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初戀女友複合後的旅遊(完整翻新版)
作者:星海下的塔斯菌
何烏朗的面前是三盤豐盛的菜餚,拔絲地瓜的糖漿在燈下反著亮光、紅燒肘子也是難得碰見用新鮮肘子肉,而非陳年的凍肉、雪綿豆沙更是關外廚子們不願多做的噩夢,食客們喜歡的好菜。
但何烏朗卻怎麼也下不去口,反而直勾勾地盯著桌子對面在那大快朵頤的美人,眼神裡盡是不滿。
對桌的女人這會兒正擱那裡心滿意足地夾菜吃飯,一邊炫一邊還在那說著生疏而又刻意的關外話:“老何,咋不吃啊,不吃全涼了。”
她側過臉,嬉皮笑臉地問何烏朗。“還是你面前有一個更讓你垂涎的獵物呢。”
本還發愣的何烏朗這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對女人說:“趙曉霏,你來找我耍什麼寶!”何烏朗卻是一口普通話,臉上也帶著怒意,瞪著自己的前女友。他不樂意趙曉霏擱自己面前很刻意的說關外話,因為這腔調讓他聽著很難受。
“嘻嘻,聽說某人半年了還孤苦伶仃一個人,所以人家可憐某人,就回來看看嘍。”趙曉霏毫不顧忌地在這戲謔何烏朗,整得何烏朗滿臉發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就因為這個?”
“嗯吶!”
何烏朗起身就要走出包間。
“哎哎哎,別走嘛!”趙曉霏趕緊叫住了何烏朗。“你怎麼這麼絕情啊?”
“……哼哼!”
何烏朗氣笑了,如果不是害怕法律責任,加上他不打女人的教養,不然就趙曉霏這模樣,何烏朗高低得讓趙曉霏的屁股開花。
“當初一言不發就自己跑了的是誰?那時候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接了一個嗎?現在你反倒說我絕情了!”
何烏朗說完只覺得心火傷身,讓他身子都氣得直髮抖。
但畢竟還當著趙曉霏的面,只能生著悶氣,直愣愣地坐回到了座位上。
趙曉霏雖然“性格頑劣”,但還是很有良心的,看到了氣得滿臉通紅的何烏朗後,趙曉霏不再胡鬧,尷尬地笑了笑,有些討好得給何烏朗夾了點菜。
“你還真記仇啊……”
何烏朗看著碗裡的飯菜仍舊沒有動筷,坐下後的第一件事還是問趙曉霏當初為何一聲不吭就離開了自己。
何烏朗話說得很嚴肅,明顯就是擺著一副不想再開玩笑的意思了,但趙曉霏看上去似乎仍不想說這事,反而給何烏朗遞來了一聽小麥王。
“那個……老何,喝啤酒嗎?”
“問你話呢?”何烏朗有些煩躁地對趙曉霏說,他很煩趙曉霏轉移話題。
但是趙曉霏卻是一聲不吭,並且有些無助的搖頭,眼神一直在躲閃。
何烏朗滿臉通紅地喘了幾口氣,仍舊滿臉不爽地瞪著趙曉霏。
別看趙曉霏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但其實膽子小得厲害,一看見何烏朗真急眼了,就不敢再那麼放肆了。
何烏朗看見趙曉霏一副害怕的模樣,最後長嘆一口氣,儘可能的壓低聲音,問她:“那是因為我脾氣不好,嚇到了你嗎?”
“不是,你很好……至少以前是。”趙曉霏捋了捋耳邊的頭髮,有些膽怯地看著何烏朗,腳趾都因緊張而彎了起來。
兩個人沉默了將近半分鐘後,何烏朗長嘆了口氣。
“那問你點別的問題行吧?”
“呃…嗯!”
“你突然回來想幹啥?”
“想你了!”
趙曉霏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想我幹什麼?”
“就是想你了,想來找你!”
趙曉霏眼睛眨巴眨巴地
,這理由讓飯桌對面的何烏朗並不信服,卻也很是無奈。
“那你找別人不好嗎?非要找我!”
“因為人家最喜歡的就是你啊!我不找你找誰啊……”
“那你當初為啥走啊!”
“……”
“……”
話最後又繞了回來,搞得何烏朗拍了拍腦門,直擱那裡搖頭。
趙曉霏也眉目緊鎖,悄悄地衝何烏朗直吐舌頭。
“那你說說……我有什麼理由接受你啊?”何烏朗只好換了個問題問。
“這個啊?”趙曉霏聽到這個問題後彷彿有了把握,咯咯笑了起來,笑得何烏朗一臉茫然。
“你會接受我的原因很簡單呢。”說完趙曉霏眯著眼,向何烏朗露出了個迷人又危險的微笑。
何烏朗正擱這裡迷惑不解,卻突然覺得自己膝蓋上落了個熱乎乎的東西,觸感還軟軟的。
何烏朗瞬間反應過來了這是什麼東西,低頭一看,趙曉霏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自己的涼鞋,正用光腳輕踢何烏朗呢。
“嘿嘿,這就走不動道了吧?”趙曉霏仍舊嬉皮笑臉地調笑何烏朗,整得何烏朗心情很是害躁。
“請你自重……”何烏朗臉脹得通紅,忍著不看桌下的玉足。
“你居然好意思這麼說呢。”趙曉霏笑了笑,卻沒有放過何烏朗,還不時地用腳去輕輕勾引何烏朗,一邊勾引一邊還有些放肆地一直拿何烏朗喜歡自己腳的事情做文章,說他們還是男女朋友時,何烏朗每次吃飯的時候,只要她穿涼鞋,何烏朗就偷偷瞄她的腳,平常日子裡還特別愛撓她的腳心欺負自己,跟她同居的時候還趁自己睡覺偷偷摸過她的腳!
趙曉霏話說得越多,何烏朗臉就越紅,明明沒第三個人能聽到他們說話,這事也是兩人早已周知的事情,但是何烏朗聽到後就是覺得很羞恥,甚至覺得有些揪心。
趙曉霏不停地在何烏朗耳朵絮叨,也不考慮何烏朗的耐心被消磨的越來越小。
最後“砰”的一聲,何烏朗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趙曉霏瞬間老實了。
“真暴力……才多久沒見……脾氣變這麼差……”
趙曉霏在那裡小聲嘀咕著,何烏朗卻覺得臉麻麻的,還在發燙,他冷靜了一會兒後,才慢慢地感到釋懷,鄭重地跟趙曉霏說:“是,我就是戀足。這件事你也早就知道了,我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但我一沒有強迫你,二也尊重過你的意見,我不覺得這是什麼把柄。”何烏朗說出來了這些後,臉還是滾燙滾燙地難受,但卻覺得好了許多。“你大可以跟別人,比如你跟新的男朋友大肆宣揚這件事,我無所謂。”
趙曉霏看見拿何烏朗戀足的把柄和自己的玉足勾引都留不住他,頓時感到有些鬱悶。
何烏朗也不想再陪著趙曉霏了,說完這些,起身就想離開。
“老何!你等一下!”趙曉霏看何烏朗這就要走,趕緊把他叫住了。
何烏朗轉過頭,莫名其妙地看著趙曉霏,接著卻有些驚悚地看到趙曉霏當著自己的面打開了一聽啤酒,然後把那聽啤酒全喝盡了。
他知道趙曉霏是不喝酒的,這會兒趙曉霏當著自己的面卻這麼喝,讓他有些害怕。
“你幹什麼呢?炫耀離開這半年學會喝酒了?”何烏朗眉頭緊鎖,他看到趙曉霏這麼喝的時候禁閉眼睛,知道她仍然不會喝酒,但即使如此卻仍不願意說點軟話。“沒喝完的啤酒可以退,你不用怕浪費。”
何烏朗
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回到了座位上。
趙曉霏的酒量糟糕的要命,僅僅是一聽就已經醉得有些打嗝,難受地趴在桌子上,胸脯也因為喘氣一鼓一縮的。
但是她看到何烏朗回來了以後,卻自覺這麼做是有用的,有些得意地輕笑了起來。
“回來了……”
“你到底想幹啥?”何烏朗知道趙曉霏在要挾自己,自己也不知為何真害怕了,明明趙曉霏就算作,也跟自己關係不大。
“何哥,跟我和好吧……”趙曉霏喝完酒後,臉變得比何烏朗還紅,神志也變得有些不清,卻還是在這裡求著何烏朗跟自己和好,在這通紅的臉蛋映襯下,甚至顯得有些含情脈脈。
“你就非得再找我嗎?跟個狗皮膏藥一樣。”何烏朗頓感無語,卻有些擔心地看著趙曉霏。
然後,趙曉霏當著何烏朗的面撐起了身子,從桌底下又拿出了一聽啤酒……
何烏朗看到這一幕直吸冷氣,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瘋了”的趙曉霏。
何烏朗擱這裡喝冷氣,趙曉霏擱這裡喝啤酒。但是冷氣還能吐出來,酒精怎麼吐?
何烏朗眼睜睜地看著趙曉霏艱難扣開了第二個易拉罐的環,然後只聽趙曉霏的喉嚨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趙曉霏又艱難地喝起了酒。
趙曉霏這時候喝的已經很難受了,喝得非常困難,甚至有幾次忍不住地乾噦,彷彿隨時要吐一桌子。
“你看你這模樣!不三不四!”何烏朗就在一邊看著趙曉霏喝酒,一邊在旁邊訓斥。
趙曉霏不搭理何烏朗老師式的訓話,仍舊擱那裡緊閉著眼,擱那裡往嘴裡倒酒
“你就喝!喝了也沒人心疼你!你這副模樣的女人誰敢要!”何烏朗儘可能地把話說得很難聽,擱這裡批評趙曉霏,可是趙曉霏卻好像聽不到一樣,繼續擱那裡艱難的把啤酒往嘴裡灌。
“你這樣誰會喜歡!一幫人渣嗎……酒給我拿來!”
何烏朗說著說著卻看不下去了,他當著趙曉霏的面直接把趙曉霏手裡的啤酒奪了下來。
趙曉霏手裡的酒被奪走以後,還傻傻地舉著手,彷彿手裡有個杯子,過了一會兒後,才有些呆愣愣地看著何烏朗,並不時地打個酒嗝。
但何烏朗肚子裡的火卻還沒散去,還在那裡呵斥趙曉霏這副模樣非常的不堪。
趙曉霏沒有回話,就兩隻手拄在桌子上,安靜地聽著何烏朗的呵斥,聽著聽著就哭了起來。剛開始只是眼睛有些溼潤了,緊接著眼淚就開始淌了,再緊接著眼淚開始嗒嗒地落到餐桌上,最後直接趴到了桌子上開始失聲痛哭。
趙曉霏剛掉眼淚的時候何烏朗就已經不再吱聲了,還有些尷尬地在想自己的話有這麼重嗎?緊接著他目睹了趙曉霏眼淚越來越多,直到最後開始和自己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什麼啊?”何烏朗還是有些心疼的,不再跟趙曉霏說重話,想安撫趙曉霏幾句卻還是死要面子。
“嗚哇啊啊啊啊——”趙曉霏仍舊在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嘴裡還嘟囔著牢騷話,弄得何烏朗心裡面很是掙扎。
終於,何烏朗心軟了,他坐到了趙曉霏的身旁,一邊輕撫趙曉霏的後背,一邊不情願地安慰趙曉霏。
“行了行了,不要哭了……”何烏朗安慰趙曉霏的時候覺得喉嚨很乾很澀。
“你這模樣多難看啊……”
趙曉霏感覺到了何烏朗的安撫以後,終於稍微冷靜了一些,但卻還是一副
委屈的樣子。走哭了一會兒後,趙曉霏迷迷瞪瞪地直起了身子,紅著眼圈和何烏朗說:“何……你跟我和好吧……”
“……”何烏朗沉默不語,只是瞅著前女友看上去很是猶豫。他很討厭趙曉霏這麼做,覺得趙曉霏在要挾自己。
但趙曉霏也沒給何烏朗太多沉默的時間,又輕聲哽咽了起來。
“別整這出……”
“你不要我了嗎?”
“你有臉跟我這麼說啊?!”
何烏朗剛大聲說一句話,趙曉霏就又哭喪了起來,給何烏朗整得很沒脾氣。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還不好嗎?”何烏朗只好暫時答應了下來,有些無奈地看著身旁的小哭包。
小哭包聽到了何烏朗口頭上答應跟自己和好了以後,哭聲才慢慢停了下來,帶著眼淚趴到了桌子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唉!唉!”何烏朗拍了拍趙曉霏,卻見她沒有任何反應,過了一會後,才打了兩聲呼嚕回應他。
“嘶——”何烏朗有些無語,又輕拍了趙曉霏兩下把她拍醒了,結果卻見趙曉霏懵懵噔噔醒來後,問他什麼時候帶自己回家。
“回家?”
“對啊……帶我回家……”趙曉霏得到了口頭上的和好以後,就已經變得有些飄飄然的了,見何烏朗沒有反應,直接把頭埋進了他的胸膛,輕輕磨蹭:“回家以後人家讓你欺負一會兒好了吧……”
何烏朗一言難盡地看著趙曉霏。
他這會兒該怎麼辦,總不能把趙曉霏自己撇在飯店吧。
“好吧……我們回家。”
“嗯……”趙曉霏把頭埋得更深了……
可惜兩人“複合”之後還沒多久,何烏朗就讓趙曉霏弄得急眼了起來。
比如何烏朗要打包菜的時候,趙曉霏就開始擱那裡貧嘴,問何烏朗現在這麼困難了,吃頓飯還得打包。
“祖宗!咱們沒那麼富裕好嗎?我打包個菜你嘴欠什麼?”
趙曉霏昏昏沉沉地揉了揉額頭。
“還有我這頓飯也花了錢的,我都沒吃飽,你還不讓我帶回去吃點好的嗎?”
“那你現在吃點嘛。”
“你這模樣我還敢在這裡坐著嗎?”何烏朗吐槽起了趙曉霏。“我都怕我坐一會兒你就在飯店睡死了。”
“誰讓你自己剛剛不吃了……人家叫你多吃點,你也不吃……”
趙曉霏也有些不開心地吐槽了兩句何烏朗,結果被他抓住了一隻腳,輕輕撓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趙曉霏被撓腳心以後精神了一些,等到何烏朗撒開她後老老實實地把腳縮到了椅子下面,委屈巴巴地看向何烏朗,結果還沒看多久,腦袋又垂了下來,若不是何烏朗及時扶住了她,差點就從椅子上掉下來了。
何烏朗把趙曉霏扶正了以後,看她把涼鞋脫了下來,知道她現在這個狀態自己也穿不好鞋,想要幫她穿。
“不穿……”
結果他每次剛要抓住趙曉霏的腳,這雙可愛的腳丫就開始不斷躲開自己的手,最後這麼鬧兩下後,何烏朗受不了了,就問趙曉霏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怕你撓我腳心……”趙曉霏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一副可憐的眼神讓何烏朗反而還成了大灰狼了。
“嘶……”何烏朗很是無語,卻又有些犯嘀咕。趙曉霏確實怕對了……但是何烏朗肯定不會說出來,就用一副嚴肅的口吻告訴趙曉霏:她穿上鞋才能回家。
趙曉霏歪著頭看了一會兒何烏朗後,有些
嬌惰地跟何烏朗說:“你揹我回去不就好了嘛!”
說完,像是想討好何烏朗,好讓他背自己回去一樣,用自己的光腳輕輕摩挲起了他。
“人家都答應你回家後可以欺負欺負人家了,就揹我回去嘛。”
說完趙曉霏的腳丫又開始蹭了起來。
何烏朗這會兒正蹲在地上,趙曉霏的前腳掌輕輕一抬,正好摩挲的位置就是何烏朗最敏感的地方。
趙曉霏或許是因為喝醉了的原因,居然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碰到了何烏朗的哪裡,還覺得小腳丫碰到的突起踩起來還挺舒服的,讓她又忍不住用腳趾輕輕夾了兩下,夾得時候還眯著眼擱那裡笑。
何烏朗從趙曉霏的腳碰到自己那個地方的時候就羞紅了臉,雖然隔了幾層布料,帳篷卻還是支稜了起來。
可他看趙曉霏就像沒發現一樣,還擱這裡摩挲自己的兄弟,有些惱火,直接一下子抓住了害得自己臉紅得罪魁禍首,並使勁撓了兩下。
“你幹嘛!”趙曉霏酒又讓嚇醒了些,卻還是感覺渾身無力,彷彿何烏朗使勁拽一下就能把她拽倒在地。
“不是你先挑逗的我?”
“你也別裝君子!唔……你第一反應不也是抓著我的腳玩!”趙曉霏回擊何烏朗。
“那也是你先挑逗的,都這麼久了,剛見面就這樣不合適吧?”
“我……”趙曉霏無話可說,酒一喝多,加上何烏朗答應她之後的欣喜,確實讓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那個……何……咱們還在飯店呢……”
“知道在飯店還這麼膽大妄為呢?還有你別叫我這麼肉麻,我還沒說我原諒你了。”
何烏朗說完就要再撓趙曉霏的腳,嚇得趙曉霏椅子都沒扶穩,差點又要掉下來。
“何……等回家再來行嗎?”
趙曉霏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瞅著他,希望何烏朗能夠心軟,但何烏朗同樣也不想吃虧,跟趙曉霏提出了條件。
“你在我家住一天,就得讓我每天撓十分鐘的腳心,若是住了一天我沒碰你,這個時間就加到下一天,怎麼樣?”
“你!你怎麼還討價還價呢……”
見趙曉霏不答應,何烏朗用手指慢慢在她的足弓上來回劃了兩下,就整得她渾身顫抖。
“哦……”趙曉霏嘟囔著嘴,有些不滿,卻還是點頭答應了何烏朗。
過了會工夫,何烏朗也已經打包好了飯菜,拎好以後,他蹲了下來,把涼鞋遞給了趙曉霏,叫她摟住自己的脖子,把她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或許是有些懷念這種像小孩一樣被背起來的感覺,趙曉霏趴在何烏朗的背上時“咯咯”笑了起來。
兩人到飯點前臺時,因為何烏朗背上趴著個女孩子,導致兩人引來了一片旁觀的目光。
何烏朗感到有些尷尬,但是背上的趙曉霏卻並不這麼想,她摟緊了何烏朗的脖子,還不時地用臉輕輕地蹭何烏朗的側臉,見何烏朗臉紅了還以為是他在害羞,就變本加厲地衝著何烏朗鼻子哈氣,讓他聞酒味。
何烏朗揹著這麼大個妹子,手有些騰不開,就想叫趙曉霏先下來一趟。自己好掏一下手機。
“不~不~還是我幫你吧~”說完趙曉霏一隻手鬆開了何烏朗的脖子,伸進了何烏朗的衣兜,另一隻手卻還緊緊地勒著他脖子。
趙曉霏的手裡正拿著一雙涼鞋,所以摟著何烏朗脖子的手對何烏朗幾乎沒有一點抓握,完全就是一條胳膊勒在他的脖子上,加上她找手
機時還時不時地身體下壓,給何烏朗勒得都有些喘不過氣了……
“小祖宗,你就不能讓我自己掏……”
何烏朗覺得眼淚都要被勒出來了,結果趙曉霏卻跟沒看到一樣,繼續擱那裡找手機,沒找到還傻傻地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手機在另一個衣兜吧?”
“這還用問嗎?!”
何烏朗快要急眼了,結果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何烏朗感到欲哭無淚,趙曉霏擱那裡翻半天后,剛把手機掏出來,就因為喝完酒,渾身都沒有力氣,把剛掏出衣兜的手機摔到了地上。
“趙曉霏……”何烏朗咬牙切齒地看了一眼背上的小祖宗,然後因為心疼手機,閉緊了雙眼,說不出話。
“你要求的懲罰再加兩分鐘吧……”趙曉霏怯笑了兩聲,向何烏朗表示了討好。
這副滑稽的場面讓周圍正在吃飯的其他食客跟結賬臺的服務員都看到了,大家看到後都被這對年輕情侶的模樣給逗得擱那裡偷樂,之後不知是哪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笑出了聲,緊接著飯店的大家都捧腹大笑了起來。
周圍的人越笑,何烏朗越是破防,最後叫趙曉霏摟緊自己的脖子以後,帶著趙曉霏艱難地蹲到了地上,夠到了手機後,又艱難地結了賬,然後就趕緊灰頭土臉地揹著趙曉霏逃離了飯店,把笑聲都關回了飯店裡……
走在回家的路上,何烏朗的吐槽就沒有停過,他一直在發牢騷,在為自己背上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的所作所為而不滿。
“這次吃飯啥也沒吃,最後還是我自己結的賬。”何烏朗看上去擱那裡自言自語地吐槽,“某人吃得倒不少,剛剛我蹲一下,差點沒起來。”
何烏朗的話其實話都是在衝著趙曉霏說,趙曉霏雖然這會兒醉醺醺地,也能聽得出何烏朗在說什麼,就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明明是某人半年都不鍛鍊吧?”
何烏朗見趙曉霏頂嘴,帶著她蹦噠了一下,這一下顛簸,嚇得趙曉霏趕緊摟緊了一些。何烏朗很是不滿又補充了一句:“那結賬前還讓人笑了一頓呢,這才真是丟臉丟大了!”
何烏朗怕出糗,還在因為剛剛飯店裡的圍觀而鬱悶。
“對不起……我笨手笨腳的……”趙曉霏聽到了何烏朗的話後,心裡有些愧疚,在何烏朗的耳邊止不住地道歉,聲音輕柔,軟話說著說著就給何烏朗的火氣都說得降了下來。
“唉……”
何烏朗長嘆了一口氣後,跟趙曉霏說:“都過去了,先別自責了。”
“嗯……”趙曉霏把額頭又埋到了何烏朗的後腦勺裡。
突然一陣夜風颳來,讓兩人都感到了一絲冷意。
“腳冷嗎……要是冷的話試試能不能伸到我衣兜裡吧……”
趙曉霏聽到後,小心翼翼地伸了一隻腳,那腳丫如同半大孩子一般大,真就該試試能不能塞到何烏朗外套的衣兜裡。
何烏朗也很是配合,直接站在了原地,讓趙曉霏能好好試一試。
趙曉霏試了兩下後,真的把腳塞到了衣兜裡,並在何烏朗的衣兜裡蹭了兩下,彷彿在當擦臉抹布一樣,但是因為趙曉霏的腿還是太長了些,保持這樣的姿勢讓兩人都很不舒服,最後趙曉霏還是放棄了。
“那這麼來吧……”何烏朗把衣服往上撩了撩,讓趙曉霏把腳丫放到了自己肚子上。
趙曉霏覺得腳暖和了好多,臉紅地跟何烏朗說了句謝謝。
“……,但我也不當
冤大頭!回家醒酒了以後你給我把所有事情都解釋清楚!”何烏朗說完騰出了手,使勁拍了一下趙曉霏的屁股。
“好的…你先背住我!”剛剛何烏朗拍趙曉霏屁股那一下,差點讓趙曉霏又從後背上掉了下來,整得趙曉霏又使勁摟住了何烏朗脖子。
“唉……”
何烏朗心情複雜地揹著趙曉霏回家了。
……
何烏朗還記得兩年以前,他也這麼揹著趙曉霏回過家,那天,他跟趙曉霏一起去參加同學聚會,老同學們總是在向他勸酒,但是何烏朗已經預約了做胃鏡,第二天下午還要去檢查身體。
可惜老同學們似乎並不信服這個說法,覺得他做胃鏡可以吃飯,卻不能喝酒,是在誆他們。
何烏朗也真的不想再向他們解釋一遍酒精跟吃飯影響體檢的時間根本不一樣……
最後架不住老同學們的邀請,趙曉霏替男友擋了酒,幫何烏朗陪同學們喝了兩聽啤酒,才平下了事息。
兩聽啤酒下肚,趙曉霏已經喝得爛醉如泥,趴在桌子上,跟何烏朗時不時地說肚子難受。何烏朗心疼她,就沒再遷就同學們,向他們表示自己要帶著女友先行離開了。
在大家的旁觀下,他把醉醺醺的趙曉霏背在了背上,離開了飯店。
何烏朗只記得那時候有人起鬨,有人嫉妒,但也有人向他們表達了祝福。
那時候的何烏朗倒是很勇敢,並沒有害怕同學們的起鬨。只覺得自己應該一開始就拒絕同學們的勸酒,這樣的話趙曉霏就不會喝得這麼難受了。
“傻丫頭,別人讓你喝這你就喝啊?”回家的路上,何烏朗有些心疼地訓了趙曉霏幾句。
趴在何烏朗背上的趙曉霏全無平常古靈精怪的樣子,羞澀地低著頭。
“學會著點拒絕嘛,平常跟我拌嘴的時候跟個母老虎一樣,怎麼在別人這裡乖的跟個小貓咪一樣。”
“哥……對不起嘛……”趙曉霏嬌羞地把臉貼在了何烏朗的肩膀上,她的臉很紅,但何烏朗卻只覺得是因為酒精的刺激。
何烏朗身體一顫,整得趙曉霏都加大了摟他脖子的力氣。
“曉霏,你剛剛叫我什麼?”
“哥啊?”
“……”何烏朗心頭一緊。
“嗯?”
“……沒事,丫頭,咱們回家……”
何烏朗的臉也很紅,他自己卻覺得是因為夜風吹拂。
回到現在,何烏朗仍舊揹著喝醉的趙曉霏,卻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
“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何烏朗這話是在對趙曉霏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我不是說了嗎?人家想你了。”趙曉霏把頭湊到了耳邊和何烏朗說。
“那為什麼不早點回家?”何烏朗還沒有放棄,想趁趙曉霏喝醉了把事問出來。
“因為……因為……”
“因為?”
“……”
“趙曉霏?”
何烏朗突然覺得背上的女孩沉了一些,緊接著就聽到了呼嚕聲。
“呼……”
“你真行……”
何烏朗見趙曉霏睡著了,只好把身子再前傾一些,同時兩隻手把趙曉霏的腿拖得更穩當一些,防止她從背上滑下來。
昏黃的路燈照亮了兩人回家的路,並將兩人交織一起的影子拉得老長。
兩人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何烏朗揹著趙曉霏過了道,進了樓,上了電梯,到家門口後費力地掏出了鑰匙,打開了家門。
進家門以後,何烏朗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趙曉霏放到家裡的另一個臥室裡去。
這個
臥室以前的女主人就是他背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女人,在這半年裡何烏朗收拾了幾次這個房間後,就幾乎閒置,但很多房間內的東西和傢俱佈局倒是保留了下來。
何烏朗見趙曉霏還沒睡醒,就把她從後背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懷裡,用著個公主抱的姿勢。然後,何烏朗很戲謔性地把趙曉霏直接扔到了床上!
“哎呦~”趙曉霏在床上彈了兩下後,暫時地醒了過來,隨後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觸感一樣,幾秒鐘後就又進入了夢鄉。
“累啊……我也趕緊睡吧。”何烏朗見趙曉霏在床上已經睡安穩了,就關上了房間門,錘了錘自己的後背,回到自己的臥室去了。
第二天,何烏朗先醒了過來,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臥室看看趙曉霏的情況。
還沒打開房門,臥室內就傳來了微弱的鼾聲,再打開門,他就看到趙曉霏在床上蜷縮成了一團,騎著被子,臉上也不知道在傻笑著什麼,睡相非常的不雅。
何烏朗一直覺得當初認識趙曉霏也是被詐騙了,這丫頭根本沒有在外面那種矜持閨秀的樣子,私下相處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樣。
再想到趙曉霏昨天居然膽大到主動挑逗自己,他覺得趙曉霏兩年過去了,膽子也更肥了。
“看來分手也算是及時止損了?”何烏朗自嘲道。
何烏朗看著近在咫尺的腳丫,心裡起了一絲歹意,他想上去撓一下,但心裡又總覺得,他與趙曉霏的關係已經不適合這麼曖昧了。何烏朗被眼前誘人可愛的小腳丫勾得直直的,最後還是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臉,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算了,還是讓她睡到自然醒吧。”隨後他一轉身卻不小心踉蹌了一下,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臥室。
“完套啊……咋還真像這丫頭說得,我看到腳就走不動道了?難道我真就‘變態’到了這種程度了嗎?”何烏朗在廚房餷粥時心裡直嘀咕。
趙曉霏睡覺睡到自然醒,一睡,就睡到了十一點鐘左右才醒,醒來的時候,還聞到了自己身上有一股酒氣,就按照著半年前已經銘記在心的肌肉記憶,在床上艱難地翻了個身,盯著白白一片的天花板一小會兒後,才在床上起了身,打開了衣櫃找一身衣服。
在衣櫃裡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一件自己的衣服,讓趙曉霏有些洩氣,最後索性不再翻箱倒櫃,直接在櫃子裡扯下來了一件稍微順眼的深藍色睡衣,套在了身上。
“這麼難看的睡衣也就何烏朗這個大混蛋會買了,真醜……”趙曉霏心裡吐槽著,套上了有些肥大的睡衣。
她的身子與之相比相當的嬌小,導致這一身行頭總是會從她的側肩滑落。
但身邊又沒有一套合身衣服,也只能先穿著應付一下了,於是趙曉霏小心翼翼地揪著領子,光著腳,迷迷瞪瞪地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此時的何烏朗正在客廳的沙發上躺著刷手機,當他看到趙曉霏頭髮凌亂,還把睡衣穿得像個裙子一樣走了出來後,他忍不住地竊笑了兩下。
“笑什麼!我的拖鞋在哪!”趙曉霏還是小心翼翼地揪著領子,生怕一撒手就會春光乍洩。
趙曉霏說完兩隻腳踩在了一起,一上一下的在地板刨坑,彷彿在替主人表示光腳走路的羞恥。
何烏朗看見趙曉霏還來了起床氣,見狀也沒再怠慢,到了門口的鞋櫃裡找來了一雙尺碼較大的拖鞋扔到
了趙曉霏的腳邊。
“就剩這雙了?”趙曉霏還記得這是家裡來客人時給人家的拖鞋。“我的拖鞋呢?”
“你的拖鞋?”何烏朗有些沒弄明白,思索了一會後彷彿才恍然大悟起來。
“哦!扔了。”
“你……唔……”趙曉霏也沒話說,自己跑了半年了,誰還得特意幫她把日常的東西經管好嗎?
趙曉霏給腳上套上那雙尺碼有些大的拖鞋後,走起路來鞋還時不時地掉腳,再加上趙曉霏緊緊揪著睡衣領子的模樣,讓何烏朗瞬間有了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心裡暗暗爽了一些。
但是他知道趙曉霏這副模樣也挺為難的,就在她到衛生間洗臉刷牙的工夫裡,回到臥室翻倒起了衣櫃找領帶。
“你半年沒幹出來什麼口腔病吧?”何烏朗正在翻倒衣櫃的時候突然聽見趙曉霏喊了一嗓子。
“沒有啊!怎麼了?”何烏朗隨口答道,然後另一邊就沒有動靜了。
找了沒多久,何烏朗就找到了領帶,那是他上大學時,參加學校活動時常打得那條,他手裡提溜著領帶,甩了兩下後,回到了客廳。
過了會兒工夫後,趙曉霏擺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走出了衛生間,她已經把一頭散發紮成了馬尾辮,顯得精神了許多,但看錶情卻彷彿遇到了很糟糕的事。
何烏朗想起了剛剛趙曉霏問自己的問題,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也有些不滿地冷哼兩聲:“你嫌棄什麼?我又沒有口臭什麼的。”
何烏朗看到趙曉霏還是一臉嫌棄的樣子又說道:“你用過的牙刷我還不想用了呢?”
“切……誰知道你這半年有沒有用嘴親過別的女孩子的腳呢?”趙曉霏跟何烏朗針鋒相對。
何烏朗呵呵笑了兩聲,不再和趙曉霏說垃圾話,他走上前來,把趙曉霏揪著睡衣領的手小心拿了下來,然後拿著領帶在趙曉霏的衣領處系起了結。
趙曉霏被何烏朗這一突如其來地動作搞得不敢動彈,很順從地站在那裡。
“怕走光吧,我幫你在脖領這系一下吧,這樣就不容易掉下來了。”何烏朗這會兒語氣平和了許多,也讓趙曉霏跟著溫和了下來。
“謝謝啊……”趙曉霏見狀也沒再說什麼,乖巧的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何烏朗給自己繫上了領帶。
“你這是紅領巾的系法吧……”趙曉霏越看越不對,就吐槽了何烏朗一句,但是何烏朗卻仍舊沒有回話。
直到最後,何烏朗已經打好了結,最後把領結順著領帶向上一提!直接提到了趙曉霏的喉嚨處,然後把領帶向上一拽,給趙曉霏拽得腦袋一抬,墊著腳才勉強站穩了腳。
這一下趙曉霏才反應過來何烏朗在耍她。
“何烏朗!你撒開……”趙曉霏氣得手腳並用,對何烏朗又踢又打的,而何烏朗看著趙曉霏被自己牽著走的樣子,似乎是覺得大仇得報,忍不住地笑了兩聲。
最後或許是看趙曉霏掙扎到都準備撲到自己身上了,又或者是這麼鬧一會兒後就鬧夠了,何烏朗才鬆開了手。
趙曉霏滿臉幽怨地看著還在嬉皮笑臉的何烏朗,沒有言語,吐了吐舌頭後到廚房吃飯去了。
何烏朗重新躺倒在了沙發上之後,對著正在廚房拿餐具的趙曉霏說:“你再像豬一樣的睡會兒就可以直接吃午飯了。”
趙曉霏沒有搭理何烏朗,揉了揉後脖頸,自己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到了十分凌亂的早飯。
趙曉霏也不知道
從哪裡開始吐槽比較好,只知道何烏朗確實該把昨天的飯菜打包一下。
結果她剛想動筷,就聽到何烏朗又對她說:“昨天打包回來的菜要是想吃,先給我付錢,或者用腳心支付。”何烏朗淡淡地說。
“有病……”說完趙曉霏沒再搭理何烏朗的垃圾話,夾了一塊地瓜條。
“哎哎哎,我可沒跟你開玩笑啊。”話音未落,何烏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廚房那裡,把其中一盤菜端進了冰箱裡。
“有病!”趙曉霏很不滿地看著何烏朗,覺得何烏朗開這種幼稚玩笑有些沒了尺度。
何烏朗當然看得出來,卻還是刻意裝出一副頑劣的樣子來,跟她說:“幹啥,昨天下館子最後我結的賬,而且我還沒怎麼吃,所以我沒讓你把昨天吃飯花的錢,吐出來就不錯了,你還跟我橫上了。”
說完,何烏朗一手端著一盤菜,把剩下的兩盤菜也端回到了冰箱裡。
“你有病啊!”趙曉霏終於生氣了,衝何烏朗喊了一嗓子,然後頓時感到有些委屈,眼裡多了幾滴淚珠。
“你要是計較昨天吃飯的事,我待會就把錢A給你。”趙曉霏委屈地跟何烏朗說,後者聽到後沒再吱聲,卻也沒有道歉。思索了一小會兒後,問她要不要把菜熱一下再吃。
“不了……我不想吃了……你早上做啥我吃啥吧……”趙曉霏讓何烏朗氣得沒了胃口,就告訴何烏朗不用再那麼麻煩。
何烏朗這會兒倒是良心發現了一些,嘆了口氣,跟趙曉霏說這些飯菜要是再熱一遍也不好了,說著從底下的櫥櫃掏出了平底鍋,說是要給趙曉霏煎幾個午餐肉和饅頭片吃。
“你來我家住了,我也不可能真的就讓你光喝粥,別再生氣了好嗎?”
趙曉霏聽到這句話後心裡稍微暖了一些,但還是不想搭理何烏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見趙曉霏不搭理自己,何烏朗鳥悄靠近了趙曉霏,之後站在趙曉霏身後,突然胳肌了兩下她的側腰和胳肌窩。
趙曉霏猛得感覺到了側腰跟腋窩的癢意,瞬間從凳子上蹦躂了起來,隨後氣惱地推開了何烏朗,“啪嗒啪嗒”地跑回了臥室。跑得半道上,拖鞋因為不合腳,讓她掉到了臥室門口,四仰八叉的卻沒人管。
何烏朗走到門口笑嘻嘻地對著臥室裡那一團被窩怪說了句:“”我待會煎好了你記得出來吃飯!”隨後頓時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然後回到了廚房煎起了午餐肉……
可惜這種喜悅卻沒有延續多久,何烏朗剛煎完午餐肉,就把趙曉霏從臥室叫了出來。
隨後何烏朗站在廚房,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噠噠”的聲音。再一轉身,他看到趙曉霏光著腳來到了客廳,表情看上去仍舊不開心,有些不滿地在看著何烏朗,何烏朗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點,也因此有些不爽,卻終究沒有多管,只是冷笑著躺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哼……”趙曉霏也沒有搭理何烏朗,一個人坐在桌子上又吃起了早餐。
“這粥怎麼是涼的?”
“你睡那麼久,粥能不涼嗎!”
“還有你烤饅頭片的時候是不是油放多了?”
“我家沒那麼多講究,早飯吃油點也沒事!”
“還有我以前不是就跟你說過,午餐肉不要切那麼厚嗎?不然烤不熟的。”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何烏朗有些不耐煩了,覺得自己好心給她做個早餐,她還總是挑剔,就瞪了趙
曉霏一眼,跟她說:“我不是刻意做成這樣欺負你,我平常也是這麼吃早飯的!”
話音未落,他直接回到了臥室,把門給捎上了。留下了被嚇得哆嗦的趙曉霏在廚房。
“唉……”
何烏朗正躺床上生悶氣呢,就突然聽到了敲門聲,何烏朗沒有搭理,房門自己打了開。
“幹嘛?”何烏朗看到趙曉霏神色緊張地進了房間,也沒有太搭理,偷偷瞄了她一眼後,就繼續趴在床上,發自己的呆了。
“你平常……也是這樣的啊……”趙曉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嘴。
“對,你要是覺得我虐待你,你直接走就好,不用非在這待著。”何烏朗很冷靜地回了一句。
“你自己在家的時候學會照顧點自己啊!”趙曉霏帶著埋怨又有些關心的語氣勸了勸何烏朗。
“……”
“老何?還在生我的氣啊……”
“你先照顧下自己吧,把領帶繫緊點,你的肩膀都漏出來了。”
趙曉霏這麼一看才發現自己一邊肩膀從睡衣中滑了出來,趕緊調整了一下衣領和領帶。
趙曉霏小臉一紅,但何烏朗卻沒什麼反應,還是在那裡發呆。
趙曉霏心裡明鏡為啥何烏朗對自己態度那麼暴躁,也沒有太抱怨,而是直接坐到了床邊。
何烏朗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沒有搭理。
“那個……你昨天揹我回來辛苦了……你轉個身,我給你錘錘背。”
“又不是老年人,錘什麼背啊。”
“來嘛。”趙曉霏輕輕推了何烏朗的肩兩下,語氣像是在撒嬌。
“……”
何烏朗心裡沒有多想,轉了個身。然後立馬就感覺到了背上有東西在壓著自己,一回頭,趙曉霏正跪坐在他的身上。
“幹嘛?你還要謀殺我啊?”
“什麼話?”趙曉霏聽到後十分不爽,揉後脖頸的時候使了點勁,彷彿想把指甲都掐進何烏朗的皮膚裡。
“哎哎!幹什麼!”何烏朗疼得吱哇亂叫:“不好好就按下去!”
“脾氣暴躁……”趙曉霏嘟囔了一句,然後把身子往後挪了挪,換成了正常的坐姿和何烏朗說,換個你喜歡的方法行了吧。
“嗯?”
何烏朗正在那疑惑,就感覺到了自己的上衣被撩了上去,然後過了一會,自己的後背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兩下,那東西接觸到皮膚又幹又滑的,讓何烏朗頓覺舒坦。
因為這種觸感讓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趙曉霏在用腳給他踩背呢。
在趙曉霏的踩背伺候下,何烏朗心情好了許多,安安靜靜地趴在床上,因為舒適而忍不住地嘴角上揚。
“怎麼樣,滿意吧?”趙曉霏注意到了何烏朗的微笑,對此也很愉悅,就抬起腳,用後腳跟給他輕輕錘了兩下肩。
何烏朗沒有評價,仍舊在安靜地趴著。
趙曉霏仍舊在認真的給何烏朗踩背,幾次稍微用力的動作,甚至能讓何烏朗感受得到她那微微凹陷下去的腳心,軟乎乎的。
“我也真不明白當初怎麼就上了你這個足控的道……”趙曉霏一邊賣力,一邊與何烏朗感慨了兩句,但卻沒有得到何烏朗的回應。
“好了!就按摩到這吧。”
趙曉霏給何烏朗按完以後,見何烏朗居然還沒有反應,還在那裡眯著眼,感到有些賭氣,就把腳伸到了何烏朗的臉頰兩邊,使勁地夾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和微弱的腳臭味讓何烏朗頓時驚醒……
“嘻嘻。”趙曉霏整蠱完何烏朗以後,立馬翻下了床,
從何烏朗的房間逃走了。
可一切都沒有按照她的預想發展下去,她還沒有離開多久,就又回到了房間,看到了何烏朗還趴在床上擱那裡發呆。
“喂!你呆子啊!”趙曉霏光腳站在門口,有些不滿的嘟囔道,一副氣鼓鼓的表情更顯得她小巧的鼻子很是可愛。
她本以為,何烏朗會像之前一樣,跟著下床來抓自己的,卻沒成想這會卻擺著一副苦瓜臉,像個死豬一樣趴在那裡。
“懶得理你……”何烏朗直說道,整得趙曉霏很是尷尬。
“你怎麼這樣?”趙曉霏有些失落的看著何烏朗,“你以前不是……唔……對不起……我剛睡醒……”
趙曉霏想起了什麼,老實地回到了床邊,也有些鬱悶。
兩人就這麼難過地看著對方,誰也不說什麼。過了好久以後,趙曉霏才湊到何烏朗耳邊,輕聲詢問何烏朗:“何,想不想撓撓我的腳啊?我隨便讓你懲罰……”
“不用…沒必要這樣來討好我……”趙曉霏難得主動提出要何烏朗撓她的腳心,但還是被拒絕了。“要是你我就這麼維持關係,那我不如找個賣淫女了……”
“你噁心我!”趙曉霏聽出了何烏朗話裡有話,輕輕掐了一下何烏朗的後脖頸。“我從昨天開始,這麼做都只是想讓你開心一下,你為什麼這麼說……”
趙曉霏有些委屈地看著何烏朗,過了好久才說:“對不起……是我太做作了……昨天和今天的所有事情,我給你道歉……”
“你昨天已經道過歉了……”何烏朗冷冷地說,讓趙曉霏無言以對。
何烏朗也很難過地看著她。然後仍舊在問著他那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我現在想知道的只有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我?我對你不薄吧?”
“我……”
“你相中哪個小白臉了?”
“不是……”趙曉霏委屈地說。
“你在南方找到啥新工作了?”
“也不是……”
“那你為啥之前突然離開我!然後現在還要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嘻嘻哈哈的回來!”
“……”
“說話啊?”
“不想說……”
“為啥?”
“就是不想說!”趙曉霏有些委屈地看著何烏朗。
“那你……為啥回來……”
“我都說了啊!我想你了!我真的捨不得你!就回來了!”趙曉霏委屈地對何烏朗說。
“……”
“我一直愛你……”說完趙曉霏趴到了何烏朗的背上,摟住了何烏朗。
“那你當初為啥離開!”何烏朗忍不住大喊了一句,嚇得趙曉霏渾身一顫,卻又緊緊地抱住了何烏朗。
“不要再問了……嗚……”
趙曉霏很委屈也很害怕,認為自己有苦衷無法被理解,終於忍不住了一樣,眼淚流了下來,滴到了何烏朗的後背上……
“唉……”何烏朗感覺到了後背被女孩的淚水浸溼了以後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我不應該吼你的……是我有時候對你太暴躁……但我真的想……讓我起來一下。”
何烏朗說完就起了身,趙曉霏也老實地從何烏朗的後背上下來了。
“我……”趙曉霏淚眼婆娑地看著何烏朗。
“你是不是嫌我不溫柔。”何烏朗用手幫趙曉霏抹了抹眼淚。
“沒有……”
“那是因為嫌棄我笨嗎?”
“別胡說……”
“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
“……”
“你可答應好的,要告訴我的,對吧。”
“何……”
“告訴我,可以不?你至少
告訴我,行嗎?我帶著心結生活也很難受的……我答應你,知道了以後也不會拋棄你,可以不。”
“嗯……”
“不過要是原因太過分了我可能會打你屁股!”
“……”趙曉霏聽到了之後突然又啞口了。
何烏朗見狀輕笑了兩聲,又繼續說:“行了,我不開玩笑了,曉霏,你說什麼我都保證不跟你發火,所以,求你告訴我吧。”何烏朗把趙曉霏摟在了懷裡,輕輕沿著她的脊椎處,撫摸她的後背。
“說吧,曉霏,到底什麼原因,告訴我,你昨天也答應要告訴我了。”
“……”
“曉霏……”
“你就這麼執著這件事啊……”
“對!”
“我現在心情不好……還不想告訴你……”趙曉霏紅著眼圈跟何烏朗嗔怪道。
“……,那你想告訴我些什麼?”何烏朗聽到這話後有些不悅,卻答應不會發火而只能心裡發悶。
“你就只需要相信,我這半年裡一直在想你,也沒想過,更沒找過別人就好。”趙曉霏跟何烏朗說:“我離開你後也好想你……”
“那你為什麼還要……”何烏朗頓了頓,知道趙曉霏這會兒是說啥也不會告訴自己了。
“你要是追著問,我心情肯定不會好嘛……”趙曉霏這會兒冷靜了一些,跟何烏朗說。
兩人說完沉默了好久,期間何烏朗也沒太怪罪她,摸了摸趙曉霏的頭。後者也語塞了好久後,才跟何烏朗說:“何,你能帶我去烏德泠池看看嗎?”
“啊?”何烏朗聽著有些疑惑。
烏德泠池算是何烏朗的半個老家,他雖然在烏河市出生長大,但是父母卻都是那個地方的人,所以曾好幾次去過那個比烏河都還要小的城市,卻很是喜愛這個風景秀麗的小城,喜歡那壯觀的玄武石海,喜歡喝小城那聞名全國的泉水,還有那水草色瀾的溫泊。
何烏朗以前確實給趙曉霏講過他這另一個老家,更是對這個老家的美麗讚不絕口,聽得趙曉霏也對此充滿了憧憬。
“何,你會帶我去嗎?”
那時候趙曉霏曾經纏著過何烏朗,問他會不會帶自己去。
那時候的何烏朗滿口答應了趙曉霏,卻未曾想兩人還未曾一起去往就分手了半年。
所以趙曉霏會提出這個要求倒是也在何烏朗的意料之中。
“好嗎?回來以後或者在烏德泠池我就告訴你!”趙曉霏眼神期待地看著何烏朗。“在這期間,你就不要問我為什麼了,你自己也不嫌囉嗦……”
看著趙曉霏眼裡還沒幹的淚水,何烏朗心還是軟了下去,點了點頭。
“嘻嘻……愛你!老何!”趙曉霏一激動,親了何烏朗臉頰一下。
“你這!”何烏朗被趙曉霏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
“咱倆昨天就複合了,不是嗎?”
“真拿你沒辦法……”何烏朗還是瞪著個眼睛,滿臉震驚。
看著眼前歡呼雀躍的趙曉霏,何烏朗心裡都嘀咕,剛剛還哭唧唧的,這回突然就好了,也不知道這丫頭特意裝成這樣感覺,還是說這麼久過去了,這丫頭還更幼稚了。
此時正過了中午時分不久,何烏朗到廚房把吃剩的午餐肉就著趙曉霏幫他熱了一下的粥給清理了個乾淨,應付完了今天的午飯,剛吃完沒多久,他就心滿意足地坐到了趙曉霏的身旁,拍了拍趙曉霏的肩膀,叫正在那無聊的翻著閒書的趙曉霏收拾收拾行李,準備出發了。
趙曉霏把書合上後扔到了
一邊,問何烏朗今天就要出發啊?
“烏德泠池就在我們烏河轄區內,離市區有個兩百多公里,咱們開車開個四五個小時,到烏德泠市裡就先找個賓館,然後明天就去了唄。”
何烏朗看上去倒是沒什麼問題,他說正好趕上休假,現在有時間那麼就說去就去唄。
趙曉霏捋了捋頭髮,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
“怎麼了?”何烏朗沒有看懂趙曉霏的笑聲,就問了問她的難處。
然後趙曉霏就跟他說了個旁人聽了頓覺逗樂的話,卻讓何烏朗直呼無語。
“你什麼東西都沒帶回去啊?”何烏朗直愣愣地看著趙曉霏,滿臉震驚。“我還以為你把行李放到了哪個賓館呢……”
“誰說的?”趙曉霏聽到後還有些不服氣,回到臥室拿出了自己的包。
“你看!錢包、身份證、鑰匙,這些該帶的東西我不都帶了?”
“那你大老遠從南方回烏河就穿了一身衣服?”何烏朗拍了拍腦門後又問到,“那你到烏河後咋辦呢?”
“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嘛……”趙曉霏轉了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
“我來的時候就相信你不會趕我走嘛……”
趙曉霏對自己的信任讓他無言以對,只是走到了趙曉霏的臥室,然後把床上的衣服展了開來,這會衣服已經沒有酒氣味了。
“來吧,還能穿。”何烏朗拎著衣服走了出來,結果趙曉霏不情願地搖了搖頭。
“咋……”
“這衣服都穿了兩天了,該換一件了……”趙曉霏倒是愛乾淨,說應該換一身了。
“所以你衣服呢?”
“唉嘿……”趙曉霏尷尬地笑了笑。“回自己家嘛,我還以為櫃子裡的衣服都還在呢……”
“你要點臉嗎?”何烏朗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的,最後氣笑了,跟趙曉霏說,“你衣服我都掛鹹魚上賣了……”
然後何烏朗看著趙曉霏,又強顏歡笑道:“我現在想把你也找個當鋪給當了……”
“嘿嘿……”趙曉霏兩隻手背在身後,因為沒衣服出門,也有些焦慮地戳手指。
“那件衣服還是洗了吧……”趙曉霏謹慎地和捂著臉嘆氣的何烏朗輕聲說話,怕何烏朗跟自己急眼,但何烏朗聽到趙曉霏的話後,把手拿了下來,看著趙曉霏笑了兩下,在趙曉霏眼裡十分“嚇人”。
還未反應過來,何烏朗就把趙曉霏撲倒在了沙發上,然後在趙曉霏的激烈反抗下,兩隻手跟趙曉霏十指相扣,然後把趙曉霏的兩隻手並在了一起,拿起手裡的那件準備要洗的衣服,用衣袖把趙曉霏的雙手綁在了一起,簡略地打了個結。
“何…哥…你這是……”趙曉霏仰面朝天,看到何烏朗的臉擋住了大半的天花板,頓時感到了十足的壓迫感。
“曉霏,我突然想起來,咱倆說好的你住一天就得讓我撓十二分鐘的腳心,對吧……”
“啊?什麼時候的事?”趙曉霏這會兒工夫開始裝傻了,“我不知道啊?昨天我喝斷片了,什麼也不知道啊!”
趙曉霏欲哭無淚地看著何烏朗,怯笑了兩聲,心想伸手不打笑臉人,也不會撓笑臉人吧。
“哦,那是我記錯了,我幫你回憶一下,昨天你給我手機摔到地上後說得是再加二十分鐘,不是兩分鐘。所以一天應該總共是半個小時吧。”
“何烏朗你別過分!”趙曉霏聽到何烏朗開始獅子大開口後,使勁踹了何烏朗的側腰
兩下,卻因為姿勢不好一點殺傷力沒有,反而把何烏朗踹興奮了。
何烏朗直接抓住了趙曉霏一隻正在亂踹的腳,像個大反派一樣,說趙曉霏還挺乖,自己就給腳送上來了。
“何烏朗,你個沒良心的!半小時,你想撓死我啊!”
“不是昨天你答應的?二十分鐘!”
“你別過分!我昨天說得是兩分鐘!二十和兩的發音都不一樣,你聽誰家方言會說個‘兩十分鐘’?”
“呦?這下又承認有這些事了?”何烏朗嬉皮笑臉地問趙曉霏。
趙曉霏聽到後趕緊閉上了嘴,也緊閉著眼睛,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自己現在居然能上何烏朗這個混蛋的話了。
見趙曉霏不吱聲,何烏朗就輕輕地撓了趙曉霏的腳心兩下,給趙曉霏撓得瞬間起了雞皮疙瘩,見趙曉霏還不說話,又輕輕撓了兩下,這時候趙曉霏趕緊開口了,跟何烏朗說讓她先醞釀一下。
“先別醞釀了,你自己說是十二分鐘還是半小時吧?”話剛說到“還”,何烏朗的手就又突然劃了一下趙曉霏的腳底,這下趙曉霏直接“噗”得一聲差點笑了出來。
“十二分鐘!十二分鐘!”趙曉霏聽到後二話不說地選擇了十二分鐘。
“哦。”何烏朗聽到這句話後偷樂了一下,然後假裝一本正經地跟趙曉霏說::“半小時輕撓和十二分鐘的魔鬼懲罰你選十二分鐘的魔鬼懲罰是吧?好,就這麼定了。”
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眼睛瞪得溜圓,大罵何烏朗不要臉,隨後也不乖乖聽話了,使勁地把腳往何烏朗的臉上蹬。
“你才不要臉好嗎?怎麼想十二分鐘和半小時的懲罰要是內容一樣的話都不可能並列吧。”可惜何烏朗和趙曉霏的力氣懸殊,何烏朗兩隻手就把趙曉霏的腿按在了沙發上。
“好了,我們開始吧。”何烏朗露出了一副行刑人的笑容。
趙曉霏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一大股癢意從腳底順著小腿、大腿、臀部、腰部、胸部再從脖頸的神經瞬間擁擠進了她那可憐的大腦,讓她覺得一瞬間大腦就待了機,只剩下了關於癢感的信息。
原來是何烏朗按住了趙曉霏的兩隻腳丫以後,用虎口固定著趙曉霏的腳踝叫她逃跑不得,另外自由的幾根手指齊心協力地肆虐起了趙曉霏的腳掌,開始在趙曉霏的腳掌上“遊動、鑽洞、刮大白。”弄得趙曉霏很是苦不堪言
但是在這慘狀之餘,趙曉霏卻擺出了一副“烈士”般的精神,即使癢意沖天,彷彿都已經順著天靈蓋往外溢,溢得旁觀的人看了都彷彿也下意識地感覺到了癢,但是趙曉霏就是不出聲,死活都不要笑出聲。
“哎?怎麼沒有動靜?”何烏朗明知故問,但是趙曉霏沒有精力搭理何烏朗了,因為她怕只要一張嘴,自己就會徹底控制不住笑聲,很難看地在何烏朗面前哈哈大笑起來。
“哎呀……不要硬憋著……”何烏朗擺出了一副關心的表情,其關心程度真假參半。
“要是硬憋著的話就該憋壞了。來,讓我幫你解決一下吧。”
話音未落,何烏朗放開了趙曉霏的一隻腳,用騰出來的一隻手掰直了趙曉霏的腳掌,讓趙曉霏腳掌上得癢癢肉也跟著變得緊實了許多。
何烏朗挑了趙曉霏前腳掌這塊癢癢肉最薄也相對敏感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順著腳掌上得紋路劃了兩下。一瞬間,趙曉霏破防了,她再也控制不
住自己的笑意,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壞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輕點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烏朗這一下是真的讓趙曉霏瞬間破了防,見這招有效,何烏朗繼續掰住趙曉霏的一隻腳掌,不管不顧趙曉霏的另一隻腳對自己又踢又蹬,對單獨的一隻腳發起了進攻。
“爽不爽啊?”何烏朗這時候還忍不住地調笑趙曉霏。
“爽哈哈哈哈哈哈…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快饒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還敢不敢不帶行李了?還敢不敢再夾我臉了?”何烏朗甚至覺得“懲罰”還得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敢了!”趙曉霏這會兒沒有選擇權,只能儘可能地討好何烏朗。
可惜何烏朗也不會因此就放了她,他可是真要讓趙曉霏堅持個十二分鐘的。
“何哈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哈讓我歇會吧!”
何烏朗聽到後,食指和中指併攏,稍微用力地拍了一下趙曉霏的腳心,隨後收了動作。叫趙曉霏先好好緩緩。
趙曉霏得到了難得的休息時間後什麼話也沒說,躺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讓她的胸脯起起伏伏的,很是可愛。
何烏朗撓完後也微微喘著氣,看著趙曉霏頭髮凌亂、臉頰緋紅的樣子,也感到了一絲滿意,然後從沙發上起身,走進了衛生間。
趙曉霏扭過頭,看著何烏朗進了衛生間,她本以為何烏朗是去解手的,卻遲遲沒有聽到“嘩嘩”聲或者沖水聲,反而過了會兒工夫,拿著她今天早上用過的牙刷走了出來,表情極其的邪惡。
“何!你幹什麼?”趙曉霏在沙發上向鯉魚一樣撲騰了起來,把自己的雙腿彎曲,好讓腳掌貼緊沙發,並把自己被綁住的雙手放到了自己胸前來保護自己。
何烏朗看到趙曉霏蜷縮起來的樣子,得意的笑了兩聲。
“這牙刷讓某個小癢包用過了,我可不想再使了。”何烏朗調笑她道。“但是就這麼撇了多可惜啊,我這不得物盡其用一下?”
趙曉霏看著何烏朗手裡晃來晃去的牙刷,直咽口水,覺得身體都因恐懼而變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何烏朗把自己的一條腿掰直了後,把她的腳拿了起來,放在眼前端詳,像是在欣賞一件寶貝,又像是在研究該從哪裡下手。
何烏朗很快就幫她揭示了答案,只見何烏朗掰開了她的大腳趾,然後用牙刷那有些硬的刷毛刷起了她的腳趾縫,為她開始了專屬的足部清潔。
“饒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趙曉霏這次一下就破了功,發出了比剛才還要尖銳的笑聲。
“這感覺熟不熟悉啊?”
“你別過分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很懷不懷念這感覺?”
“何烏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個哈哈哈哈沒良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趙曉霏氣得罵了兩句。
“哦呦?還急眼!”何烏朗加大了一些力度,並開始用牙刷刷起了趙曉霏的腳趾肚和其他幾個小腳趾頭之間的縫隙,掰開這些趾頭並把牙刷伸進去時甚至讓趙曉霏微微有了些痛意。
趙曉霏氣得用另一條腿使勁去踢何烏朗,可惜仍舊是沒什麼用,讓何烏朗身子一側,連胳膊都沒用就擠進了
沙發縫裡,動彈不得。
這下趙曉霏是徹底絕望了。
每次劇烈的癢意洶湧而來時,趙曉霏都只能不斷地抬起屁股來嘗試解癢,又好幾次因為何烏朗舉著自己的一條腿,想抬起屁股都艱難,被何烏朗輕輕一拽弓起的腰就又塌了下來。
其中一個腳清理完了,何烏朗就把這隻腳放下,拿起了另一隻腳。在這短暫的換腳過程中,趙曉霏才得到了少得可憐的喘息時間。
何烏朗並沒有因此憐香惜玉,他剛一看手機,時間只剩下三分鐘了,他可得好好珍惜了。
但是趙曉霏被撓得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無法很好的感覺到時間概念了,當她看到何烏朗又拿起她的另一隻腳時,心裡有的只是絕望,並在魔鬼的刑具(指牙刷)又伸進她的腳趾縫裡時羞惱成怒,氣憤地罵了兩句。
何烏朗見狀,就快速在趙曉霏的小腳趾縫裡快速刷了幾下,瞬間趙曉霏啞言了,之後何烏朗又開始快速刷起她的腳心時,終於老實了許多。
“何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哈哈。”
“求我什麼?”何烏朗一臉壞笑,明知故問道。
“輕點哈哈哈哈哈哈哈……輕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曉霏嘴裡一直求著繞,腿上的動作卻一點沒有停,這回得到自由的另一條腿衝著沙發外面,沒有被何烏朗緊緊壓著,反而在空中晃盪著,自由了許多。
這腿一自由了,就沒少往何烏朗身上踢。
“哎呀呀,你這一直往我身上踢,還叫我放鬆一點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哈哈哈哈哈哈……那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癢了嘛!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
“你不踢了我就輕一點。”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麼!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輕點哈哈哈哈哈我怎麼忍得住嘛!”
趙曉霏又氣急敗壞地使勁往何烏朗的身上踢了兩腳,踢打著他的側腰表示不滿,發現沒用就又輕輕蹬何烏朗的臉,卻發現何烏朗就算鼻孔被她的腳趾頭插進去了都不肯放棄。
“哈哈哈哈哈哈你個沒良心的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你不松哈哈哈哈哈我還踢你。”
趙曉霏又狠狠踢了何烏朗兩下,都踢在了他的肩膀上,前幾下都沒什麼用,何烏朗仍然在那裡欺負自己,但最後一腳她實在因為太癢沒有控制好,一記力度特別大的飛腳直接踢到了何烏朗的下巴上。
何烏朗瞬間覺得眼前一黑,把手中趙曉霏的腳也放了下來,手上的牙刷還夾在趙曉霏的腳趾縫裡沒拿下來。
好在趙曉霏踢人的力氣比較小,何烏朗發懵了一小下後立馬就緩了過來。
但是這一腳也讓他冷靜了些,一臉震驚地看著趙曉霏。
“何…你沒事吧?”趙曉霏好像也有點意外自己剛剛踢得那一下會這麼嚴重,有些關心的問起了何烏朗的情況。
“沒有事……”何烏朗稍微愣了一會兒神,然後就又露出了邪惡的目光看向了趙曉霏。
“我們的曉霏同學不乖巧啊?看來這最後一分鐘我也得把腳給你捆上了?”
“啊?討厭!”趙曉霏看何烏朗很快就沒問題了,為他鬆了口氣,卻又因為聽到了他還不打算放過自己而有些惱怒。“最後一分鐘你就饒了我吧!”
趙曉霏把腳在沙發上蹭了兩下,把那夾在自己腳趾縫裡的牙刷整了下來。
“在這乖乖躺好啊。”我去找個線褲去,說完何烏
朗暫時離開了兩人的遊戲,去找線褲去了。
乖乖躺好?那是不可能的。趙曉霏不可能就這麼坐以待斃,當她看到何烏朗背身回屋了以後,她立馬想到了接下來的行動,她用自己被緊縛的雙手在沙發上艱難的起了身,然後趕緊下了沙發,往自己的臥室跑,跑得過程中還一直用牙咬著衣服,想把何烏朗整得那個結給咬開。
可惜何烏朗很快就手裡提溜著個線褲,從臥室回到了客廳。結果一看,這小可愛要跑啊,趕緊大踏步追了上去。
關鍵時刻,趙曉霏兩隻手抓起了沙發上的抱枕艱難地撇向了何烏朗,因為雙手被綁,正常的動作用不出力氣,撇的時候只能兩手一抬,像是潑水一樣的動作,把抱枕擲了出去。
何烏朗看著抱枕被高高一扔,生怕家裡的水晶吊燈被打到,趕緊縮縮著脖子看了眼天花板著急忙慌的用手去夠被扔起來的抱枕。結果就這一會功夫,就聽到“呱唧呱唧”的聲音,趙曉霏已經光著腳從他身旁跑了過去,直奔自己的臥室。
結果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趙曉霏意外踩到了自己撇在門口的拖鞋。隨後趙曉霏腳下一滑,帶著一瞬間瞪大眼睛與茫然的表情,腦袋撞上了臥室門,臥室門又被這強大的衝擊力直接撞到了牆上,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後又“啪”得一聲響了,像個二踢腳一樣。
“曉霏!”何烏朗看到趙曉霏摔倒了以後,立馬把剛接住的抱枕撇在了地上,跑到了趙曉霏身邊,半跪在地上,檢查趙曉霏有沒有受傷。
“嗚嗚……”趙曉霏艱難地翻了個身,雙手還因為被緊緊綁著只能放在胸口,但當她看到何烏朗滿臉擔憂和心疼的表情後,帶著哭腔小聲罵了句。“你個沒良心的……疼死人家了……”
趙曉霏翻過來之後,何烏朗趕緊把趙曉霏的劉海撩了起來,檢查了一下趙曉霏的額頭,好在沒有啥事,只是額頭被磕紅了一些。
“快給人家解開!”趙曉霏跟何烏朗鬧起了脾氣,把自己被綁的兩隻手拿到了何烏朗的面前晃了兩下,何烏朗看見後立馬幫她鬆了綁,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然後給她輕輕地放到了臥室的床上。
“哼……”趙曉霏還有些眼睛溼潤地看著何烏朗,也不言語,只是有些恨恨地看著他。
“那個……曉霏,對不起嘛。”何烏朗站在床尾,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然後走近了趙曉霏,想再撩開她的劉海給她再看看額頭,結果手剛一伸就捱了下打,並收穫了一個白眼。
“曉霏……”何烏朗滿臉愧意地看著趙曉霏,後者沒有說話。“你讓我再檢查一下吧,我怕你真出什麼問題。”
趙曉霏聽到後,猶豫了一會兒,有些不情願地把劉海撩了起來,讓何烏朗給她好好的檢查。
還是紅紅的一塊,何烏朗看見後還輕輕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剛一碰就聽到趙曉霏喊疼,然後在那裡用一副氣鼓鼓的表情看著自己。
何烏朗心頭一緊,先前懲罰帶來的快感也跟著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了對女孩的心疼和做錯事情的後悔。
“嘿嘿……曉霏,對不起嘛。”何烏朗這會兒脾氣好了許多全無之前那副氣勢凌人的樣子,幫趙曉霏輕輕揉了揉肩膀,帶著些討好的表情。
趙曉霏見了還是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何烏朗。
“那個,對不起,我剛剛整得有點太過火了,你不要太
……”
何烏朗說完,趙曉霏哼了一聲,轉了個身,不搭理何烏朗。
何烏朗也是聰明,知道趙曉霏只是在耍小脾氣,就從身後抱住了她,和她說了些軟話。
結果讓她沒想到的是,就說了幾句軟話,他就給趙曉霏說得又抹眼淚了,看得何烏朗一臉茫然,但卻沒有任何辦法,只好再輕輕地撫一撫她的後背,讓她情緒能穩定一些。
過了一會兒後,趙曉霏才停止了哭泣,從床上坐了起來。何烏朗看到後也跟著從床上起來,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話,只是突然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何烏朗,表情好似埋怨、又好似嬌羞、好似憤恨、又好似安然。
“曉霏?”何烏朗卻只有一臉茫然。
“今天的時間結束了,對吧……”趙曉霏突然問道,何烏朗知道趙曉霏是在問每天的撓癢懲罰。
其實按照約定,何烏朗今天還有個一分鐘時間,但何烏朗肯定不會再計較那一分鐘,連忙跟趙曉霏說已經結束了。
“那就趕緊出去給我買個出門衣服!王八蛋……這會功夫別讓我再看到你!”趙曉霏拿起枕頭使勁拍了何烏朗兩下,裝著一副兇樣給何烏朗攆出了臥室,何烏朗聽到後也沒敢怠慢,凌亂地穿好了衣服後就趕緊出門了。
“我馬上就回來!”今天保準就能出發,何烏朗留下一句話後也嘰裡咕嚕地關門下樓了,只留下趙曉霏還擱床上生悶氣。
何烏朗不知道的是,他還沒走多久,趙曉霏就在床上捂著嘴,忍不住地破涕而笑了。
……
何烏朗買衣服並不像趙曉霏那樣喜歡慢慢地逛,好像非得把每個店鋪都逛一遍才買。一下樓,何烏朗就立馬想好了目標,直衝衝地奔著離家最近的小商貿方向,中途他也一直在注意有沒有其他的服裝店,但走了一路,一直走到小商貿都沒能看到。最後一直走到了商場的外圍。
小商貿是老的商場,周邊全是蔬果或者乾果魚肉之類的攤位,又或者是帶著大喇叭讓人鼓膜生疼的老式糕點和吊爐烤鴨的店。
各路小商小販看到有人靠近就會開始努力吆喝——吆喝這是本地香瓜,或者那是採摘的野生藍莓,亦或者說這是自家園子裡種得菜。你若是跟他問價,問水果甜不甜或者是哪一攤甜一點,他們就跟你說:“都甜!不甜不要錢!”
何烏朗在擁擠地人群中擠到了商場裡面,一進商場,各種各樣的喊叫聲瞬間靜了許多,迎面的都是一些日用品的商鋪,商鋪老闆通常都在找人聊天或者看手機。何烏朗此時正處在兩條走廊的交叉處,他憑著印象找到了扶梯,坐上扶梯到了二樓,才總算到了賣服裝的樓層。
何烏朗這時候才想起了在家裡的趙曉霏,就找了個角落,打開了家裡的攝像頭,想看看她現在的情況怎樣,打開應用選中了趙曉霏的房間時,卻沒看到趙曉霏。
何烏朗帶著疑惑又切到了廚房,客廳,卻都沒能看到趙曉霏,直到切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才看到此時的趙曉霏正在自己的床上蹦躂著,蹦得老高,手裡還拿著他的浴巾,擱那裡一邊蹦一邊甩,動作讓他莫名想起以前電視機裡的一個廣告。
看得出來趙曉霏並不知道她離家半年後何烏朗在家裡填了什麼新物件,要是她知道了,並知道何烏朗給她錄了下來,她可能會當場臉紅到暈過去吧。
何烏朗看著趙曉霏的蹦床直播看了
會兒後,見她這會兒蹦累後消停了一會兒,才打過去了視頻聊天。
在攝像頭的視角里,這時的趙曉霏正拿著手機急匆匆地下了何烏朗的床,然後“噔噔噔”地跑過了客廳,然後又一個飛撲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視頻接通了,趙曉霏裝出了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好似她此時真的還沒有消氣,裝出一副嚴肅的腔調問何烏朗幹嘛突然給她發視頻。
何烏朗這會兒居然也管理住了表情,先讓趙曉霏給他再看看傷。
趙曉霏一副不大情願的樣子又輕輕掀起了自己右邊的劉海,額頭上得紅印已經沒了,倒是多了幾滴汗珠。
但是何烏朗終究沒說出來,只是自己把真相留在了心裡怯笑。
“那個啥,我現在在小商貿,但是我不太確定你會喜歡哪套衣服,所以直接開視頻,讓你自己看一看。”
何烏朗說著反轉了攝像頭,帶著趙曉霏的視角在二樓轉了一圈。
“小商貿啊?”趙曉霏看上去也有些猶豫。“你給我隨便買一身就好了,還非得特意問我啊?”
“當然問了,我買完的你要是不稀罕,我最後還不是得帶回來再退。”
“其實……”
“嗯?”
“在小商貿的話,你隨便買買得了。”
何烏朗知道趙曉霏這句話是什麼含義,他其實就是不大喜歡小商貿賣的衣服,都覺得太老土。
“曉霏,要是你實在不想在小商貿買得話,我換個地方就好。”
“咱們不是趕時間嗎?你去其他地方不太趕趟吧……”
“那就明天出發好了。”何烏朗跟趙曉霏解釋了一下。
“嗯……”
視頻對面的趙曉霏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突然跟何烏朗說:“何!就買那件吧,有件淺色的褲子不錯,就買那件吧!”
何烏朗隔著視頻看不懂趙曉霏的比比劃劃,就看了看四周,看到了一個店鋪裡確實有賣淺色褲子,就上去問了問價。
店員看上去是個快奔三十的女人,看到何烏朗舉著個手機在那說話,立馬就明白了咋回事,上來套起了近乎。
“大哥,給女朋友買衣服啊?相中哪個看看。”
何烏朗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這個女店員,她無論年齡還是長相看上去都明顯比自己老成,卻一副年輕小妹的樣子,讓他有些不滿。
“買M碼的,這褲子怎麼賣?”何烏朗跟他指了指趙曉霏說得那條褲子。
“這褲子原價125,大哥要是買得話我賣你100。”
何烏朗看著這個褲子沉思了一會兒。
視頻對面的趙曉霏聽到了這個報價後沒有多想,也叫何烏朗就這個價買下來。卻沒曾想,何烏朗關了揚聲器,然後問店員可不可以便宜點。
“那90行不行,大哥?”
何烏朗沒有回話。
“80總可以了吧?”
何烏朗還是搖了搖頭,說有點貴。
“大哥啊,我這褲子60賣就虧的,80已經挺便宜了。”
何烏朗依舊不為所動。
店員見沒有效果就說讓何烏朗報個數,然後她看著賣。
“50我就買。”何烏朗很平靜地跟店員說。
趙曉霏還能聽到何烏朗跟女店員的交流,當她聽到了何烏朗這個報價時,她心裡還嘀咕這下要黃了。
結果沒想到的是,店員聽到後沒有吱聲,把褲子遞給了何烏朗後,把付款碼的牌子亮給了何烏朗,何烏朗把付款碼牌轉了一下後,用支付寶付了50塊,胳膊上提溜著到手的褲子走了。
何烏朗
走後,打開了揚聲器,接著跟趙曉霏說:“這女的也真是,連個塑料袋都不給。”
趙曉霏沒有說話,反而有些意外地問他:“這你也能買下來啊?”
“買貴了!說真話,這褲子可能50都不值你信嗎?”
“噗嗤!”視頻對面的趙曉霏笑了。
(真實褲子成本估計才20,也不知道那店員當時哪來的臉說100)
買完褲子以後,何烏朗又在二層轉了一圈,花了個89幫趙曉霏買了件上衣。買完以後何烏朗又問到了趙曉霏需不需要出發前再買些什麼,趙曉霏搖了搖頭,說自己不想讓何烏朗再那麼破費了,就希望他能早點回來再出發就好。
何烏朗聽了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讓趙曉霏做好準備,再等會他一回家,他們就可以準備出發了。
掛斷電話後何烏朗卻沒有立馬走,反而到了一樓的散裝糖店,又花了剛剛買衣服剩的一塊錢買了個喜之郎果凍,揣進了新買的衣服兜裡。
回到家後,趙曉霏欣喜地接過了出門衣服,然後轉身回了屋,過了一會兒穿著這一身走了出來。
“不太好看,但也可以吧。”趙曉霏笑了笑:“至少不用再穿你那身那麼醜的睡衣了。”
“要是醜就直接在家裸奔啊。”何烏朗也笑了笑,“穿個帶花邊的內衣也可以啊。”
“滾一邊去吧!色狼!”趙曉霏聽到後笑罵道。
兩人收拾收拾行李就要出門了,因為趙曉霏沒帶行李,基本只有何烏朗裝得一個小行李箱。
“就裝這點東西啊?”
“好多東西都在車上呢,裝上點洗漱用品之類的就好了。”
“哦!”趙曉霏答應了一聲後就去門口穿鞋去了,穿鞋時,她才發現自己衣兜裡竟然有個喜之郎果凍。
“給我買的?”趙曉霏有些意外於這個小驚喜。
“給你買的。”其實何烏朗只是想旁敲側擊一下她。
但是趙曉霏看上去沒想到這一層面,反而莞爾一笑,跟何烏朗說了聲謝謝。
“就是個果凍,也不用那麼高興吧?”
“你送得嘛。”趙曉霏說完,就開開心心地揣兜裡了。
看著眼前像孩子般開心的趙曉霏,何烏朗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最後也將就著,竟沒把自己用攝像頭看她的事情說出來。
兩人下樓後,到了車庫,車庫比較狹小,等何烏朗把車倒了出來時,趙曉霏才上了副駕駛。
上車後趙曉霏卻沒見得有多乖,把座椅往後一放,躺在了副駕駛,自己的兩隻腳則直接放到了臺上,一副悠閒的樣子。
“喂喂……”何烏朗還沒有起車,看著趙曉霏這不雅的姿勢撇了撇嘴。“待會上道了,你這模樣讓我很難堪啊?”
“怎麼?影響你這個足控開車了?”趙曉霏調笑了兩聲,卻沒有把腳放下來,反而刻意地踩到了前車窗上。
何烏朗覺得要是站在車前面看,一定能看到她踩平的腳底。
“就是擋害啊!我看不到右邊的倒車鏡了,給我拿下來!”說完何烏朗就要去夠趙曉霏的腳,嚇得趙曉霏趕緊把腳收回到了底下。
“好了好了,你好好開車吧,不逗你了。”趙曉霏收回了腳丫,還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別叫我……等到地方了再把我叫起來。”
“出城後你馬上就支稜起來。”何烏朗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
但是趙曉霏沒管他什麼意思,繫上安全帶後就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沒過十分鐘就要出了城,正在
閉目養神的趙曉霏卻瞬間感到了一陣顛簸,在顛簸中,趙曉霏驚醒了過來。
被晃盪醒了以後,趙曉霏把背椅整了起來,再一睜眼,看到了眼前的“地獄繪圖”。
半年前,她印象裡郊區的道不知道為何,水泥道沒了,變得一副坑坑窪窪的樣子,車一開過去都是灰塵,何烏朗在一旁倒是開得有條不紊,看到一旁的趙曉霏後,笑嘻嘻地問她咋不再睡一會兒?
“老何,這什麼情況啊?”
“你問咋回事啊?往外走的道正在翻新,給水泥路全拆了。”何烏朗簡單解釋完了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估計出郊區還得走個四五公里呢。”
趙曉霏聽到後臉色難看,剛想抱怨幾句卻又是一陣顛簸,讓她“嗷”的一嗓子趕緊抓住了車把手。
兩人走在土道上,像是把車開進了荒地裡,有時候其他車駛過,還會給他們留下一車的灰塵,弄得趙曉霏趕緊叫何烏朗把車窗關上。何烏朗對路況彷彿不大在意,只說了句不是下雨天問題不大,結果剛說完車底下就“砰”了一聲,有石頭刮到底盤了。
在一陣“渡劫”之後,車終於開出了郊區,上了國道。而這時趙曉霏也已經毫無閉目養神的雅興了。
“還想睡嗎?”到了平坦的道路上後,何烏朗忍不住地調侃了兩句趙曉霏,卻見被調侃的對象這會兒正扶著額頭,感覺腦袋被晃得亂哄哄的。
看見趙曉霏這副狼狽模樣,何烏朗叫趙曉霏拿自己手機,連上藍牙,放一放音樂,說不定能舒服一些。趙曉霏這會兒緩過來了一些,接過手機,準備解鎖。
趙曉霏先試著輸了一下何烏朗的生日,沒有打開,正困惑的時候又突發奇想輸了下自己的生日,手機卻打開了。
趙曉霏偷偷撇了何烏朗一眼,後者還在專心開車,然後就又問道,他想聽些什麼歌。
“放你喜歡的就好。”何烏朗隨口回應了一句。
“那你肯定覺得不愛聽。”
“那你不也覺得我愛聽得歌很老氣啊?”何烏朗笑道:“但不也挺好聽的嘛。”
何烏朗喜歡聽各個地方的民謠,不論地區,語言,只要不是聲音特別尖銳的那種女高音都能接受。
但趙曉霏卻恰恰相反,她愛聽的基本都是流行音樂,雖然不少歌的旋律都過分相似。
“就放流行曲吧,反正你愛聽的‘口水歌’套上個吉他就是民謠,套個琵琶古箏就是國風了。”
“那你愛聽的那些咿咿呀呀的歌加個鼓點不也‘動次打次’了?”趙曉霏反擊道。
最後在兩人的互相“謙讓”下,兩人一直選擇了流行民謠。
趙曉霏先根據何烏朗的習慣放了個《南方姑娘》,趙雷的歌聲讓兩人的心情瞬間變得平緩了一些,不再鬥嘴,但是聽完了以後,在趙曉霏選另一首歌的時候,何烏朗卻又埋汰了她兩句。
“都說南方姑娘柔情似水,又或者說什麼平靜優雅。我怎麼認識地就是個顛婆呢?”
“滾吧,你這樣的換成誰不被你逼瘋。”趙曉霏嘴上抱怨著,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裡卻含著笑。
說完這話以後,趙曉霏又挑了首《送別》,沒有選朴樹或者韓紅的,卻選了個電影版(城南舊事)的。
音響裡傳出了小女孩動人的歌聲,讓何烏朗聽得瞬間起了雞皮疙瘩,感到身心蕩漾。
趙曉霏聽著聽著也入了迷,最後也跟著情不自禁地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 今宵別夢寒”
趙曉霏的聲音輕柔,雖不及原曲好聽卻也適配,何烏朗聽得挺開心,卻恰恰就是要損人,說她別再汙染歌聲了。
“切……”趙曉霏給了何烏朗一個白眼,接著又深情地唱了起來,直到最後在一句“來時莫徘徊”中,結束了歌唱。
“不錯……”何烏朗感慨了一句,趙曉霏看上去也容光煥發。
“你的歌品也挺好嘛……”趙曉霏跟何烏朗說。
“哼哼,這些歌能流傳下來就不會差的。”何烏朗得意的顯擺起了自己那點學識。“這歌可百年前就有的了,現在還被傳唱,肯定很棒啊。”
“嗯,確實好聽。”趙曉霏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滿。
“說不定我們老了這些歌都還在傳唱呢,所以……”
“何,這歌挺好聽的,你還想聽些什麼?我給你放。”趙曉霏趕緊打斷了何烏朗的話,讓何烏朗停止了賣弄“學識”。
“我想想啊……”何烏朗吃了閉門羹後有些尷尬。在那裡思索了一會兒。
“呃……放個《紅蜻蜓》?”
“《紅蜻蜓》?”趙曉霏有些疑惑,然後搜了一下,問何烏朗是不是小虎隊的那個。
“不是,是日語的那個……好像有個周深版的,是國語的,你應該也會喜歡聽。”
趙曉霏翻了翻,還真找到了。
這首日本的童謠確實好聽,趙曉霏聽到以後也很喜歡,心情好了一些。
“曉霏,你唱給我聽聽?”
“嗯?你又不嫌我汙染歌了?”
“嘿嘿……”何烏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唱童謠其實挺好聽的。”
“噗嗤……就當你說我年輕吧。”趙曉霏笑了笑,圓了何烏朗的願,照著歌詞給何烏朗唱了一遍。
何烏朗一邊聽著趙曉霏的歌聲一邊開著車,感覺比剛剛放鬆了一些,卻聽到趙曉霏突然問了一句。
“何,這歌是不是也是個什麼百年曆史的歌曲啊?”
“啊……”何烏朗不知道趙曉霏為什麼這麼問。“是啊……”
何烏朗偷偷瞟了一眼,看見趙曉霏臉上帶著一絲奇怪的笑容,卻不覺得她笑得很開心,像是哀嘆,又像是不滿。
“咱們小時候聽得童謠都挺久得嘛,查查都是。沒啥奇怪的。”
“哦——!”趙曉霏附和了一聲。“還以為何只是單純愛聽童謠呢。”
“哈哈,有的確實好聽,但現在的確實聽著沒啥感觸了。”何烏朗清了清嗓子叫趙曉霏再選首啥放放,趙曉霏聽到後沒再說啥,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又選了首《踏浪》。
兩人聽了一路的歌,選了好多風格迥異的歌曲,但卻沒再談關於哪個歌好哪個歌壞。
歌聲對疲勞的緩解終究比較有限,趙曉霏在副駕駛聽歌發呆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了何烏朗好像有些疲憊,就提醒了他一句。
“何,待會到服務區休息一下吧。”
“嗯。”
“待會你下車,讓我替你一會兒吧。”
“啊呀?”何烏朗聽到這句話後還真有些意外。對趙曉霏說,“還以為某人離開半年只學會了撒嬌搗亂,沒想到至少還考了個駕照嘛。”
“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這麼久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你再說一遍。”何烏朗有些氣惱。
“何烏朗大色狼!過了半年了一點進步沒有,就想著去摸小姑娘的腳!”
“嘶!”何烏朗被趙曉霏的話激得直呲牙,雙手卻還緊緊抓著方向盤。
另一邊副駕駛
的趙曉霏卻絲毫不慌,三句話裡兩句都是“腳”啊,“變態”啊之類的詞眼,一直在逗弄何烏朗,除非車正要拐個彎或者旁邊過車才停幾秒外,剩下的時間就一直在拿何烏朗的小癖好做文章,給何烏朗說得面紅耳赤,倒也精神了一些。
趙曉霏還擱那裡說得起勁,何烏朗卻沉默不語,不說話了。
趙曉霏還沒弄明白為啥何烏朗不吱聲了,還在那裡口頭調弄何烏朗,說著說著卻感覺車速變慢了。
趙曉霏的聲音隨著車速也慢慢減了下來,最後她反應了過來,不再嚷嚷,聲音戛然而止。轉頭又看了看窗外,才看到了外面的服務站,整個人瞬間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沒了底氣。
“……”
等車徹底停下後,她再一回頭,才看到了何烏朗一副吃人的眼神正在看著自己……
“嘿嘿……嘿嘿嘿……”趙曉霏一隻手捏緊了安全帶,看著何烏朗怯笑了兩聲。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何烏朗看著趙曉霏也壞笑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帶著不同的情緒,若是有人路過甚至覺得像是兩個小傻子。
趙曉霏終於笑不出來了,有些驚悚地看著面露笑容的何烏朗,手指還不停地揉搓著安全帶。
“那個……何……”
“曉霏,你剛說啥來著。我一直在開車,沒太認真聽。”
何烏朗手拄著靠椅,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一會兒跟趙曉霏對視,一會兒低下頭看看趙曉霏藏在車底下的腳。
“啊……哈哈。”趙曉霏心虛地看著何烏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啪嗒”,就在何烏朗剛解開安全帶的時候,趙曉霏趕緊把腳緊緊縮在了車靠椅下面,並緊緊地把胳膊貼在了身上保護腋窩。
“那個……說好的每天就十二分鐘啊,今天時間已經過了……不許再碰我了!”
趙曉霏看著身子湊了過來的何烏朗,感到一陣瑟瑟發抖。
“對啊,但不是說好哪天沒撓你的話時間得記著嗎?”
“啊……”
“那你可昨天晚上就已經回家了,昨天還有個十二分鐘呢。”何烏朗說完已經開始試著掰開趙曉霏的胳膊,施行懲罰了。
“這也算啊!你不要臉!”趙曉霏終於也不演了,兩隻手使勁推搡著何烏朗,叫他不要過來,何烏朗也沒打算放過她,看兩個胳膊護得腋窩和腰緊緊地,就撓撓脖子,等趙曉霏剛一抬手就又去夠她的腰。
“哎呀!哈哈哈哈……別鬧啊!哈哈哈哈哈哈在外面呢?”
看到要把自己撲倒的何烏朗,趙曉霏手忙腳亂的,對何烏朗一個勁的推搡,何烏朗覺得這個姿勢讓兩個人很不舒服,最後抓到了座椅下的手扣,左手一拉,右手又輕輕推了一下,給趙曉霏的靠椅直接給放平了過去。
“方便多了呢。”
這下也更方便何烏朗動手了,於是何烏朗使壞得戳起了她的腰,叫她癢痛難耐,卻因為車內空間狹小不好躲閃。
車子都讓兩個人搞得一震一震的,不知情的人路過都得誤會些什麼。
就在何烏朗還投入地調弄趙曉霏的時候,他卻聽見趙曉霏突然暫時喊住了,眼睛還瞪得老大。
“哈哈哈等等……哈哈哈哈何!你看外面。”
何烏朗有些疑惑,暫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著趙曉霏的視線有些困難地轉了個頭,看了看自己身後,卻滿是驚喜得看到了車窗外面此時一
片火燒雲,很是漂亮。
“剛剛光顧著說笑,沒注意到呢……”趙曉霏在何烏朗的動作停下後沒有趕緊躲閃逃跑,也躺在靠椅上靜靜地看著火燒雲……
兩個人於是停止了打鬧,都從車裡鑽了出來,觀賞著這片壯觀的景色。
天上綴滿了雲,在夕陽的映射下把天空渲染的先是一片金黃,隨後又是變得橘紅一片。讓何烏朗想起了老家的彩陶花瓶上的橘色紋路,以及一副參加活動時在烏河口岸看見的俄羅斯油畫。
“看啊!晚霞!”站在何烏朗身旁的趙曉霏激動地叫了起來,小手指向了天邊。“還是橘子味的!”
“你就是想吃橘子了吧?”何烏朗聽到趙曉霏的話後忍不住地咧嘴笑。看了看又覺得確實是橘子,剛剛金黃一片像是橘子皮的內壁,現在再看又像是橘子瓣。
漸漸的,晚霞的顏色從深色變淺了,淺了又更淡了,直到變得藍黑一片,月亮就臉黃著上崗了。
“已經沒有晚霞了呢……”趙曉霏有些遺憾。
“吶,晚霞。”何烏朗笑盈盈地遞來了兩瓶果汁,這是他剛剛在趙曉霏還看得入迷時到服務站裡買的。一瓶西柚汁,一瓶橘子汁。
“謝謝!”趙曉霏也頓時感到喜笑顏開了。“我要橘子味的!”
兩人上車後,一人喝了一口自己與對方的“晚霞”後,打開了車燈,在藍黑色的天空下繼續趕往烏德泠池。
後半段車程是趙曉霏開車趕的,趙曉霏剛考到駕照沒多久,開車也比何烏朗要慢上一些。
等到兩人到達烏德泠池市前,天地上下已經是矇矇黑的一片,在沒有路燈的道上走,讓人直覺得道邊的樹猶如一個個枯瘦的大手,手指上長著觸鬚,像是從地裡破土而出的一樣。
趙曉霏是很討厭這種漆黑的氛圍的,讓她總覺得周邊的手會把她抓走一樣,但在何烏朗的身邊,她卻頓感安心。
“再往前走就是一個大路牌,上面是旅遊宣傳的廣告,我每次走這條道都會第一時間想起這個路標。”
何烏朗知道身旁的妹子怕黑,還怕她開車久了會犯困,就一直在跟她絮叨些可有可無的話,說得妹子都小聲吐槽他話多,影響她開車。
何烏朗聽到了,覺得自己好心卻被誤解,就有些感慨:“唉…我這不也是擔心你怕黑嘛,好心也沒求你好報,你還擱那裡鳥悄蛐蛐我啊?”
“廢話太多,說得我更困了。”
“那你找話題。”
趙曉霏聽到後卻沒有回話,直到看到了何烏朗說得那個“路標”。
“何,哪裡走?”
“左拐。”
車往左拐,進了一片林子,林子茂密得樹把那少得可憐的月光也遮了個乾淨,弄得趙曉霏心頭更是一緊,最後感到心裡憋得難受,就跟何烏朗說了說她剛才的想法。
“長得像手可能是小癢包經常被撓,被撓怕得形成刻板印象了吧。”何烏朗打趣了一嘴,然後看了看窗外的樹,“我是看不出怎麼像手,你們女孩子有時候想象力也真豐富。”
趙曉霏以為何烏朗是在嘲弄自己,感到不大開心,卻還是聲音幽幽得跟何烏朗道了個歉:“對不起……是我話太多了……”
“嗯?”趙曉霏突然這麼一句話讓何烏朗感到不明不白,又看了看女孩子委屈的表情後有些奇怪地問:“突然道什麼歉啊?”
看到趙曉霏嘴臉苦澀的愁容,何烏朗很想伸手捏住她的兩邊嘴角,然後給它們拉上
去,讓女孩子能笑一笑。
但畢竟在開車,他沒法這麼做,就有些笨拙地安慰了幾句。
“我看這不像是手,像是烏雞的雞爪。”
何烏朗的憋足比喻讓他都覺得有些尷尬,卻聽到了趙曉霏突然問他:“那是不是你想吃雞爪了?”
“不啊,我更喜歡小癢包的豬蹄。”
“滾!”趙曉霏氣罵了一句,何烏朗卻笑了兩聲。笑完後又有些正經地說。
“你放心,這些大手不會抓走你的,就算是它們真要抓走你,我也會保護你的。”
趙曉霏聽完後終於揚起了一絲微笑。
“因為你的豬蹄我不願意其他人碰。”
“滾啊!你怎麼還護食呢?”
“你也承認自己是豬蹄子了。”
“你才是豬,老孃都沒過一百二十斤。”趙曉霏又氣得罵了兩句,但卻忍不住地想笑。
“不是小豬昨天還吃那麼多,今天起得這麼晚啊?”何烏朗又說起了昨天的飯局,讓趙曉霏更是氣憤。
“都多久了你還絮叨昨天的事呢?”
兩人嘴上功夫一直不停,直到路邊有一棵樹長得過於繁茂,因而有些出格的扒拉了一下前車窗。
何烏朗倒是沒太在意,但是謹慎的趙曉霏卻被嚇得一哆嗦,然後瞬間不語了。
老老實實地又開了一會兒車後,趙曉霏才有些怯怯地跟何烏朗說了句話:“你說得,保護我不被抓走啊。”
趙曉霏這句有些孩子氣的話逗得何烏朗又笑出了聲,並連聲答應了她。
終於到了烏德泠池市裡,這個小城稱不上燈火輝煌,但這並不太暗的路燈坐落在路的兩邊,散發的黃色光芒鋪在大道上,卻也給了兩人一陣暖意。
“何,你找的賓館在哪裡?”
“再往前走。”
趙曉霏聽到了繼續往前開,開了好久,何烏朗還沒指明賓館位置,直到兩人到達了一個看上去黑呼呼的“大石碑”。
“到了,就在那邊。”
趙曉霏看向何烏朗指的方向,才看清那個“石碑”其實是那個沒開著燈,牆體灰色的板樓……
趙曉霏看到後眼睛瞪得老大,把車停到了路邊後推了檔,拉了手剎。
車停穩後,趙曉霏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搖了搖何烏朗:“何,你不會告訴我那個是你找的賓館吧。”
“嗯,是。”何烏朗看著趙曉霏這副傻樣,哄騙了她幾句,一副正經表情告訴她確實就是這裡。
“呃……晚上我要是上廁所,你會帶我一起去的,對吧。”
趙曉霏嚥了一口口水,表情痛苦地看著何烏朗然後有些怯怯地說:“也還好了,就是這樓也太黑了……”
“傻瓜,我還能真拉你來這住啊?”何烏朗拍了拍腦門,“我要是住這,不如開出城找奶奶去了。你把車開到這棟樓後面,你就懂了。”
趙曉霏聽著何烏朗的話,覺得莫名其妙的,但還是照著做,把車開到了板樓後面。
一直到樓後,她才發現原來這棟樓後面居然有一個看上去很不錯的賓館,只是被前面的板樓擋住了。
“現在放心了吧?”何烏朗戳了一下趙曉霏的臉,戳得趙曉霏有些害羞。
“哈哈……先帶行李上樓吧,我有點累了。”
說完趙曉霏著急忙慌的解開了安全帶,嘰裡咕嚕的下了車,何烏朗搖了搖頭,下車後一個人推著行李箱,跟在撒丫子亂跑的趙曉霏身後。
何烏朗訂的是個雙間房,裡外兩個房間。,裡邊的房間好上廁所床也是個雙人床
,就按何烏朗的安排,他自然會把裡邊的房間讓給趙曉霏。
“哎!還得是這個間啊,真懷念!”何烏朗把行李箱推到了一個角落以後直接癱坐在了沙發上,看上去心情很好。
“懷念?何以前在這個房間住過嗎?”趙曉霏看上去很是疑惑。
“可不,一住就兩週呢。”
趙曉霏想了想這個房間的價格和大小,又想到了何烏朗的習慣,突然反應過來他不可能自己一個人還住這麼大個間,就跑上前摟住了何烏朗的脖子,輕聲“威脅”:“說,你以前跟誰在這住的?”
女孩的話裡帶著明顯的醋意,明顯是誤會了什麼,就摸了摸她的腦袋,和她說明了情況。
“還能跟誰?跟我爸媽唄。”
“嗯?”
“我五年前擱這裡是被隔離了!”說完何烏朗彈了一下趙曉霏的腦袋,趙曉霏腦殼一痛,就撒了手。
“哦……”
趙曉霏捱了一下腦瓜崩後才明白了緣由,看上去很是委屈,實則有些竊喜,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裡間。
一天的奔波過去,何烏朗疲憊地躺在床上,刷著短視頻,視頻內容千奇百怪,也讓何烏朗跟著思緒橫飛,一邊讓他想到什麼鬼故事,一邊又讓他想到什麼童年的回憶。他還突然想到了今天跟趙曉霏鬧的時候,自己被踹中下巴時,頭腦昏厥了一下,他以為自己有了什麼毛病,就簡單查了一下,才明白這只是個正常現象——被打到下巴都會腦袋發昏。
就在何烏朗正在那裡無聊地刷視頻時,裡間的趙曉霏卻喊著他進屋,一進屋他看到趙曉霏在床上擺了個圍棋盤,旁邊是裝著棋子的盒子。
“老何,下棋嗎?”趙曉霏看上去興致勃勃的。
“這圍棋是賓館自帶的?”
“嗯嗯!我剛剛翻抽屜時意外看到的。”
“有點意思。”何烏朗也盤腿坐到了床上,問趙曉霏想下圍棋還是五子棋。
“五子棋吧,簡單一些。”趙曉霏抬頭看天花板,好像一副思索許久的樣子,然後又跟何烏朗說,“但是咱們不光下象棋,再來個真心話大冒險吧,誰輸了誰來。”
何烏朗聽完後直接呵呵笑了覺得趙曉霏其實就是想找個由子問他什麼事情。
說來,兩人也近乎三年沒再玩過真心話大冒險了,主要是因為何烏朗的冒失。
那是兩人還在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何烏朗約趙曉霏出去轉悠,兩人累了就選了一個旅店歇腳。
有一場,趙曉霏按照何烏朗的要求,兩隻手都被何烏朗綁到了床的兩邊,來完成兩人的“遊戲”。
那場遊戲裡,何烏朗是真的不憐香惜玉啊,給趙曉霏撓得披頭散髮,直喘粗氣。但就算如此,趙曉霏也沒因為兩人的小情趣而惱火,反而在遊戲中感到了一陣放鬆。
也是那時,何烏朗看到了旅館的昏暗燈光下,趙曉霏面紅耳赤,眯著眼睛在那止不住吁氣的模樣,睫毛也在燈光下微微顫動著,顯得趙曉霏格外溫柔。
也是那一刻,何烏朗萌生了一絲邪念,他想要趙曉霏,想要這就把她佔為己有。
於是何烏朗趁著趙曉霏還在那裡累得吐氣時,突然湊到了她的耳邊,問趙曉霏可不可以給他。
趙曉霏本還沉浸在撓完癢的快感中,聽到了何烏朗的話後臉頰也從緋紅變成了紅得發紫。
她本以為何烏朗只是開玩笑,卻沒想到何烏朗見她沒有回應,以為她已經向自己默許,就輕吻起了她的脖子,眼
神裡充斥著慾望,漸漸地何烏朗膽子越來越大,隔著衣服摸了摸趙曉霏的側腰,直往上走,彷彿就要遊走到她的身後,去解開她的內衣。
也是在那一刻本還迷迷瞪瞪的趙曉霏立馬反應了過來,尖叫了一聲,然後兩個還自由的腿死命地夾住了何烏朗,不讓他再向前。
女孩的一聲尖叫讓何烏朗瞬間清醒了一些,再一看趙曉霏已經害怕地掉眼淚了。
何烏朗見狀馬上幫趙曉霏解開了雙手的束縛,想把她摟到懷裡哄一下卻又沒了底氣,只能兩隻手揮舞在空中,有些無措的安慰女孩:“對不起!我錯了!別哭啊……”何烏朗又心疼又愧疚著看著心愛的女孩,因為自己的冒失而無比自責。
趙曉霏就這麼抹著眼淚哭了好久,紙用完了何烏朗就下意識把自己的胳膊遞過去,卻沒想到趙曉霏這次不搭理他,只是擱那裡哭。
哭了好久以後,趙曉霏彷彿才想起來眼前的人,小鼻子一抽一抽得,委屈地看著何烏朗,何烏朗正疑惑,卻見趙曉霏輕輕推了一下自己,然後聲音還略帶哽咽地跟他說:“何……我今天累了……送我回宿舍吧……”
然後?然後兩個人穿好了衣服,提前退了房,退房時前臺的人卻對兩人:一個哭啼啼、一個鬱悶愧疚的模樣毫不在意,彷彿司空見慣。
兩人一起坐著公交車回得大學,一路上,趙曉霏只是看窗戶,一直不願意搭理何烏朗,直到兩人都到了宿舍樓下,趙曉霏才抱了一下何烏朗。
“何,你不要自責,我還太……緊張,不太敢……”趙曉霏沒把話說下去,何烏朗也一直無言,只是默默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
兩人有些心照不宣地道別後,何烏朗先轉頭要離開了,以前都是他看著女朋友進宿舍樓後沒了蹤影才走,今天卻彷彿不敢面對她一樣,不敢回頭,回頭走的時候覺得如芒刺背。
“何!你等一下!”也是在何烏朗還深陷愧疚時,趙曉霏卻突然叫住了何烏朗,何烏朗有些意外,回頭看了一眼,卻看見趙曉霏正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
何烏朗正想開口問趙曉霏怎麼了的時候,趙曉霏卻走了上來,環顧了一眼四周後,拉著他來到了宿舍樓後晾衣服的地方。
“何,你是不是哭了?”四下無人後,趙曉霏看了看何烏朗,很是心疼他。
何烏朗聽到後當然是矢口否定,卻忘了把眼眶裡那幾點不顯眼的淚滴擦一下。
“還這麼說,你眼睛裡還有眼淚呢……低頭。”何烏朗聽話地低下了頭,趙曉霏用自己的衣袖幫他把眼淚擦了個乾淨,一邊擦一邊還有些臉紅地跟他說:“我今天太累了……而且對我們來說,發展的還是有些太快了……我也對不起,我不該一路上都故意和你冷著臉的……”
“不對…不對……是我該多考慮考慮你的感受的……”何烏朗也有些慌忙地跟趙曉霏解釋,卻也漸漸有些控制不住淚水。“曉霏,你不會因為這件事不理我了吧……”
“哎呀!你看看你!怎麼說幾句眼淚還淌得更多了……”
趙曉霏嘴上嫌棄著,卻還是幫何烏朗擦著淚,溫柔地摸了摸何烏朗的側臉後輕輕親了上去:“怎麼會……人家不會拋棄你的……”
兩人在夜幕下擁抱了許久,這時有個女生來樓後取衣服,看到了晾衣杆周圍正在那擁抱的兩人,停下了腳步,有些羨慕卻又拘謹地繞
過了兩人,感嘆了一聲。
何烏朗的思緒停在最後路人的感嘆,他這才抬頭看了看趙曉霏,然後居心不良地笑了笑。
“真心話什麼問題都可以問,還有大冒險你會老實去做吧?”何烏朗歪著頭,問了一嘴。
趙曉霏這下卻擺了擺手,跟何烏朗說:“你今天來回問得問題就不要再問我了,我會給你解釋的。”
何烏朗聽完後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還有,大冒險不準再撓我癢癢!”
“那沒意思,我走了啊!”
說完何烏朗就要下床離開。
“唉唉!那如果第一次我輸了,我讓你來一次半小時的可以吧……”
“哦吼?小癢包這次也是下了血本呢。”何烏朗聽到了趙曉霏那誘人的條件後跑去拉上了房間的窗簾後這才坐回到床上,眼神邪魅,時不時地露出一抹壞笑。
這一笑很有壓迫感,叫趙曉霏直嘀咕,心裡也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說是這麼說啊,但是你手下留情點。”趙曉霏看向何烏朗時仍舊直髮怯,但還是表示自己會遵守規則。
“哼……”何烏朗輕哼了一聲,略微收斂了嘴角的弧度,叫原本的邪笑溫柔了許多,變成了一絲平和的笑容。
但何烏朗並未說出自己的關心,只是擺好了棋盤,讓了趙曉霏先手。
“先來三把?”
“嗯嗯!”
“輸了可不行耍賴啊。”何烏朗補充一句,隨後看到了趙曉霏衝自己直噘嘴。
“你怎麼搶我的詞啊?”趙曉霏擠出了一副不滿的表情,心裡面卻在暗暗得意,“你不知道五子棋先手必贏嗎?”
三分鐘後,趙曉霏看著棋盤洩了氣,還得忍氣吞聲,聽何烏朗在她一旁一直當復讀機。
“你不知道先手必贏嗎?”何烏朗到最後都快要貼到趙曉霏的耳邊重複,氣得趙曉霏差點咬他一口。
“哼哼,輸了可不許賴皮啊?”何烏朗提醒了趙曉霏一嘴,叫趙曉霏有些煩悶。
“知道了!知道了!”趙曉霏看著很不高興,但眉毛卻漸漸放鬆了下來,很快變成了一副撒嬌的語氣,懇求何烏朗這局作廢。
“剛不久你還答應好輸了不許賴皮的啊。”
“切……”
趙曉霏看何烏朗那副“鐵面無私”的表情後也不再央求,只說後面那兩局結束了再一起算賬得了。
她本來想的是若是後面兩局贏了,她不僅可以中和一局,還能再額外贏一局。
結果,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她後面兩局也輸了,最後一局甚至說自己是因為不擅長先手,把先手讓給了何烏朗,結果一分鐘都沒有,她就讓何烏朗連線了。
最後一把時,當何烏朗宣佈自己贏了以後,房間裡瞬間鴉雀無聲。
過了好久,趙曉霏才有些不服氣地撇開了頭,背對著何烏朗,說他贏了。
“你先讓我準備一會兒……”趙曉霏很不服氣,卻也沒有辦法,只能先背過身去,擱那裡自己生悶氣。
何烏朗看到趙曉霏這一出,自然明白她這是怎麼回事。
但他卻沒打算立馬哄,反而先問了趙曉霏一句:“怎麼,輸了還不服氣?”
趙曉霏聽到後又挪了挪身子,故意離何烏朗更遠了些。
“三局兩勝,每把咱倆可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你可別擱那裡犯倔啊。”
“知道了!”趙曉霏有些討厭何烏朗還在自己耳邊重複個沒完,有些不耐煩地搭理了一句,卻叫何烏朗也有些不高興了。
“喂喂,你自己定的規則,
可別輸了就翻臉不認人。”何烏朗這會兒也挪到了趙曉霏的身旁,壓低聲音,彷彿在顯示威嚴。
隨後他輕輕掐了一下趙曉霏的後脖頸,讓趙曉霏感覺他一手的汗。
感到後脖一陣酥疼後,趙曉霏才默默轉過了頭,眼神似乎還有些委屈。
“哦……”趙曉霏看到何烏朗那副很是認真的表情後,態度也不再那麼蠻橫,整個人都老實了一些。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吧……”趙曉霏坐在一邊呆呆地說,心裡頭卻還在為自己今天偷雞不成蝕把米而哀嘆。
何烏朗注意到趙曉霏那失去希望的表情後也輕笑了一聲,告訴她,她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多跟自己笑一笑,不要再這麼唉聲嘆氣。
“嗯?”趙曉霏聽到以後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隨後就又低下了頭,說何烏朗淨愛整這些沒用的,還問何烏朗那麼咋樣才算完成任務。
“怎麼樣算完成了我會告訴你,你就不用管了。”何烏朗說。“還有看你這表情,讓讓你,你還不高興上了?那好吧,現在咱們就換一個,咱就先……”
“就這個吧!”趙曉霏衝著何烏朗在那裡怯笑了兩聲。
緊接著是第二個任務了,該來一個真心話了。
何烏朗並未思索,很是直接地問了趙曉霏一嘴。
“這半年裡……你過得咋樣?自己一個人嗎?有沒有受委屈?”
“你這是三個問題了……”趙曉霏指了出來。
“啊……這樣啊?”何烏朗抬頭看了看趙曉霏,覺得自己確實是太著急了。“那你想回答哪個就回答哪個好了?”
趙曉霏看了一眼何烏朗,看到了和自己正對視的男生的眼裡滿是關心和急切,也知道他問這些並不是在和客套,心裡也為此感到了一陣暖意。
但是趙曉霏卻還是收斂了笑意,故作一副不大在意的態度,跟何烏朗講。
“就是回老家,找我爸媽去了唄。”趙曉霏看上去對這些並不在意,又繼續補充道:“還有我跟我爸媽在一起還能受啥委屈啊?所以過得挺好的嘛。”
何烏朗聽完後,思索了一會兒,隨後在趙曉霏那好似漫不經心的眼神下抬起了頭,眼神裡充滿了對趙曉霏的不快。
“趙曉霏,你在這裡跟我撒謊是吧?”
一句話,叫趙曉霏表情凝固在了那裡,可趙曉霏聽到後卻還是擺出了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擱那裡看著何烏朗,覺得莫名其妙。
“你走以後我就給叔跟姨打過電話,他們說你根本就沒有回家,後來我再給他們打電話時,他們說你正在萬滬(上海)找工作,還說你告訴他們,咱倆鬧了矛盾,你才跟我搞異地。”
何烏朗看上去很生氣,沒了之前那副關心的表情,叫趙曉霏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底氣。
“遊戲而已嘛……你較真幹嘛……”趙曉霏這會兒終於沒了之前那很不服氣的態度,但看向何烏朗的表情卻多了一份恐慌。
“所以我叫你說真心話,你卻跟我扯謊?”何烏朗聽到趙曉霏還在找藉口後感到更加惱火,表情也變得有些嚇人。“你哪怕說你不想回答呢?”
終於,在這陣壓抑的氛圍下,趙曉霏還是忍不住地淌起了眼淚,隨後頭埋到了膝蓋裡,哽咽了起來。
何烏朗本想著無論如何,都要擺出一副自己對此很是嚴肅甚至不爽的表情。甚至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真把這個女孩給嚇哭了也不會哄她,
一定要叫她知道自己對此的態度。
可惜他卻永遠的這麼頭腦簡單,看到了女孩子擱那裡哭得稀里嘩啦,就算是清楚她有時會把這當成對付他的一種手段,卻還是忍不住地心軟了下來。
他知道趙曉霏愛這麼對付他,但是他不願意賭……
最後,看著趙曉霏的哽咽聲越來越大,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上去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
“好了、好了……”
何烏朗不再緊繃個臉,面色柔和地安慰起了女友:“像你說的一樣,玩個遊戲而已,我不追問了好吧?”
但是趙曉霏卻不搭理他,還在那裡自顧自地哽咽。
何烏朗感到很沒辦法,嘆了口氣,隨後在一旁問道:“就這麼生我的氣啊?”
趙曉霏聽到後仍舊沒有說話,但是卻跟他搖了搖頭。
“唉……說好的一起出來玩的,怎麼跑大老遠就為了哭來了?”
何烏朗說完從床頭櫃那抽了兩張紙,對女友說:“不要哭了好嗎?我會好好陪你的,我不嚇唬你了……”
女孩的哽咽聲終於漸漸停歇,卻彷彿仍不願意抬頭看看自己的男朋友。
何烏朗見狀也沒再說什麼,輕笑一聲後又輕輕胳肌了趙曉霏兩下,逼著她一塊笑了兩聲。
趙曉霏感到了一陣癢意後終於抬起了頭,本來是想埋怨何烏朗這時候還欺負自己,卻沒想剛一抬頭,眼角的淚就讓何烏朗用面巾紙全吸了個乾淨,只留下了她那對紅眼圈。
看著趙曉霏那副埋怨的表情,何烏朗笑聲漸大。
這一笑叫趙曉霏不大高興,卻也似乎有了撒嬌的底氣,便在輕哼一聲後,不再看何烏朗,把頭撇向了一邊。
“嗯哼……”何烏朗知道趙曉霏實際上已經原諒了他,就在身後抱住了她。
趙曉霏感到暖意迴歸以後也有些感動,卻還是要擺出一副不情不願地態度,使勁掙扎了起來。
“放開我嘛……”
“不要。”
“這樣好……”趙曉霏抬頭看了看屋裡的空調,還是沒把“熱”給說出來。
似乎再找不到拒絕何烏朗的理由,她也就沒再掙扎,乖巧地依偎在了何烏朗的懷裡。
畢竟這本來就是她回來後想要的。
在何烏朗的懷裡,趙曉霏也平和了好多,先跟何烏朗道了歉。
“何,對不起啊,剛剛是我耍無賴了,還跟你撒了謊。”趙曉霏一邊說,一邊有些緊張地捋頭髮。
“也不是什麼大事,下次不願意說直接告訴我好了。”
何烏朗說完抱著趙曉霏,帶她輕輕搖了兩下。
讓趙曉霏渾身都彷彿流過了一股暖流。
在這一陣暖意下,趙曉霏終於平靜了下來,跟他講了,或者說是抱怨起了這半年的生活。
她說這半年裡,她去了萬滬後只能去找同學,卻能感覺得到同學並不願意她總在她那呆下去,後來便自己找了住處,想著法子寫稿,卻怎麼也沒有想法,寫不出來。
當然,她那時候倒想過乾點兼職,比如去當家教,為此她還備了好多的課。
“我去那個小弟弟家的時候,他對我還挺禮貌,聽課看著也挺認真的。結果我就上了一節課,回去後沒多久,他家長就給我打了電話,說孩子之後不再上了。”
趙曉霏跟何烏朗說這些時很鬱悶。
“我後來就一直在想,我給他備了好久的課,而且講得真的很認真啊,再說了,我也沒對他多麼嚴肅嘛,他每次一緊張還沒少衝他微笑呢……”
“可能你笑起來太
嚇人吧。”
“滾吧,你看我笑是最多的。”趙曉霏吐槽了一句,叫何烏朗撓了撓頭。
“所以,你知道還是我心疼你,你才回來的?”
何烏朗還記得。
那時,趙曉霏問過自己,她要是掙不到稿費的話,他會不會嫌棄她。
那時,他還說,就算趙曉霏掙不到稿費,自己也會養她。
那時,自己還學過周星馳那句臺詞——“我養你啊!”
何烏朗回味的時候,趙曉霏也猶豫了一會兒,告訴何烏朗有這個原因。
何烏朗這下有些懷疑趙曉霏當初走,可能是嫌棄她自己掙不到錢了,怕拖自己後腿?
剛問是不是這個原因時,趙曉霏卻不再回應。
“何!說好的,旅遊結束前你不要再問我為啥走又為啥回來了。”
“哦……”何烏朗感到有些遺憾。“我只是想說……總之……咳咳、就是你在外面受委屈了,跟哥混,至少有飯吃啊。”
一句話下來,趙曉霏終於破涕而笑,忘了剛剛的不愉快,跟何烏朗擁抱在了一起,直到兩人都發了汗以後,才鬆了開來。
當然,趙曉霏這會兒已經很開心了,何烏朗還想讓她更開心。
“所以,接下來該是第三個任務了。”何烏朗似乎已經期待很久,不再像剛剛那樣溫柔體貼,一副幸災樂禍卻又期待的表情看著趙曉霏。
隨後他毫不意外地收穫了一個白眼,以及趙曉霏那幽怨的表情。
“真來半個小時啊?”趙曉霏有點後悔自己報得數實在太大,這會兒看到何烏朗要給她“上刑”的表情都直咽口水。“要不、時間稍微短那麼一點點呢……”
“不要。”
何烏朗直截了當的拒絕了趙曉霏,叫趙曉霏有些惱火。
但她看到何烏朗那執著的表情,又想到了自己上午的遭遇,也知道這會兒工夫最好不要“招惹”何烏朗,比如撒腿就跑。不然高低沒有自己好果子吃。
逃跑不行,反抗也不是對手,趙曉霏知道這下只好談條件了。
於是只好笑臉迎逢,又是叫老何又是叫老公的,求這次能不能不要把她綁起來。
何烏朗正在房間裡找個合適的東西來充當繩子,他在為找不到一個柔軟的不會弄傷趙曉霏的東西發愁,聽到了趙曉霏的話後,看了她一眼,輕哼一聲。
“想得美,半小時呢。不把你綁的緊實點,你動來動去可還影響我呢!”
“喂喂喂!你女朋友的命也是命啊!”
趙曉霏看著何烏朗走進了衛生間,並聽見衛生間裡傳回了一陣微帶回音的答覆。
“是命(禍)躲不過,來吧,手背過去。”
何烏朗最後也沒找到合適的作案工具,索性在廁所的架子上抓來了兩條白浴巾,沿著浴巾對角擰了擰,勉強成了個繩子。
浴巾擰成繩後還是很粗,何烏朗居然還能把她給反綁住,甚至弄不疼她。
趙曉霏也由心吐槽何烏朗為了那該死的撓癢遊戲,其他的生活技巧不咋地,這種怪本事倒是提升了不少。
趙曉霏這麼想,人已經躺在了床上,想要再起來就有些艱難,需要何烏朗攙扶一下。
但好在兩條腿還能動彈動彈,趙曉霏於是也在半空蹬了蹬“自行車”,結果沒蹬兩下,腳腕卻讓何烏朗輕輕抓住了。
趙曉霏本以為何烏朗這就要開始了,整個人也屏住了呼吸,卻沒想何烏朗把她的腿按下來後,拿著另一條浴巾就想綁她的腿。
“幹嘛!腿也綁啊?”趙曉霏這下有
些不大情願了,立馬在床上撲騰了一下,想要坐起來,結果叫何烏朗把腿往上一提,讓她又躺倒在了床上。
“為啥不綁,今天不綁你腿,你還給了我一腳來著。”何烏朗說完另一隻手拍了一下趙曉霏的大腿根,拍得趙曉霏臀部像觸電了一樣酥麻。
“那不是因為你撓人家腳心撓得太厲害,你輕點撓不就好了。”
“不好。”
何烏朗說完把趙曉霏的腿又按了回去,就要開始捆綁她的兩條腿。
趙曉霏見狀也只能生窩囊氣,閉上了雙眼接受命運。
但也許是幸運女神的祝福,何烏朗發現趙曉霏的腳踝怎麼綁都綁不好,硬使勁還會弄疼趙曉霏,最後只能認栽般地把浴巾扔到了一邊。
趙曉霏也睜開了眼睛。
“嗯?綁不住嗎?”
“綁不住。”
何烏朗剛說完,趙曉霏在那偷樂了起來,叫無可奈何的何烏朗只能在那裡直拍腦門。
“唉嘿嘿,老何你再來啊,你來就踹你!”
這下趙曉霏似乎有了對付何烏朗的底氣。何烏朗只是靠近了她一點,趙曉霏就把腳在他面前晃盪了兩下,即是在挑釁,也是在威脅,告訴何烏朗,他敢靠近就踹他。
她心想,自己就說沒撓也開始計時了,只要這也跟何烏朗磨個半小時就夠了。
看到趙曉霏那得意的表情,何烏朗也跟著笑了笑,之後像是陪小孩子玩了一樣,不停地去突襲趙曉霏的腳心,趙曉霏就變著法子的把腳丫往旁邊閃。
雖然腳有幾次還是被抓到後使勁撓了幾下腳心窩,但趙曉霏卻覺得跟何烏朗玩得很高興,尤其幾次用腿夾住了何烏朗的腦袋時。
這麼過了將近半小時,兩人都出了好多的汗,也嘻嘻哈哈笑了好久。
趙曉霏想到了時間應該到了,就笑嘻嘻地喊了一嗓子,叫何烏朗放人了。
何烏朗聽到了趙曉霏的話後停了半刻,似乎沒明白趙曉霏的意思,趙曉霏這才得意揚揚地告訴何烏朗,從他把自己手綁起來開始也已經過了半小時了,該放了她了。
何烏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
趙曉霏卻沒注意到何烏朗那一閃而過的沮喪,還在那歡呼,直到她看到何烏朗擱那裡有些鬱悶地看著自己,這才停止了得意的笑。
“何?”趙曉霏看何烏朗那發蔫的模樣,喚了他一聲,這才叫何烏朗如夢初醒了一般,看向了她。
“結束了,吧……”
何烏朗沒有生氣,溫和卻遺憾的笑了笑,說確實也有些晚了,然後就要去幫趙曉霏解開束縛,結果剛靠近她,趙曉霏就往後挪了挪。
“嗯?”何烏朗不明白趙曉霏的意思。
“何,你不高興?”
“啊,沒有,確實時間到了,我給你解開吧。”說完何烏朗又往前挪了兩下,結果趙曉霏還是沒讓何烏朗給自己解開。
“何,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不高興?”
看著女朋友嘟囔著嘴,卻有些關心地看著自己,何烏朗嘆了口氣,然後說:“是有點啊,被你給戲弄嘍,但你也說了,時間結束了嘛,我就給你解開嘛。
何烏朗仍舊在保持笑容,笑得卻略帶苦澀,“我肯定會說到做到的。”
何烏朗遺憾的表情讓趙曉霏有些猶豫,她明白何烏朗確實很喜歡撓自己的腳心欺負自己,知道男友這麼個小癖好大概是什麼,她其實也接受這些,但她確實非常的怕癢,尤其是自己那雙嫩腳丫。
終於,她看男友那悶悶不樂卻還是
跟自己苦笑的表情後,有些心疼他,最後心一橫,重新閉上了眼,叫何烏朗把自己的外褲給脫下來,叫他用外褲把自己的腿綁上。
“不過說好啊,就答應你十分鐘。”說完趙曉霏頭一撇,不再吱聲。
何烏朗有些意外,但意外之下卻又謹慎了起來,溫聲細語地問趙曉霏這樣真的好嗎?
“哎呀~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穿內褲的樣子!”趙曉霏這會兒已經漲紅了臉,眼睛也閉得更緊了些,“反正剛剛鬧半天也有點出汗了,你就幫我脫一下了。”
何烏朗聽到後這才有了些底氣,但幫趙曉霏脫外褲時卻還是猶豫了起來,兩隻手拽住了外褲的邊緣,卻遲遲沒有給趙曉霏脫下來。
“你到底來不來了!不來給老孃解……”
話音剛落,何烏朗給趙曉霏的外褲一下子脫了下來。要是趙曉霏的粉色內褲不緊一點,怕都要跟著一起被拽下來。
話雖如此,趙曉霏卻還是瞬間羞紅了臉,看向了同樣滿臉通紅的何烏朗,眼神就好像在說“你竟然真脫啊”一樣。
手被綁著,下半身還被男友扒得只剩下個貼身內褲,雖然趙曉霏早就讓何烏朗看到過了這種風景,但趙曉霏卻還是臉紅得咬起了嘴唇。
好在何烏朗還挺替趙曉霏著想,幫趙曉霏脫完褲子後,就用浴巾幫趙曉霏圍了一下她的臀部。
雖然還是會走光,但遮蓋住後趙曉霏卻還是覺得好了很多,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羞恥。
“哼…人家害羞就算了,你個色鬼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你還臉紅什麼……”趙曉霏話雖這麼說,聲音卻很幽弱,很明顯也沒從害羞中緩過神來。
畢竟都過半年了,突然再在何烏朗面前這麼穿著暴露,她有點不大適應。
也就在趙曉霏還在想著這樣是否合適的時候,她卻感覺到了兩腿一緊,是何烏朗把她的兩條腿上下疊起來了之後,在用外褲綁自己的腳踝。
腿綁好後,何烏朗鬆開了趙曉霏的腿,讓她自己輕輕抬了兩下腿,趙曉霏聽完後只抬了一下,便感覺到異常吃力,覺得兩條腿這時就像是一條魚尾在拍打著床一樣。
“哼哼~”
對趙曉霏而言,更讓她氣惱地是,另一邊何烏朗還在笑自己。
再嘗試了兩下後,然後趙曉霏像是認命了一般,嘆了口氣,真的像一條離開了水一樣的魚似的,身子一挺,歪歪著個小腦袋瓜,不再動彈。
“你自己說得啊……這褲子五十都不到,這質量的褲子,我可不敢保證掙扎得太用力不會斷。”
“放心,不會的~”何烏朗的語調散漫,心裡面卻還在那美著。
說罷何烏朗的手已經摩挲起了趙曉霏的腳心窩,叫她緊張地直哆嗦。
何烏朗用手指輕輕抖弄趙曉霏的腳心時,趙曉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憋著氣,頭終於撇了回來,眼睛緊緊盯著何烏朗,生怕他突然開始發力,開始使勁地撓自己的腳心。
可她躺在床上等了好久,何烏朗卻還只是在那裡痴迷般地撫摸她的腳丫,並不時地捏兩下她的腳趾頭。
再後來,何烏朗也只用手指輕輕拂過趙曉霏的腳心窩,讓她想到了光腳躺在草地上時,狗牙草的草尖尖劃過腳心時地觸感——很癢,又很讓人上癮。
她變得有些發毛,這種程度的癢感帶給她的只有舒適,但她一抬頭,看到何烏朗那壞笑樣的時候,卻怎麼都不放心了,生怕自己從撓癢的天堂直接掉
到地獄。
又躺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有感到想象中的癢感,反而聽到何烏朗在摩挲她的腳心窩時又開始誇起了她,誇她的溫柔,以及對自己的忍讓。
當然也少不了對腳丫的誇讚,何烏朗跟趙曉霏說她的希臘腳型很好看,足弓也美,是美人不愧有個美人腳。
趙曉霏聽完後跟著輕笑了兩聲,不知是出於不安還是因為實在太癢。
過了好久,何烏朗還是在輕撓她的腳,有幾次,何烏朗捏了兩下她的湧泉穴,讓她以為是何烏朗要發力了,可過會以後,何烏朗卻還只是溫和地划動,竟讓趙曉霏都有些著急,終於忍到了最後,她一邊撲騰一邊著急地喊叫起來。
“哎呀!你就不能不要折磨我了,你趕緊給我個痛快點的!”
“痛快的?”何烏朗聽到了趙曉霏的話呆愣了一下,再一看趙曉霏此時躺在床上,正擱那裡鼓著個腮幫子,眼神不悅地看著自己,立馬反應了過來。
何烏朗自然知道什麼叫做痛快點的,但是他看到趙曉霏這著急的臉直通紅的可愛模樣,卻讓他又有了壞心眼,開始擱那裡明知故問,問什麼叫做痛快的。
“嗯?什麼叫做痛快的?”
何烏朗說完把往上湊了湊,湊近了趙曉霏的上半身後,忍不住輕輕戳了一下趙曉霏的臉,惹得趙曉霏輕聲呵斥了她一句。
“哎呀!摸完人家的腳!不準再碰人家的臉!”話音剛落,何烏朗又往後退了退,在趙曉霏剛還思索他怎麼這麼聽話時,又輕輕戳了一下趙曉霏的腳心,讓毫無防備地趙曉霏尖叫了一聲。
“痛快的是指這樣嗎?”何烏朗裝出一臉困惑的模樣發問。
“唔……”趙曉霏沒有回話,但被這麼教訓一下後,眼神卻顯而易見地變得柔和了許多。
這委屈嬌羞的模樣,與之前那趙曉霏那俏皮得意的樣子產生了明顯差異,叫何烏朗心生憐愛,卻還是叫何烏朗忍不住地想逗弄她。
何烏朗看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趙曉霏,見她滿臉害躁地看著自己便又稍微用力地戳了一下她的腳心問她。
“這樣?”
僅僅是戳一下,趙曉霏就害怕地又一次發出了尖叫,眼睛也閉得死死的,不敢看接下來那恐怖的畫面。
讓她意外的是,在這之後,她並沒感到想象中那鋪天蓋地的癢意,當她再睜開眼,一陣模糊過後,她也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可怕場景,只看到了何烏朗溫柔又得意的笑,並看到男友在她睜開眼睛後,仍用那種輕柔又剋制的撓法輕撓她的腳心,叫她感到腳底傳來了一陣電流般,渾身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
趙曉霏有些恍惚地看著何烏朗,困惑不已。
“明天還要走好遠的路呢,就不欺負你了,就當給你按摩按摩算了。”何烏朗解釋道,“剛剛那半小時我也沒想過使勁撓你的,看你怕成啥樣了?”
說完何烏朗輕輕捏了捏趙曉霏的腳趾肚,每捏一下,趙曉霏都會輕輕顫抖,舒服地直髮出顫音。
“哼、我才不信——!”趙曉霏想讓自己狀態顯得儘量正常一些,但她那微弱的輕笑聲和顫音卻還是叫她嗓音很是奇怪。
“你要是……只是這麼輕輕地撓……哈~為啥還要把……人家……綁起來~”
“說了嘛,怕你亂跑,所以就得把你好好綁住,才能讓你好好待著。”
趙曉霏不再言語,腳底卻剎那間又傳來了一陣酥癢的感覺。
是何烏朗這個
壞蛋在扣她的腳心窩。
她感覺很是舒服,可這種難以啟齒的舒適叫她不敢言語,哪怕自己這點秘密其實也早就讓何烏朗所知曉,她仍然羞於表達,怕只要她說出口,就會被戀人抓住把柄,成為了“欺負”她的理由。
所以哪怕下身變得越來越癢,難受得開始扭起屁股,摩擦床褥,她都還是擺出一副生無可戀地表情,臉色緋紅地看著戀人。
“嗯、看來撓舒服了。”何烏朗一句話,叫趙曉霏瞬間清醒了一些,她抿著唇,看向戀人,說話帶著心虛的語氣。
“我才沒有……”趙曉霏看向何烏朗,發現何烏朗正在那壞笑地看著自己。“我只是…覺得輕點撓好受多了,才不是喜歡。”
趙曉霏眼神迴避,也沒了剛開始的牴觸。她這會兒溫溫柔柔的樣子,叫何烏朗已經有了定論,卻是看破了而沒說破。
因為趙曉霏可難得在她面前這麼嬌羞乖巧。
隨後,在何烏朗的輕輕撓弄下,趙曉霏眯著眼睛,忍不住地嬌喘吁吁,下身也在搔癢中感到愈加的難耐。
可當何烏朗撓著她的腳心,問她舒不舒服時她卻還是撇過腦袋,裝出一臉不快的樣子,就是不承認自己多麼舒服。
何烏朗見狀也沒有為難趙曉霏,只當是給她按摩,叫她放鬆放鬆了。
“後背……出了好多汗,不舒服……何,你能給我墊個枕頭嗎?”
何烏朗聽到後立馬墊了個枕頭給趙曉霏,聽她說還是不舒服,還臨時下了床,把自己房間的枕頭也找了過來,墊給了趙曉霏。
兩個枕頭墊起來後,趙曉霏再一睜眼就能看到何烏朗輕撓自己腳心,和他輕撓自己腳心時地神情。
看著何烏朗那痴迷的表情,趙曉霏不知自己該嗔怪男友兩句還是該溫柔地笑他兩聲。
所幸就張了張嘴巴,像是要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不說,只是在那裡時不時地抬起頭,希望何烏朗看得見。
何烏朗正在那沉迷於愛撫手上的尤物,喜歡一捏它那紅潤的軟肉就會變得泛白;也喜歡它那本就白潤得地方又是那麼的柔軟,讓人想起白玉、珍珠這些同樣美麗光滑卻不夠溫軟的珍物。
所以他喜歡這雙腳已經甚於了喜歡珍珠和白玉,更不必說對它主人的愛。
“怎麼了,曉霏?”何烏朗已經注意到了趙曉霏有話要說。看向趙曉霏時的眼神很是溫柔,彷彿放下了這半年裡被“拋棄”的怨念,眼神對女友充滿了愛戀。同時手也仍然在輕輕撫摸趙曉霏的腳背,彷彿在安慰一個小動物
這愛戀的眼神,也叫趙曉霏變得有些難開口,看向何烏朗的眼神充滿了猶豫。
“啊,有啥想說地直接和我說就好了。”何烏朗看見趙曉霏有些不好意思,就暫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盤腿坐在了女友的面前,表示尊重。“你說就是,我不會生氣,更不會欺負你。”
趙曉霏看到以後,緊皺的眉頭也放鬆了一些。
輕聲問:“真的可以嗎?”
何烏朗點了點頭,想把趙曉霏扶著坐到床上。
但趙曉霏的兩腳被交叉著綁在一起,手還背在後面,坐起來也不大舒服,最後就沒願坐起來,仍舊躺在床上,但卻用眼神表示了感謝。
“我……我問三個吧?”趙曉霏說:“剛剛玩真心話大冒險你也才叫人家來三次,我不多問……”
“噗嗤、曉霏,你想問就問吧,咋還拘謹上了?”何烏朗一笑叫趙曉霏更不好意思
。“這真的不像你。”
“哼……你說了不生氣的啊!”
話雖如此,趙曉霏想問何烏朗的時候,卻還是開不了口,直到在何烏朗溫和的眼神下醞釀了好久,才問。
“何,過去了半年,我這麼屁顛屁顛地回來,說想跟你複合,在你眼裡會不會很過分……還有,你一直問我這半年裡到底為什麼走,我也還沒告訴你,如果我真的就不和你說原因了,你會不會恨我,不要我啊?”
趙曉霏的問題問完後,何烏朗的笑確實僵硬了許多,甚至變得像強顏歡笑,卻仍舊沒說什麼。
趙曉霏看到了何烏朗沉默不語的表情,變得有些害怕,又輕輕叫了何烏朗一聲,看到何烏朗滿臉陰雲地卻還是抬起頭撐笑的樣子,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
“曉霏,別害怕……”何烏朗輕聲安慰了趙曉霏一句後,身子湊上前來,用手輕輕摸了摸趙曉霏的頭,摸得時候手因為情緒變得有些僵硬,卻還是那麼輕柔。
“嗯…”趙曉霏看到何烏朗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視線後,有些畏縮,但很快在何烏朗的撫摸下變得安心了一些。
“你……確實過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來的時候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說回來就回來了,走的時候也是一聲不吭就走,哪怕我真的做錯了什麼?你先告訴我呢……”何烏朗語氣裡帶了一絲怪罪,並且苦笑了兩聲。
這兩聲笑叫趙曉霏很是心疼。
“然後你說這些事你不告訴我吧,我肯定會生氣,但是你都回來了,生完氣後我還真捨不得讓你走,畢竟好不容易回來了,咱倆都在一起那麼久了對吧?”
“嗯……”趙曉霏也微微點了點頭。
“所以你不說就不說吧,日子總得過的,但以後你可要好好的,不準再消失,也不準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了,好嗎?”
何烏朗嘆了口氣,叫趙曉霏很是慚愧,她明白自己確實太過分。
“何,你放心,等咱倆在烏德泠池轉悠完後,我一定會告訴你!”趙曉霏也含情脈脈地跟何烏朗說:“你對我很好,我不該還叫你總這麼委屈。”
“我也不會委屈,你要是做錯了,或者還敢犯,那我就給你吊起來,然後撓你一天的腳心。”
說完,何烏朗湊近了趙曉霏貼了貼趙曉霏的臉。
“可以嗎?”
趙曉霏知道何烏朗是在問能不能親一口她的臉,這叫她很想給何烏朗一個白眼。
但是,她看到何烏朗在自己問完兩個過分的問題後不僅沒有和她動氣,心情還很快就“多雲轉晴”,便很爽快就答應了何烏朗。
“嗯!”
何烏朗得到許可後親了親趙曉霏的側臉。
“所以老婆還有沒有啥問題問我啊。”
“哎哎!我就叫你親我一口,你就這麼叫了啊!”趙曉霏聽到後立馬挪了挪身子,不再讓何烏朗親親。“再怎麼人家也還是個黃花閨女,咱倆也還沒成親呢啊!”
“那我還叫你小癢包怎麼樣?或者你叫我老公,我還叫你曉霏。”
說完何烏朗還想往前湊一湊,卻沒想,趙曉霏在床上一滾,躲開了他的前撲。
“不要~”
趙曉霏沒滾兩下就又叫何烏朗抱到了懷裡,輕輕揉了揉肩膀。
“可我不想讓你繼續叫我何了。”說完何烏朗抱趙曉霏抱得更緊了些,也讓趙曉霏有些緊張。
“小(曉)——霏,你平日裡這麼奔放,在這種小事上卻跟老年人一樣保守可就顯得刻意了哦,
再說,叫一聲老公怎麼了嘛,讓我讓我聽聽嘛。”
“太早了嘛……”趙曉霏見已經躲不開何烏朗的捕捉後也認了栽,依偎在了他的懷裡撒嬌著說。“我還在想,怎麼也得結婚後嘛,或者至少……”趙曉霏說到這裡害羞地嘿嘿了兩聲,沒說下去。
“至少什麼?”何烏朗明知故問,想逗一逗趙曉霏。
趙曉霏看到後氣罵了一句何烏朗聽不懂的方言(十三點),臉紅著不再說話。
但何烏朗還是不依不饒,又輕輕晃了晃趙曉霏,仍舊問她至少什麼?
“哎呀~人家就是單純害躁嘛!還有你就不能別裝糊塗了!”趙曉霏終於沒忍住,輕聲呵斥了何烏朗兩句還有,人家還被你綁著呢,你這麼抱人家要對人家動手動腳啊!”
趙曉霏不滿地嘟囔了兩聲。“這才叫何烏朗有些尷尬地鬆開了她。
看見何烏朗鬆開了自己,她這才又很得意地跟何烏朗說:“但是看到你又變得像以前一樣不要臉了,我也很高興嘍。”
“哼哼~”何烏朗擺出了一副遺憾的表情,心裡卻笑開了花。“老婆開心就好了。”
“還有,下次你非得再叫老婆,得帶上大人嘛……”趙曉霏因為何烏朗的厚臉皮白了何烏朗一眼。“你問我最後一個問題啊?我沒啥問題想問了,但是咱倆是真心話大冒險的話,我還能使喚你做一件事情吧?”
“嗯嗯,老婆大人想讓我做什麼?”何烏朗老實地問道。
趙曉霏盯了何烏朗許久後,臉又重新泛起了紅。
“老婆大人?”何烏朗看著趙曉霏正害羞地看著自己,不明白她這是怎麼了。
“不對啊,這句話我應該很霸氣地說出來啊,怎麼就這麼害羞呢!都怪何烏朗那混蛋,都給人家綁起來了,怎麼看都更像是在給他服務吧?啊呀!好氣啊!”
趙曉霏此時擱那裡直嘀咕,每次趙曉霏一嘀咕時,何烏朗就聽不懂她再說什麼,只能吃啞巴虧。
但是他在這隻言片語中仍然聽到了一些有用的話,比如他的名字,還有一些像是罵人的話。
何烏朗因此也在旁邊“呵呵”了兩聲,說趙曉霏就欺負她聽不懂她的方言加密。
到最後,趙曉霏還是沒能使出她本來計劃的高傲姿態來提出最後一個任務,反而臉羞得通紅。(作者吐槽:被綁著怕是想高傲也高傲不起來,就算沒被綁著,你下棋一把沒贏,人家謙讓來的機會你有啥可高傲的)
“何,你能不能親一下我的腳啊?”趙曉霏說完後臉已經紅得有些發紫,不敢看何烏朗是什麼神情。
“呃……”何烏朗沒有回應趙曉霏,即是因為這任務太過意外,也是因為他怕這其中有詐。
但還躺在床上的趙曉霏卻感覺自己渾身發燙地跟發了高燒一樣,恨不得叫何烏朗趕緊幫她把被子蒙到自己的臉上。
“你認真的?”何烏朗又確認了一下,心裡還在想趙曉霏不覺得這對他來說或許不算是一種挑戰。
“就是認真的!”趙曉霏硬生生擺出了一副一本正經地模樣,跟何烏朗解釋了起來。“你這色胚總這麼關注人家女孩子的腳,也該知道腳放以前可都相當於女孩子的私密部位了吧?,所以你總是想著對人家動手動腳的,今天就算藉著讓你親一下人家的腳,表示人家對你的認可了!”趙曉霏說完自己都羞得在床上又打了個滾,把臉貼著床摩擦了起來。
之後,在一陣長達
半分鐘的沉默過後,何烏朗終於開了口,說趙曉霏可別後悔。
“不後悔!”埋在床裡的趙曉霏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讓你親人家的腳,可是這是人家在向你宣告主權,你可別搞錯主次關係了!”
“唉、你說你,天天這麼追潮流,結果偏偏感情這方面就這麼保守呢,又覺得叫個老婆就越界了,又說什麼腳是私密部位的。說得好像我天天看你和把玩你私密部位了似的。”
何烏朗說完,瞅了瞅趙曉霏因為打滾,已經把浴巾整掉下來後除了貼身衣物毫無遮攔的臀部,看到了她內褲上還帶著個小熊(圖案)。
“這丫頭這麼多貼身衣物,好像就只有這個圖案的內褲是當初她因為截稿期快到了,沒時間出去,所以我替她買的呢。”何烏朗心裡還想,“也可憐這熊兄了,被我買回來後,還要天天讓頭豬給坐。”
(注:這條短褲當時何烏朗還買小了一點,導致趙曉霏一度覺得這內褲穿得很緊,直到後來趙曉霏變瘦了一些。)
何烏朗這麼想著,已經拎起了趙曉霏的腳,看到了趙曉霏正緊張地直縮腳趾。突然想起來爺爺說過熊掌褪了皮後跟人的腳掌很像尤其縮縮起來時。
這麼說,這丫頭的腳掌還不能叫豬蹄了,不如叫熊掌了
“恭喜你啊,你腳增值了。”何烏朗幫趙曉霏把浴巾重新系回去時說了句讓趙曉霏不明不白地話。
“咳咳,親吧,我允許了。”此時趙曉霏並不知道自己在何烏朗的心裡又從白毛豬變成了張牙舞爪(主要對他)的黑瞎子,還在想著擺出一副驕傲點的姿態。
之後沒多久,趙曉霏就後悔了她提出了的這個要求。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烏朗!你個沒良心的變態!我讓你親一下而已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麼還舔上了!”
趙曉霏覺得渾身都酥酥麻麻的,像是觸電了一樣。忍不住地開始掙扎,卻沒想到何烏朗一旦玩起她的腳,就變得這麼厲害,自己兩隻腳在何烏朗的手裡像是被緊緊鎖住了一樣。
“舌吻也是吻,所以用舌頭好好舔一舔不行嗎?”
“變態,沒良心的!快放下我的腳啊哈哈哈哈!何,人家的腳,不要舔了哈哈哈哈”更不要嗦啊!啊呀哈哈哈哈哈!好討厭!哈哈哈哈這感覺……”看到何烏朗像是在含棒棒糖般得把自己的腳趾一個個都嗦得發出了聲音,羞得耳朵裡都快要噴出蒸汽一般。
同時,何烏朗也沒有忘記對此時被舔的受害腳下面的另一隻腳進行迫害,一邊輕輕含著上面的腳的腳趾,一邊沒忘記輕輕撓下面那隻腳的腳心。
趙曉霏此時已經徹底沒了跟何烏朗爭執的脾氣,只剩下了對自己這白痴決定的悔恨,並開始祈求何烏朗趕緊放過自己。
時間早已經悄無聲息地又過了半個小時,趙曉霏的後背已經出了好多的汗,叫她有些難受,也因為疲憊變得有些腦袋發昏。
腦袋一發昏,趙曉霏也不再被理性控制,腳丫竟然在何烏朗的手指不再搔撓腳心後主動湊向了何烏朗的手和嘴邊,彷彿想找回剛剛的快感。
好在趙曉霏很快又清醒了過來,趕緊把腳收了回去,有些不滿地開始“埋怨”起了何烏朗,埋怨她把自己整得那麼狼狽。
“都怪你,我現在覺得渾身上下難受死了。”趙曉霏一邊看著男友給自己解開腳腕的束縛,一邊埋怨著他。
“難受,就自
己去洗個澡唄。”
何烏朗說完,在解開了趙曉霏的腳腕後,緊接著就把手上的浴巾給解了下來,扔到了趙曉霏的臉上,並趁這會兒功夫,稍微用力地拍打了兩下趙曉霏的屁股。
“屁股也出了不少汗呢。”
何烏朗用力拍打這兩下叫趙曉霏又是一陣害躁,跟何烏朗急了起來,她嗔怪了何烏朗兩句,叫他趕緊給自己的手解開。
何烏朗看見趙曉霏發了脾氣,純心想再逗逗她,便扭頭就要離開,準備回自己屋去了。
剛要下床,她就被趙曉霏用雙腿夾住了身子,看到了趙曉霏擺出了一副“威脅”,嗓音卻像是在求饒的話。
“給我手解開再走!”
何烏朗使勁撓了兩下趙曉霏的腳心,趙曉霏的控制瞬間不攻自破,何烏朗也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何烏朗!你個沒良心的!欺負完人家,都不幫人家解開一下嗎?你給我解開再走啊!”
趙曉霏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在床上叫喊了起來。
“你再不回來!我、我哭給你看啊!”
終於,趙曉霏從窩囊和生氣變成了生窩囊氣,很沒志氣喊了一句,才終於給何烏朗喊了回來。
等何烏朗再回來後,她仍是一副幽怨的眼神看著他,在何烏朗解開她綁在後背的雙手之後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壞蛋。
解開以後,像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趙曉霏不再搭理何烏朗,哪怕何烏朗在旁邊撩哧她,她也不理睬。
“早點休息吧,明天可有好多地方要去呢。”何烏朗見趙曉霏不再搭理她,知道她在跟自己耍脾氣,也不再繼續挑逗她,但還是在回去之前,使壞般地又撓了撓趙曉霏的腳丫。
“哎呀!快滾!”趙曉霏已經拎起了枕頭,這就要開始暴打何烏朗,卻沒想到何烏朗在她剛一轉身找枕頭時已經跑走了。
此時已經過了十一點多,何烏朗嬉鬧了許久以後,感覺這一晚上活動的很是充足,便躺回到了床上,很快就睡昏過去。
他不知道另一邊,趙曉霏還坐在床上回味著剛才的感覺。
她盯著自己的腳,想到了剛剛被何烏朗“欺負”了半個小時,又想到了何烏朗拍自己屁股時那兩下,自己感到了一陣快感,便在光腳下床以後,悄悄打開門,透過一線門縫悄悄看了看那個壞蛋。
何烏朗已經在呼哈大睡,那四仰八叉的姿勢證明了他的睡眠質量很好,也叫趙曉霏看到後忍俊不禁,與剛剛還在何烏朗面前時大相徑庭。
趙曉霏含情脈脈地看了一回兒男朋友後,又開始回味起剛剛的快感,便回到床邊,脫下了貼身衣物,裹著浴巾,進了浴室。
在淋浴時,趙曉霏還在回想剛才的事情,心裡面也開始承認自己確實很喜歡那陣輕柔的癢感,又想到了何烏朗那蔫壞的樣子,忍不住地哼了兩聲。
“屁股也出了不少汗呢。”
趙曉霏還在回味這句話,想不通何烏朗是在調戲自己還是真的啥都不懂,想著想著手就忍不住地跪坐在地上洗起了“屁股”。
最後,趙曉霏渾身上下包括屁股都洗了個乾淨後,趙曉霏重新站了起來,裹著浴巾疲憊地躺在了床上。
又過了一小會兒後,趙曉霏渾身乾透以後隨手把浴巾往床頭櫃一撇,連內衣內褲都沒穿就蜷縮進了被窩裡,感覺赤裸著身子睡覺很是舒適,卻又讓她有些心虛,想著要不穿上點衣服再睡。
“何烏朗這個混蛋不能明天門都不敲就
闖進來吧?”
也就在猶豫時,她也感到了愈來愈烈的疲意,終於再懶得動彈,只裹著一層被子,就進入了夢鄉。
陽光透過了賓館的落地窗,熱情地撒滿了何烏朗所在的房間,一直撒到了何烏朗靠裡的床邊,給何烏朗曬得臉都暖乎乎的。
在陽光溫柔地叫醒何烏朗以後,他在床上抻了個懶腰,有些恍惚地下了床,眯眯了好久眼睛才睜開了眼。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叫他很高興,因此昨天晚上他睡得很好,比以往醒得都晚了一些。
他醒來後沒有立馬去洗臉刷牙,先跑到了趙曉霏房間的門口敲了敲門,問她有沒有醒來?
門內沒有回應,似乎還隱隱約約能聽到輕鼾聲。
何烏朗這才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看一下趙曉霏的情況。
裡面的房間因為拉著窗簾,跟外面一比顯得很是昏暗,在這樣的環境下,何烏朗看到了正裹著被子、還在那裡睡得正香趙曉霏。
“看來睡得挺舒服嘛。”何烏朗看著眼前還在熟睡的女朋友,心裡覺得充實了許多,不再像以往一樣空空如也。
他不知道這突然的複合意味著什麼,就像他沒能招架住當初突然的分離。
也是因此,看著熟睡的趙曉霏,何烏朗篤定了願望,這次怎樣都不能再失去她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問題需要兩人一起應對,尤其是這半年的分離叫兩人都對戀人的變化不夠了解。
比如何烏朗就不知道,他那以前買睡衣快趕湊系列的女友,因為半年裡獨居慣了,喜歡上了裸睡。
因此何烏朗在那裡含情脈脈地看女朋友看了好久,直到離開,都沒想到這被褥下面是什麼樣的風景。
何烏朗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後,簡單的刷了個牙、洗了個臉,穿好了衣服,帶著房卡去買早飯了。
早晨時候,陽光明媚卻不那麼炎熱曬人,走在這個比烏河還小的小縣城裡,何烏朗感到了陣陣愜意。
他離開賓館後走了半里的路,一路上不時看看周邊的街景,感慨老家沒有什麼變化,卻也像以前一樣怡人,心情大好的他,路上還跟一個陌生的晨跑大爺尷尬又熱情的打了個招呼,再走了一會後找了家早餐店,跟店員大娘要了四個牛肉包子跟兩杯豆漿後,又如沐春風地返回了賓館。
往返大概不到半小時,何烏朗回到賓館裡面,發現趙曉霏仍在呼哈大睡。
“唉,吃得多,也真能睡啊。”何烏朗感慨了一句。
“不屬豬真可惜了。”
雖然趙曉霏睡得很香,但何烏朗覺得是時候叫她起床他,然後兩人吃個早飯,今天去南北藥泉看看。
這麼想著,何烏朗毫無顧忌地進了房間,喊了一聲還在那裡熟睡的趙曉霏。
“老婆,起來了!”何烏朗走到床的一邊,拉開窗簾,一剎那間陽光就迫不及待地撲了趙曉霏一臉,曬得趙曉霏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把溫和的陽光與何烏朗都拋在了腦袋後面。
“唉!豬婆!起來了嘍!”何烏朗見趙曉霏不搭理自己,便換了個稱呼,卻沒成想,趙曉霏聽到後仍舊沒理他,把頭一蒙,就不再管顧他了。
“嘶——該起來了!”
事不過三,何烏朗見趙曉霏還不搭理自己,又看到了趙曉霏剛剛一扯被子,露出來的腳丫子後,他也瞬間有了主意。
他一下子撲到床上,抓住了趙曉霏的腳心後使勁撓了起來。
這種叫醒方式相當管用,剛一撓,趙曉霏立
馬清醒了過來。
“唉呀!何!你幹什麼!”
趙曉霏醒來之後雖然還有些迷糊,但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身子與被褥之間的光滑的觸感,立馬抓緊了被子。
“起不起床?不起床我可繼續撓了?”何烏朗手上的活仍舊沒有停,還擱那裡撓趙曉霏的腳心,叫趙曉霏忍不住地發出了陣陣嬌笑聲,卻也叫趙曉霏很是難受尷尬。
“不能起!我還沒……讓我繼續睡覺……”趙曉霏披頭散髮地把頭從被子裡探了出來,卻又因為著急和害羞,把話說得那是語無倫次,叫何烏朗把話也給聽岔了一些。
何烏朗一聽,還心想這丫頭都讓她睡這麼久了,居然還想著繼續賴床。
於是一半是出於玩鬧心態,一半是想催促著讓趙曉霏趕緊起來,何烏朗抓住了被子的下面這就要給它全掀起來。
“別睡了,起床了!”何烏朗說完一掀,叫整個被子都像飛餅一樣被翻了個個兒。
“啊——!”
在何烏朗掀開被子的一瞬間,趙曉霏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尖叫聲。
聲音很快從尖叫聲變成了哭罵聲,並隨著被子蓋住了她的頭逐漸減弱了下來。
而何烏朗在看到了那被子下藏著的風景之後也瞬間傻了眼,甚至暫時失去了語言表達功能……
十分鐘後,兩人衣裝整齊的一起坐在了外面房間的沙發上,盯著茶几上得早餐沉默不語。
此時的趙曉霏已經不再哭泣,看上去已經冷靜了下來,
她一旁的何烏朗卻正生無可戀地盯著茶几,盯著杯豆漿,動都不動彈一下。
趙曉霏看到了便伸出小手,掐了掐他的臉,想叫他鎮定一些。
“哎呀……又不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你幹嘛這麼愁眉苦臉的。”
趙曉霏說完輕輕揉了揉何烏朗的臉,並儘可能地用著調侃地語氣跟他說。“放鬆一點~我知道你不曉得……再說了,被看光的是我,又不是你,所以你還佔到便宜了呢,有啥愁的,對吧?”
“為啥要裸睡啊……”何烏朗拍了拍腦門,隨後拄著腦袋連著嘆了好幾次氣。
趙曉霏在一旁溫柔地看著他,看上去也很是尷尬,並且很想把責任甩鍋給何烏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