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初戀女友複合後的旅遊(完整翻新版)

與初戀女友複合後的旅遊(完整翻新版)

“喂!你可別怨我啊……誰叫你隨隨便便闖進來的?連門都不敲……”趙曉霏說完後倚到了沙發上,表情看著卻相當平靜。

“為啥要裸睡啊……”何烏朗把頭埋在了手掌裡,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這半年裡總自己住嘛……”趙曉霏解釋道。“主要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冒失嘛……”

“對不起……”何烏朗聲音沙啞,狀態很不好,看得旁邊的“受害者”趙曉霏都皺起了眉頭,對他感到一陣心疼心疼。

“哎呀!道什麼歉……也是我不好嘛……”趙曉霏輕聲安慰了兩句。“再說嘛,這不也正好了?你總這麼厚臉皮地管人家叫老婆,現在好了,人家被你看光了,你可以隨便叫了,這下我都能接受了。”

說完趙曉霏自己也忍不住輕笑了兩聲。

“不過確實挺快的……我也沒想到,才回來第三天就叫你這個色狼看光了……”說完趙曉霏還感慨了兩句。

何烏朗明白趙曉霏是在給兩人都找臺階下,為趙曉霏的善解人意而異常感動,便坐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

“昨天我說你保守,今天我把話收回去,你看得挺開的。”

“哼哼~畢竟是你嘛……所以也就沒啥了。”趙曉

霏說完依偎在了何烏朗的身邊。“當時太過突然,所以我確實有點害怕。所以才會哭,不過緩過來後我倒覺得事情都發生了,而且也是我老公看得嘛,就便宜你了……”

趙曉霏把老公兩個字特意說得很重強調了一下,惹得何烏朗有些臉紅,也逗得趙曉霏嗤笑了兩聲。

趙曉霏說完還不停地在一旁給何烏朗做鼓勵工作,若是旁人不知緣由,怕是都很難想象,剛剛她還在因為被看光而嚎啕大哭。

“總之,不許哭了。不然老婆就不把腳丫給你玩了哦。”

說完趙曉霏把腳丫輕輕踩在了何烏朗的拖鞋上,還把臉在何烏朗的肩膀上蹭了蹭。

何烏朗沒有回話,用手輕輕颳了刮趙曉霏的臉,隨後解開了塑料袋,拿了個牛肉包子。

在那之後,何烏朗不把包子吃了,反而盯著包子盯了好久。

“哎呀,怎麼還在發呆呢?”趙曉霏說完咬了一口手裡的包子,一邊鼓著腮幫子一邊說。“人家不都原諒你了嗎?”

“你那裡,還沒有這包子大。”何烏朗幽幽地說了一句。

趙曉霏聽到後沒有回話,平靜地吃完了手裡的包子後,還優雅地用面巾紙擦了擦嘴角和手,然後趁何烏朗一個不注意,使勁地掐住了何烏朗的後脖頸子。

“你再說一遍試試?”趙曉霏聲音嬌軟,生氣的表情也看著很可愛。但此時手裡的勁卻跟聲音和表情不成正比。

何烏朗覺得趙曉霏的手指甲都已經深深扎入了自己的脖頸子裡,這可比她上次在家按摩時使勁多了。

“哎哎!老婆大人!饒命!饒命!”

“饒什麼命!你個變態!現在我後悔了,你給我去死吧!”趙曉霏此時已經沒了剛剛原諒何烏朗時地溫和態度,另一隻手勾住了何烏朗嘴角,也不管何烏朗嘴裡這時有沒有東西,就使勁扯起了他的腮幫子。

下面,兩隻可愛的腳丫也像是在宣洩一般,踩在了他的腳背上後,還報復般地使勁蹭了蹭。叫何烏朗感到一陣酸爽。

“疼疼疼疼疼!饒命!老婆大人饒命!”何烏朗的聲音都因為被勾住了嘴發生了變化,顯得很是滑稽可笑。

看到何烏朗這副狼狽模樣,趙曉霏被逗得一邊笑,一邊卻又仍然不依不饒的掐著他命運的後脖頸。

……

二十分鐘後,兩人開車趕往南北藥泉景區。

一路上,何烏朗都好像後脖頸子落了蟲子一樣,忍不住地扭脖子,看得趙曉霏發出了一陣壞笑聲。

“何哥~得頸椎病了?”

趙曉霏說完有些得意地看著何烏朗,何烏朗卻因為在專心開車沒法轉頭回應她,更別說騰出個手按摩按摩脖子了。

“老婆,幫我按一按,我開車騰不出手。”何烏朗聽到了趙曉霏的一陣壞笑很是氣惱,卻又不好發作,只好叫她給自己輕輕按按。

“你不怕我再掐你啊?”

“你不怕咱倆待會在哪個拐彎飛出去就行。”

“呵呵……”

趙曉霏聽到後沒再繼續開玩笑,伸著左手給何烏朗輕輕按了兩下後脖有些痠疼的地方。

“何,好點了嗎?”

“嗯。”

趙曉霏按摩完以後,跟何烏朗說:“下次要是真的受不了直接推開我就是了,還非得老老實實挨掐。”

“那我敢反抗嗎?反抗了你不還得說要新賬舊賬一起算。”何烏朗說完還裝出來一副弱小無助的表情。“不過你下次塗指甲油了我可能得反抗,不然我都怕被你掐中毒。”

“你可別亂說,我才不是這種人。”

“是,你不塗指甲油我信。”何烏朗吐槽完又開玩笑地說。“塗一塗倒也可以,不過往腳趾上塗啊。”

“哼~色鬼,那等我練會用腳趾掐你大腿根的時候吧。”

趙曉霏說完也忍不住地笑了兩聲,沒再和何烏朗繼續鬥嘴。

她此時心情大好,因為車開到了郊區,她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路邊的景色上。

這些景色對於何烏朗來說稀疏平常。

無非就是在關外很常見的白樺、白楊、樟子松一類的樹。他們通常都是同品種的重在路邊,像在那裡一排排站崗,又或者跟雲杉、榆樹一類的共生,在公路的兩邊形成一片小樹林,幫開車路過的人擋擋陽光,叫陽光不再那麼晃眼。

但這一切對趙曉霏而言是很稀罕的景色。

“哇!快看!”何烏朗聽到趙曉霏叫了一聲。“好漂亮一片花。”

何烏朗用餘光看到了趙曉霏所指的景色,是路邊中的一片韃子香,粉紅或者紫紅一片,色彩豔麗。

當然趙曉霏所指的不只是韃子香,路邊還有一種樹,枝頭上長滿了白色花朵,與豔麗的韃子香比顯得樸實,卻更加的繁茂。

“何,先停車嘛,我想去看看。”趙曉霏興高采烈地跟何烏朗說。

“咱不是還要去景區嗎?”

“哎呀,又不著急嘛,先讓人家下車去拍個照嘛!”

何烏朗聽到後順應了趙曉霏的心思,放慢了車速,在路邊找到了一個不會擋道,還好上下車的位置停了車。

剛一下車,趙曉霏就興致沖沖地奔向了那棵開滿了白色小花的樹。

滿樹白花緊緊相湊,茂密點綴在枝頭上。若沒有那毛茸茸的金色花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成片的花朵就成了在夏天叫雪花開遍枝頭的奇觀。

兩人再湊近看一看,那枝頭上的白花竟有些已經結了果,果實像花朵般純潔,卻又帶著一絲誘惑,讓人想到奶油那般甜潤爽口的幸福。

何烏朗看到趙曉霏在一旁被花朵勾走了魂,便稍微有些煞風景地提了一嘴。

“這果子不能吃啊,也別去摘樹枝,真把這個摘了也不要去附近摘韃子香,現在野生的韃子香摘了可要被帽子叔叔批評的。”

“知道了~我有那麼沒素質嗎?”趙曉霏給了何烏朗一個白眼,這才把注意力從花轉移到了何烏朗身上。

“還有,老何,這個花是什麼花啊?”趙曉霏好奇地問道,然後站到了樹枝下面等著何烏朗的解釋。

“這是花楸樹啊,這個時候是白色的,但是再過一段時間,尤其是秋天的時候這些果子就會變成一片橘紅色,看著就是另一種景象,看著還很讓人挺舒服呢。”

“花楸?”

趙曉霏的老家沒有這種樹,之前在大學時,大學校園裡也見到這種樹,所以趙曉霏比起何烏朗,對這種漂亮的樹顯得格外好奇。

面對漂亮事物,趙曉霏自然而然地在樹下拍了好幾張自拍,還選了個角度,把花楸樹的鄰居,那一大片色彩鮮豔的興安杜鵑(韃子香)也拍了下來。

何烏朗站在一旁看趙曉霏在那裡拍照看了好久,一直在等她拍完照就走,結果等了一會後,自己也被拉過去一起拍了照。

在樹下,何烏朗一開始還有點茫然無措,不知道擺個什麼姿勢,後來見趙曉霏直接把自己當成了個柱子在這靠著,也就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原地,每次趙曉霏喊茄子時他再跟著笑

一笑。

“你看看你,拍個照怎麼那麼勉強啊?”趙曉霏看到拍出來的成果後吐槽了兩句。“這幾張笑得也太假了。”

“拍拍風景就好了嘛,你還非得給我拉上。”

何烏朗說完又補充了兩句來解釋:“再說嘛,這玩應我也沒少看了,對我能有多大吸引力嘛。”

“為啥?美得東西不應該百看不厭?”說完趙曉霏挺起了身板,表現出了一副很不服氣的模樣。

“那你老家的江南水鄉我就喜歡,結果你自己待久了覺得沒意思,就總要在我耳邊磨嘰,說那裡太潮太熱,景區東西還貴,幾句話下來搞得我都沒興致了。”

“可是……我也跟你說很多好玩的地方了嘛……”趙曉霏被何烏朗的話說得有些尷尬,只好舉起手機,擋著臉,假裝在看手機不讓何烏朗看到自己被說得臉紅。

“所以嘛,好多時候一些東西大家看久了確實就開始不在意了,不懂得好好珍惜了,這是……”

明明是旅遊,何烏朗卻又開始教育起了趙曉霏。

看著何烏朗在外面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跟她講起了課,趙曉霏煩得都想把耳朵給捂上,但又怕傷到何烏朗的信心。

終於,趙曉霏思考了一下後,又變得笑盈盈了起來,一句話就打破了何烏朗所有的話。

“那你以前也沒少看我光腳,咋就還是看一次著迷一次。”趙曉霏說完壞笑了起來,“那看來你對我的腳也早就失去興趣了,只是半年沒見才難得喜歡兩下?”

趙曉霏一邊說一邊重新打開了手機,“那以後我可就不給某人碰我腳的機會嘍。”

話音剛落,何烏朗果然不出所料地著忙了起來,他跟趙曉霏趕忙解釋,一邊解釋,兜裡的手機還在一邊不斷響起鈴聲。

“那不一樣,你渾身上下都是永遠招我稀罕的嘛!”

何烏朗情急之下居然還想出來了個討趙曉霏歡心的藉口,隨後他掏出手機,明白了鈴聲的來源後叨叨了兩句。“還有照片自己留著就好了嘛,咋都發給我了?”

“噗嗤……”趙曉霏看到何烏朗這副德行後捂嘴笑了笑,然後跟他說。“照片都發給你了就看看嘛,然後挑個咱倆的合照發個朋友圈唄?”

“沒那習慣。”何烏朗擺了擺手

“發一張嘛!好不容易出來了,當個紀念。”趙曉霏說完拽了拽何烏朗的胳膊語氣像是在撒嬌。

“你不也說了,笑得不太好看。”

“但我很喜歡嘛,嘿嘿~”說完趙曉霏笑了笑,“咱倆這麼一合拍顯得我都變聰明瞭。”

何烏朗聽到後默默把手機收了起來。

“哎呀,開個玩笑嘛。”趙曉霏又使勁拉了拉何烏朗的手,跟他說:“其實拍得還可以,就發一個嘛,發了我就不計較你那句‘咱倆處久了,就沒吸引力’的渣男發言了。”

“我哪有那麼說?你看你……”何烏朗看著自己擱那裡蠻不講理的趙曉霏,直拍腦門,最後只好隨了她的願,在朋友圈發了幾個兩人的合照,並配了一段文字。

“大好夏日時光,結果被從外地回來的母夜叉給抓走了。”

剛一發完朋友圈,何烏朗就把手機揣到了褲兜裡,然後在拉上了褲兜拉鎖的一瞬間,一溜煙地彈了出去,直奔車的方向逃去。

趙曉霏在恍惚之間還沒明白何烏朗這彈射起步是啥意思,直到還站在原地的她刷新了朋友圈後,看著已經跑走了的何烏朗,趙曉霏瞬間也沸騰了起來

。

“何烏朗!你給我站那!”

看著趙曉霏擱那裡怒氣衝衝地追了過來,本來還在車旁看她反應的何烏朗趕緊躲到了車裡面,給車門全都上了鎖。

等到趙曉霏跑過來時,她就只能隔著車窗擱那裡一邊氣喘吁吁,一邊輕聲威脅何烏朗,要是讓她抓到了要他好看。

“想得美,你有本事進來啊?”何烏朗在車裡面則悠哉悠哉地把躺椅一放,看著趙曉霏仍是那副氣鼓鼓的樣子。

結果就在他以為趙曉霏還會想法子威脅他時,他已經透過車窗已經看不見趙曉霏的蹤影了,在一聽,還聽到了輕微的抽泣聲。

何烏朗一下子麻了,他知道這很大可能是趙曉霏在騙自己,但每次他聽到這聲音時卻又不願意去賭。

這麼一搞,何烏朗在車裡瞬間猶豫了起來。

結果沒想到外面的哭聲還更大了些,何烏朗順著車窗往下看,趙曉霏正蹲在地上捂著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在那哭。

結果自然是何烏朗瞬間沒了任何辦法,很是無奈地打開車門。

一打開車門,哭聲戛然而止,趙曉霏兩隻手掐住了何烏朗的臉。

“嘿嘿,上當了吧!”趙曉霏正嬉皮笑臉地看著自己。“你看看你,怎麼一點教訓不長呢?”

何烏朗沒有回話,就在那老老實實地讓趙曉霏捏自己的臉,也不反抗。

捏著捏著,趙曉霏沒了心情,有些不悅地看著何烏朗。

“怎麼這副死出了?”趙曉霏坐在何烏朗的腿上,面對面地看著他。“你這樣讓我也生不起……氣來了……”

“你一哭,我哪還有心情?”何烏朗無奈地抱怨了兩句,說完頭撇到了一邊,

“哦……”

趙曉霏這才明白了何烏朗為啥不想再開玩笑了,便老老實實的從何烏朗的身上挪了下來,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副駕駛。

“何,不好意思啊……”

何烏朗仍舊沒有說話。

“那個,你要是生氣了,我給你道個歉!”趙曉霏看何烏朗還沒搭理自己,心裡面很是緊張,便上去拉了拉何烏朗的手。“何,對不起,我不該這樣開玩笑。”

趙曉霏聲音開始有些哽咽,看上去很害怕何烏朗真的動怒於她,似乎再在這種氣氛下待下去,馬上就要流出真實的眼淚。

何烏朗發現趙曉霏的眼角已經有了不顯眼的淚珠,心裡深處地那點火好像被它們澆上去了一樣,冷著的臉瞬間變得柔和了下來。

“哎呀呀!你別真的哭了。”何烏朗很是無奈,“你看你,總嫌我管你叫小哭包,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

何烏朗在趙曉霏坐下之後不再板著個臉,露出了一絲笑容。

笑容有些苦澀,但這苦笑還是叫趙曉霏感到了一陣安心。

“何,你這是?”

“生氣歸生氣,你要是真的哭了我反而要愧疚了。”何烏朗說完嘆了口氣,然後溫柔地握住了趙曉霏的手,語重心長地跟她說。

趙曉霏聽完何烏朗的話後也平靜了一些,說了說自己的心裡話。

“剛剛看你那樣,我還以為你要……”

“嗯?我要幹什麼啊?你真的惹我生氣了我都是拿你一點辦法沒有的。”

“唔……”

趙曉霏愧疚地低下了頭,語氣囁喏:“對不起啊,何,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下次在這樣……”何烏朗清了清嗓子,然後瞬間撲到了副駕駛上,壓住了趙曉霏,“我就撓你的癢!”

何烏朗話音剛落,就趁著趙曉霏低頭的功夫,把兩

隻手一下子伸到了她的胳肌窩裡,輕輕撓了起來。

僅僅是這麼兩下,就急得趙曉霏夾緊了胳膊,反抗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沒有哈哈哈哈哈做好準備呢!”

趙曉霏把兩條胳膊緊緊夾住,把胳肌窩護的死死的,但何烏朗的兩隻手卻像是鼴鼠一樣,從趙曉霏夾緊胳膊開始就瘋狂鑽洞,往她的胳肌窩裡鑽。

“咦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快點停下!”

……

半晌過後,何烏朗回到了駕駛,聽著趙曉霏在一旁的抱怨,看上去已經沒了一絲不悅的痕跡。

“真是的……下次再怎麼也跟我說一聲嘛。”趙曉霏打理了打理她剛剛在瘋鬧中弄亂了的頭髮,抱怨了男友兩句。

“不過看你不生氣了,那也值得嘍……”

“唉嘿,現在老婆大人不也已經不生氣了嘛?”“啊?”

趙曉霏這才反應過勁來,嘟囔了兩句。“你又欺負我……”

說完趙曉霏把頭撇到了一邊不再搭理何烏朗,但沒過多久,她的小腦袋瓜就又轉了回來,還有些擔憂地問何烏朗:“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了?”

何烏朗聽完後搖了搖頭,又補充了一句,“但以後還是儘可能不要這麼開玩笑了。”

“嗯……”趙曉霏聽到後默默點了點頭,繫上安全帶後卻還是有些緊張地看了眼何烏朗。見狀,何烏朗像往常一樣摸了摸趙曉霏的頭,並跟她又開起了熟悉的玩笑後,她這才勉強放寬了心。

“走吧,照片也拍了,朋友圈也發了,咱們先去北藥泉看看去吧。”

“好!”趙曉霏期待地點了點頭。

北藥泉、北飲泉、益身泉,擁有世界名泉之美譽,是世界三大冷泉之一。

傳說,曾有一名達斡爾獵人射傷了一頭野鹿,在他追蹤受傷的野鹿時曾親眼所見野鹿進入了一片泉水之中,獵人本以為那頭受傷的小鹿走投無路,才闖進了這池泉水之中,他便打算在池水邊慢慢等待,直到野鹿筋疲力盡後再下池捉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頭受了箭傷的小鹿竟然在池水中竟然慢慢痊癒了傷口,並健康的回到了林中。

倍感意外的獵人來到池邊,發現水池氣泡翻湧,他手捧清涼的泉水喝,發現這池泉水味道極其獨特,而且喝完之後疲憊也很快得到了緩解。

他想到了那頭痊癒的野鹿,便將打獵的見聞和泉水告訴了族人。

後來,這族族人用大石頭在池水旁做了標記,並把泉水的故事告訴了其他的百姓。這引來了眾多的達斡爾、鄂溫克族人白天前來打獵、飲水,晚上篝火狂歡。甚至有許多人跋山涉水,專程來到這裡飲浴療疾並在此棄石積山,以示丟病,種種活動,最後推動當成形成了一個地方性的獨特民俗節日——藥泉會。

這,就是北藥泉被發現的歷史。

何烏朗在景區停車場停完車後,跟趙曉霏抱怨了一嘴,說以前的停車還不收費,才剛過兩年就開始收費了。

趙曉霏聽完後嗤笑兩聲,她嗤笑何烏朗還是那麼的摳門,連兩塊錢一小時的停車費都受不了。

兩人走了幾步,中間還路過了一個三米高的火山模型,便走到了景區入口,入口是一個超大號的牌坊,花紋是常見的黃龍,色調較深,主藍綠兩色,最中間寫著世界名泉的行書。

“要是不說,我還以為這是哪個寺廟呢?”趙曉霏在跟何烏朗去售票處買票時

嘀咕了一下。

“這入口真的好像我老家城市裡的那種小寺廟,小亭子啊。”

“正常,畢竟這景區開了好幾年了,也一直就在那裡吃老本,景區也基本沒有修繕過。”何烏朗解釋道:“關鍵領導們還很不要臉地說是為了保護原生態環境呢。”

何烏朗說這話時壓低了聲音,好像生怕售票員聽到一樣。

但是這售票員大姐看著卻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在那裡像機器人一般地說著“門票二十、學生半價、老人小孩免費。”她說得時候頭都不抬,臉也沒個好臉。

在這之後,無論何烏朗再詢問這票是不是包含坐船的套票,還是隻有入場費,又或者問現在景區還能不能坐船。這售票員都是吱都不吱一聲,就擱那裡自顧自地看起了手機。

“這服務態度……真就好幾年都沒轉變過來啊。”何烏朗心裡埋怨道。

之後,何烏朗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身後,確認沒有其他人買票,不耽擱其他人時間後。陰陽頓挫地跟趙曉霏說了一大堆話。

“聽到了嗎?大學生半價。快,把學生證拿出來。”

“你有病啊?”趙曉霏給了何烏朗一個白眼,“我都畢業快一年了,你讓我拿學生證?”

“這不還沒滿一年嘛,快找找,說不定有用呢。”

“你咋知道還能用啊?”

“不知道啊?所以問問這位大娘?”聽到何烏朗這句話,這位半老徐娘才抬起頭,很不高興地瞪了兩人一眼,還有些更年期發作般地問了一嘴:“你倆到底還買不買,別耽誤別人時間。”

(哦,對了別誤會,半老徐娘重點是半老,徐娘是因為這個大娘工作證上真的寫得姓徐。)

被售票員瞪了一眼後,趙曉霏因為膽子小,看著有些害怕。

但何烏朗卻仍然不緊不慢,拍了拍趙曉霏的肩膀,然後大拇指指了指身邊的空氣。

“看到沒,得快點找了,不然身後這位大爺都著急了。”

趙曉霏順著何烏朗所指的方向回頭看,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看著何烏朗的無實人表演,售票員有些輕蔑地嘲笑了兩聲,依舊頭都不抬,也因此沒看到何烏朗在趙曉霏回頭的一瞬間,嘴巴的一撅一咧。

“那我找一下電子的吧,學信網應該也能用。”說完趙曉霏掏出了手機。

“慢慢找,不著急。”

“你們兩個煩不煩人,到底買不買票,不買票就滾!”

“咱,我們買票耽誤身後的‘大爺大媽’了,還是耽誤耳朵不好的大娘您玩手機了?”何烏朗見售票員逞起兇,也終於不再藏著掖著,也有些不滿地反駁了起來。“剛剛問您一嘴景區現在還能不能坐船,你連搭理都不搭理一聲,我還能體諒您耳朵不好。現在叫您一聲大娘,你就聽得到挺清楚了,現在又嫌我們在這找個學生證耽誤您了?”

“你愛買不買,愛來不來。”這售票員大娘脾氣也漸漸大了起來,一個勁地擱那裡吼,“我現在就說了,你倆就收全票,不然就滾。”

趙曉霏被售票員這氣勢嚇得拿著手機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人也下意識地挨何烏朗更近了些。

“別怕。”何烏朗見狀小聲安慰了一下女朋友,然後從一臉嚴肅又變成了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樣,譏笑地問了售票員兩句。

“那你是老闆娘了?我去年來這可是特意問過景區期限的,現在你說改就改?”

“怎麼的!我說是啥就是啥,我現在就說不

給你倆票了,你兩個毛都不全的小孩給我趕緊滾蛋。”

“何……”趙曉霏有些擔憂地看了何烏朗一眼。何烏朗見狀,一隻手握住了趙曉霏的手,另一隻手則拿起了趙曉霏的手機,把鏡頭又像四周和售票窗口對了對。

“你說叫我們滾是吧,你的那些話我們剛剛可都錄下來了。要不我們倆現在滾到旅遊局去,跟李局長說說?”

說完何烏朗向售票員晃了晃手機,給她放了放視頻,視頻裡的售貨員在那裡大聲叫喊,並且很多不中聽的話都錄了下來。

售票員聽完後果然安靜了下來,但是看向兩人,尤其是趙曉霏的眼神卻變得更加凶神惡煞,嚇得趙曉霏有些害怕地躲到了何烏朗的身後。

“還有,學信網剛剛也找到了。你說買全價票我覺得可不合適,給我們倆半價票。”

說完何烏朗按住了學信網上那幾個相對重要的信息,給更年期綜合徵已經“平穩”下來的售票員看了看,照片裡的趙曉霏和站在她眼前的完全一樣,售票員也沒話再反駁,接過了二十塊後給了一個半價票。

“咋?就一張,我的呢?”何烏朗很不滿意地問。“我倆是同一級的,還用我把我的也給你再找一找給你看看嗎?”

售票員聽到後有些不耐煩地又拿了一張,有些不耐煩地嚷嚷了起來,叫兩人快走,何烏朗再問包不包含項目,售票員就很煩躁地說了句不包括,說裡面坐船啥的都單收費,還說他這種買門票都扣半價的窮鬼,就算問完也不會帶女朋友也不會坐。

“呵呵……我不坐船是因為在這地方就性價比不高,還人身攻擊上了。”何烏朗在過景區通道後站了一會兒,跟趙曉霏抱怨了兩句。“曉霏,咱們要是坐船可以到溫泊去做,在這裡做確實不值當。”

“你也真是的!幹嘛非要跟這種人見識嘛……不理她不就完了?”趙曉霏從通道過來後看著有些不高興,似乎是覺得何烏朗剛剛做得事情還是太過了。“說不定人家也是工作壓力太大……”

趙曉霏又想到了那售票員就擱那裡看手機,覺得好像她也沒什麼工作壓力之類的。

“那你不也還是跟著我一起做壞事情了,老婆大人?”何烏朗說完颳了一下趙曉霏的鼻子。“視頻再怎麼也是你錄得,可別把事情全攬我一個人身上啊。”

“你要是這樣我以後不向著你了。”何烏朗的話叫趙曉霏有些臉紅,同樣也有些不滿,便背過了身去。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何烏朗見女朋友生氣了這才安慰了兩句,“都到景區了,看看景色,就不要生氣了嘛。”

趙曉霏還是不言語,看上去剛剛的事還是沒有過去。

“哎呀,不要生氣了。看,接骨木!”

何烏朗指向了景區剛進來,就能看到的一棵接骨木灌木叢,趙曉霏好奇地看了過去。

然後她又看到何烏朗上前去,從地上撿來了一棵樹枝,對著她揮了揮。

“好了,現在我可給你的不開心全都趕走了,你可不能再生氣了,來笑一笑。”

趙曉霏還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表情很是呆萌。

“哎呀!給我點面子嘛。來,再試一次。水逆退散!否極泰來!”

趙曉霏聽到後這才噗嗤笑了兩聲,她笑著說何烏朗真是幼稚,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施起魔法了。

“關鍵你還又喊個西方的水逆,又喊箇中國的轉運,你這是哪個魔法

流派啊?”

“管啥呢,你開心了不就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趕緊走吧!”說完趙曉霏主動上前,拉起了何烏朗的手,拉著他繼續往遊覽方向走去了。“再不走撅你魔杖了?”

“那還是趕緊走吧!”何烏朗聽到後也忍不住笑了笑。

“話說你剛剛說什麼李局長,你還認識當官的啊?”

“不認識,我唬她的。”何烏朗說:“再說,怎麼著這也是我老家,知道個什麼‘大官’姓啥的也沒多難嘛。”

“你真行。”

“嘿嘿……”

“對了,你還白嫖了人家景區十塊錢吧。”

“十塊錢嘛,當咱們的精神補償費了唄。”何烏朗開了個玩笑,“那老婆大人要是介意,待會我塞功德箱唄。”

“也不是十塊錢的事情嘛,就是覺得佔小便宜不好嘛。”

“好、好、下次聽老婆大人的,肯定不會了。”

……

走進景區,兩人首先經過了一條不太長的步行道,道的兩邊種著本地常見的樹,除了門口迎客的接骨木,還包括柳樹、榆樹等很常見卻又鬱鬱蔥蔥的樹,讓景區內的整個環境在晴天下顯得很是悠閒。

再走上一段道,兩人又路過了一個牌坊,配色與景區大門沒太大差異,但是卻要小上好多,上面寫著“蘭身園”

牌坊下有一養猴老人,帶著他的兩隻“美猴王”,可以給遊客拍照,一個動作十塊錢。

趙曉霏早就聽說過各類猴子:如峨眉山、南灣猴島等地猴哥們臭名昭著的故事,以至於她看到猴子後,竟先下意識地躲了開來,並沒有被兩隻正在躺平的猴子(一隻正躺在老人懷裡,一隻躺在旁邊的地上)的平靜模樣所欺騙,而跑去觸摸。

“咋了?”何烏朗看到趙曉霏躲閃的模樣後,嘴臉上揚,淺笑道:“你不是很喜歡小動物嗎?怎麼看到猴哥還跑了?”

“猴子嘛,怕撓人……”

養猴老人看到人來了,也慈祥地笑了笑,跟兩人講了講拍照的價格。

“試試吧,別害怕。”

“你就在那慫恿我,你咋不拍?”

何烏朗聽完蹲到了地上,伸出了一隻手。

“我都不知道拍過幾次了,它倆不認識我,我都認識它倆了。”

說完何烏朗很是膽大的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隻正躺在地上的猴子。

“這隻,叫歡歡。”

被叫做歡歡的猴子看上去還真有點怕,卻又不撓人,就是擱那裡無措地往後退了退,最後真上去握了握手。

這叫本來還在一旁不斷提醒何烏朗要小心地趙曉霏稍微安心了些。

“但這只不叫歡歡,叫快快,我懷裡這隻才是。”老人說完看到了那個大小夥子尷尬的笑。跟一旁稍微膽大了一點的閨女一塊笑了起來。

“閨女,不用怕,它們不敢撓人,撓人它們今天就沒飯吃了。”

“是啊,還是拍一張吧。”何烏朗也跟著說,最後湊到了耳邊,“關鍵都摸人家的猴了,搞得這麼自來熟,我現在轉頭走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就怪你手欠。”趙曉霏嗔怪了一句,然後跟老人點了點頭。

下一秒,那隻躺在懷裡的猴哥,到一邊拿起了小金箍棒,僅一隻手就很輕車熟路的順著旁邊牌坊爬了上來,然後跳到了趙曉霏的肩膀上,做了個扛棍式。

猴子踩到肩膀上後,趙曉霏看上去仍舊很是緊張,以至於何烏朗拍照時,她笑得都顯得有些勉強,甚至有

些不敢動彈。

看到趙曉霏這副強顏歡笑的樣子,何烏朗忍住了笑意,然後給她拍了兩張照,之後,把錢遞給了肩膀上的猴子。

那小猴看到了何烏朗手中的錢後,也很是熟練的接了過來,然後跳下了趙曉霏的肩膀,回到了老人身邊。

直到猴子下來後,趙曉霏才放鬆了下來,想到剛剛拍照時那奇怪的感覺後,還忍不住地想笑。

不僅有蘭身園,還有蘭身亭,兩人再走幾步就到了亭子裡,亭子裡供著一位聖水女神的神像,下面有石刻,刻了女神的名字和故事,是達斡爾族的故事。

“又是悽美的愛情故事呢。”趙曉霏看完後跟何烏朗說。“跟你來的路上講得小鹿和獵人的神話也很像呢。”

何烏朗看完後也同樣認為,卻忍不住地吐槽了兩句。

“為啥民間總是這種悽美的愛情故事啊?難道就沒有一人掙錢一人花,當單身狗快活瀟灑一輩子的神話人物嗎?”

“何,你不僅想當巫師,還想當濟公啊?”

“……”何烏朗聽完後,沉默著往後退了兩步。

結果碰到了亭子的門檻踉蹌了一下。

“沒事,咱們還是趕緊去泉眼那邊看看吧!”

看到何烏朗這搞笑的反應,趙曉霏噗嗤笑出了聲,然後跟了上去。“咋?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找個樹枝,再幫你買個扇子,你一手一個,出家當你中西合璧的法師去!”

何烏朗聽到後咧了咧嘴,說道:“你就這麼想給我趕出家門啊!沒門!”

蘭身亭的左邊再沒多遠就是泉眼和取水處,泉眼被景區保護在一個石井裡,井的外圍是一個小木亭,走上前去,透過井可以看到泉眼,但因為井內還有燈和玻璃板保護,叫遊客很難把泉眼看個仔細。

“看到了嗎?”何烏朗跟趙曉霏一起在井邊看泉眼,但因為玻璃板蹦滿了水滴,看得並不清晰。

“沒有。”趙曉霏像撥浪鼓一樣搖了搖頭。

旁邊有一老頭,路過的時候還很沒情商,說了句二人不看井。

何烏朗和趙曉霏聽到後面面相覷,但也被這一句話打攪得離開了井邊。

“這大爺嘴真貧……”何烏朗離開了亭子後抱怨了一句,“我是那麼壞的人嗎?”

“不是。”趙曉霏也搖了搖頭。

泉眼的周邊有好幾個水龍頭,還有刻成大象狀,踩底下踏板會噴水的出水口,以及另一個井狀的噴水口,裡面的水都來自那個泉眼。

井狀的噴水口人最多,趙曉霏在靠近前本以為這真的是口井,靠近了才發現這“井”淺得厲害,主要就是接水用的口,周圍擠滿了人。

“老婆,帶瓶子了嗎?”

“吶!”趙曉霏把自己的保溫杯遞給了何烏朗後,讓何烏朗到井邊接了滿滿一杯的泉水,何烏朗一邊接一邊還跟身後的趙曉霏說:“這個景區的門票基本價值就在這個礦泉水上了。”

“啊嘞?”趙曉霏聽到後,有些好奇地接過了保溫杯。

看著保溫杯裡的水,再聽何烏朗還在那不停地告訴她這水的名氣和價值,趙曉霏竟然真上了當,想都沒想,還很嚴肅認真地品鑑一下,根本沒有注意到何烏朗那快按耐不住的壞笑。

然後,趙曉霏露出了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

何烏朗隨後便是一副計劃得逞的表情。

“什麼味道啊?”何烏朗壞笑著看了看趙曉霏,自己也用塑料瓶接了一整瓶水。

“好多氣……味道,說不上來…

…”趙曉霏喝得直皺眉頭。“感覺有一股鐵鏽味,然後還有點像……”

“一點甜味都沒有的雪碧?”

“還有點像屈臣氏的蘇打水,但比那還難喝……”趙曉霏看著保溫杯裡接得滿滿當當的水直搖頭,似乎有點後悔接那麼多。

“雖然難喝,但是這水還是很棒的哦。”何烏朗說完也喝了一口,“還能輔助治胃病呢。”

“這……”趙曉霏聽完後思考了一會兒,心裡想著,既然來了,而且都說這麼有價值,不如都喝了吧。

然後在兩人繼續參觀的路上,趙曉霏到最後還是皺著眉頭,把水喝光了,喝得時候,何烏朗還在那勸她,跟她說不喜歡就算了嘛。

“來都來了,還是都喝了吧……”

趙曉霏的話叫何烏朗淺笑了一下,帶她看了看周邊的風景:碧色的湖水、質地堅硬卻呈現波紋狀的火山岩、還有藥泉瀑布。

“藥泉瀑布到了冬天都不會凍上,水也清澈得多。”何烏朗指向了不遠的瀑布,卻讓趙曉霏在看到瀑布後吐槽了兩句。

“這瀑布也太矮了吧?”趙曉霏說:“怎麼看著還沒我高?”

“不能以貌取瀑布嘛。”

“哼哼~”趙曉霏輕哼兩聲,拉著何烏朗到瀑布邊上又拍了一張照。

拍完照,兩人沒走兩步,趙曉霏卻突然感到了一陣腹痛。

“怎麼了?”何烏朗關心地問道。

“肚子,有點疼……”趙曉霏捂住了肚子,“但是疼得也不是太厲害,還能繼續走。”

何烏朗見周圍沒人,幫趙曉霏輕輕揉了揉肚子,然後輕笑了一聲,說她是泉水喝多了。

“都說了不喜歡就算了,你看你喝那麼多。”

“我不是覺得不喝完浪費嘛……還有為什麼我喝多了肚子還疼了。”

何烏朗把兜子裡,自己用塑料瓶接得泉水拿了出來,給趙曉霏看了看。

趙曉霏一看,大概一個小時前還很清澈的泉水竟然變得有些渾濁,看上去佈滿了鐵鏽。

“水怎麼?”趙曉霏有些驚訝,又想到自己喝了那麼多,看上去有些發慌。

“這水的礦物質太過豐富,所以放一放就沉澱成這樣了。”

趙曉霏又想到自己剛剛喝了那麼多,感覺肚子都更疼了些。

結果何烏朗卻又那麼壞心眼,明知道姑娘家家都害怕了,還要嚇唬人家,什麼喝多了得結石、牙齒還會變黑。

何烏朗越說,趙曉霏臉色越陰沉,最後看向何烏朗的眼神變得都有些憤恨,彷彿在質問何烏朗,把自己從這麼遠帶過來就為了害她。

看到趙曉霏被氣得已經眼角帶淚後,何烏朗這才變得逐漸老實下來,話變得有些語無倫次,但還是趕緊走上前去,給趙曉霏擦了擦眼淚。

“你這淚點可有點太低了啊?”何烏朗幫趙曉霏抹乾了眼淚趕緊好聲好氣地哄了起來。“就開個玩笑,你都能跟我急眼啊?這泉水沒有問題,要真這麼邪乎,我從小喝到大還能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啊?”

“那肚子疼……”

“就是這水太涼了,你還喝那麼多。”何烏朗說完又揉了揉趙曉霏軟軟的肚子。“下次少喝點,別再涼著了。”

趙曉霏這才重新露出笑容。

“不僅是小哭包,還是膽小鬼,膽子小成這樣。”何烏朗說完又忍不住掐了掐趙曉霏的臉,“成天還傻乎乎的。”

“我是因為相信你才害怕得嘛!”趙曉霏聽到後很是氣急敗壞,“那你是騙子!動不動騙人家!”

……

兩人最後經過了一片玄武岩密佈的平原後離開了北藥泉景區,準備去離北藥泉只擱著一個馬路的南藥泉,南藥泉和北藥泉之間有個地下的行人通道,在兩人通過的道上,趙曉霏仍然一個勁地在那裡調弄何烏朗。

“你有本事也全喝了”趙曉霏在那裡忍不住地嘟囔,“打那麼多水,你也全喝了。”

說完趙曉霏從何烏朗的衣兜裡夠出了那半瓶已經沉澱了的泉水。

“哎呀,你鬧啥?”何烏朗拿趙曉霏很是無奈,看著肚子剛剛好就鬧騰了起來的趙曉霏。

“人家可都喝完了,本地人接了那麼多怎麼都不喝,都浪費了啊?”

“我那不是想給你看一下這泉水沉澱了啥樣嘛……沉澱了怎麼喝?”

“哼,那你還接那麼多?浪費~”

“可不是浪費啊,這水我還能用來施法呢!”

“噗嗤……這水沉澱了就是你施得法是吧,何大法師。”

“那……也是!這是大自然的魔法嘛。”何烏朗說完擱那裡幹眨眼,然後把水瓶從趙曉霏手裡奪了回來,“先給我留著,我還能騙你不成,等待會我再給你施個法啊!”

“你說得!要是你再騙我就打你了!”

“真暴力。”何烏朗撇了撇嘴。

……

本地人常說,北泉喝水,南泉泡澡。

南藥泉,與提供優質飲用水的北藥泉不同,泉水功效側重調節神經系統,主要提供了泡冷泉的場地。

南藥泉景區門票更貴,兩人買票時看票價看得直呲牙,卻還是想著來都來了,就買票進了景區。

進入景區,首先看到的是大幫的人,不少是大爺大媽都帶著一個盆,在那裡接水,接完水後,都在景區裡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就躺在了地上,把後腦勺泡在了泉水裡,也有很多的人打完水後主要是用來泡腳。

“呃,咱們兩個……好像沒有帶盆……”趙曉霏搗鼓了兩句。

“沒事,我自有辦法。”何烏朗跟趙曉霏說,“實在不行,也可以去公共的池子泡一泡嘛。”

“啊?哦!”

走了一會兒,兩人果然看到了一個大水池,臺階由木頭做成。

趙曉霏沒有多想,何烏朗幾句話的功夫,就叫她把涼鞋脫了下來,光著白嫩乾淨的腳丫試著去踩了踩水,結果腳丫子剛一伸進去,就涼得她倒吸了一口氣。

“涼!”趙曉霏趕緊把腳從池水中拔了出來,踩在了被太陽曬得熱乎的臺階上去,一邊晾腳,一邊還有些幽怨地看著何烏朗。“這也是冷泉啊?”

“不然呢?”何烏朗看到趙曉霏的反應後直拍腦門,“改著你這麼著急下去還以為泡溫泉呢?”

“我看其他人都若無其事地下去了,還有人直接全泡在裡面了,還以為是溫泉呢!”

“大熱天,涼水泡個腳不也挺舒服嗎?”

說完何烏朗還有些使壞地輕輕推了推趙曉霏,想給她再推下水。

“舒服個大頭鬼啊!涼得直刺骨!”趙曉霏看何烏朗使壞也跟著有些急眼,“還有那大爺說得對,我看你真就是個壞人,要推我下去。”

聽到趙曉霏的抱怨,何烏朗尷尬地撓了撓頭,這才收了收。

剛一收手,趙曉霏趕緊稍微往後退了退,站到了何烏朗的身後,趁何烏朗一個不注意,直接光腳丫蹬了何烏朗一腳,給何烏朗的屁股上蹬出來了一個腳印形的水漬。

換做平常何烏朗絕對能站得住,但因為臺階上的水太多,加上何烏朗當時正好站姿不穩

,這一腳下去,何烏朗直接踉蹌著下了水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何烏朗跌入了水中。

“你也好不到哪去!”何烏朗在水裡大喊了一句,然後打了個噴嚏。

看到周圍正在鬨堂大笑的其他遊客,以及正在冷泉裡自閉的何烏朗,趙曉霏臉紅得直髮燙,不敢再看何烏朗此時的神情……

“對……對不起啊……”等何烏朗從景區的換衣間出來後,趙曉霏趕緊走上前去,一副後怕的表情看著他。

何烏朗對此沒有任何表示,默默蹲了下來,把趙曉霏扛了起來,一副要把趙曉霏也撇進去的表情。

“呀——啊!別這樣,何!老公!放我下來!”

何烏朗此時卻表現得像個機器一樣,不說話,仍舊扛著趙曉霏往冷池跑。

“別別別!我就這一身衣服啊!饒了我吧!”

何烏朗這才放下趙曉霏,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讓他顯得有些好笑。”

但這時候的趙曉霏可笑不出聲來,他知道何烏朗可能並不太生她的氣,但一定不會放過把她扔下去的機會。

“來都來了,總該下去泡泡嘛,阿——嚏!也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不然的話,白來一趟了。”說完何烏朗找地坐了下來。“不全身泡一泡,也可以泡泡腳嘛。”

“太涼了嘛……”趙曉霏坐下來後也有些嬌羞地貼在了何烏朗身上,她怕何烏朗太冷,覺得這樣能讓何烏朗溫暖一點。“你看你下去後再上來都直打噴嚏,人家怎麼受得了嘛~”

“這樣的話我去給你打點水,然後放一會兒?

泡的話就不用怕水沉澱之類的事了,等水稍微曬溫一點你再洗?”何烏朗看趙曉霏怎麼都不願意下去了,就提議打點水,然後再洗一洗。

“可我們都沒有帶盆,用什麼接水啊?”

“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趙曉霏聽完何烏朗的話,歪著個脖子,好奇地看向了他。

過了一會兒後,趙曉霏臉紅著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泡在塑料袋接得泉水裡。

何烏朗看著卻並不尷尬,還很滿意地給趙曉霏洗著腳,不時地扣一扣她的腳趾縫,叫她總是忍不住地嬌笑。

“何…你認真的?”

趙曉霏兩隻手提著塑料袋的提手,忍不住地環顧四周。

每次有人路過他們的時候,都會看他們一眼,然後很快也就回過了頭,沒怎麼看。但趙曉霏堅信別人在笑話他們。

“那沒辦法,誰讓咱倆沒有盆啊,還有提溜住啊。”話音剛落,何烏朗輕輕撓了撓趙曉霏的腳心,弄得趙曉霏咯咯直笑。

“但是,好羞恥……”趙曉霏害羞地不止是自己提著塑料袋洗腳顯得有些奇葩,更關鍵的是透過塑料袋,何烏朗怎麼玩弄她的腳,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會被別人看到的吧……”趙曉霏輕聲提醒了一句,何烏朗卻並不給面子,輕輕按了一下趙曉霏的湧泉穴,害得趙曉霏忍不住地叫了一聲。

“怕什麼?選得地方人又不多,也就偶爾路過兩個人。再說了,現在你還能有我丟臉啊,我剛剛可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你踹下去了。”

“報復心強……哈哈哈哈哈別啊!哈哈哈水要撒出來哈哈拿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報復心強?這才叫報復心強……來,腳先拿出來。”

趙曉霏聽到後很不情願,但又害怕這個混蛋用更可惡的手段報復自己,便只好乖乖聽了命。

“兩隻腳的腳趾都張開,對都張得大

一點。”

趙曉霏捂著臉,把兩隻腳的腳趾都張了開來,叫腳趾之間的縫隙都抻了開來。

“對,保持住啊,我換水回來之前保持不住可就繼續撓你腳心了。”

“哼,霸道……”

又這麼換了兩個來回的水後,趙曉霏的每隻腳的腳趾都被何烏朗洗了個乾淨,並且還一陣清涼,讓趙曉霏感覺很是舒服。

然後,趙曉霏躺在了草地上,把兩隻腳都放在了何烏朗的肚子上,叫這兩隻腳丫都曬起了太陽。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太陽愈加火熱,把趙曉霏的兩隻腳丫都曬得暖烘烘的,讓她感到了一陣舒適,躺在草地上忍不住地呻吟了兩聲。

“舒服了?”何烏朗也躺在地上感到很是舒適,把玩起了趙曉霏的腳丫,感覺這會兒老婆大人的腳變得比之前還要柔軟滑嫩。

“哼~拜你所賜,舒服了~”趙曉霏在草地上打了個滾,把腳丫從何烏朗的肚皮滑到了他的脖子那裡輕輕蹭了蹭何烏朗的臉。“不嫌棄我吧?”

“怎麼可能?”說完何烏朗輕輕提起了趙曉霏的腳,看了看趙曉霏的腳背。

陽光恰好穿過了趙曉霏的腳趾,曬到了何烏朗的臉上,讓何烏朗看到了手中本來雪白的尤物,變成了一個彷彿半透明,並微微泛著橘紅色的珍物,這個迷人的橘紅色只要輕輕一捏,就變得又大了一片,在何烏朗眼裡像太陽光一樣好看。

“看上去還有些可口啊……”何烏朗看著趙曉霏洗乾淨後肉感十足,並泛紅的玉足,嘟囔了一句。

一句話,叫趙曉霏也從睏意中醒了過來,看了看自己的愛人。

“可口?”

“是的呢,可口。”何烏朗又把趙曉霏的腳脫了起來,用她們來回遮了遮太陽。“能讓我再親一親嗎?老婆大人。”

“哼~大庭廣眾的……”趙曉霏羞紅了臉,現在周圍沒人,趕緊親一親,讓人看到了跟你沒完。

何烏朗得到了許可後也微微笑了笑,看上去很高興。

不久,本來還無奈地乾瞪眼的趙曉霏突然臉紅地眯起了眼,感到腳底傳來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感到動彈不得。

歇息了一小會兒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兩人出景區回到車上後,趙曉霏問了何烏朗一句。

“吃飽了嗎?”

“心情飽(滿)了,肚子還很餓呢。”

“我也餓了,吃了人家的豆腐,趕緊請人家也吃頓飯吧!”

“那我請你吃豆腐啊?”

“吃誰的豆腐?”

“不是指那個豆腐,是我們當地的特色,泉水豆腐了。”

趙曉霏想到了今天上午喝得泉水,想到了那股鐵鏽味。

“真的沒問題嗎?不能又一股鏽味吧?”趙曉霏很信不過何烏朗。

“不是,泉水豆腐用得是另一個泉水了,跟我走吧,你絕對會滿意的。”

“那我信你!帶我吃點好的去。”

何烏朗交了八塊錢的停車費後,把車開出了停車場,兩人回到市區後,何烏朗帶著趙曉霏直奔一家老店而去。

……

兩人的目的地是一家叫“王毛驢”的飯店,飯店做的礦泉豆腐相當出名。

兩人來吃飯時正是飯點,人還不少,他們便在一樓隨便找了一桌坐。

“可惜了,沒有包間,可能會吵一點。”何烏朗莫名遺憾。

“哼~得了吧,你是覺得不在包間沒法下手,不能撓我腳心了吧。”何烏朗那充滿遺憾的表情叫趙曉霏很不滿意,直接指出了何烏朗的那點小心思,把何烏

朗尷尬地說話都變得支支吾吾。

這還沒完,趙曉霏緊跟著補刀了一句:“至少某人還要面子呢,沒想著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動腳呢。”

說完趙曉霏又在桌下踢了踢何烏朗,兩條腿夾住了何烏朗的一條腿,叫何烏朗臉紅卻又無言以對。

“哎哎!我都請你吃飯了,就給我點面子吧。”過了一會兒,何烏朗轉了轉頭,彷彿在暗示趙曉霏一般,“有服務員來了。”

服務員不知道面前的年輕情侶,看上去正滿臉微笑的接過菜單,實際在桌子下面,兩人正擱那打得正歡。

何烏朗把手中的菜單簡單瀏覽過後,就遞給了趙曉霏,說自己只點了一個礦泉豆腐和鱘魚豆腐,剩下的叫她來點。

“啊?我點嗎?”

趙曉霏在南方待慣了,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到吃些什麼,覺得就隨便點個菜好了。

結果一看到菜單,她整個人都傻了,輕聲唸了念菜品名。

“豆腐餃子、漢堡小豆腐、太極豆腐羹、豆腐丸子湯……會跳舞的豆腐?”趙曉霏又看了眼菜單的背面,看到又一堆豆腐後,有些尷尬地把菜單給了服務員。

“那個,我就來個鍋包肉吧……正好你也愛吃。”趙曉霏說完還幫何烏朗扯了下掀起來的衣領子,好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

等服務員走後,趙曉霏這才好意思湊到何烏朗的耳邊,輕聲問何烏朗,問這家店怎麼一半的菜都是豆腐。

“還有,剛剛還有個豆腐冰激凌呢,所以這家店真就都是豆腐啊?”

“嗯吶,要麼我說請你吃豆腐呢,再說這家店不自己都寫了豆腐美食店嘛。”何烏朗對趙曉霏的反應毫不意外,輕飄飄地回答了趙曉霏後抻了個懶腰。

“不然,吃你豆腐啊?”

說完何烏朗像是在表示什麼一樣,瞟了一眼桌下,擺出了一副無語的表情。

“你要是再不鬆開可就別說是我欺負你,當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了。”

趙曉霏這才明白了何烏朗的意思,趕緊把夾著何烏朗的腿鬆了開來,往後面收了收,放過了他。

“嘿嘿……”趙曉霏臉紅地笑了笑。

過了好一會兒菜才上齊,兩人也迫不及待地動了筷。

礦泉豆腐味道清甜,並帶著一股奶香味、鱘魚豆腐的豆腐很好的吸收了魚湯,味道鮮美,魚肉更是燉得綿軟滑嫩,吃到嘴裡像豆腐一般卻又更鮮、鍋包肉比起其他飯店倒沒有什麼新意,卻也做得很是地道。

看著桌對面的趙曉霏吃得開心,何烏朗的心情好了許多,食慾也跟著好了許多。

“哎哎!可別跟我搶啊,上次一起下館子我都沒吃多少,這次可給我留點啊。”何烏朗見搶不過趙曉霏,乾脆翻起了舊賬。

“那你打包回賓館再吃唄。”趙曉霏也開了個玩笑。“咱們上次吃飯就是這樣哦。”

“嘶~那你多吃點,這回可帶不回去,你儘量給它們吃精光啊。”

趙曉霏聽完何烏朗的話,給何烏朗夾了一塊鍋包肉,放到了碗裡。

“你也多吃,這兩天你也辛苦了。”

“哎呦,會疼老公了?”何烏朗感慨了一句,叫趙曉霏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容很是燦爛。

“但每天可還是十分鐘啊,規矩不能變。”

何烏朗哪壺不開提哪壺,趙曉霏聽到以後很快變了臉,還白了何烏朗一眼。

然後趙曉霏很細心地把盤裡鍋包肉上的薑絲和蘿蔔絲一點點的全都挑了下來,全都夾到了何烏朗的碗裡。

“

多吃點菜,營養。”

“白眼比豆腐還白,翻臉比翻書還快……”何烏朗心裡吐槽了一句。

趙曉霏聽到後也吐了吐舌頭,說沒給他夾魚骨頭幫他補鈣就開心著樂吧。

何烏朗聽到趙曉霏的話後,真的夾起了鱘魚的脊骨,放到嘴裡嚼了起來,一邊嚼一邊看著趙曉霏滿臉震驚的表情。

“這能吃啊?”

“不然呢?”說完何烏朗起身去上了個廁所,看上去一臉得意。

也是在他上廁所的那一會兒功夫,趙曉霏動筷子把盤裡的魚骨頭都夾到了何烏朗的碗裡。

等何烏朗回來之後,看到碗裡縱橫交錯的魚骨頭,他陷入了沉思。

稍後,何烏朗像機器人一樣抬起了頭,一臉無語地看向了趙曉霏,看著後者憋不住笑卻還在那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你餵狗呢?”

何烏朗的一句話逗得趙曉霏瞬間卸下了偽裝,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如銀鈴,帶著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愉悅。

看著喜笑顏開的女友,何烏朗先是氣得直呲牙,然後他突然覺得自己襠下一熱,被一陣熟悉的溫軟所包裹。

“不要生氣了嘛……”趙曉霏聲音很輕地說,桌下的動作卻更厲害了些。

何烏朗一開始還有些害躁,心裡想著大庭廣眾的。直到後來,他感覺到趙曉霏用腳又在他的肚子上畫了個愛心,才在她柳眉彎彎的笑容下也臉紅地露出了微笑。

何烏朗吃飯速度比較快,尤其是下面還有對尤物在勾起他的情慾時,哪怕多解決了一堆魚骨頭也很快吃完了飯,椅子往前挪了挪,然後靠在椅背上望起了天花板,享受著趙曉霏的足藝按摩,同時還感覺腮幫子裡還有零星的骨頭渣子,讓嘴裡沙沙的。

“下午去老黑山和石海吧。”說完何烏朗從椅子上直直地坐了起來,往桌下輕輕一撈,抓住了一隻再調皮的小傢伙,在它的小肚子上撓了撓。

“……!嗯嗯!”趙曉霏一邊還吃著東西,一邊要忍著何烏朗突然撓她腳心,只能緊緊抿上了嘴,點頭輕嗯兩聲,防止突然笑噴了出去。等嚥下了飯後,趙曉霏在何烏朗愛撫自己的腳時突然想到了自己只帶了雙涼鞋,問了一下山抖不抖,會不會穿涼鞋不好爬。

等嚥下了飯後,趙曉霏又想到了自己只帶了雙涼鞋,問了一下山抖不抖,會不會穿涼鞋不好爬。

“不抖,溜達著慢慢爬就行。”何烏朗說著突然在趙曉霏的腳心窩上快速劃了兩下,癢得趙曉霏突然哆嗦了一下。“你不試圖爬火山口就不抖。”

“哦~”趙曉霏白了何烏朗一眼。

何烏朗衣兜裡的手機響了,是他的母親打過來的。

一下子兩人都安靜了一些,尤其是趙曉霏,明明跟她關係不大,她卻莫名停止了動筷,還很是緊張地看著何烏朗跟家裡打電話。

何烏朗趕緊先把趙曉霏的腳先放生了,接通了電話。

“喂?嗯,前天晚上回來的。”

何烏朗剛開始表情帶著一絲不解,隨後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又平靜了下來。

“對,我們兩個在烏德泠池呢。”

何烏朗沉默了一會兒,趙曉霏能看出來是因為阿姨說了很長一段話。

“我們都吃完晌午飯,找到賓館了嘛。”何烏朗表情變得很是尷尬,“而且去了也主要就是坐著,說不了啥嘛,還給老人添亂……”

何烏朗又是一陣沉默,在聽母親說話的時候何烏朗的表情愈加為難。在

母親說完以後趕緊補充了一句。

“那什麼,要不我和曉霏再玩一天,後天去找我爺我奶吧……嗯!好。”

何烏朗掛斷電話後,拍了拍腦門,像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我就應該給發得那條朋友圈設置下可看範圍的。”何烏朗說完抿了抿嘴,表情像吃了苦瓜一樣。

“何,阿姨說什麼了?”看著何烏朗那窘迫的樣子,她知道大概是阿姨跟何烏朗說了什麼。“是不是跟我有關啊……”趙曉霏憂心忡忡地補充了一句,她想到自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半年,何烏朗家或許已經對她充滿了意見。

“我媽想讓我去看看爺爺奶奶,說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何烏朗說完嘆了口氣,補充道。“爺爺奶奶對我很好,我也真的很愛他們。但是……但是我每次都不知道去了說些什麼,只能在炕上乾坐著……”

“嗯……”趙曉霏大概能理解何烏朗什麼心情。

“今天下午的行程可能要發生些變化了,我待會想先去藥泉山求個平安扣給兩個老人……曉霏,你會不會介……”

“嗯?怎麼會!”何烏朗還沒說完,趙曉霏就趕緊搖了搖頭,“不耽誤的,正好就去其他景區看看了嘛!”

說完趙曉霏還衝何烏朗笑了笑,調侃何烏朗居然把自己當外人了。

“幫助老公不是應該的?”趙曉霏說完後表情很是驕傲。

何烏朗聽到趙曉霏的話後卻是苦笑了一下,然後看上去有些試探得問了一句問趙曉霏此話當真?

“當真!”

何烏朗聽到後舒了一口氣,然後又接著說:“然後我不是跟我媽說去了也不知道幹什麼,還添亂嗎?”

“嗯嗯。”

“所以……”何烏朗輕輕咳嗽了一聲,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繃不住,“我媽說那就把你也叫上嘍,說讓老人看看孫媳婦了。”

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還以為何烏朗在跟她開玩笑,但是何烏朗卻搖了搖頭,說老媽就是這麼說得。

“理解一下他們吧,在他們那代人眼裡咱倆屬於板上釘釘要結婚那種。”何烏朗看到趙曉霏一副驚訝地表情後趕緊解釋了一下。

“不,不是的,我意外得是……”趙曉霏猶豫了一會兒,才皺著眉,有些口齒不清地問何烏朗。“阿姨她,還把我、把我當……兒媳婦啊?”

“嗯?”何烏朗對趙曉霏的話感到不明不白。

“我跑了半年……阿姨她?”

何烏朗看著趙曉霏羞赧的表情,這才一下恍然大悟,跟趙曉霏說明了緣由。

“哦!你放心,我跟家裡說過,你是老家有事才回去的,後來還沒有回來,是想順便看看能不能在南方找到個工作,我媽聽了還直說南方好,說叫我以後也在南方找工作呢。”

“啊嘞?”趙曉霏聽到後也有些意外,然後小心翼翼地又問何烏朗,問他這麼跟家裡撒謊不太好吧。

“什麼撒謊?我一開始也確實是這麼認為的啊?”

何烏朗說完笑了笑,隨後嘆了口氣。“當然有點自欺欺人,但我確實相信你突然離開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才暫時走得吧……”

趙曉霏聽到後垂下了腦袋,看向何烏朗的眼神裡也有了一絲愧疚。

“哎呀,突然說這個幹什麼,所以‘媳婦’啊,能幫我個忙,陪我後天一起去見見老人嗎?”何烏朗說完也換了一副求人的表情看向了趙曉霏。

“這個……”趙曉霏卻是有些猶豫,腦海裡還浮現了一些不好

的過往想著想著表情變得也變得愈發尷尬。

“怎麼?想起來魚眼睛的事了?”

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那裡,還像是應激了一樣,跟何烏朗嚷嚷了起來。

魚眼睛是怎麼回事呢?

那是兩人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在一次暑假,趙曉霏去何烏朗家時的糗事。

那時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去見叔叔阿姨了,所以去得時候她也不再像最初一樣拘謹,變得輕鬆了許多。

但那一次她正好碰上了何烏朗的奶奶也去了家裡。剛見到老人時,趙曉霏自然還是有些緊張,但好在有何烏朗的陪伴,加上老人也對她很慈祥,很快就接納了她,還直誇讚南方的丫頭又懂事又秀氣。

中午吃飯,在何烏朗幫著家裡打下手的時候,趙曉霏還特意讓奶奶拉了過來,叫她歇著,給她找來了家裡的相冊,給她看了看男友小時候的照片,告訴她何烏朗小時候胖過一段時間,再加上他們老何家顴骨本來就稍微高一些,顯得那時的何烏朗更是臉上肉嘟嘟的。

趙曉霏還記得奶奶講這些話時,隔壁廚房的何烏朗突然“哎呀”了一聲,惹得她和奶奶都笑出了聲。

輕鬆的氛圍讓趙曉霏放寬了心,在吃飯的時候也不再那麼拘謹,像以往一樣跟何烏朗撒起了嬌。

這自然也包括搶食,每次見何烏朗要吃什麼,趙曉霏就說,“何哥我想吃。”、“沒吃夠,還要。”

何烏朗對此也很是爽快,甚至都主動喂起了她。

何家的人沒有覺得趙曉霏很嬌氣,還很是高興地說兒子找了個很可愛的媳婦,就連奶奶對此也只是笑一笑很喜歡趙曉霏這可愛、伶俐的勁兒。

但是趙曉霏也因此犯了錯誤,那時候奶奶夾給了何烏朗兩個魚眼睛,趙曉霏當時注意力在別的地方,不知道魚眼睛是奶奶特意夾給何烏朗的,在她看到了何烏朗碗裡兩個魚眼睛後,像前面一樣也叫何烏朗餵給了自己。

兩個年輕人都沒有想太多,但是第一顆魚眼讓趙曉霏吃了的時候,奶奶已經變得有些不悅,但是當她看到趙曉霏把第二顆也讓趙曉霏吃了以後,老人突然冷了臉,說了句“真不像話”以後突然離開了餐桌,回到了房間。

那一刻趙曉霏才知道自己好像惹了禍,不知所措地坐在了原位。

好在叔叔阿姨都幫她打起了圓場,叔叔去勸了奶奶兩句,阿姨和何烏朗也領著她先回了何烏朗的房間,安慰了她兩句,叫她不要太緊張。

後來趙曉霏才知道,原來何烏朗小時候眼睛有一些小毛病,老人都迷信吃魚眼能明目,對眼睛有奇效,老人後來再做魚時就會把魚眼睛都夾給何烏朗吃,何烏朗雖然不是特別喜歡吃魚眼,但知道奶奶的一番心意,每次都會乖巧的吃了。

“是我不好。”何烏朗那時坐在趙曉霏一邊,有些尷尬地跟趙曉霏說,“我跟你說一下好了,或者咱倆一人一顆說不定奶奶也不會說什麼。”

“不對、不對,是我不懂事,何……”趙曉霏坐在一邊聳拉著腦袋,聲音幽幽地跟何烏朗說。“我待會兒就去跟奶奶道個歉……”

好在老人沒有計較這些小事,回到房間生了會兒悶氣後很快就原諒了“孫媳婦”,又繼續有了笑容。

後來,在趙曉霏第二次去何烏朗家,見到奶奶時,奶奶見趙曉霏看到自己就低著個腦袋,不敢看她時。她“呵呵”笑了兩聲,

把她叫到了身邊,伸出那帶著老繭的手,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到現在,趙曉霏回想起這件事,感覺臉燙得厲害,彷彿快要從耳朵裡冒出蒸汽了一樣。

“哎呀!我本來還在告訴自己不要繼續去想這事,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說完趙曉霏捂住了臉,不敢看何烏朗,再把手撇開看時自己的碗裡多了一對魚眼睛。

“你逗我開心是吧?”

趙曉霏漲紅了臉,把碗推到了何烏朗的旁邊。

“誰讓你先給我魚骨頭的?”何烏朗聳了聳肩。

“呃……我吃飽了,不想吃了!”

“哎?別給我啊,我一開始沒吃就是留給你!”

何烏朗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趙曉霏兩腳往後一蹬,匆匆離開了座位。看著趙曉霏離開的背影,何烏朗還有些茫然,便有些稀裡糊塗地又問了一句:“不來個豆渣冰激凌再走啊?”

“啊呀!你豆腐還沒吃夠啊?也不怕消化不良!”

說完趙曉霏好似一副氣沖沖地樣子走出了店,只留下了何烏朗還坐在原位犯糊塗。

“奇怪?這玩笑又不是第一次提了,她這次怎麼這麼生氣?”

何烏朗正困惑著呢,想到了什麼後拍了拍腦門……

何烏朗到了吧檯前,現金支付完之後數了下找好的錢,離開了飯店。

回到車邊,何烏朗看到了在佯裝生氣的趙曉霏,她這會兒似是表達態度,選擇坐到了後座,叫何烏朗“呵呵”了一聲,然後也跟著坐到了後面。

“幹嘛?你坐後面了?誰開車啊?”趙曉霏這時還繃著個臉,嘴角那裡卻已經是一副憋不住笑了的樣子。

何烏朗無語地看著趙曉霏,一副拿她沒招的表情,就眼睜睜地趙曉霏越來越憋不住笑,終於到最後再沒忍住“嗤嗤”笑了起來。

“玩逃單是吧?都說了這頓我請了,你還逃什麼?”何烏朗看著趙曉霏這詭計得逞的表情,學著她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不請的話,我反而不敢逃了呢。”趙曉霏說完調皮地眨了眨眼,又補充道,“不然,你還不得把我綁起來,威脅要打我屁股,然後說什麼但是心疼我就換成撓腳心了?”

“誰說的?我請了,你擅自走了,我可也要教訓教訓你的!”

何烏朗說完把趙曉霏撲倒在了座椅上,撓了下她的側腰,叫趙曉霏發出了一聲尖叫,並下意識地揮舞起了兩隻小手。

“抓住了!”

何烏朗反應很快,一下子按住了趙曉霏的兩隻手,叫趙曉霏徹底陷入了他的掌控之下。讓趙曉霏感到了一陣居高臨下的壓力。

但好在何烏朗只是嚇一嚇趙曉霏,把趙曉霏壓制到身下後,兩人很快就像小孩子一樣開始了“威脅”和討價還價。

“還逃不逃了?”

“……還逃!”

“還敢逃的話我可要教訓教訓你了。”

“你敢!”趙曉霏也強行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瞪了何烏朗一眼。

但看何烏朗的反應,他不僅不怕,彷彿還在那裡繃著臉,忍著不笑出來。

趙曉霏瞬間哭喪起了臉,但還是不願意向何烏朗求饒,就換了個說辭,說要是何烏朗再不放過她,那就不陪她去藥泉山了,後天也不要陪他再去看爺爺奶奶了。

“哎呦?開始威脅我了?”

“我說到做到……哎呀,不要撓我癢癢啊!”

趙曉霏說完又掙扎了一下, 可手腕那裡卻還是一動不動。

“自己把腳搭到靠椅上去吧。”

“啊?”趙曉

霏很不高興地嘟囔了一聲,然後像是討價還價一般,說要是他現在就要撓她的腳心,那麼晚上就不讓他碰了。

“嘿嘿,放心嘛。”

說完何烏朗已經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捆膠帶,這是本來就放在車裡的。

何烏朗還怕趙曉霏那嬌嫩的皮膚沾上膠帶就喊疼,也很著想的幫她墊上了一個手巾,然後再把她的手綁在了胸前。

“嗚……”趙曉霏一臉無辜的看著何烏朗,覺得自己像被綁架的小女孩。

“腳搭上去了嗎?”

“不要……”

“那我自己來了。”

“討厭……”

趙曉霏搖了搖頭,可憐巴巴地看著男友,看著何烏朗這個壞蛋把自己的涼鞋脫了下來,還得意揚揚地抓住她的腳腕,把她的腳卡在了靠椅的頭枕那裡。

趙曉霏試著掙扎了一下,本想把腳一抬,直接掙扎出去,竟意外發現卡得還挺嚴實,自己根本跑不了。

她感覺自己在何烏朗控制下都是無謂掙扎。

趙曉霏這麼想著,眼神變得無措,嘴裡即使還是說著威脅的話,氣勢卻弱了許多。

看著趙曉霏弱小無助的樣子,何烏朗發出了兩聲輕笑,叫趙曉霏很氣惱,又很無奈。

何烏朗此時已經回到了前座,趙曉霏以為他要開始欺負自己了,一直眯眯著眼睛,等著癢意的襲來。

何烏朗給車點了火,把靠椅往前靠了靠,叫趙曉霏的腳心直接貼在了他的後腦勺上,何烏朗蓬鬆的頭髮讓趙曉霏感覺踩著還有點舒服,但何烏朗或者她只是輕輕一動,卻又叫她感到一陣輕微的癢,忍不住地嗤笑幾聲。

“哎呀,你不嫌髒啊?”趙曉霏還在後面眯眯著眼睛,看得出來何烏朗這麼做讓她很害躁,叫她哪怕很難起身,卻還是忍不住地要看一看窗外,生怕有別人看到。

“大庭廣眾的,討厭啊……”

“所以帶你去個人少的地方啊。”何烏朗說完已經啟了車。在何烏朗開車時,趙曉霏臉越來越紅,一直低著頭,卻又忍不住地瞄何烏朗兩眼。

很快,何烏朗開到了郊區的一棵樹下,周邊沒有一個房子,只有偶爾路過的車。

停車以後,何烏朗還特意把頭靠在趙曉霏的腳心上貼了會兒,感覺到身後溫熱的兩個小傢伙軟軟的,似乎還有些光滑。

看得出來一上午的行程沒有讓女友特別勞累,腳上並沒有出太多汗。

“鬆開我……”趙曉霏皺著眉頭,看上去很是不滿,“不然不喜歡你了……”

等到何烏朗下車回到後座的時候趙曉霏又嘟囔了一次,說完趙曉霏又掙扎了兩下,身子卻還是紋絲不動,叫她洩了氣。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何烏朗並沒有藉著機會欺負她,只是他把臉湊到了趙曉霏的眼前。

趙曉霏嚇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想面對般地轉過了頭,過了好久,她發現想象中的癢感並沒有來,再一回頭,發現何烏朗重新起了身,正在溫柔地看著她。

“我突然想親一親你,可以嗎?”說完何烏朗幫趙曉霏解開了束縛,並鬆開了趙曉霏還搭在靠椅上的兩個腳,在趙曉霏調整好坐姿後把趙曉霏一隻手放到了自己的手裡揉了揉。

何烏朗的手跟趙曉霏比相對粗糙,還比趙曉霏大上一圈,讓趙曉霏覺得自己的手被何烏朗輕輕一攥,就攥在了手中。

但何烏朗沒有弄疼她,只是把她的手放在手裡溫和地揉了許久,最後重新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趙曉霏看

著何烏朗平和又按耐不住的眼神,也跟著嗤笑了一聲,然後分別吻了下何烏朗兩個顴骨的位置。

“不許再惹我,不然就吃了你的眼睛哦。”趙曉霏說完還衝何烏朗的眼睛哈了一口氣,叫何烏朗的視線也被她吞到了嘴裡。

兩人開車前往了藥泉山,路上,趙曉霏一直在問關於何烏朗他爺爺的事情,她已經見過了幾次男友的奶奶,但對他爺爺卻沒有一點印象。

“比如我去那兩次,都沒見爺爺跟著奶奶一起去呢。”趙曉霏疑惑地問,“是因為爺爺那兩天有事情嗎?”

何烏朗搖了搖頭,腦海裡閃過了爺爺總是帶有悲傷的眼神,告訴趙曉霏:“爺爺他有點孤僻,不太願意來市區。”

“哦……”

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心裡有些嘀咕,心想這個老人或許會不好相處吧?

趙曉霏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何烏朗,看上去很怕何烏朗對她這個問題感到不滿。

何烏朗看著趙曉霏那謹慎的樣子,眼睛轉了轉,使了個壞,編了個瞎話嚇唬趙曉霏道:“對呦,我爺爺那裡規矩很大,而且因為有南方人惹過他,還很討厭南方人呢,所以一提到南方人就會叫南蠻子。所以你去那兩是我們家特意沒告訴爺爺,就是為了不讓爺爺來家裡。”

趙曉霏平日裡確實比較伶俐,但一碰到和長輩、無論是不是熟的長輩都會不知所措,一聽何烏朗臉不紅心不跳地跟她這麼講,心裡一緊張,竟沒像以往一樣看出來何烏朗在胡扯把這些話當真了,整個人都蔫了許多。

“那……那我後天怎麼辦?”趙曉霏已經開始擔憂了,本來以前就惹火過脾氣比較好的奶奶,爺爺還這麼不好相處……

“騙你的!爺爺怎麼可能是那種人。爺爺是很包容的人,從來沒有對晚輩擺過譜,那次你惹奶奶犯錯的事讓爺爺知道了,爺爺還替你說了話,說不要把他們那時候的思維帶入到年輕人身上呢。”何烏朗說完沒好氣地瞟了趙曉霏一眼。然後才比較認真地說道:“應該說,爺爺他好多時候都更願意自己待在一個沒有人的房間裡,拿本書一待,就自己待上個一整天。”

說到這裡,何烏朗的臉上漸漸變得羞愧難當,然後跟趙曉霏講:“但也虧得爺爺照顧我這麼久,我竟然也不瞭解爺爺。可能是因為爺爺給我講了很多的故事,遠了有什麼薩滿啊,八旗啊,闖關東之類的事,近了說也有好多知青下鄉,或者說他認識的人的故事,但是他就是很少跟我講他的往事。”

說完何烏朗嘆了口氣,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那時他高考後,學子宴後的場景,在他學子宴的時候,爺爺仍舊很少說話,除了必要的一些客套話外,剩下的時間爺爺都只是坐在老兄弟們那說上那麼幾句話,只有在學子宴結束,在家裡正在收拾的時候,爺爺走到了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他有出息,趁他不注意給他衣兜裡塞了兩千塊錢。

何烏朗下意識地拒絕,但爺爺沒像其他老人一樣再讓他拿著,給完了錢後就撇了撇手,沒有說任何廢話,連拉扯的機會都沒有給。

那天何烏朗把錢交給父親保管時,他才終於在父親那裡聽到了些許爺爺的故事:父親告訴他,爺爺在那個高中生都精貴的年代本來是能上大學的,但是因為成分問題最後沒能上,最後只能老老實實地回到烏德泠當

一個農民,所以爺爺看到他考上了大學相當於解開了一個心結。

“真就是傳說中‘7歲受的委屈,70歲也不會說出來;愛人一輩子,到死也不會說出一個愛字’啊。”

“何……”趙曉霏傾聽完何烏朗的話後,沉默地看向了他。

(嗯,這裡寫得東西絕對不是水字數。未來同世界觀下的其他故事會與這裡相照應,但還是為影響了純粹想看tk戀愛故事的讀者感到抱歉。)

何烏朗又沉默了半晌後,突然笑了起來,打趣道:“嗐,我說這些煽情的事情幹嘛,說起來還不舒服,跟高中成人禮似的。總之,到時候真去看老人們的時候,你就聽我的就是了。藥泉山快到了,咱們速戰速決,求完平安扣就下山。”

“唉?好。”

藥泉山位於烏德泠池的森林防火區,所在在烏德泠池早早成為旅遊勝地的時候,藥泉山人仍舊不多。

何烏朗記憶裡的藥泉山一直是靜謐的,有著一條上山的道,兩邊盡是榆樹,綠樹茵茵,透過葉子,還能遙望到黑龍江的一曲。

當地的人們常會在秋天時到藥泉山及其附近的山區跑山踏青。

他們提著小桶,叫上家人,向守山大隊報備後,都習慣順道進寺廟裡燒上一炷香,祈求菩薩的平安。隨後,一進山就是一白天,直到夕陽染得雲朵像灑滿了都柿汁水以後才離開山裡,結束一天的辛苦。

因此,何烏朗再次來到藥泉山時有些恍惚,他茫然藥泉山居然會吸引來這麼多人。

藥泉山剛進去,是二龍眼泉,一個池子上有兩條圓石臺鋪成的汀步,順著汀步可以走到兩個龍頭泉眼的位置,在泉眼處接滿水。

但園區也強調不能把紙盒箱或者塑料袋之類的東西扔到池子裡。

何烏朗他們吃得礦泉豆腐用就是來自這個泉眼的水,味道甘甜。

何烏朗見這會兒接水的人已經排成了長隊,就跟趙曉霏說現在的人太多,他們先去寺廟,等到回來再接水。

山路多了一條,舊的也變寬了,因此上山路上不乏各路商販:常見的如賣烤冷麵、澱粉腸的,還有帶著只小鳥幫人算命的,當然也有幾個“乞討者”,他們會體諒你沒有現金,然後掏出個二維碼。

何烏朗對這種利用他人同情來掙錢的人是最嗤之以鼻的。但趙曉霏卻還是同情心氾濫,看到這群人很容易被吸引,也很容易成為被盯上的目標。

所以上山路時,趙曉霏每好幾次被纏上時,何烏朗都會走上前去,強調他們沒有現金,只要每次有人拿出支付碼時,他再輕笑一聲,問他們不是有錢嗎?不然手機哪來的?碼不是自己的,那是轉給誰的?為什麼他們不管你?

就這樣,趙曉霏每每被拉開時都會皺眉頭,然後離遠了後,跟何烏朗一直說個沒完,她問何烏朗:“何,如果他們是被脅迫必須乞討來多少錢呢?”

又或者是:“何,可如果他們真的是把錢花了買個二手手機呢?”

何烏朗聽到趙曉霏的話後沒有回應,只是裝出一副在賞景的模樣, 不時指一指黑龍江的方向,跟趙曉霏說現在枯水期了,江心的一些淺灘也露了出來,成了暫時性的江心島。

“何,你為什麼不聽我說話?”

趙曉霏看出來何烏朗在迴避她的問題,便露出了一副嗔怪的模樣。

何烏朗拿趙曉霏很沒辦法,他喜歡趙曉霏的善良,但更不捨得她的善良被利用。

“曉霏,那如果是騙你呢?”

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沉默不語,但走了一會兒,她看到何烏朗反將一軍後略帶得意的表情後,瞬間又來了火氣,語氣夾雜著不滿和委屈嘟囔道:“那更好,至少人家沒病也不窮,活得好好的,我趙曉霏就是多管閒事,是我活該!”

何烏朗聽到趙曉霏的話後咂了下嘴,很不高興卻又拿趙曉霏沒辦法。

兩人在沉默中又走了小會兒,何烏朗終於先服了軟,退了一步。卻還是溫柔地勸導道:“曉霏,那這樣,如果你覺得他們真的困難,可以給他們買瓶水或者幾個饅頭,對吧。不必要給錢啊?他們如果真的困難,那麼定然不會拒絕你,到時候即使是裝的,也只不過一個饅頭。他撇了讓人看到自己暴露身份,沒讓人看到也只是一個饅頭,他一分錢掙不到。”

“嗯……對!”趙曉霏聽到後也笑了笑,露出了很皎潔的笑顏,但沒多久,她就又想到了個問題,她問何烏朗藥泉山又沒有賣饅頭的。

“所以你可以以後再來的時候給他們啊,這次就算了。”何烏朗說完寵溺地摸了摸趙曉霏的頭,摸得趙曉霏眯起了眼睛。

“哦…”趙曉霏聽了何烏朗的話,但還是有點鬱悶。

很快兩人到了寺廟附近,周圍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因為寺廟在山的另一邊腳下,很多人基本走到山頂遠眺之後便不怨再花大力氣下到另一邊。

前往寺廟的山路來回走起來很是陡峭,因而一路上趙曉霏在何烏朗的身後會不時地把著他的肩膀下山。到了山腳,寺廟附近,亦然還有人在那裡乞討,其中有一對母女顯得最為可憐。小女孩躺在媽媽的懷裡,大約五歲,一直在昏睡中,母親則抱著女孩乞討,地上還寫著女孩得了什麼嚴重的病。

何烏朗看到這對母女也恍惚,尤其聽她們自稱為了給孩子治病,家裡的手機都給賣了。

但他仍然不信任這對母女,因為他想到了遠處,除了乞討者,還有一個賣冰糕的大爺。

大爺是孤寡老人,當地人幾乎都知道他的兒子是個白眼狼,只有大爺自己不接受別人這麼說,他與時代脫節到掃碼支付都弄不明白,所以三輪車上的二維碼會直接發到他兒子的手機裡去,身體還不好,更不用說把他的攤帶過來,但因為他賣了三十年冰糕,待人平和,當地的人們也很喜歡他,所以園區特意跟寺廟商量了一下,叫寺廟給大爺開了後門,大家也寧願多用現金支付,也不願掃碼付過去,叫遠在外地的不孝子利用自己老爹掙錢。

何烏朗不是冷漠的人,至少他很同情這個大爺。

那麼這對母女呢?寺廟也給開了後門?如果不是為什麼要選人流量少的這邊,不選擇人流量大的入口?

何烏朗還是保持懷疑態度,但趙曉霏就對母女聲稱的境遇深信不疑了。

“何,我們要不然還是……”趙曉霏還沒說完,何烏朗就搖了搖頭,然後是對母女,也是對周圍人說他們沒有現金,就拉著趙曉霏走了。

寺廟不大,也說不上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當何烏朗看到了寺廟功德箱上得二維碼時,還是吐槽了一嘴。

“現在連佛祖都用電子支付了。”

趙曉霏聽到後忍不住嗤笑了兩聲,但是在寺廟裡,還是禮貌地憋了回去。

平安扣要排一小會兒隊,趙曉霏也不喜歡寺廟,因為她感覺寺廟裡的香薰

得她有些迷糊。

於是乎,何烏朗掏了十塊錢現金,請她吃冰糕。

“曉霏,你買兩份五塊錢量的冰糕,等我請完平安扣再匯合。”

趙曉霏看到十塊錢現金時肉眼可見地愣了一下,然後眼神複雜地看了何烏朗一眼。但很快,趙曉霏又高興了起來,說了聲謝謝老公後,接下了現金後,離開了寺廟。

趙曉霏離開後不久,何烏朗就找到一個僧人問了一嘴,在僧人那裡,他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寺廟除了給大爺開過後門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寺廟外的人再從這裡經過了。

何烏朗謝過了僧人之後,正好請平安扣也排到了他,他在為兩個老人請了兩個平安扣之外還順便買了一個紅絲帶。

等何烏朗請完平安扣出來以後,趙曉霏遞給了他一份冰糕,看上去很高興。

“曉霏,你的那份呢?”何烏朗滿臉狐疑。

“我吃完了。”

“吃完了?這麼快!”

“嗯!”

何烏朗之後沒再問,趙曉霏也沒再吱聲,兩人在詭異的沉默中走了一會兒後,何烏朗把吃了幾口的冰糕給了趙曉霏,跟她說自己牙突然有點疼,冰糕太拔牙,他就不吃了。

“曉霏,剩下的你吃吧。”

“嗯?”趙曉霏接過冰糕的時候有些猶豫,她跟何烏朗說自己已經吃過了,她不好意思。”

“你是我老婆嘛。”何烏朗笑了笑,“再說你吃得那麼快證明你很喜歡吃嘛,所以這份也給小饞貓了。”

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點了點頭。但崴了第一勺後還是送到了何烏朗嘴邊。

“太多了,何,你再吃一點吧……”

看著趙曉霏期望的眼神,何烏朗輕嘆口氣,然後老實地讓趙曉霏餵了一勺。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氣喘吁吁,在山腳下的長椅坐了好久。期間,何烏朗便提議兩人去二龍眼泉那裡接上兩瓶水喝,然後就可以準備一下去石海和老黑山了。

趙曉霏聽到後,站起身,抻了個懶腰,嬌小的身姿在陽光的襯托下也顯得格外婀娜秀麗。

“走啊!何!”趙曉霏轉身衝何烏朗明媚地笑了起來。

“哦哦……你先去,我再坐會兒。”

趙曉霏聽到後先往泉眼去了,看上去心情極佳。

暖意融融的笑叫何烏朗心裡發愣,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刻薄了。

二龍眼泉的人已經少了許多,趙曉霏快幾步先跳上了汀布,排在了後面,卻意外看到了前面的人做了很不文明的行為。

兩個中年人,拿了好幾個塑料瓶去接水,這沒有問題,卻把裝塑料瓶的紙箱子直接扔到了一邊,還把幾個塑料袋扔到了水裡,漂到了水池中央,趙曉霏突然想起園區特意強調過不要亂扔東西,下意識地提醒了兩人人一聲,結果卻被反過來嗆了一句。

“哪來的丫頭片子?多管閒事。”帶頭的男人看上去很是不滿,但是卻被後面的人攔了一下,叫他算了。

趙曉霏被嗆了一下後,有些無措,但看兩個大叔還是不願意收拾自己留下的垃圾便又重複了一遍,叫他們把垃圾帶走。

“艹,你怎麼不下去撿?”

“又不是我扔的為啥要我撿?這水是大家都用的!”趙曉霏雖然害怕,但還是勇敢的反駁了對方

這下帶頭的男人真的生氣了,往前逼了逼,但仍舊沒有動手。

倒是他身後跟著的另一個人,看著老實,真起了事端之後跟著喊得一樣兇,卻一直站在後面,見大哥逼近了,自己就鳥悄拍

了下趙曉霏的屁股。

這一下讓趙曉霏驚叫了一聲,大喊兩人變態,下意識推了眼前的人一下。

這一下叫前面的人反而來了火氣,正要發作卻聽到身後傳來憤怒的叫喊聲。

再一看,另一個年輕人跑了過來,把眼前嚇得直哆嗦的丫頭護在了身後。

“曉霏,咋回事?”

“何…有變態。”趙曉霏膽子小,見何烏朗過來後,躲在身後抓住了何烏朗的胳膊,在何烏朗的安慰下才鬆開來,叫他能好好跟面前的兩個人對峙。

“呦?又來了一個,來找揍啊?”說完眼前的人又推了一下,把何烏朗往後推了一下。

“我不想跟你們發生衝突,請你們自重。”何烏朗直流冷汗,但眼神沉著,盯著面前的人,同時也注意到了身後的人躲在後面卻也躍躍欲試。

眼前的無賴又推了他一下,力氣變得更大了些,何烏朗往後退的同時也張開了左臂護著了趙曉霏。

“再給你們兩次警告,趕緊滾。”何烏朗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聲音卻還是依舊平和,叫兩個無賴以為他只是在唬人,似乎還有了一絲挑釁意味地把臉往前湊了湊叫他打。

他們不知道,這會兒何烏朗也正在思考對策,似乎想到了什麼之後,在第二次警告沒有發出之前,何烏朗輕輕把左臂從趙曉霏的懷抱裡抽了出來,輕聲跟趙曉霏講。

“待會我要是沒成功我拖住他們,你趕緊跑……”

“不……”趙曉霏在何烏朗身後仍舊輕輕把著他的肩膀,害怕地看著眼前的衝突。

何烏朗又威脅了一句,但眼前的兩人似乎沒想到何烏朗沒給他們聽到整句話的機會。

“請你們趕……”

“話音未落,何烏朗便把胳膊一掄,連帶著腰腹和腿的力量打向了眼前的人的下巴,猶如鞭子一樣。

隨後何烏朗感到大拇指關節傳來了一陣痛感,面前的男人則瞬間感到天昏地暗,倒在了地上,半個身子躺到了水池裡。

身後的男人看著同伴被打倒後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剛挪動身子又讓何烏朗一耳光也打到了下巴上,瞬間感到眼前一昏,下意識想喊罵何烏朗,嘴剛張開就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但很快,他先醒了過來,看到何烏朗跟趙曉霏還站在面前,叫他們趕緊滾,他趕緊拍醒了身邊的同伴。

本來還凶神惡煞的男人醒來後,抬頭便是何烏朗發狠的眼神,他此時已經把何烏朗當成了練家子,便趕緊站起了身,慌慌張張地跑了。

何烏朗在兩人跑了以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抹了把汗,但是當他看見周圍還有三兩個人在那裡圍觀又瞬間心一沉,大聲解釋了一下,說事情已經結束了,希望幾位路人不要再往外說。

何烏朗害怕事情鬧大。

“何……沒事吧……”趙曉霏憂心忡忡地看著在擦汗的何烏朗,關心地問道。

“沒事……”何烏朗仍舊緊繃著神經。

直到明確周圍幾個圍觀者似乎也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何烏朗終於鬆了口氣,接了兩瓶水便趕緊拉著趙曉霏離開了二龍眼泉。

“何……”趙曉霏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幹嘛?”何烏朗回頭看向了趙曉霏。

“他們扔得垃圾……”

“那塑料袋都漂到水池中間了,你也夠不到,等園區來人收拾得了唄。”何烏朗聽完趙曉霏的話後看著很不高興,說完就直挺挺地繼續往停車的地方趕去了。

趙曉霏見狀

也加快了腳步,才勉強跟上了何烏朗的速度。

一上車,何烏朗就把駕駛位的靠椅往後推了推,然後躺倒在了靠椅上直嘆氣。

另一邊,趙曉霏看見了沒有吱聲,只是老老實實地坐在副駕駛那裡,不敢說一句話。

“呼……”

何烏朗躺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許久,彷彿還在消化剛剛發生的衝突帶來的火氣,隨後,何烏朗突然拉起了靠椅,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準備去石海和老黑山了?”

“好……”

何烏朗這才放起手剎,面色平靜地把車開出了藥泉山,向著石海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顯得車內的空氣都顯得有點凝重。

“何……我開個窗。”

“開。”

趙曉霏這會兒緊張地開個窗都要問何烏朗一嘴,顯得格外弱勢。

換做是平常,何烏朗肯定會笑兩聲然後問她這麼緊張幹什麼,但這會兒他心情不好,根本就不想搭理任何人。

窗戶剛開點小縫,撲臉的風就帶著吹過時的嘈雜聲音充斥在了兩人的耳邊,叫趙曉霏趕忙又關上了窗。

何烏朗對此自然仍舊不為所動,也叫趙曉霏莫名有了火氣。

“唉……真是服了……”何烏朗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就這麼會添麻煩。”

趙曉霏聽到後小臉通紅,給何烏朗道了個歉,她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卻沒想到何烏朗卻緊接著又嘀咕了起來。

何烏朗覺得趙曉霏同情心太過氾濫就算了,還非得去管閒事。

“你說你,要是不管那個閒事的話就不會有後面那些麻煩了,結果碰上事情自己又解決不了,還得我幫你應付,真是拿你沒轍。”

“我只是看有人亂扔垃圾制止一下嘛!誰知道居然遇到個變態!”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很不高興,覺得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

“還有我被壞人纏上了你就不能關心關心我,就知道在這裡批評我。”

何烏朗聽到後把車停到了路邊,熄了火,生氣地回懟了兩句。

“我不關心你?那你說怎麼樣算關心!”何烏朗情緒太過激動,嚇得趙曉霏往後退了退。何烏朗見狀,這才壓制住了怒火,儘可能的好言好語。

“曉霏,你理解我一點好嗎,就是因為你今天遇到了變態遇到了危險,我才叫你以後不要多管閒事,如果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呢?我不擔心嗎?”

何烏朗對趙曉霏反駁自己很是不滿,但還是想試著勸導一樣,跟趙曉霏講講道理。

“還有你總覺得是遇到變態才這樣,但遇到變態也只是個巧合,要是換成其他人,讓你在公開場合讓你這麼一說,他面子掛不住,照樣會和你急眼。”

趙曉霏坐在一旁,垂著個腦袋,聲音幽幽的:“那又不是我的錯……不是他們做得不對嗎……”

“唉?你……”何烏朗拍了拍腦袋,“拿你沒招。”

何烏朗嘆了口氣,然後開始勸趙曉霏:“以後學聰明點,不要再多管閒事,再做什麼超出能力範疇的事了。”

趙曉霏沉默不語,老實地聽著何烏朗繼續絮叨。

“再說,多管閒事能換來什麼?我給你的那十塊錢,你是不是有一半給了那個母女?”

趙曉霏聽到了這對母女後坐不住了,看向何烏朗時,眼睛一眨一眨的,問何烏朗怎麼了。

“她們怎麼跟你說的?”何烏朗問趙曉霏。

“阿姨說小妹妹得了白血病。”

“然後呢?”

“呃…她說她的丈夫為

了湊錢給小妹妹看病,現在在外面天天打工借錢,然後只能她一邊照顧小妹妹一邊乞討。”趙曉霏解釋的時候感到一陣莫名的壓抑。“然後你也知道嘛,她們家手機都賣了,只能收現金。”

趙曉霏說完何烏朗還沒有回話,叫她感到有些忐忑,便先止住了嘴,看何烏朗想說什麼。

何烏朗見女友終於安靜了下來,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特意問過寺廟了,沒有人開後門叫他們進來,也就是說除非她們特意爬山到寺廟門口,不然根本不會出現在那裡。但是!她們為什麼不好好在藥泉山門口,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待著,非得特意帶著生病的女兒爬山過來?怕是有人揭穿她們的底細吧?”

“……”

“以後成熟一點,別腦袋一熱就去幫助別人。”何烏朗見趙曉霏沉默不語,又開始講起了道理,甚至訓了趙曉霏兩句。

“這還是你沒帶現金,還想糊弄我一下,所以只給了五塊錢,不然的話你要傻傻給多少啊?”

“那如果阿姨只是怕小妹妹被吵到,選了安靜的地方呢?”

趙曉霏被挖苦了幾句後忍不住反駁了一句,結果何烏朗聽到了並不認同,反而冷笑一聲,說趙曉霏那就自己花錢,不必要慷他人之慨。

“不過是五塊錢!你都要磨叨個沒完!討厭死了!我只是想幫一幫別人,你為什麼非要對我這麼刻薄!”

趙曉霏看見何烏朗這一出,也來了脾氣,告訴何烏朗:“你不高興我花了你的錢,那麼因為現在就還你!以後等我有能力了,自己欠你的東西都還給你!到時候一筆勾銷!行了嗎!

“……”

何烏朗聽到這句話後頓時心裡窩了火,但沒有發作,也沒有回話,只是生著悶氣給汽車點了火。

趙曉霏也驚詫自己說了這麼難聽的話,但脾氣上來後也賭起了氣,見何烏朗不搭理自己,也撇過臉去,不再搭理他。

其時正值下午時分,太陽毒辣辣地曬在遼闊大地,叫公路遠方的火山更賣力地顯擺起自己翠綠的披肩來掩蓋黑色的斑禿,叫路邊直挺的水稻尚未成熟便開始躍躍欲試地垂下頭,似要把頭埋到水裡清涼。

“窗外的風景真好看。”何烏朗一邊開車一邊試著跟趙曉霏找話說。

過了將近十分鐘,何烏朗的氣頭已經消散了個大概,被他拋到了腦後。

“曉霏,還在生氣啊?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不要自己再在那裡生悶氣了。”

趙曉霏仍舊無聊地看著窗外的風景,聽到何烏朗的招呼後才悶悶不樂地看一眼何烏朗。

這麼煩悶地盯上何烏朗一會兒,盯得還得認真開車的何烏朗感到一陣不舒服後,趙曉霏才轉過頭去,繼續看自己的風景,仍舊一聲不吭。

“曉霏,我明白,你只是看不得別人過得那麼苦,看到別人可憐的樣子就於心不忍。”

“……嗯。”

趙曉霏聲音輕弱地回應了何烏朗一聲。

何烏朗見趙曉霏還不搭理自己,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但是吧,曉霏,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好嗎?曉霏,你要明白,老公沒那麼神通廣大,我可能費勁力氣,最多也就可能照顧好家人,照顧好親友,還有照顧好你。”

趙曉霏仍舊沒有搭理何烏朗,但卻很認真地在聽他的話,聽他說“花言巧語”。

“更何況,我喜歡的,想守護的,還有你的善良。它很脆弱,我也只是怕它和她的主人

受到傷害,想保護好,照顧好你。你在聽吧,曉霏?”

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感覺顫動了一下,眼睛也有點發酸,但很快她又平靜了下來,只回了一句“油嘴滑舌。”

“你不信我?不信老公的話了?”何烏朗溫柔地開了兩句玩笑,然後和趙曉霏道了個歉,懇求趙曉霏的體諒。“我錯了好不好?不要生氣了。”

“我現在不想理你,更不想叫你老公!”

結果趙曉霏沒有給他面子,說這會兒不想搭理他,還說了很傷他心的話。

“如果你為了照顧我就對他人那麼刻薄的話……那我不要你的照顧了。”

車速下降,直到停到路邊。

“你認真的?”何烏朗驚訝之餘,眼神裡滿是悲傷。

“我……我認真的……”趙曉霏說完以後似乎也有些動搖,覺得自己一時衝動說錯了好多的話,卻又不願意承認,偏想賭那口氣。

但很快她就在何烏朗的話裡明白了自己似乎說錯在了什麼地方。

“你寧願對一群陌生人那麼體諒寬容,都不願意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何烏朗眼睛此時瞪得老大,感到震驚、氣憤。

趙曉霏只看何烏朗的側臉都能感到他的憤恨,卻又猶豫了,她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但是一來脾氣卻又那麼的刁蠻,不管不顧,告訴自己,是何烏朗在偷換概念,自己怎麼會沒有關心他。

一生氣,她又不想搭理何烏朗,索性又沉默不語了,哪怕她愈加的不安。

“好吧,是我不好,行了吧……”何烏朗仍舊在安慰趙曉霏,跟她說景點馬上到了,不要再想那些不高興的事了。

但趙曉霏還是不說話,叫何烏朗沒了招。

車重新啟動了。

之後兩人安靜了許久,心裡卻都陰雲密佈。

沒多久,車終於到了目的地石海,順著石海走去又是老黑山景區。

一路上石海廣闊,走在木頭棧道上,兩人可以看到,遍地的塊狀熔岩,千姿百態,撲面而來,卻沒有一個能吸引得了趙曉霏的目光。

何烏朗不想兩人的旅遊被壞心情破壞掉,想了好多辦法逗趙曉霏笑,但趙曉霏就是苦著臉,只偶爾“嗯”一聲回應男友。

哪怕何烏朗終於把他醞釀許久的魔術終於拿了出來,有些慌亂地給趙曉霏展示了一下自己所謂的魔法。

何烏朗把手裡礦物質沉澱的泉水往一塊玄武岩上潑了上去,一塊黑黝黝的大石頭上竟然變得綠蔥蔥的。

“怎麼樣?厲害吧!”何烏朗期待地看著趙曉霏,本想看到趙曉霏配合的驚歎,和她的笑顏,結果沒想到,女友看了看,只說了一句莫名其妙,說這不就是卷柏,她老家那裡也有。

那個下午,何烏朗第一次知道他以前叫做復活草的植物其實是卷柏,也比往常更加意識到,自己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麼魔法,更別說什麼特殊的地方。

他還覺得自己對愛人的疼愛此時變成了憤恨。

他不知道怎麼叫趙曉霏開心起來了,但他知道趙曉霏怕什麼,在看到一路走過石海,自己無論怎麼照顧趙曉霏卻還是被她冷落之後,何烏朗本以消化了的怨念又佔據了內心,在兩人離開石海,走到老黑山後,他的心裡萌生了報復的念頭。

兩人到老黑山時,太陽已經過了地平線,金黃的光芒已經變得一片紅潤,染得天地連接之處紅光滿面,卻在藍黑色的天幕顯得更具涼意。

“快要天黑了,我們要不先回去

吧?”趙曉霏見天色已經黯然,跟何烏朗說。

何烏朗自然清楚天黑後不適合繼續爬山,也知道趙曉霏也沒心情和力氣繼續逛景區了。

但何烏朗這回卻說。

“我開車開那麼久了,總得上去看看吧?”

何烏朗的話讓趙曉霏竟有些不知所措,想反駁卻不知怎麼開口,只好繼續強調天已經黑了。

何烏朗自然清楚趙曉霏怕黑,也知道女孩子大多不敢在陌生的地方自己趕路。

但何烏朗卻跟趙曉霏說。

“那你自己開車回去吧,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想逛逛。”

他說完還補充道:“放心,我叫車也能回去,多花點錢的事,又不花你的,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吧。”

何烏朗帶刺的話讓趙曉霏很不舒服,卻又無可奈何。

在趙曉霏還在猶豫時,何烏朗已經轉身往山上走了,話都不說。叫剛剛還在愣神的趙曉霏趕緊跟了上去,走在他後面一起上了山。

山的夜晚並不安靜,不時有風吹來,吹得樹葉窸窸窣窣響,叫白天裡本來挺拔的樹木都變得有甚是詭異。

在一陣漆黑中,趙曉霏自覺得跟在了何烏朗的後頭,覺得只有跟在他的身後很有安全感。她一邊跟著走心裡又直嘀咕,心想夜裡的山到底哪裡好看,能叫何烏朗非得來山裡再走一圈。

何烏朗走在前面,不語,也不回頭看一眼趙曉霏,偶爾才會放慢腳步,等女孩幾步,卻每次在聽到女孩微弱的呼吸聲後突然加快腳步,想要拉開距離。

何烏朗的提速叫趙曉霏驚呼了一聲,趕緊小跑兩步,跟緊了他。

只有這時何烏朗才感到了一陣被需要的快感,心裡暗爽,彷彿女友慌亂的腳步聲契合了他心中被壓抑了許久的鼓點。

“何……咱們要不先回去吧?”兩人在山裡已經走了有一會兒,趙曉霏除了陣陣不安外,沒有感到半點興致,終於按耐不住,上去拽了拽何烏朗的衣角。

何烏朗這才感到心頭一緊,卻不樂意似的,非要裝作不以為意,無視趙曉霏的訴求。不僅如此,還開心地哼起了小曲,小曲的內容不是漢語,所以趙曉霏聽不懂,但趙曉霏能看出來,何烏朗現在甚是愉快。

“何烏朗!”

趙曉霏一聲輕呵,何烏朗終於朝她轉過了頭,看上去漫不經心,瞄了她一眼,還慢吞吞地問她怎麼了。

“我們快點回去吧……天都那麼黑了,還繼續走什麼?”

“這會兒工夫沒太陽曬,還涼快,我想走走而已,怎麼了?”

“你!”

趙曉霏心裡明鏡何烏朗就是特意在欺負她,瞬間來了火氣,回頭就走。

結果沒走幾步,回頭一看,何烏朗壓根沒有管她,還在往山上走呢。

“何烏朗!”趙曉霏喊了他一聲,趕緊追了上來,回到了何烏朗的身邊……

兩人安靜地走了一陣,等趙曉霏回頭再看下山的路,也是漆黑一片,叫她竟然不敢走她走過的路了。

可就在趙曉霏苦著臉,一副窘迫的模樣跟在何烏朗屁股後時,何烏朗卻還在那不地道地笑,叫趙曉霏有怨氣卻沒處撒,只能憋在心裡。

“慢點走!何……”趙曉霏見眼前的依靠似乎漸走漸遠,趕緊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在上山的路如願,看到了許多山裡的景色。

掛滿紅飄帶的樹,在夜裡顯得像鬧鬼一樣。

動物的雕像,也好像要襲擊人一樣。

更不必說像是影子爬到身上的樹,或者長得“不自然”的

石頭。

何烏朗的腦海裡沒有這些“鬼啊怪啊”的想法,也體會不到女友的恐慌,他現在心裡只有一陣痛快的滋味,這種報復的快感是比涼風吹臉都痛快的。

兩人就這麼走了許久,風吹得趙曉霏感到了內急,便叫了何烏朗一聲,問他山上有沒有衛生間。

“有啊。”何烏朗回答的乾脆,還在這裡保持著兩人的體面,也叫趙曉霏產生了何烏朗至少一些簡單的事不會跟她計較的錯覺。

何烏朗帶趙曉霏找到了廁所,是那種很老舊的那種,走進去連月光都照不到,很是聳人。

趙曉霏這下有點為難了,輕聲問何烏朗,問周邊也沒有人,能不能進裡面陪一下她。

何烏朗趕忙擺手拒絕了,說那可不行,他可是很在意清白的。

“不過我可以幫你拿一下包,你抓緊上,上完了也就趕緊出來了。”

何烏朗漠不關心的態度,叫趙曉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把包往他懷裡一塞,狠下心走了進去,結果剛一進去就抿起了嘴。她想在黑暗裡找到位置卻根本看不清,怕往前走踩空又只能站在原地。

終於,她後悔地叫了一聲何烏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何烏朗?”

趙曉霏這下著急得出了廁所,卻發現何烏朗這會兒不知道上哪去了,急得她喊了何烏朗好幾聲。

“何烏朗!你在哪!”

女孩清脆的聲音夾雜著焦躁,彷彿受驚的小鳥正在那呼救,喊進山裡,林裡,黑暗裡像是被吃掉了一般,沒有回應。

不知喊了幾次,樹林裡才終於傳來了迴音,這叫趙曉霏瞬間一陣欣喜,卻在聽清了對方的回話後感到了一陣失望。

“幹嘛!”何烏朗的聲音從林中傳來,何烏朗不知為何跑進了樹林裡。

“何烏朗!你幹什麼去了!”趙曉霏焦急地衝著樹林裡喊,“你快點回來啊!”

趙曉霏喊完又焦急地等待回應,等了好久,也沒得到回應。

趙曉霏站在原地期盼了半天以後,何烏朗終於回應了她,也叫她心涼了半截。

“我不想管你了!”

何烏朗的話在寂靜的黑暗裡是如此清楚,這句話過後只剩下了一陣蟲鳴。

趙曉霏沒想到何烏朗會這麼說,生氣地又喊了何烏朗兩聲。

沒想到,何烏朗這下徹底沒了動靜,急得她只能站在原地乾等。

那麼此時何烏朗正在何處?

在離趙曉霏不到十幾米的樹林,何烏朗正趴在一棵榆樹後面看著趙曉霏的好戲,他擔心被趙曉霏發現,還悄悄地往後退了退,直到退到了一個小土坡前,退到他看不到趙曉霏的身影卻還能聽到她聲音的時候,他才又趴到了一棵樹上,喊了剛剛的兩句話。

隨後,他像個在監視獵物的獵人一樣,一動不動地趴在樹後半天,也不說話,只是趴在那裡聽著趙曉霏的聲音,聽著她的語氣從憤怒變成商量,再從商量漸漸變成了慌張,最後終於在驚慌失措中帶了一絲顫音。

聲音終於變成了哭喊聲,何烏朗在心疼的同時又覺得是趙曉霏活該,誰叫她那麼作。

但持續不斷的哭聲,卻又那麼刺耳。

樹林外,趙曉霏已經先認了錯,他害怕地叫何烏朗出來,叫何烏朗終於感到了釋懷,並在恨意釋懷之後感到了一陣後怕。

他想到了女友那脆弱、可憐巴巴的模樣,想到了自己說好照顧她的承諾,他得趕緊出去了,去哄哄那個小哭包。

結果何烏朗剛一活動,腿卻

麻的不受控制,再強迫自己走一步,何烏朗頭重腳輕地向後栽了過去,兩眼一黑,從小土坡上滑了下去……

趙曉霏老實地在原地待了許久,卻遲遲沒有聽到男友的聲音,久而久之,她的心也已經涼了半截,覺得何烏朗真的撇下了她,自己先回了賓館。

趙曉霏此時覺得黑夜就好像是被強行灌進自己嘴裡的瀝青,粘稠,噁心,更讓她喘不來氣。

她試著自己往山下走,在看到了下山的路後又一陣茫然和恐懼,隨後開始後悔起了自己跟何烏朗上了這麼久的山。

再說了,手機就在自己的包裡,她的包都讓何烏朗拿走了,自己下山了又怎麼回去。

再一回頭,發現已經不遠了的山頂還有些亮光,她便帶著一絲僥倖心理,想著何烏朗或許正在山頂等著自己。

這麼想著,趙曉霏似乎終於有了些勇氣,哪怕已經哭得身心俱疲,她也有了力氣往山上走,心裡想著何烏朗怎麼也不會那麼殘忍地對待自己,如果何烏朗真的還在生氣,那她再碰到何烏朗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抱抱他,告訴他以後她的所有——她的腳丫、她的愛意、她溫柔的伺候都會是屬於他的,再和他好好道個歉,告訴他自己錯了,自己不該這麼對他的。

趙曉霏告訴自己:“他一直都是刀子口豆腐心的,不是嗎?”

這麼想著趙曉霏的腳步也快了一些,著急的往山頂走,累得氣喘吁吁也好像沒那麼怕了,覺得,只要快點上山,到了山頂就會好的……

到山頂了,山頂除了她空無一人,只有一個馴鹿的雕像立在石臺上,再附近就只有那巨大又黝黑的火山口,在黑夜中彷彿成了深淵叫她直咽口水。

原來那亮光是打在那頭大馴鹿的雕像上用的,如果何烏朗在她身邊的話,一定會和她吐槽這燈光不知道拍在雕像上有啥用,純純在浪費電。

但這光現在卻成了她僅有的依靠,她走累了,不想動了,她坐到了石臺上,蜷縮在了馴鹿的下面,抱膝掩面,再次窩囊地抽泣了起來……

另一邊,何烏朗睜開了眼,趕緊扶著樹爬了起來,剛剛摔下坡時那火燎燎的痛感還時隱時現,他卻著急得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摔下坡前,他還能聽到趙曉霏的聲音,這會兒卻異常的安靜

他一瘸一拐的從樹林裡走了出來,大聲呼喊了兩聲,沒有回應,周邊還是靜悄悄的。

他心想趙曉霏這會兒應該下山了,也不管小腿那刺痛感,一瘸一拐的就往山下趕,等到腿不疼了就著急忙慌地扶著扶手往下跑,急著去找自己的女友。

等氣喘吁吁的下山之後,也沒有見到女友的身影,他下意識的打了個電話,結果沒想到鈴聲從自己手裡提溜著的包裡響了起來,急得他直拍腦門,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往山上跑,女友不一定在山上,往車那邊走?要是也找不到呢?

無可奈何,他只能先往山頂再跑一趟了,一邊跑著,又一邊大聲喊,也不管山高路遠,趙曉霏聽不聽得到。

趙曉霏坐在石臺上,獨自傷心的時候,總覺得自己隱約聽到了何烏朗的呼喊聲,她下意識的回應,只能喊出幾聲清脆但很微弱的聲音,沒辦法,她實在沒啥力氣喊了。

在聽到呼喊之後就是熟悉的寂靜之後,趙曉霏氣餒了,覺得自己只是幻聽罷了。

這麼想著,趙曉霏心裡又一陣埋怨,她埋怨何烏朗對自己這麼

殘忍,埋怨何烏朗趁人之危。

她就這麼嘟囔了好久,一邊嘟囔一邊掉眼淚,尤其是在自己又幻聽到了那個混蛋的聲音時。

“話說回來,為啥幻聽的聲音,卻是氣喘吁吁的?”趙曉霏倍感疑惑。

聲音變大了許多,叫趙曉霏抬起了頭,再一細聽,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幻聽,就是何烏朗那個混蛋在喊她呢!

“曉霏!你在嗎?”

何烏朗焦急地聲音越來越近了,也叫聽到他聲音的趙曉霏頓時激動了起來。

“我在這!”趙曉霏激動地大喊了一聲,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山路。

她終於看到了何烏朗,一剎那間覺得見到了救星一樣,終於露出了笑容。

可這笑容,卻在何烏朗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之後逐漸消失在了趙曉霏的臉上。

等到何烏朗終於如願以償見到趙曉霏的時候,他看到趙曉霏正用著一副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

“曉霏……呼…呼…你沒事吧?”何烏朗上來時已經是滿頭大汗,說起話來氣喘吁吁的。

但是當他看到馴鹿像下面的愛人時,下意識地放慢了呼吸。

燈光下,趙曉霏蜷縮在馴鹿肚皮下面的身影,彷彿是一個鹿崽在渴望母親的懷抱,眼神無助又可憐,卻還執意要擺出一副冷漠的模樣。

“曉霏,對不起……”何烏朗匆忙上前,握住了趙曉霏的手,摸到的手柔軟卻冰冰涼涼的,讓何烏朗又是一陣心疼。

“唔……”趙曉霏抿住了嘴,眼神狠狠地看著何烏朗,又下意識地避開何烏朗那充滿歉意的眼神,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卻遲遲張不開嘴。

她想抱怨,想呵斥甚至罵何烏朗兩句,但每次一開口,就覺得下一秒馬上要哭出聲來,讓她感覺自己還是那麼的窩囊。

“我不能再哭……不能再讓他笑話我……”趙曉霏這麼想著又咬緊了嘴唇,就算何烏朗再安慰自己,或者自己心裡再怎麼委屈想哭,她也想忍住。

“曉霏?”趙曉霏欲言又止的樣子叫何烏朗很是內疚,他又揉了揉趙曉霏的手,在那裡表達著自己的歉意。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現在就帶你下山,不要怕了,好嗎?”

“我……”趙曉霏剛想開口答應,心裡卻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緒,叫她嘴剛張開,就忍住把話憋了回去。

最後趙曉霏一賭氣,手一扯,不讓何烏朗再牽自己的手。

但是她此刻的委屈已經到了極點,心裡忍不住地埋怨何烏朗: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待自己,現在卻還要一副關心的模樣回來啊……

“曉霏……”

“你個王八蛋……沒良心的……你想把我自己撇在山上是嗎?”趙曉霏咬著牙,忍著不哭出來,眼角的淚水卻隨時就要決堤。

“不是這樣,我……”

“儂弗是實梗,倒要哪亨啦!”趙曉霏突然激動地大喊了起來,話裡還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

(翻譯:你不是這樣,是要怎樣!)

話音剛落,趙曉霏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委屈,嚎啕大哭了起來。

何烏朗發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趙曉霏剛剛在說什麼,再清醒時,就看到女友正哭得梨花帶雨,不由得慌了神,趕緊把她抱到了懷裡。

“覅抱我!我惡厭儂!再會搭儂好勒!”趙曉霏在何烏朗的懷裡還在不時地掙扎,想要掙脫何烏朗的懷抱,但是在無力掙扎幾次後,發現掙脫不開的她乾脆趴到了何烏朗的肩膀上,小聲罵上兩句,指責何

烏朗為什麼這樣對她,甚至忍不住地想咬眼前的壞蛋兩口。

(不要抱我!我討厭你!我再也不搭理你了!)

何烏朗聽著女孩的責備,手不時得輕撫她的後背,想讓她先冷靜下來。

但已經淚失禁的趙曉霏卻還是越想越氣,撒氣著叫何烏朗鬆開她,叫何烏朗只好乖乖聽話,先放開了她。

“曉霏,是我不好……但你先平復一下心情,不要傷到身體。”

趙曉霏此時已經不再嚎啕,但還是在止不住的在大口喘氣。

何烏朗又安慰了好久以後,趙曉霏才終於冷靜下來,冷靜以後,她彷彿才想到還沒有找眼前的王八蛋算賬,便舉起了手,狠狠地看向了還在擔心他的何烏朗,彷彿要給他一耳光。

“曉霏……”何烏朗看到後也沒有躲閃,看著趙曉霏把手高高舉起,好像隨時要抽自己一樣。

“打吧……打吧……我的錯……要是你能心情好點就行……”何烏朗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閉緊了眼睛,等待著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傳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想象中的痛感沒有傳來,他再睜開眼睛,趙曉霏已經把手放了下來, 垂著眼,正鬱悶又無奈地看著自己。

“對不起……”何烏朗半跪在了趙曉霏的面前,心裡是止不住的愧疚。

“……”趙曉霏把搭在石臺上的腿重新蜷了起來,抱住了膝蓋,一臉平靜地看著何烏朗。

何烏朗沒敢吱聲。

“儂這幅表情討惹厭了……儂就勒海好裝來……我講勿搭儂就勿搭儂!”說完趙曉霏還慢慢轉了個身,不再看著何烏朗,叫還半跪在那裡的何烏朗有些尷尬。

(‌你這副表情真讓人討厭……你就在這裡裝吧……我說了不搭理你就不搭理你!)

“曉霏,我是真心的,不要這樣嘛……”何烏朗這才起來,在身後輕輕揉了揉趙曉霏的肩膀。“你不會叫我直接跪下才願意原諒我吧……”

“哼……”趙曉霏背對著何烏朗,仍舊沒說話。

“走吧……咱們回家……好不好?”

“累……弗想走……”趙曉霏幽怨地說完後,頭還埋在膝蓋裡。

“啊?”

趙曉霏聲音很模糊,叫本來就聽得一知半解的何烏朗費了好大勁才聽懂了趙曉霏的話,聽懂了以後,何烏朗趕緊討好地笑了笑:“曉霏,那讓我揹你下山吧……曉霏,你就看看我唄?”

趙曉霏還是沒有搭理何烏朗,但整個人已經平和了許多。

“老婆,咱們現在下山嗎?”

何烏朗小心翼翼地問紅眼圈還沒淡下來的趙曉霏,後者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像是再叫他自己體會。

見狀,何烏朗把手伸到了趙曉霏的側腰那裡輕輕撓了兩下,叫趙曉霏終於輕笑兩聲抬起了頭。

“幹嘛!”趙曉霏因為何烏朗的舉動又生了他的氣,覺得何烏朗開玩笑不分場合,又嘰裡咕嚕說了好多牢騷話。

何烏朗只能老老實實地在一邊聽著趙曉霏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說了半天他才說了一句。

“老婆,你還是說普通話吧……”

“你……唉……”趙曉霏把頭又撇到了一邊,懶得理何烏朗。

趙曉霏發了半天的呆,直到冷風吹來,感覺尿意再次從腹部襲來。她才主動下了石臺,叫何烏朗陪自己先回一趟廁所,解決一下內急。

……

天上眾星高懸,本不吝嗇於發光發亮卻叫圓月佔據了全部風采,只剩下了微弱的光。

但何烏朗已經沒了心情看

星星,想輕聲叫趙曉霏抬頭看看又沒了底氣。

趙曉霏這會兒已經趴到了他的背上,感受著他身體的熱度,叫兩人都覺得晚上的風也不再那麼寒冷。

但兩人卻仍感心照不宣,尤其趙曉霏,還會不時地埋怨他幾句,彷彿這是他此時唯一能找出打破僵局卻又不示弱的辦法,卻總是埋怨埋怨著,就委屈到掉起了眼淚。

何烏朗感覺到了,還小聲嘟囔了一嘴,說她又哭個沒完,昨天就沒少哭,今天……

“那儂就繃住副面孔嚇我好來,橫豎儂覺著我像只水龍頭,隨時好關脫個呀!”

(那你就繃著個臉嚇我,是不是覺得我像個水龍頭,隨時都能關上啊!)

“而且……我有幾滴眼淚不是因為你才掉的……”說完趙曉霏不再搭理何烏朗,安靜了下來。

“對不起嘛……”

“……”

趙曉霏無言,但在黑夜裡摟得更緊了些。

快到山下了,遠處烏德鄰池市區的燈火像星星撒在了地上一般,閃閃發亮,叫兩人漸漸放鬆了一些。

到了山下,在有了路燈以後,天上的星星似乎更加模糊了,但趙曉霏感覺安心了好多,也意外發現了何烏朗後腦勺上得傷口。

“你受傷了?”沉默了好久的趙曉霏終於搭理了何烏朗一聲,問他的傷怎麼回事。何烏朗這才把自己從坡上摔下來的事告訴了趙曉霏,聽得趙曉霏眉頭一蹙。

“唔……小心點啊……”知道了緣由的趙曉霏這才知道何烏朗為啥這麼久沒來找自己,也感到了一陣心疼。

但想到了何烏朗做得事情後,她直到上車也沒再繼續表達更多對他的關心,還會不時地撇上何烏朗兩眼。

何烏朗見趙曉霏總是不時地看看自己,總覺得是因為趙曉霏還在生自己的氣,沒敢多問。老實地開了一路的車,帶她回了賓館。

兩人回到賓館後,都變得出奇的安靜,沒有像昨天一樣打鬧,也沒有像昨天那樣親暱。

何烏朗知道趙曉霏的氣還沒有消,就先收拾了收拾,跟趙曉霏說自己先準備睡了,明天會帶她去溫泊。

趙曉霏仍舊沒有吱聲,只是點了點頭,很明顯還在因為山上的事對何烏朗心存芥蒂。

……

何烏朗已經躺在了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他埋怨自己,後悔今天晚上做得事情,覺得自己真是混蛋。

這麼想著,何烏朗總覺得心煩意亂,連刷手機的心情都沒有,更別說平靜下來睡覺。

但他內心深處,又總覺得,自己在這之前自己明明已經對趙曉霏做得那麼好了,她為啥卻說那麼傷人的話。

“不要給自己找藉口,何烏朗。”他心裡面的潛意識這麼告訴自己,同時腦袋又疼了起來,叫他焦躁地拿被子矇住了頭。

心裡的執念太重,就叫他怎麼也沒法平靜,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何……”溫柔的聲音在黑暗裡傳來,叫還在輾轉矇頭的何烏朗看了看四周,很快就發現了正站在床邊的女友。

“曉霏?你怎麼在這?”何烏朗看著趙曉霏站在門口,抱著枕頭,幽幽地看著自己。

她慢慢地走到了落地窗前,似乎也想讓何烏朗能更好的看到自己。

月光撒在她的身上,讓她的身體顯得是那麼曼妙。

何烏朗立馬坐了起來,有些愧疚地看著趙曉霏。

趙曉霏表情看著很是平靜,聲音同樣如此,但她卻跟何烏朗講,她今天不太敢自己睡,想和何烏朗睡在一塊。

何烏朗聽到後呆愣在了那裡,跟趙曉霏再確認了一下。

“嗯……”第二次回應,趙曉霏顯得有一些羞澀。“而且,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也不好受,所以也想來陪陪你。

隨後便沒再等何烏朗答應,先把枕頭扔到了床上。

沒了枕頭的遮攔,何烏朗看到了趙曉霏微挺的胸脯。

即使穿著內衣,他也已知道了這後面是什麼風景。恰恰如此,在今天早上急匆匆地見到以後,他心裡便想再見到一次,想去熱烈的親吻……

“啪!”

耳光聲清脆。

何烏朗打了下自己的臉,他在唾罵自己,也在替趙曉霏把沒打出去的那記耳光打了出來。

“唉!幹什麼呀?”趙曉霏看到這一幕後趕緊上去阻止了何烏朗繼續下去,還忍不住責備起了何烏朗,叫他不準再這樣。

說完趙曉霏已經躺在了何烏朗的身邊,跟何烏朗蓋上了一層被。

何烏朗在茫然中沒看清楚,他總覺得,他默許了以後,女孩在笑。

兩人是背對著對方睡覺的,兩人都心事重重,在夜裡何烏朗忍不住地嘆氣,在聽到自己嘆氣讓另一邊的趙曉霏發出了一陣躁動之後,又憋住了心裡的哀嘆,覺得憋得很不舒服。

正難受著的時候,他卻覺得身後一陣暖意,趙曉霏在身後摟住了他,叫他把心裡話說一說。

“何,不要為難自己,有什麼想說得就說一說吧,有我在這呢。”趙曉霏先開了口,在他身後溫柔地勸導他。

“曉霏,你還在記恨我吧……”

“唔……”趙曉霏聽到後啞言了,但很快像反應過來了什麼,又有些嗔怪道:“我是生氣,但你為什麼要說我在記恨你啊?”

“那你不還是在生我的氣嗎?”

“討厭你……把人家撇到了山上還不準別人生氣了……”趙曉霏輕聲嘟囔了兩句。

“不、不是這個,我是說……”何烏朗猶豫了一會兒,才接著說,“你今天跟我說得,你說你討厭我這麼刻薄,還說我對你很計較,覺得我在跟你算賬……”

趙曉霏在身後很認真地聽著,何烏朗就繼續說:“所以你是覺得,我逼著你在欠下什麼賬,然後要你還給我嗎?”

“不、不是這樣……”趙曉霏趕忙解釋道。“今天下午我也不對,我不該這麼苛責你的,也不該對你甩臉色……”

趙曉霏跟何烏朗說:“你對我很好,我只是覺得,你……”

“我很冷漠?”

“嗯……”

“我只是沒有那麼大力氣去愛那麼多人,我只想照顧照顧身邊的人。”

“……”趙曉霏表情有些難過。

“……,你嫌我今天批評你了?”

“……,嗯。”趙曉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覺得我討厭你太善良了?”

趙曉霏聽到後有猶豫了片刻,才輕聲說:“有那麼一點……”

“我怎麼會不喜歡你的善良呢?”何烏朗說完笑了笑,我現在可還記得我大二那時候,那個可愛的小學妹剛來大學懵懵懂懂,來找我問各種事情的樣子呢?

說完何烏朗已經轉過身來,抱住了趙曉霏。

趙曉霏很喜歡被擁抱的感覺,先是感到安然,隨後半開玩笑似的,頭在何烏朗的懷裡蹭了蹭,埋得更深了一點。

“我一開始在你的眼裡像這樣?”趙曉霏說完把被子蓋在了自己的頭上。

何烏朗看著趙曉霏把自己藏了起來逗自己玩,知道趙曉霏這是在表示跟自己和解了,感覺受寵若驚,然後接著說

道。

“那時候咱們剛認識,你總是怕麻煩到我,讓我不開心,說話時總是小心翼翼的,一點小事找我幫忙還總是動不動給我帶瓶咖啡,說我辛苦了。”

趙曉霏聽到後又冒了頭,仍舊在身後認真的聽。

“你不知道,我其實不喜歡喝咖啡,不是不愛喝摩卡拿鐵,還是什麼美式這樣的,就是單純不喜歡喝各種咖啡。”何烏朗說完還笑了一聲,“但那時候我怕你失望還是當著你的面全給喝了。”

趙曉霏聽完後也嗤笑了一聲。

“你知道嘛,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學妹又可愛又善良,所以在班助工作結束後我就還想著各種辦法去認識你,雖然沒料到是個顛婆吧。”

“討厭!”趙曉霏說完氣得掐了掐何烏朗的肩膀。

“我只是怕你的善良最後變成失望,所以也一直在積極回應你,因為我以前也是這樣,喜歡幫助別人,發現別人並不在意你……真的,曉霏,你很善良,我只是不想叫你的善良被辜負。”

“嗯……”

“可我沒想到,你很討厭這樣。”何烏朗的語氣裡充滿了失望,但又不想責備誰。

何烏朗說完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嘆了嘆氣。

“何……”趙曉霏也有些難過地看了看何烏朗。

何烏朗說完趙曉霏馬上貼到了他身上,輕輕親了親他的臉,還不時用腳蹭了蹭何烏朗的小腿,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何,今天我也有錯,我該考慮到你的感受的,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不要再那麼傷心了。”

看著在自己懷裡輕輕摩挲的趙曉霏,何烏朗輕輕抱住了她,心裡暖意激盪,卻很快又被愧疚感堆積了內心。

“不,是我不對曉霏,我不該那麼對你的,也該考慮到你的心情的。”何烏朗仍舊心懷愧疚。“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以後絕對不會拋棄你了……”

“嗯嗯!”趙曉霏聽到後也甜甜地笑了。

夜色正濃,何烏朗一隻手給趙曉霏當了枕頭,另一隻手輕輕摟住了趙曉霏。

趙曉霏則轉過身後,抱著枕頭,整個身子都把何烏朗當成了窩一樣,貼在了何烏朗的懷裡,兩條腿還夾住了何烏朗的小腿。

情侶間的第一次同寢讓兩人有些躁動,但只有他們和月亮知道他們兩人都沒敢先邁出那一步。

一晚溫馨平安,姑娘睡得很香。

陽光傾瀉進了房間,將面向窗戶的何烏朗給晃醒了過來。

一晚上過去,他太陽穴處有點疼,還覺得眼睛酸腫,都在告訴他昨晚他睡得不好。

但是他不打算再繼續補覺,也沒有馬上起來,只是簡單調整了下姿勢,生怕驚醒還在他的懷裡打輕鼾的趙曉霏。

“嗯……哼……”

何烏朗雖然那麼想,但或許是自己調整姿勢的幅度還是太大,沒過多久,趙曉霏就眯眯著個眼睛,醒了過來。

“早……”趙曉霏揉了揉眼睛,抻了個懶腰後就精神了許多,衝何烏朗輕笑了兩聲。

然後在何烏朗還有些迷瞪的時候,輕吻了一下他的側臉,下了床,穿著一次性拖鞋,到衛生間先去洗漱了一番。

看著趙曉霏那溫和但輕飄飄的樣子,何烏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他最後還是覺得可能是自己沒睡好,想多了。

“老婆。”何烏朗也跟在後面進了衛生間,拍了下趙曉霏的肩膀,但趙曉霏看到他後卻顯得有些慌張,甚至像是在害怕他?

“老婆?”何烏朗看到趙曉霏轉頭後很

快就回到了起床時的那副平和感,但是剛剛那一瞬間的慌張還是讓他有些不解,讓他忍不住想追問。“你剛剛怎麼了,老婆?”

“啊…你剛剛突然出現在我後面,嚇到我了嘛……”趙曉霏一邊有些委屈地跟何烏朗說,一邊拿出了她的擦臉巾,幫何烏朗擦了擦眼角的眼垢。

“哦……”何烏朗老實的閉上了眼睛,在趙曉霏幫她擦完眼角後,再睜眼看到的是趙曉霏的半拉腦袋和她身後鏡子裡照出來的他的臉。

“我先洗把臉,然後咱們吃個早飯後去溫泊吧。”

“好。”

趙曉霏說完,看著他洗臉的背影甜蜜一笑,先離開了衛生間。

何烏朗簡單洗了把臉後,又看著鏡子和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久,他還想到剛剛洗臉時抬頭從鏡子裡看到的,明明笑得很開心的女友,不知為何,他有些茫然。

“何,你好了嗎?”外面傳來了趙曉霏的聲音。

“哦!好了。”何烏朗聽到後簡單擦了把臉,趕緊離開了衛生間。

等到出來吃早飯的時候,何烏朗越回想越覺得趙曉霏現在的心情好像不大對勁,感覺她這會兒雖然願意和他親暱,但卻好像又很敏感的樣子。

“何,這個包子我吃不下了,你幫我吃了吧。”何烏朗正心思著這些事,趙曉霏卻把一半包子給了她。

“嗯?小香豬今天怎麼吃得這麼少了?”

趙曉霏聽到後淺笑了一下,跟他說就是吃不下了。

“而且你總這麼說,或許我也應該再減減肥了……不然出來都太難看了嘛。”

“沒有這回事,我平常就是開開玩笑,我老婆怎麼會胖,你該吃吃該喝喝就好,真給你喂胖了我也心甘情願,證明養得好嘛……”

“噗嗤……”

趙曉霏嗤笑了一聲後拄著桌子,安靜地看著他,發呆了好久。

姑娘的柳眉彎彎,很好看,看向他的眼睛彷彿也亮亮的,但何烏朗就是莫名感覺有些難受。他最後還是問了趙曉霏一下,但他的想法就很快就被趙曉霏否定了。

“沒有了,何你可能是這兩天陪我太累了,到時候歇兩天好了。”趙曉霏跟何烏朗說,“到時候我伺候你啊?”

“哈哈,那我到時候恭敬不如從命了。”見趙曉霏這麼說了,何烏朗一路開車到溫泊的路上終於還是沒再問相關的問題,心裡卻還是有些恍惚。

兩人到了溫泊景區的入口,卻發現景區門口空空如也,連平日裡的旅遊公交都沒見停上一臺。

“奇怪?我們來的也不至於太早了吧,怎麼一個人沒有?”何烏朗掃了一眼堪稱一望無際的停車場後,停好車了以後帶著趙曉霏一起去了售票亭。

“有人嗎?”何烏朗一隻手遮了遮腦門前的陽光,想把售票廳裡面的東西看得清楚一點。

“有人嗎?”趙曉霏摟著何烏朗一隻胳膊,也用清甜的聲音喊了一聲。

“唉!有人。”

售票廳裡傳來了一陣動靜,再一看,一個老大爺從售票廳裡坐了起來,來到了窗戶前。

還沒等何烏朗接著說話,大爺又跟兩人說。“景區關門修整了,你們得改天再來了。”

“啊?”趙曉霏聽到後倍感遺憾,何烏朗也有些意外。

“可是,景區裡面好端端的啊?”何烏朗轉頭看向溫泊大門,順著往裡面看了看,並沒有看到溫泊裡的變化,也沒看到有修繕設施的人。

“我也不知道里面要修啥,可能是渡口得重修。”大爺跟兩

人說著,慈善地笑了兩聲。

“我今天留這就是專門提醒你們這些不知道關門了的人。你們來得很早,小夥子實在不行還有的是時間,可以帶女朋友去老黑山看看。”

“哦……謝謝大爺了……”何烏朗也只好道謝一聲後,無奈地帶著趙曉霏離開了。

“謝謝大伯。”趙曉霏也輕聲道謝了一句,然後遺憾得跟著何烏朗走了。

兩人開車從溫泊景區回到了市裡,一路上何烏朗忍不住地嘆氣。

“別不開心了,何,景區修繕也是偶然狀況嘛。”趙曉霏雖然臉上寫滿了遺憾,但還是很樂觀地跟何烏朗說。“等到下次你再帶我來就好了,咱們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實在不行,咱們可以去市裡逛逛嘛。”

何烏朗不忍心打擊趙曉霏的積極性,告訴她市裡實在沒什麼好逛的,幾乎除了賓館就是飯店,連個大點的商場都沒有,其他景區他們也都已經去過了一遍。

“嗯,那我們先去市區逛逛吧。”

但何烏朗此時也沒了折,只好先把車往市裡開一開,然後邊溜達邊想兩人的去處了。

兩人回到市區時約莫九點多鐘,把車停回到了賓館後,兩人就開始漫無目的的再小城裡逛了起來。

期間兩人都處於一片沉默中,都沒太開口說話,只偶爾出現了幾句隻言片語和幾聲輕笑,顯得又無聊又壓抑。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後,何烏朗手機裡的電話突然響了,再一看,是奶奶打過來的。

何烏朗趕忙停下了腳步,接通了電話。

“喂?奶奶。”何烏朗打開了免提,他知道奶奶平常說話聲小,開免提才好聽得清楚。

“大孫,你回來了?!”奶奶的聲音聽著很高興,聲音也明顯大了許多,這下連身旁的趙曉霏都聽了個清楚。

“對!奶奶,我現在來市區裡呢。”

“曉霏閨女也跟你在一塊吧,你們什麼時候來啊。你爺爺給你們抓到了個鯉子,還說要趕集去給你們買好吃的去。”

“哦,我們明天就來。”何烏朗說完後自己也有那麼點後悔,覺得下午要沒地方去還不如直接去找奶奶去了。

“那個,曉霏就在我身邊。”何烏朗把電話遞給了趙曉霏,眨了眨眼,想讓趙曉霏說兩句。

“哎!奶奶!我明天就陪烏朗來看你。”趙曉霏聲音清亮,說得話讓電話對面的老人聽見後感到很開心。

“好、好。”

“那個,奶奶,爺爺在家嗎?”

“你爺又去江邊下網了,等他回來的時候你再給他打電話吧。”

“哦,好。”說完何烏朗先和老人說了聲明天見,然後掛斷了電話。

“爺爺是真愛去江邊下網啊。”何烏朗打完電話後刪了刪通知欄裡的沒用推送,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可能打到魚很讓人有成就感吧。”

“差不多吧,不然只是為了賣錢也賣不出多少,我老爹也總說我爺年紀大了,建議他停一停,但是老人家喜歡這個,沒辦法嘛……”

“誰都有個著迷的愛好嘛。”趙曉霏淺笑道。“就像你特別愛撓女孩子們的腳。”

“哼哼……”何烏朗聽到後笑了笑,對趙曉霏說,“以前是,但現在我只敢喜歡你的腳了。”

“哼~”趙曉霏明媚的笑了笑,這笑容也讓何烏朗心情好了許多。

氣氛緩和了一些後,兩人又接著逛了一小會兒,這期間何烏朗回答了了一下趙曉霏對當地江邊的一些問題。

“我們這裡是界江,跟咱

們大學那邊的江不太一樣。”

何烏朗緊接著又說:“說到這我還得感慨我們這裡算是因禍得福吧。雖然界江開發限制很大,不能有什麼工廠,位置還偏僻,但江邊的環境也因此比其他地方都好了許多,景色好看了許多。”

“我們哪天可以……唉?”何烏朗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哪天可以什麼啊?何。”趙曉霏看到何烏朗突然放慢了腳步,一臉疑惑地看著男友。

“沒,我說我們可以哪天再去溫泊。”

“哦。”趙曉霏點了點頭,沒再多想,卻不知道何烏朗此時已經開始計劃起了什麼。

“那個,老婆,我們今天想早一點吃晌午飯,然後咱倆就先回賓館休息一下吧,等到下午再出發。”何烏朗走著走著突然對趙曉霏說,看上去還有些高興。

“嗯……好,你昨天沒休息好,正好中午可以補一覺。”

兩人說完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趕了回去,在回到賓館附近後又隨便找了一家吃了口中午飯。

兩人因為吃得早,都沒有吃多少,吃完慢悠悠地往回走,等到了賓館也才十一點。

趙曉霏對此卻沒有懷疑什麼,只覺得是男友這兩天實在太累,還沒睡好覺,回賓館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拽到了床上,叫他好好休息一下。

“你這會兒有什麼事情都交給我吧,你先好好歇一歇。”趙曉霏叉著腰認真地說:“不要累壞了身體。”

何烏朗聽到趙曉霏的話後心裡苦笑了一下,因為他現在不僅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還暫時不能告訴她,更別說讓她幫忙了。

“我能有啥事情啊?”何烏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了句胡話,順勢躺到了床上。

“非說有什麼事的話,我想摟著老婆大人睡,正好老婆大人也陪我歇一歇吧。”

“嗯……可我現在不太困啊……”趙曉霏尷尬地說。“我又不像你,不知道一天到晚心裡都想著什麼,覺都不好好睡。”

“那也躺下歇會兒嘛……老婆。睡不著就當閉目養神了,睡著了就正好再歇一歇了。”

“哦~好吧。”趙曉霏無奈地看了眼何烏朗,一副不情不願地樣子趴到了床上,連長褲都沒脫。

“老婆你穿這身睡覺不會不舒服吧?”

“穿少了你再整我,到時候你又不好好休息了。”

“哈哈,那先睡吧。”說完何烏朗把趙曉霏摟進了懷裡,看著很快就要睡著一樣。

趙曉霏嘴上說著自己不困,一開始一直睜著個眼睛,可忍不住眯了會兒眼睛後,感到睡意漸濃,很快竟真的睡了過去。

看上去睡得很香的何烏朗,卻在頭腦裡跟“懶惰的自己”打了一架,在一片黑中覺得自己彷彿已經被它騎到了頭上,馬上就挺不住要睡過去了。

但在約莫十分鐘後,何烏朗就聽到了輕弱地鼾聲,便艱難地眯著眼睛,偷偷看了看,再一看,發現趙曉霏這會兒真的像小豬一樣睡了過去。

保險起見,何烏朗忍著強烈的睏意又觀察了好久,期間看了看趙曉霏閉眼安眠時的模樣,看她眼睫毛像小扇子一般,為她的眼睛怎麼帶來了一絲溫柔和甜美的氣息;又微頷著看了看她睡眠中起伏的小胸脯,直覺得自己老婆的樣子真是可愛。

何烏朗雖然很想再抱會兒還在打著呼嚕的小香豬,但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便只好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懷抱,然後像要偷東西似的輕手輕腳下了床,

開臥室門時擰把手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聲音吵醒女友。

“唔嗯……”何烏朗剛打開門並暗中慶幸時趙曉霏突然嘟囔了兩聲,嚇得何烏朗瞬間僵在了原地,感覺頭頂都直髮熱。

萬幸,趙曉霏並沒有醒來,但是何烏朗回頭再看她時,覺得她睡得好像沒有之前那麼舒服,覺得可能是因為擁抱的感覺突然消失的原因?

這麼想著,何烏朗到客廳找到了自己的薄外套,再回到臥室給趙曉霏輕輕蓋了上去。

外套的質感自然也就那樣,但是給趙曉霏替代薄被蓋上後,趙曉霏的眉頭竟真的舒緩了許多。

何烏朗也不知道是因為熟悉的包裹感回來了還是因為外套上可能有自己的氣味。(何烏朗想到這裡突然覺得他這一身能散發的只有樟腦丸味)

“這傻笑的樣子……”何烏朗看到蓋著外套了就嘴臉上揚的趙曉霏,和她此時正露在外面,不時還會扭兩下的小腳丫,都有點忍不住地想上去撓兩下,看看這傻丫頭會是什麼反應……

“算了,就老婆那敏感的樣子,撓兩下再給她撓醒了……”何烏朗心裡這麼想,已經伸出一半的手都伸了回來,有些遺憾地離開了臥室。

確定趙曉霏暫時不會醒來後,何烏朗趕緊離開了賓館,在輕手輕腳關上門,並在等半天也沒聽到門裡有啥異樣的動靜後,何烏朗終於鬆了口氣,然後在一陣莫名的興奮感和使命感下,小步跑這離開了賓館,去了最近的小市場。

何烏朗在到達小市場前心裡擬定了一個清單,確定這次出去露營都應該買些什麼東西。

“烤肉沒辦法自己煨料了,只能找烤肉店買現成的了、水果也不能少、露營帳篷和摺疊桌我自己有,但得再買個摺疊凳,然後再備個游泳圈吧,也算是以防萬一,還有老婆她身體比較敏感嬌弱,再給她買個好點的床褥子鋪帳篷裡吧……”

何烏朗確定了這次要買得東西后,在市裡的幾家店奔波了起來,先跑到了一家常去的齊市烤肉店,跟店裡商量了一下,買了兩斤肉。又找了家百貨店,挑了些一次性餐具,手套,紙巾之類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會兒,東西也已經買了好多,但是何烏朗卻一點沒感到累,在買東西時還莫名童心大發,買了一把水槍,是那種最普通的擠壓式的,得自己裝塑料水瓶。

“對哦,再去買兩提水吧……留著喝。”

想到這,何烏朗又去超市買了兩提水,順便買了一大瓶的果汁。

在櫃檯結賬的時候,何烏朗剛掃上商家的付款碼就接到了趙曉霏打來的電話。

何烏朗沒多想先給電話掛斷了過去,想著付完款再打過去,沒想到,電話剛掛斷不久,微信電話又打了過來。

眼看密碼還有兩位就支付過去了,何烏朗下意識又掛斷了電話,結果輸入密碼太著急,又重新輸入了一遍。

有些匆忙地付完錢後,何烏朗剛離開超市就把電話打了回去。

結果還沒等何烏朗開口,電話對面傳來了趙曉霏氣沖沖的聲音。

“何烏朗,你去哪了?”趙曉霏直呼他的大名,語氣聽起來也很著急。“還有電話怎麼都不接?”

“啊……我剛剛在付款,所以暫時掛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你去哪了?”電話對面的趙曉霏語氣還是又氣又急。

“我就下樓買了點東西,沒啥事……”

“……”

趙曉霏

沉默以後何烏朗接著解釋道:“我看你睡著了就沒叫醒你。”

“……”

“那個,老婆,等我回來再說好嗎?我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

電話對面又沉默了一會兒後,傳來了一陣嘆息聲。

“哼……快點回來。”

“唉,好。”說完何烏朗趕緊掛斷了電話,確定沒啥還要再買得東西后匆忙回了賓館。

回到賓館,一開門,何烏朗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趙曉霏正用不滿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眼神看得何烏朗莫名心虛,便坐到了趙曉霏的身邊,牽住了她的手,輕聲哄了她兩句。

“老婆,不要生氣嘛。”何烏朗討好道:“我真不是特意想把你自己扔在賓館的。”

何烏朗說完把趙曉霏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裡,輕輕摩挲了兩下,結果沒一會兒,趙曉霏就把手抽了出來,小聲嘟囔。

“我敢生氣嗎?我生氣了你再生我的氣……”

“哎呀……別這樣嘛老婆。”

看到趙曉霏那委屈巴巴的模樣,何烏朗更加慌張了。

“我只是出去買了點東西而已……而且出去也是為了……給你準備個驚喜嘛……”

何烏朗見趙曉霏還是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便像以往一樣把她抱進了懷裡。

結果卻沒想到,趙曉霏這次沒反抗,但也沒領情,小聲埋怨著何烏朗。

“哼……又是這樣,給人家惹生氣了再哄人家……”趙曉霏說著眼角淌起了眼淚。“反正我是個軟柿子,好捏好欺負,對吧……”

說完趙曉霏的哽咽聲更大了,最後捂著臉梨花帶雨了起來。

這一下叫何烏朗慌了神,沒想到自己就偷摸出去了一趟,能叫老婆哭成這樣,趕緊一邊摩挲起趙曉霏的後背,一邊說起了軟話。

“你不用哄我……嗚嗚……反正我也總是哭……嗚嗚……等會兒就好了嘛……”

“哎呀,這是什麼話嘛老婆,是我不好,沒考慮你的感受。但是我真的是想跟你準備個驚喜嘛……所以沒提前告訴你。”

趙曉霏聽到後搖了搖頭,何烏朗以為這是不信的意思,趕緊又輕聲和趙曉霏說:說得是真的嘛,老婆,我騙你被車撞好吧。”

“嗚嗚……以後不許用這種話發誓!”趙曉霏聽到何烏朗的話後終於抬起了頭,紅著眼圈但語氣嚴肅地跟何烏朗說。

“哎呦,我說得是真話嘛。”

“那也不准你這麼說,聽到了嗎?”趙曉霏說話還帶著哭腔,卻還是很認真地跟何烏朗說。

“好……好……聽老婆大人的。”何烏朗見趙曉霏這副認真的態度,嘆了口氣,也慶幸趙曉霏情緒穩定了些。

“哼……驚喜……”趙曉霏冷靜下來後也沒有馬上原諒何烏朗,滿臉不悅地看著他。

“我才不管你什麼驚喜呢……一聲不吱的跑出去了,還掛我電話……”

“對不起嘛,老婆……我也不知道你……總之就是對不起嘛……”

“對不起……就會對不起……”

“哎呦,老婆,你可別為難我了,笑一個嘛……”

何烏朗說完想捏著趙曉霏的嘴臉讓她做個微笑,結果趙曉霏撇過了頭,不讓何烏朗碰自己的臉。

何烏朗見狀,把目標換成了趙曉霏這會兒正在互相摩挲著的小腳丫,跪坐在了地上,輕輕捧起了趙曉霏的腳,撫摸起了這軟嫩的珍物。

“唔……”趙曉霏被何烏朗這麼玩弄腳底,感覺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想要抽回來,但卻被何烏朗捏到滿臉通紅,

忘記了抵抗。

“笑一笑嘛老婆。”

說完何烏朗輕輕撓了撓趙曉霏的腳心窩,惹得趙曉霏輕笑了兩聲,然後有些惱火地把被撓的腳丫扯了回來。

“別繃著臉了老婆,笑一笑,你笑的樣子最好看了。”

說完何烏朗又抓住了趙曉霏的另一隻腳,更用力地在腳心窩上撓了兩下。

趙曉霏在沙發上坐太久以後,本來白嫩的腳心都變得有些紅潤,讓何烏朗每次劃過的一剎那都在腳心上留下了好看的小白印,也叫腳丫的主人都發出了更甜蜜的嬌笑聲。

“哎呀!煩著呢。”

趙曉霏笑完又生氣地把腳抽了回去,結果這回兩隻腳都讓何烏朗抱在了一起。

“笑一笑嘛……老婆,不要生氣了。”說完何烏朗在趙曉霏的兩隻腳上都輕輕撓了起來,撓到兩隻腳的腳趾都像開了屏一樣張了開來,惹得趙曉霏在那裡又氣又笑。

“哎呀……哈哈哈哈……不要撓了!哈哈哈哈哈,鬆開我……哈哈哈哈哈。”趙曉霏嘗試掙扎了兩下,結果何烏朗仍舊緊緊抱著他的腳,不時撓兩下,惹得她腳趾都忍不住地扭來扭去。

“嘿嘿~撓撓老婆的小腳丫。”何烏朗的力度大了些,手指在趙曉霏的前腳掌、腳心窩腳跟等地方換著撓,在一隻腳掙扎太用力時就立馬跳到了另一隻腳上,跟趙曉霏玩起了游擊戰。

可憐剛剛還怒氣衝衝的姑娘,本想這回有骨氣一點,卻最終還是敗在了壞蛋老公的調教下,用撒嬌似的聲音投上了降。

“哈哈……好了好了,原諒你了……哈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哈……你贏了。”

趙曉霏終於還是在何烏朗的死纏爛打和撓癢攻勢下投了降,剛說完投降,何烏朗的動作就輕緩了下來,緊接著從撓癢變成了摩挲和按摩穴位。

“嘿嘿,還是老婆大人好。”說完何烏朗還吻了下趙曉霏的腳背。

“你以為我很愛吵架啊?還不是你總惹我生氣……”趙曉霏看著正在那深情地親吻著自己腳的何烏朗,無奈又害羞地嘆了口氣,然後看到何烏朗又捧起了自己的另一隻腳。

“老婆,另一個也吻一下嘛……嘿嘿,謝謝老婆。”

看著何烏朗有些厚臉皮但很深情地在吻著自己的腳,趙曉霏還是放下了矜持,臉紅地把頭撇到了一邊,把腳抬到他嘴前……

“我後悔了……幹嘛非得配合你……”趙曉霏嘴上這麼絮叨著,卻把另一隻剛得到自由的腳也送了回去,輕輕摩挲起了何烏朗的側臉和耳朵,然後看著這隻腳又陷入了“虎口”。

“所以,你說得驚喜到底是什麼啊?”

幾分鐘後,兩人都已經上了車。趙曉霏似乎還沒從剛剛被吻腳的害羞中緩過勁來,聲音軟軟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對何烏朗的不爽。

“你就相信我的安排就好嘛,老婆。”

“哦……”趙曉霏說完沒再吱聲,又把頭撇到了一邊,一副還在生氣的樣子。

何烏朗看到後陪笑了兩聲,起了火,車開往了出城的方向。

一路上,趙曉霏看不懂何烏朗要帶她去何方,只看到自己離城裡越來越遠,最後還是忍住,好奇地問了一下他們兩個的目的地。

“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把你綁起來,撓你一下午腳心,罰你剛剛跟我冷臉色。”

何烏朗擺出一副神秘又邪惡的表情,開了個玩笑,惹得趙曉霏賞了他一個白眼,說要不是他在開車一定要賞他一腳。

似乎要到目的地了,車速慢了下來,再一右拐,何烏朗把車拐到了一條土道上,路的一邊是苞米地,另一邊是個樹林。

趙曉霏看到車窗外塵土飛揚的樣子,又看了眼這偏僻的環境,又是小樹林又是苞米地的竟莫名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問何烏朗。

“何……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昂!”何烏朗隨便回應了一聲。

“我剛剛又不是故意想和你吵架的……你要是真想欺負我……能不能溫柔一點啊?”

“噗嗤,我就是開個玩笑嘛……你再等會兒老婆大人,馬上就到地方了。”

“啊?哦……”趙曉霏聽到後也感到有些好奇,但還是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

車子在狹窄的小道上開了許久,已經離公路愈來愈遠,期間常有枝葉劃過車窗,伴隨著土道上開車的顛簸,都叫趙曉霏莫名緊張,抓緊了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