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
作者:咚咚凍栗子
“要踐行人道主義,明確休息制度,讓拉普拉斯的研究員得到充分放鬆。”
——《拉普拉斯工作守則》
蝴蝶效應
致那些被我們深藏的黑暗面。
對天才而言,凝視深淵也是樂趣的一部分。
只要她們不介意自己成為樂趣本身。
理性,感性,混沌,秩序。
天才的頭腦,樸素的面具。
收起那浮於表面的微笑,丟開那名不副實的善良。
撇下偽裝的瑪格麗特是誰?
洛倫茲蝴蝶。
百年難遇的天才,善用諷刺的學者。
冷豔,高傲,獨一無二,睥睨眾生。
那麼現在,拋開多餘的修飾詞,請這位小姐描述她身下的物品。
只是把椅子而已。
“啊嘻嘻嘻腳趾唔啊哈哈哈哈哈!那裡不要啊哈哈哈哈哈!”
繩索束住十個修長的腳趾,八個軟毛滾筒無情地在指縫來回轉動。
她在經歷什麼?
只是個測試而已。
“咕嘻嘻啊哈哈哈哈!哦嚯嚯啊天殺的不要刷腳啊哈哈哈哈!”
兩把刷子左右刷著腳底,潤滑油泛起的泡沫下是粉嫩的足肉。四柄電動牙刷火力全開,一半緊貼腳後跟畫圈,一半專攻腳趾縫的敏感地帶。
她在做什麼?
只是在微笑而已。
“噗啊哈哈哈該死的哈哈哈——該死的手指不準哈!不要撓那裡咕啊哈哈哈哈!”
三雙機械手同時搔癢著腋窩、腰腹與腳心,三十根手指不遺餘力地刺激著每一塊癢癢肉。
對,只是……撓癢癢而已。
“唔嘻嘻嘻嘻哈哈哈!不要!不要撓腳心啊哈哈哈!太癢了!不要再來唔——不要啊哈哈救命求求你不要再撓腳心了啊!哈哈哈哈哈!”
十二個軟毛轉盤貼上足底快速遊走,見縫插針地找缺乏放鬆的部位。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救命啊哈哈哈哈!求求快來人唔哈哈哈哈!該死的快來人——咕啊嘻嘻哈哈哈哈!要笑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嬌軀顫抖著,理智在崩壞,淚水從眼罩下流出,淌過緋紅的臉頰,滑過翹起的嘴角,昔日冰冷的玉面此刻是花容失色,以往總能講出犀利言辭的她此刻只能發出一陣陣慘笑,在房間中迴盪。
所以,洛倫茲蝴蝶,請回答:好奇心的代價是什麼?
“噗喔哈哈哈該死的哈哈哈!不要再噢哦噢哈哈哈哈!喔啊哈哈撓腳心不要嗯啊啊——啊哈哈哈哈!”
就是讓這天天悶在靴子裡的大臭腳被癢感吞噬吧。就是在一片黑暗中被迫感受腳底板被不停搔癢的快感吧。就是獨自被牢牢鎖在這歡樂的地獄,接受無窮無盡的“放鬆”吧。
有什麼辦法能終結這一切?
點擊一個按鈕。
那有什麼辦法能讓情況更加糟糕?
點錯一個按鈕。
工具紛紛停止運作,直到機械手在洛倫茲蝴蝶的哀嚎中給她那被刷得格外粉嫩的足底塗滿厚厚一層撓撓蟲止癢膏。
“哦呼呼嘻嘻嘻不要已經夠癢了!不要再來了!嚯嚯啊哈哈真的夠——夠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噫唔嘻嘻——啊啊啊哈哈哈哈太癢了!”
機器不懂憐憫,毛刷與滾筒默默迴歸原位,繼續疾風驟雨般的搔癢攻勢。
“喔啊哈哈哈哈那裡不要刷!腳趾縫太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嚯嚯啊哦吼吼吼該死的不要刷腳心!”
於是機械手指上陣,摳弄挑逗那絕美的腳心窩。電動牙刷也露面,配合毛刷一同“打擊”敏感的腳底板。軟毛轉盤倒沒再冒
頭——這玉足承載不了那麼多好玩的工具。
“啊噢噢噢哈哈哈哈!太癢了哦嚯嚯嚯不行了哈哈哈!咕嘻嘻嘻腳趾縫——腳噢哈哈哈腳心不要——腳心不要咕啊哈哈哈哈!”
掙扎無濟於事,綁帶紋絲不動。披頭散髮的洛倫茲蝴蝶只能眼睜睜看著雙足墮入搔癢的煉獄,任由自己撕心肺裂的尖叫與大笑響徹房間。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撓撓撓!撓撓撓!撓撓撓!
摳摳摳!搔搔搔!刮刮刮!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
不夠,不夠!
更久,更久!
要一直持續到這肥癢肉發軟為止!
要一直持續到這大騷腳享受為止!
止癢膏在劇烈的搔癢下飛快減少,黏糊糊的汗水在逐步增加,當通紅的足底布上一層薄汗,仿真魔精舌頭便加入戰局,對著溼潤的腳趾“窸窸窣窣”,也不忘在油亮的腳心窩“吸溜吸溜”。
此時此刻,那高傲的天才已不再抗拒。
她享受著很多,並渴望著更多:
“……嘻嘻好舒服……務必再多刷刷腳心……啊哈哈舔那裡,腳心那麼騷就要噢噢噢哈哈哈哈狠狠刷——嘻嘻嘻不要嘻嘻不要放過我欠撓的小賤腳……噢呵呵呵要多舔腳趾縫——哦嚯嚯哈哈哈哈好爽……”
就這樣,洛倫茲蝴蝶擁抱了自己的私慾。
換而言之,深陷風暴眼的冰山美人在極致歡愉中淪為癢感的信徒。
多棒的情節,多美麗的狂歡!
敏感的小蝴蝶啊,敬請期待下一輪高潮的到來吧。
故事,哦,測試事故的緣由最遠可追溯到十日前的一場對話,還是拉普拉斯負責人的露西向X提出請求,希望他能研發一款能讓職員感受到所謂“人道主義休息制度”的物品,旨在讓大夥在工作之餘得到充分的快樂和放鬆。
“這個……也許您找命名日比較合適?”灰髮的研究員朝機器人的假面眨眨眼,“他應該很樂意研發讓大家都認為有雙休日的裝置。或者小梅斯梅爾?人工夢遊也能滿足需求吧。”
短暫的沉默後,沒聽懂玩笑話的露西點點頭,轉身欲走,X趕緊叫住她,表示這項工作他會接下。
唔,所以,要怎麼研發這個東西呢?
或者再基礎一點,這該是個什麼東西呢?
X立即運轉自己的機敏大腦,結果得到的想法先是製造能變成仇人外貌的沙包供人毆打發洩,再是一臺能滿足煮咖啡、烤麵包和煎雞蛋三項同時進行的洗衣機——前者大概率會導致一群同事在科算中心大樓下對某位基金會人員形象的沙包拳打腳踢,後者是他最近在琢磨的項目。
超級智慧告訴X是時候尋找超級幫助了,於是他覺決定去找拉普拉斯最“不務正業”的研究員之一——作為搖滾海盜,星銻總是過得自由自在,她一定能提供建設性意見。
如他所願,建設性意見來得很快,只是這個過程比較奇特。
X是在科算中心二樓的一個試劑儲藏間發現星銻的,尋找一名喜歡亂跑的同事並不輕鬆,但如果她笑得過於大聲就好辦了。
“嘻嘻嘻哈哈哈怎麼會有人把嘻嘻嘻撓撓蟲止癢膏放這裡——”
“……?”
推開門的X和癱倒在地的星銻對視著,驚愕又尷尬的少女還在吃吃笑著。
所以發生了什麼?
答案在疑問產生後立即冒出。
瞧瞧,破碎的試劑瓶,地上那一攤撓撓蟲止癢膏,被粗暴扒下的靴子和沾有止癢
膏的襪子,還有正在努力用手指撓腳心……哦,不對,清理足底的撓撓蟲止癢膏的星銻——典型的事故場面。
至於其它……她看起來很開心而且很放鬆?
製造設備的靈感就是這樣來的。
然後,然後……發生了很多事。
總之,這個靈感花費了近一年半才落地。
現在,回到測試事故發生前的十分鐘,忙活兩週的X終於調試好第一臺樣機,現在離性能測試只差一位志願者,而恰好有一位同事有勇氣和空餘時間。
是個大傢伙。
小春雀兒以自己的身高為基本單位進行過估測:眼前放在手推車上、蓋著一層藍色防水布、要被推到洛倫茲研究所的東西大約有兩個半她那麼長、一個她那麼寬、一個半她那麼高。
“那就麻煩你啦。”X拍拍她的肩,“測試說明書在小格子裡,我得立刻去拿新材料造超光學迷彩隱形墨鏡不然他們要清理過期包裹了!”
“好的,可這是?”
話音未落,急於取貨的X已不見蹤影,運送工作就這麼落到小助理的頭上。小春雀兒盯著防水布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沒去揭開。
雖然有推車,但把這神秘物件送到指定地點還是花了她不少力氣。萬幸小春雀兒不必獨自把它卸下,洛倫茲蝴蝶早在這裡等候。
“X可沒和我說過這個東西有那麼大。”洛倫茲蝴蝶端詳著小春雀兒推來的神秘物件,挑起眉毛。
“老師也不知道它是什麼嗎?”
“只知道用途,大抵是把椅子。”
洛倫茲蝴蝶上前,伸手揭開防水布,“嘩啦”一下,X的發明沒了偽裝,一把奇形怪狀的“椅子”就這麼映入二人眼簾。
“唔……”小春雀兒努力在腦中搜索相似物,卻還是找不到一個恰當的名詞來形容這把“椅子”:它像是扶手椅和老虎凳的結合體,加上尾端兩個不知為何而設的孔洞、意義不明的繩索和左側扶手上呈九宮格分佈的操作按鈕——只能說確實符合X一貫的風格。
“這是人工夢遊輔助裝置嗎?”年輕的研究助手看向老師,後者罕見地在學生面前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想不是。”洛倫茲蝴蝶搖搖頭,“……可放鬆機制是什麼呢?”
“您說什麼?”小春雀兒沒聽清她的喃喃自語。
“噢,我們可以把它搬下來了。”
她們合力將這件大東西搬下推車,幾臺儀器圍出的空地上。
“X有留說明書嗎?”
“嗯。”小春雀兒試圖在“椅子”上找到X所說的小格子,“他說留在小格子裡——”
“我看見了。”洛倫茲蝴蝶注意到了隱藏式把手。
“那就開始——唔,”小春雀兒瞄向自己滴滴作響的傳呼機,信息來源那行寫著搖滾海盜的大名,“星銻說我們明天要交的數據出了岔子,我得現在回去。”
“去吧。”洛倫茲蝴蝶同意自己的小助手提前離場——獨自測試新設備對她而言算不上危險差事,更何況X的設計理念是“快樂和放鬆”。
前提是快樂不等於笑到意識渙散口水直流,放鬆也不和高強度足底撓癢混為一談。
說明書內容以圖片為主,只有兩頁,分別闡述了使用方法和安全事項。
洛倫茲蝴蝶很快閱讀完所有內容,她將小冊子隨手丟在最近的桌上,一手託著下巴,用審視般的目光注視面前的“椅子”。
準確地說,她在端詳“身心療愈全方位舒適超進階版”拉普拉
斯人體工學椅。
嗯,這名字可真像X的風格。
以及——
這個體驗方式?
洛倫茲蝴蝶能理解自己的遲疑,卻解釋不清為何還有隱隱的興奮。
但不是不能解釋,是不想解釋。
就像在芝諾徵兵辦接受體檢那次一樣。
在檢測新兵是否存在巴賓斯基反射的環節,當去掉棉花的棉籤從下至上劃過腳底,少女本該毫不猶豫地縮起腳趾,可有那麼一瞬間,她的所思所想竟是張開腳趾,就像是要邀請醫生來……
別回憶這個了。
還有——
會是什麼感受?
即便天才如洛倫茲蝴蝶,這也算個未解之謎。
除去日常清潔和上指甲油,她不怎麼接觸那個身體部位,大多數時候,它們是安穩裹在襪子裡,躲在長靴中的。
不知不覺間,她開始想象自己接下來的反應。
微笑?大笑?狂笑?總之會有笑。
既然猜想已被提出……
那就來做個驗證吧。
首先是這個。
足枷的卡扣被“咔噠”一下打開,洛倫茲蝴蝶將它的上半部分掀起,再是蹬掉長靴,只穿一雙白襪,翻身上椅,腳踝落入那兩個半圓,接著將足枷合攏,扣上卡扣,雙腳就這麼被牢牢鎖住。
然後要這樣。
先把雙手搭在扶手上,再向後靠去,微調姿勢——椅背是真皮,躺著還算舒適。
最後是這個。
右手食指懸停在啟動按鈕上,遲疑一瞬後,指尖落下。
身下的椅子開始嗡嗡作響,隨即三條束縛帶彈出,精準捆住腰腹和手腕。它們的束縛力度並不重,但很好地限制了洛倫茲蝴蝶的行動。
還要長按它。
再次點擊,等待。
一秒,兩秒,三秒。
耳邊響起一聲“啵!”,不知安在椅子何處的喇叭也跟著用魔精語發聲——“主您油一段愉筷的體嚴……”
洛倫茲蝴蝶抬頭望向天花板,燈光柔和,並不刺眼。
坦白說,她有點眩暈。
興奮導致的眩暈。
興奮很快會轉向抗拒,抗拒又將變成恐懼,恐懼的下一步是沉淪,期間還會經歷一段複雜期,最後就只剩享受……
即將遭遇滅頂之災的是雙極其秀氣的腳丫。此刻 ,它還能躲在白襪裡享受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比起黑襪,白襪或許更能勾勒出腳掌的形態。只要挑準光線找好角度,就能輕易欣賞到那若隱若現的線條美。
僅此而已嗎?
當然不,朦朧感最能激發人的想象力。
請嘗試在腦中構思這麼一副圖景:足枷上鎖著一位冰山美人穿著乾淨白襪的玉足,目測約是40碼,實際上可能還要再大些。她的腳掌正對著你,觸手可及的白襪底幾乎佔據整個視野。那是副美妙的地圖,又寬又長又細,似乎還散發著雪松和百合的氣息……
還是先聚焦視覺吧。
隔著布料,你能看見因為興奮而悄悄攢動的大腳趾,那準是個又長又肥美的可愛寶寶,而這樣有活力的寶寶統共有十個,白襪使它們的身形盡顯優雅。
呵,真是叫人心潮澎湃啊。
那麼,何不揭開這層面紗,瞧瞧其下的寶藏?
要挖掘寶藏,要享受寶藏,要靠勤勞的雙手得到夢寐以求之物,要用歡聲笑語征服這片風水寶地。
換而言之——
對付長腳趾大騷腳不能心慈手軟。
萬幸中的萬幸,這椅子沒有心,也談不上軟。
最先出動的是兩條機械手,它們從足枷兩側冒出,伸向洛倫茲蝴蝶的襪子。
先捏住襪尖,再緩
慢且用力上提。
白布料漸漸滑過柔軟的肌膚,襪口一點點吐出腳後跟、腳心、腳前掌和腳趾。
洛倫茲蝴蝶全程沒有任何抵抗,似乎她並非體驗者,但看見機械手將白襪隨意丟在一邊時,代入旁觀者視角的她還是忍不住皺眉。
至少該塞回鞋子裡的……嗯?
異樣的觸感來自大腳趾。
在視線不可及之處,足枷上部彈出的細繩圈精準套住那兩個又肥又長的寶貝,接著自動收緊,迫使大腳趾繃直,腳掌貼緊足枷。
腳部的活動範圍驟然縮小,這雙玉足此刻竭盡全力也只能小幅度左右晃動。
嘶,有必要這樣嗎?
沒被綁的八個腳趾朝前飛快地鞠了一躬,黑色貝甲短暫閃過。
沒事的,不會很過分的。
機械手又有了動作,知道它們目標的洛倫茲蝴蝶再度望向天花板。
深呼吸?
她不認為自己需要,畢竟四肢現在非常放鬆。
會是記憶裡的感覺嗎?
會是想象中的刺激嗎?
真會是渴望的快感嗎?
紛飛的思緒止於一瞬。
感謝神秘學、仿生學和材料學的進步,靈巧的金屬手指也有近似人手的質感。
那是很溫柔的一戳,落在左腳的腳心窩。
平穩的呼吸被打斷,她下意識咬緊牙關。
敏感得超乎預期。洛倫茲蝴蝶對此非常吃驚。
但如果是循序漸進,或許還能……
很抱歉,X的設計理念歷來帶些急風驟雨。
十根手指齊上陣,冷靜分析的弦剎那間崩斷。
“唔嘻嘻嘻怎麼會——”
上半身嘗試挺起,受到衝擊的拘束帶紋絲不動。
機械手指沒有察覺到體驗者的抗拒,它們只是忠實地執行指令,時而左一隻右一隻,時而集火同一只腳,在足弓劃弄,在腳心舞動,從嬌嫩的前腳掌撓到平滑的腳後跟,再從反應不大的腳後跟搔到劇烈掙扎的腳趾頭。
“該死的不準——哦哈哈哈哈!怎麼會這麼——噢噢噢哈哈哈哈太癢了哈哈哈!”
長腳趾的優勢在此刻完美體現,它們很擅長被迫分開,挺直,任由肥嘟嘟的腳趾肚被刮搔,而白嫩腳趾縫也很適合被狠狠地摳挖。
“噗啊哈哈哈哈不準再啊哈哈哈哈!腳趾不能啊哈哈哈哈——咕啊嘻嘻嘻嘻腳心不要哈哈哈哈哈!”
雙手攥拳又鬆開,腦袋也左右亂晃,整潔的香檳色長髮散成一縷縷。
這些動作並不能解癢,嘴角依舊不爭氣地咧著,從足底蔓延到頭頂的笑意自那道無法閉緊的口傾瀉而出。
她恐懼,她辱罵,她歡笑。
她後悔有一雙長腳趾大騷腳。
嘻嘻嘻拜託這是——哦哈哈哈哈拜託不要撓腳心——喔喔啊哈哈哈哈!不要撓了不要撓了哈哈哈哈!不要再……嘻嘻嘻……再撓腳心了……
“呼……呼……(拉普拉斯粗口)……呼。”
胸脯劇烈起伏,總算擺脫手指控制的腳趾齊刷刷蜷起。
結束了嗎?
不同於機械手的觸感襲來。
八條繩索試圖套住胡亂攢動的腳趾,屢次失敗後,機械手再次出馬,用靈活的十指鑽搔摳撓,給洛倫茲蝴蝶的腳心窩癢癢肉好好上了一課,這才叫這不老實的大騷腳放棄抵抗。
嘻嘻嘻……呼呼,該死的。
現在,十個腳趾都被套牢,拉緊,四十碼的大腳丫也因此繃得筆直,白嫩肥美的癢癢肉一覽無餘。
洛倫茲蝴蝶緊張地盯著左側的機械手,它正在回縮。
要幹什麼?
……帶出一瓶潤滑油。
開蓋,
擠出,均勻塗抹。
就像是足療前的準備工作。
洛倫茲蝴蝶相信這樣撓起來會是黏糊糊的,癢感或許會因此減弱。
前提是撓,而不是——
讓那冒出來的兩把大刷子代勞。
哦,該死。
她嚥下一口唾沫,望向天花板。
這一點都不——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該死的刷——噢噢噢哦哦哈哈哈哈哈輕一點!哦哈哈哈哈哈!”
一下又一下,毛刷翻飛著,刷毛刺激著那軟弱的足弓。
“唔哈哈哈哈哈腳趾不要噢噢噢哈哈哈哈哈!不要再刷噢噢噢哈哈哈哈哈!”
一上又一下,毛刷舞動著,刷毛挑逗著那細長的腳趾。
“唔嘻嘻嘻怎麼這裡嘻嘻嘻拜託換個地方……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左又一右,毛刷橫掃著,刷毛摩挲著那嬌嫩的腳掌。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叫那潤滑油變成泡沫,叫那欠撓的腳板變得緋紅,叫那抗拒的心變得順從,叫那高冷的她笑得更歡。
所以……
都不什麼呢?
都不道德?都不文明?都不放鬆?
還是說都不癢?都不爽?都不夠這雙大騷腳爽到哪怕一絲一毫?
洛倫茲蝴蝶想說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現在,她只是無助地狂笑。
而後來,還有更多東西能讓她絕望地狂笑。
再次感謝神秘學,這把椅子所裝備的奇妙道具豐富得過分。
比如撓撓蟲止癢膏。
乳白的藥膏覆蓋足底,連腳趾頭都沒放過,撓撓蟲不知疲倦地在豐滿的癢癢肉上蠕動,數以百計的它們造就數以百計的癢意,匯聚而成的劇烈癢感讓洛倫茲蝴蝶近乎崩潰的笑聲一刻不停。
又比如仿真魔精舌頭。
兩條粉色的小舌頭分別對著左右腳心輪流開工,每一次蜷曲都能讓那敏感的肉窩可愛地顫抖,每一次舔舐都能讓那怕癢的美人發出柔弱的嬌笑。
還有約莫兩湯匙蘇芙比特調——這個藥膏蒸發比潤滑油慢,效果則比止癢膏更好。只是在雙腳腳心均勻抹上一丁點兒,洛倫茲蝴蝶就只維持了一分鐘的體面,對被搔癢的渴望擊潰了所有尊嚴的防線。
“求求你……求求你快點來撓我!怎麼樣都行!求求你快點刷腳心,求求你狠狠撓我的腳心!怎麼樣都行!真的太癢了……求求你……”
雖然難以想象,但她確實在求撓,全身心地求撓,對著一具不聽話的機器求撓,流著眼淚和口水以最卑微的語氣求撓,求著她曾恨之入骨的毛刷來狠狠刷她的大騷腳,求著她曾無比厭惡的機械手來狠狠撓她的大騷腳。
特此感謝人類科學:四把電動牙刷迅速就位,在嗡嗡聲中讓鑽心的癢得以緩解,而等到藥效失靈,迎接洛倫茲蝴蝶的將是沒那麼鑽心的癢。
當電動牙刷的集火結束,高傲的天才已然嚐到被滿足的甜頭。
標準程序至此結束,不知之後的組合套餐,她又會作何感想?
絕大多數物理學家認為,宇宙源於一場大爆炸。
大爆炸發生前,萬物只是一個奇點。
依據經典場論分析,宇宙大爆炸是因為奇點勢能平衡遭到破壞,能量開始不斷轉化為物質,達到一定程度後,世上最耀眼的煙花在時間起源之處綻放,它的威力超越一千萬顆超新星同時爆發。
然後,宇宙有了最初的規則,即四大基本力:引力、電磁力、強核力和弱核力,它們共同維繫著萬物,因此萬千星體得以運轉,無數生命方能存在。
當然,以上是人類的理論,要把同等的邏輯體系原封不動地灌入一個神秘學家的腦子並不輕鬆。
萬幸,不論人類還是神秘學家都很容易接受類比,那就以洛倫茲蝴蝶為範例。
視她為奇點,那麼最先戳上她足心的機械手指就是打破奇點勢能平衡的元兇。
那些掙扎,那些辱罵,還有那些止不住的笑聲——宇宙大爆炸的具象化。
現在狂笑不止的洛倫茲蝴蝶就是膨脹中的宇宙。
至於四大基本力?
不妨視作搔搔、撓撓、洗刷刷和舔舔。
以及,她那正在無意識瘋狂膨脹的慾望要歸功於“洛倫茲力”。
現在,換個更加有人文關懷氣息的描述:
好奇心葬送了蝴蝶,只花了美妙的三十分鐘。
嚴肅的冰山美人,搔癢中承載不可估量的愉悅。
機械手指的舞動,軟毛刷的左右開弓。
電動牙刷的震顫,撓撓蟲止癢膏的蠕動。
溼潤的仿真魔精舌頭,外加勤勞的趾間滾筒。
她就這樣墜入無際深淵。
理智被慾望吞噬。
或者說……
她就這樣擁抱無盡深淵。
理性投靠了感性。
而她那最喜愛的學生——
親手完成最後的推進。
當小春雀兒再回到此地,那帶來無盡癢感的椅子已停止工作,洛倫茲蝴蝶不省人事地坐在上面,眼淚和口水的混合物從微張的嘴角一點點下滑,直至滴落在地。
她看著她,她也看著她。
驚訝,困惑,大為震撼。
解脫,害羞,慾求不滿?
最後,二人的目光轉向同一處。
呵呵……還沒解開嗎……
足枷擋住視線,腳趾微微顫抖,欲拒還迎的姿態不過如此。
老師的腳看上去……好誘人。
紅潤的色澤,密佈的癢痕,就像一塊七分熟的牛排在呼喚飢餓的人。
念頭冒出的那一刻,小春雀兒趕忙移開視線,她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感到羞愧,可越去遏止想象,類似“好想品嚐看看”的主意就越來越多。
怎麼能這樣!不準再有這種邪惡的想法了!
“——來吧。”
小春雀兒驚訝地抬起頭,她難以置信自己的老師會說出這個詞。
“來吧,做你想做的。”洛倫茲蝴蝶喘著氣,望著她,眼神中充滿渴望,“沒事的,怎麼都行,快來狠狠撓它吧。”
十個長腳趾蜷起又舒張,腳心的凹陷若有若無,被束縛的雙足在盡其所能展示嫵媚的一面。
在言語與視覺的雙重衝擊下,一番激烈掙扎後,小春雀兒和自己的慾望達成和解。
手指用力,指甲摳弄。
四十碼的腳丫上留下新的癢痕。
“啊嘻嘻嘻對的就是嘻嘻嘻這樣子……”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噢噢噢哈哈哈,腳心那裡不要停噢噢噢嘻嘻嘻嘻!”
十指下垂,舌頭貼緊。
兜兜轉轉,前前後後。
少女舔舐著難得的美味,晶瑩的唾液在歡笑中給粉嫩的腳掌鍍上一層誘人的光。
“嘻嘻嘻好舒服哈哈哈……”
再來一下,再來一下——
小春雀兒剋制不住自己。
“左腳也要哦哈哈哈哈……”
再咬一口——
鮮嫩滑爽,唇齒流香。
再咬一口!
小春雀兒不再有顧慮了。
也許下一個遭殃的就是她。
但至少現在,這方天地屬於她。
.完.
附:
蘇芙比特調詳見《泉水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