桑感而更有味道了,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玉,溫潤中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銳利。

她看到蘇唸的瞬間,表情僵了一秒。

“蘇念?”她的聲音比記憶裡低沉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一種職業化的平靜,“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蘇念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居高臨下,“請進吧,柳姐。哦不對,應該叫你

柳如意才對。工作服我準備好了,在玄關,你換上再進來。”

柳如意的目光在蘇念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低下頭,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彎腰去拿玄關上的那套工作服。

蘇念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換衣服,心裡湧起一種混雜著快意和緊張的情緒。白色的圍裙包裹住柳如意纖細的腰身,布鞋套在她腳上,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像個普通的家政工了。但那張臉,即便穿著最廉價的工裝,那張臉依然像是在發光。

“工作內容都寫在訂單裡了。”蘇念抱著手臂靠在牆邊,語氣刻意地冷淡,“地板要跪著擦,衛生間要用刷子刷到每個角落,窗戶玻璃不能有一絲水痕。三個小時,做不完不給好評。”

柳如意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開始從工具包裡往外拿清潔用品。

前半個小時是安靜的。蘇念坐在沙發上假裝看手機,實際上一直在用餘光盯著柳如意。她跪在地上擦客廳地板的動作很熟練,腰背挺直,手臂有力地推動抹布,看得出做這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蘇念試圖從她的表情裡找到屈辱或者不甘的痕跡,但沒有找到。

這讓蘇念有些焦躁。她想要的是報復,是看到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柳如意在自己面前低下頭來的快感。但眼前這個柳如意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平靜到讓蘇念覺得自己的報復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過來。”蘇念終於忍不住了,“我的拖鞋髒了,幫我擦一下。”

柳如意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她站起身,拿著抹布走了過來,在蘇念面前蹲下。

蘇念伸出一隻腳,穿著鑲鑽的絲綢拖鞋,鞋面上一塵不染,這雙鞋她今天早上才從鞋盒裡拿出來,根本不存在任何需要清潔的地方。

但柳如意還是伸出手,用抹布仔細地擦拭著鞋面。

蘇念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拿著抹布的手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她以為報復會讓她快樂,但眼前這一幕只讓她感到一種空洞的不安。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更進一步。

“用嘴。”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尖銳,“別裝了,我下單的時候備註寫了,這家公司給我的回覆是可以提供特殊服務。你的評分那麼低還能接到單,不就是因為接這種單嗎?”

柳如意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和蘇念四目相對。那雙眼睛在那一瞬間讓蘇念打了個寒顫,那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屈辱,而是一種……審視。像是獵人在判斷眼前的獵物夠不夠肥美,值不值得出手。

然後柳如意笑了。

那是一個極淡極輕的笑容,只牽動了嘴角的極小一部分,但那雙眼睛裡瞬間湧起的光亮讓蘇念後背一涼。

“蘇念。”柳如意放下抹布,緩緩地、不緊不慢地脫下蘇念右腳上的拖鞋,“你還是和高中時候一樣。”

“什麼?”蘇念下意識想縮回腳,但柳如意的手已經握住了她的腳踝,力道不大,卻穩得讓她動不了。

“一樣……”柳如意低下頭,“好欺負。”

“我給你一個選擇。”柳如意站直了身體,低頭看著癱軟在沙發上的蘇念,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第一,我繼續把清潔做完,你給我打個五星好評,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第二,”

她彎下腰,湊到蘇念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字

。

蘇唸的臉從通紅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顏色。

“我選第二個。”她聽見自己說。

聲音小得像蚊子,但足以讓柳如意聽見。

柳如意笑了。她伸手解開蘇念胸前的第一顆釦子,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禮物。

“好孩子。”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蘇唸的認知被一層一層地剝開,像剝洋蔥一樣,每剝掉一層都讓她淚流滿面,但每剝掉一層也讓她離某種她從未觸碰過的真相更近一步。多年的校園欺凌,讓蘇念不自信,也讓蘇念心中埋下了對柳如玉恐懼的種子。這也是蘇念多年自卑的根源。

柳如意讓她跪在地板上舔那雙被她扔掉的絲綢拖鞋的鞋底。蘇念照做了,舌面擦過鞋底的防滑紋理,嚐到了灰塵和地毯纖維混合的味道。她以為這會是最屈辱的部分,但她錯了,真正讓她崩潰的不是這個動作本身,而是她在做這個動作時身體深處湧起的那種隱秘的、扭曲的滿足感。

柳如意讓她趴在地上當腳凳,兩隻腳踩在她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時胸口起伏帶來的壓迫感變化。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沒有說停。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說停。

也許是因為她不想承認自己輸了。也許是因為在她的潛意識深處,有一個聲音正在告訴她:你一直在等這個。從高中開始你就在等這個,等一個人來拆穿你所有的偽裝,把你踩進泥裡,然後讓你看見自己最真實的樣子。

柳如意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沒有要好評,也沒有繼續威脅蘇念,只是站在門口穿好鞋,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蘇念,扔下一句話。

“賤母狗永遠是賤母狗”

沈逸軒是在三天後接到柳思語消息的。

那天是週六,他剛開完一個持續了七個小時的董事會,兩個項目需要緊急注資,三個高管遞交了辭呈,還有一位老股東在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年輕人還是多聽聽長輩的話,不然沈家的基業怕是要敗在你手裡”。

他沒有反駁。他甚至沒有力氣反駁。散會後他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發了很久的呆,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柳思語的頭像是一張側臉照,背景是窗簾,光線很暗,只能看到她下頜的輪廓和一小片頸部的皮膚。消息內容是六個字加一個定位:過來,今晚有空。

沈逸軒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他應該刪除這條消息,應該拉黑這個號碼,應該報警,應該做任何一個正常人在被脅迫時會做的所有事情。但他沒有。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然後打了一個字:好。

他甚至沒有問柳思語要他去做什麼。他隱約知道答案,柳思語和程野的關係,從他第一次在地下室舔她腳背的時候就已經在發生微妙的變化了。程野負責威脅和掌控大局,柳思語則漸漸成了那個具體執行的人。最初的幾次都是程野發號施令,柳思語在旁邊配合著伸腳、不說話、偶爾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最近一次,程野全程坐在角落抽菸,幾乎沒開口,所有的指令都來自柳思語。

沈逸軒沒有深想那個變化意味著什麼。他不敢深想。

他開車到定位地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那是城中村深處一棟六層高的自建房,外牆貼著廉價的白瓷磚,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三盞,

他摸黑上了四樓,在401門口站了很久才按門鈴。

門開了。

柳思語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裙,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赤腳踩在門口的塑料拖鞋裡,腳趾甲重新塗了顏色,這次是深紅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滴。她看到沈逸軒時的表情和之前幾次一樣平淡,沒有笑意也沒有敵意,像在看一件被她反覆確認過性能的傢俱。

“程野不在。”她側身讓他進門,“今晚就我一個人。”

出租屋不大,客廳裡只有一張沙發、一張茶几和一臺老舊的電視,地上鋪著拼圖的泡沫地墊,紅色的,被踩得有些發黑。空氣裡有沐浴露的香味,混著一種淡淡的、潮溼的、屬於夏天夜晚的悶熱氣息。

“坐。”柳思語指了指沙發上的塑料墊。

沈逸軒坐下了。他的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像是來面試而不是接受凌辱。柳思語沒有讓他等太久,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了左腳。

那隻腳踩在了他的右肩上。睡裙下襬隨著動作滑到了大腿根部,但柳思語毫不在意,她甚至沒有看他,像是完全不擔心他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她的腳掌踩在他肩頭的觸感很輕,隔著薄薄的白襯衫布料,能感受到腳心位置的溫度比她指尖要高一些。

沈逸軒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柳思語踩在他肩上的那隻腳上,深紅色的腳趾甲在他白色襯衫的布料上格外扎眼。他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某條具體的紋理上,比如她腳背上一根若隱若現的青色血管,以此來維持自己的理智。

“程野一直說你是塊好料子,調教得好能有用。但我覺得,你只是怕而已。怕失去公司,怕被曝光,怕蘇念知道你在幹什麼。”柳思語輕輕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她臉上出現得太快消失得也太快,像水面上一閃而過的光斑,“怕就是服從。但光有服從沒有用,我要讓你,”

她頓了一下。

“,不再覺得屈辱。”

沈逸軒聽不懂這句話。或者說他聽懂了每一個字,但那些字連在一起的含義讓他後背一陣發冷。柳思語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她走近了一步,左腳抬起來,踩在了他的臉上。

腳掌貼住他鼻樑和嘴唇的觸感讓他的呼吸瞬間被截斷了一半。她的腳是剛洗過的,帶著沐浴露殘餘的香氣,皮膚溫熱的觸感壓在他的嘴唇上,不重,但足以讓他無法正常呼吸。他下意識想後仰,後腦勺卻抵住了沙發靠背。

沈逸軒的鼻腔被她的腳心完全堵住,只能張開嘴呼吸。他的嘴唇張開的一瞬間,柳思語的腳趾順勢探了進來。

那不是之前幾次的玩法,之前柳思語最多是讓他舔腳底、舔腳背、舔腳趾縫,但從來沒有這樣過。腳趾伸進他口腔的觸感讓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他的舌頭被壓在了下面,腳趾的趾肚貼著他的上顎,能感受到趾腹上細密的紋路和輕微的鹽味。

“含住。”柳思語說。她的語氣仍然很平,沒有命令的口吻,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別動,含著就好。”

沈逸軒含住了。

他的口腔完全被一隻腳佔據。腳趾比他想象中長一些,三根腳趾勉強塞滿了他的整個口腔,腳掌的邊緣壓在他的下唇上,留下一個不規則的印痕。他的舌頭被迫蜷縮在下面,無處可去地貼著她的腳心,感受到了皮膚溫度和他的口腔溫度之間微妙的差異

。

柳思語維持這個姿勢站了大概兩分鐘。她沒有動,只是低頭看著他,目光專注而冷靜,像在做實驗的人觀察培養皿裡的反應。沈逸軒的喉嚨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吞嚥的動作,舌根帶動著舌面摩擦過她的腳心,他能感覺到她在那一刻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看。”柳思語慢慢地抽回腳,腳趾從他嘴裡退出來時帶出了一縷銀色的絲線,牽在下唇和她的第二根腳趾之間,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你不是沒有感覺,你只是不敢承認。”

沈逸軒大口喘著氣,嘴唇上殘留的觸感讓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的下巴上沾著口水,襯衫前襟溼了一小片,渾身的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

柳思語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唸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沈逸軒抬起頭。他以為她會走,會像程野一樣扔下一句"隨時聯繫"然後消失在門廊的陰影裡。但她沒有。她只是重新蹲了下來,白裙的裙襬掃在他膝蓋旁邊的地板上,那張清冷的臉離他不到一尺,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柳思語直起身,赤腳走過泡沫地墊,在茶几旁邊蹲下來,從下面拖出了一個帆布袋。她從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款式和他第一次在校門口見到她時穿的那雙一模一樣,但明顯舊了很多,鞋幫上沾著暗褐色的泥點,鞋底邊緣磨得發毛。

“這雙鞋我穿了一整個學期。”柳思語拎著鞋帶把那雙鞋晃了晃,“上課穿,跑步穿,下雨天從宿舍走到教學樓也穿。後來懶得洗了,就一直放在鞋櫃裡,今天才翻出來。”

她把那雙鞋扔在了沈逸軒腳邊。

“程野總說你該練練抗性了。他說你太嬌氣,你應該更深入一點。”

沈逸軒低頭看著那雙鞋,胃裡翻湧了一下。他不需要湊近就能聞到,那股從鞋口散發出來的氣味混著皮革、汗水和雨水浸泡後未徹底乾透的悶腐感,像一個被打翻的盒子,把所有屬於“柳思語走過的那條路”的信息全部傾倒了出來。

“柳思語。”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能不能……不這樣?”

柳思語歪了歪頭,看著他。那個表情讓沈逸軒想起了蘇念偶爾在鏡子前端詳自己時的樣子,審視的、不帶情緒的,但比審視更冷一點。

沈逸軒閉上了眼睛。他聞了。

那股氣味湧進鼻腔的瞬間,他的胃壁猛烈地收縮了一下,乾嘔的衝動從喉嚨深處翻上來,他拼命忍住了。那味道像把一間沒通風的宿舍濃縮成了巴掌大的空間,屬於“走過的路”的一切,泥土、灰塵、汗水和橡膠在雨水裡浸泡後發酵的味道,全部逼仄地壓過來。

柳思語穿上鞋襪,伸出腳。

鞋底懸在他的臉前方。他能聞到帆布鞋底混合了泥土、柏油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不是惡臭,而是一種雛草的、屬於路面和鞋底摩擦後留下的味道。

"張嘴。"她說。

這一次她的語氣裡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命令感。沈逸軒的嘴唇顫抖了一下,牙齒咬緊了又鬆開。他的餘光瞥見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上還亮著蘇念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今晚回來吃飯嗎?我煲了湯。"

他的嘴張開了。

柳思語的鞋底貼上了他的舌頭。質地粗糙而微澀,那些細碎的石子和砂礫在他舌尖上刮擦出一種刺痛感。他嚐到了泥土的腥氣、乾涸

水漬的鹹味、以及某種接近橡膠的淡薄氣息。他的舌面被迫貼著鞋底的紋理移動,那些凹凸不平的防滑紋路壓在他的味蕾上,每動一下都帶來一種新的觸感。

柳思語低頭看著他的臉。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現了一個微小的變化,不是厭惡,不是滿足,而是一種……接近於審視的好奇。

"舌頭伸出來,全部。"她說。

沈逸軒照做了。他的舌尖超過了鞋底的邊緣,碰到了柳思語的腳踝。她穿著一雙白色的短棉襪,襪口剛好收在腳踝上方,他的舌頭抵在那裡,隔著薄薄一層棉布感受到了她腳踝的輪廓和溫度。

柳思語微微側了側腳腕,讓鞋底更完整地壓在他舌面上,同時另一隻腳也抬了起來,踩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那個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無法抬頭。他的臉被壓得幾乎貼在地板上,舌面上的帆布鞋底隨著她身體重心的轉移微微調整角度,那種粗糲的摩擦感讓他條件反射地分泌了更多唾液,混著泥土的顆粒從嘴角溢出來,滴在地板的縫隙裡。

"沈逸軒,"她開口了,"你知道你爸爸死之前那段時間在幹什麼嗎?"

他的話被鞋底堵住了,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柳思語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只是盯著他因為反芻動作而微微鼓動的喉嚨,眼神裡多了一種沈逸軒讀不懂的東西,某種複雜的、近乎矛盾的情緒。

"他來找過程野。"她說,"畢業典禮之前大概三個月,我在家裡見過你爸一次。"

沈逸軒的動作僵住了。他的舌頭停在鞋底的紋路之間,連吞嚥都忘了。

"程野當時有個項目想找你爸的公司投資,結果你爸堂堂董事長居然親自來我們租的房子談事情。"柳思語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講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的故事,"他坐在客廳裡,穿著一身很貴的定製西裝,但整個人瘦得像一具骷髏。非常奇怪,而且他看我的眼神……"

她頓了一下,踩在沈逸軒後腦勺上的那隻腳微微用力,把他的臉壓得更低。

"跟你現在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充滿了尊敬甚至害怕。"

沈逸軒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近乎野獸般的嗚咽。他想說"不可能",想問她"你知道什麼",想用盡全身的力氣站起來把這個女人按在牆上逼她說出所有關於父親的事。但他的舌頭依然貼著那帆布鞋底,他的後腦勺依然被她的腳踩著,他整個身體像被釘在了地板上一樣動彈不得。

"你爸那段時間精神狀態很差,程野問他怎麼回事,他不肯說。但臨走的時候他跟我說了一句話。"柳思語緩緩地收回踩在他後腦勺上的腳,把那隻腳也伸到了他面前,另一隻腳的鞋底依然壓在他舌面上,"他說,'小姑娘,你媽現在還好嗎?'"

沈逸軒的血涼了。他的母親林婉清是孤兒院裡長大的,根本沒有"媽"。他父親沈兆鈞在生意場上混了三十年,從不打聽別人家的事。這句話從他父親嘴裡說出來,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沈兆鈞認識柳思語的母親。

沈逸軒的意識在那一刻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他的舌頭上壓著柳思語的鞋底,嘴裡塞滿了泥土和帆布的味道,而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地重組一個他從未觸碰過的真相,他父親的死,或許遠不止"疲勞駕駛"那麼簡單。

"你想知道更多?"柳思語的聲音變得柔了一些,

帶著一種近乎哄騙的語調,"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先讓我滿意。"

她終於把鞋底從他舌面上移開了。沈逸軒大口喘著氣,唾液混著泥水從嘴角拉出銀色的絲線滴落在地板上。他整個人趴在地上,雙臂撐著身體,額頭抵著冰涼的木地板,胸腔裡全是粗重的呼吸聲。

柳思語脫掉了那隻鞋,又脫掉了另一隻,兩隻白色的帆布鞋並排放在他面前。然後她蹲下來,把一隻穿著白襪的腳伸到他嘴邊。

"脫掉襪子。"她說,"用牙。"

沈逸軒的牙齒咬住了棉襪的襪口。他的嘴唇貼著柳思語的腳踝皮膚,口腔裡還殘留著鞋底的土腥味。他用牙齒一點一點地把襪子從她腳上扯了下來

純白色的棉襪從他齒間滑落,掉在地板上。柳思語把光裸的腳伸到他面前,腳趾微微張開,趾縫間隱約可見一條淡粉色的縫隙。

"給我弄舒服了,我就告訴你你爸的事。"

沈逸軒閉上眼睛。

他低下頭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父親坐在那個客廳裡跟柳思語說話的場面。那個畫面和此刻他嘴唇貼著柳思語腳趾的畫面重疊在一起,構成了某種荒誕而扭曲的閉環。他的舌頭探出,從她的大腳趾開始,沿著趾腹的弧度向下滑動,觸碰到趾縫的時候,他嚐到了一種潔淨的、微微發熱的皮膚味道。

柳思語的腳很乾淨,乾淨到幾乎沒有任何味道,只有殘留的洗衣液淡香從襪子上帶來的邊緣氣息。這反而讓沈逸軒更加煎熬,如果她是髒的,如果他舔的是泥和汗,他還能把這些歸結為被脅迫、被羞辱。但乾淨的、溫暖的、屬於一個年輕女人皮膚本身的味道滲進他舌尖的時候,他失去了所有自我辯護的支點。

他的身體又一次背叛了他。那個反應來得很急,比前幾次都快,像是某種被馴化了的條件反射,他的褲子被撐起了明顯的弧度,而他趴在地上舔著她腳趾的樣子恰好讓她一覽無餘。

柳思語低頭看了那個位置一眼,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加深了一點。她沒有說話,只是把另一隻腳也伸過來,踩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從腳趾開始,沿著足弓的方向一路舔到腳後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