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體檢
作者：踏月尋星河
警車拉著警笛，在城市之中快速穿梭著，將我準時的送到了要做體檢的醫院。
醫院裡人來人往，可我既不用掛號，也不用排隊。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著我，徑直插到最前面。
我身上只剩那件單薄的紅色馬甲，編號「926」在胸前格外醒目。布料很薄，乳尖因為緊張和涼意微微挺起，兩條大白腿腿完全暴露在外。周圍投來的目光有驚訝、有嫌惡，也有一閃而過的探究，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讓我排隊
這種優待讓我無比難堪。
抽血的過程非常順利。我被兩名警察按在那張桌子前，連手銬都沒有摘。護士用一根橡皮筋扎住了我的胳膊，拿棉籤沾著酒精消了消毒，隨後那銀針就插入到了我的血管裡面。
有點疼，但是還能忍受。
看著鮮紅的液體從我的身體裡面流出去，匯聚在那個小小的管子裡面，我的心也一點點沉入到了谷底。
到了這一步，也就沒有任何轉機了。
我想到了當時我把刀插入那個男人的體內，他的血不是這樣流出來的，而是像是一個被壓爆的塑料袋一樣濺射而出。
等我死的時候，會不會也會像這樣…
我打了個寒顫。
不會的不會的，餘瑤瑤你是反抗強姦，你不一定會被判死刑的…不，是你一定不會判死刑的！
血連著抽了三管，我看著護士在上面貼了三個標籤，用以區分這份樣品的來源，不過和以前的貼有就診人的姓名，年齡那些不同，我的標籤上只有明晃晃的罪犯二字。
是啊，我是個罪犯，我已經不是人了。
驗完了血，兩名警察快步將我押解到衛生間的門口，在這裡也有一個小桌子，上面放了很多嶄新的一次性小杯子，坐在後面的是一名穿著綠色衣服的護士，她見到這陣仗，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
“別害怕，我們只是帶著她過來檢查，沒有問題的話就送走了，你別緊張。”警察善意的安撫著這個小姑娘。
而對我可就沒有這麼好的語氣了。
“你在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警官壓著我的肩膀，讓我蹲在地上，“把頭低下，誰讓你東張西望的。”
我老老實實的低下頭，讓頭髮蓋住我的臉。因為平常的我並不怎麼蹲，腳後跟略微抬起，半邊屁股沒辦法被馬甲包住，稍微仔細看，就能看清我兩條腿之間的褶皺，這讓我的臉紅彤彤的，卻沒有辦法兩個地方都擋上。
警官拿了一個小的杯子丟了下來。圓圓的塑料杯在地上繞了一個不太完整的圓，然後撞到了我的腳趾停了下來。
“尿吧。”警官命令著。
就在這？我瞪大了雙眼，偷偷看著警官，發現她並沒有和我開玩笑，是真的讓我在這裡解決。
我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能冒出來。
兩名警察把住了這條路的兩側，實際上這裡也就只有護士一個外人。
也只能這樣了。
我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撿起了那個透明的小塑料杯，顫顫巍巍的將它拿到我的下面放好，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我的臉上劃過。
被捕以後的這幾天我都沒怎麼喝水，儘管已經卯足了力氣，可是始終一滴也沒有擠出來。
真耽誤事！
旁邊的女警有些不耐煩，但是這一步始終還是要做的。她去旁邊的直飲機接了一杯水拿過來給我。
“喝吧，你就一直蹲在這，什麼時候尿了，什麼時候再
站起來。”
旁邊的女警冷冰冰地說著，我覺得我的臉紅的像是要滴血。火車上起碼還是在廁所裡，只是沒有關上門，現在更是要…
我用力擠壓著我的膀胱，希望它能夠配合一下，現在就出來一些，哪怕只有一點也好。
不知道是憋的還是羞的，亦或者是熱的，我的臉通紅，總算擠出來半杯黃的要死的液體。
“報告，我尿完了。”
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叫一樣。
我也顧不得杯壁上還慘留的液體，急急忙忙的拿在手裡準備提交。手裡的杯子還是熱的，即使隔了一些距離，我也能聞到那股腥臊的味道。
護士從我的手裡將那個杯子接了過去，和以前一樣，貼了一個犯人的不乾膠貼紙，就急急忙忙拿去專門化驗。
我大概能猜到，自己的化驗一定是單獨的。只要確保我沒有傳染病也沒有懷孕，就會給我送到那鋼筋水泥圍成的牢籠裡面去。
等待的時間裡，我被要求蹲在牆邊，腦袋低垂著，只能夠看清我的腳趾和半個腳面。我覺得我的腿像是要斷了一樣的痠疼。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我的臉衝著牆，路過的人就是再好奇，也認不出來我是誰。
或許是因為特事特辦的緣故，在我因為疼痛昏過去之前，我的檢查結果就先出來了。沒有傳染病，沒有懷孕，身體很健康，完全符合羈押的要求。
這一刻，我在後悔為什麼我就不能有個什麼有的沒的，就算是監視居住，也要比實打實的在裡面蹲著強百倍！
“起來吧，走了！”
兩名女警一左一右提著我的肩膀，將蹲在地上的我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一把提起來。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恍惚，像是有些供血不足，脖子往前一挺，大張著嘴巴，像是生化危機裡面的喪屍一樣。
嘔！
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吐出來的都是些粘稠的液體，散發著不太好聞的氣味。一些粘在了我的頭髮上，聞著這個氣味，讓我更想吐個不停。
在我旁邊的警察也是很有經驗，這場景並沒有讓她有哪怕一絲的慌亂，在最簡單的錯愕以後，她把我的身子傾斜過來，確保那液體不會讓我沒辦法呼吸，接著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像是沒事發生一樣，將我從醫院拖回了警車上。
或許被人抓到了的殭屍也是這個待遇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子裡居然在想著這個。
囚車很快開到了地方，高高的牆，看起來就無比厚重的大鐵門，這個不會在地圖上有標註的地方讓我無比的壓抑。
這裡就是我的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