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錯事就要被懲罰
作者：水滴
周雲瑤並不是從一開始就討厭黎修羽的。
作為班裡的學委，周雲瑤與黎修羽的交集絕大部分時間都僅限於收收作業，以及傳達一些集體事項，並且由於黎修羽從來沒有遲到曠課或是晚交作業的情況，兩人私下的交流基本為零。
但，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其實很早就被黎修羽搭過話，在剛開學沒多久的時候。內向的她當時面對黎修羽的熱情有些不知所措，心裡既感謝她跟自己搭話，又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而，黎修羽敏銳地發現了這點，主動向她道了歉，還告訴她如果願意的話隨時來找自己玩，就這樣把主動權給了她，讓她有了一個舒適的社交距離——說真的，很體貼。
周雲瑤無論如何也無法否認，懂得照顧他人心情是黎修羽相當大的優點，只是，她後來經常會想，如果黎修羽當時不那麼照顧她的心情，她們現在說不定反而能變成好朋友。
因為，從那以後，她一次也沒能主動去找黎修羽聊天，並不是她不想或者做不到，她也能和自己的舍友好好交流，也有了別的朋友，可，黎修羽身邊一直有人圍著她，每當看到那樣的場景，她心裡就總是有種，無論如何也說不出的感覺。
她想不太明白，為什麼黎修羽對所有人都是那樣，對她也是。
再後來，她就放棄和黎修羽做朋友了。她其實不想被黎修羽誤會自己不想和她做朋友，可腦袋裡彷彿一直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黎修羽根本不缺你這一個朋友，你只不過跟她身邊那些人一樣，沒什麼特別的，甚至，她可能早就把你給忘了...
不，不會的，唯獨這點，周雲瑤有自信，畢竟她有個唯一的長處——學習，她的績點排名在整個專業都名列前茅，老師上課時也經常讓她回答問題表揚她，至少，黎修羽一定經常能聽到自己的名字，不會忘記自己，不會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又或者，這樣就夠了。
總之最後，黎修羽身邊並沒有多出一個名叫周雲瑤的朋友，兩人就這樣保持著同學間最低限度的交流，周雲瑤也漸漸的不再去想關於黎修羽的事，甚至有了走的近的男生，本來，故事到了這裡，應該不會再有太多波瀾...
直到那天，那個她有一些好感的男生問她——
“你覺得黎修羽會喜歡什麼樣的男生？能不能幫我問問？”
聽到這句話的周雲瑤，大腦幾乎要宕機，只不停地在想一個問題。
為什麼...誰都想接近她？她...黎修羽，就那麼好嗎？
從這天起，周雲瑤開始討厭黎修羽了。
她沒有想表現的很明顯，但也沒有想要掩蓋，在僅有的交流裡，她對黎修羽的態度也冷淡了許多，經常在黎修羽問她一些事情的時候故意晾著她不回信息，而黎修羽往往不會追問，這反而讓她更生氣更不爽。
她看不慣黎修羽總是一副無論發生什麼都在意料之中的樣子，看不慣總是有人討論她，看不慣她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態度，總之，她現在就是看黎修羽不順眼，連帶著喜歡她的人她也一起看不順眼！
而黎修羽這邊，對別人的情緒相當敏感的她，很早就發現了周雲瑤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自認為應該沒得罪過對方的她當然也試過跟周雲瑤聊聊，可對方連溝通都完全不願意的樣子，黎修
羽也就坦然地放棄了。
因為，被人喜歡，被人討厭，都是很正常的事，周雲瑤會這樣，肯定有她的理由，如果非要刨根問底，對雙方都不見得是好事，黎修羽能做的，也只是嘆口氣，默默與周雲瑤保持距離。
然後，周雲瑤就更討厭她了。
直到最近，事情再次發生了變化。
一直以來被周雲瑤視為隱形戰友的陸檸溪，哪怕跟黎修羽一個宿舍也從來沒跟她說過話的陸檸溪，最近突然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關係變好了，就好像兩個人一直都是好閨蜜一樣。
這樣的變化讓周雲瑤傻了眼，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那個陸檸溪居然開始主動來上課了！明明自己作為學委跟她說了無數次不能翹課她都不聽，結果一跟黎修羽關係好起來，她就一節課也沒落下過！
周雲瑤花了很久，又經過兩天的觀察，才接受這個事實，可她還是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以前連話都不說的兩個人突然變得形影不離，同時，她也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一直黏在黎修羽身邊的阮夢，看黎修羽的眼神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再比如，她們三個人有時候課間會一起不見，等到上課鈴響的時候才一個個回來。
可僅憑這樣，周雲瑤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內心焦躁的她做了個衝動的選擇，借關心陸檸溪出勤情況為由，問她黎修羽的事情，只不過剛問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想，陸檸溪回去之後肯定會和黎修羽說，而黎修羽，又是已經知道自己討厭她的。
討厭自己的人卻私底下問自己的事，多少會讓人覺得奇怪，覺得是不是不安好心之類的吧。
又是這種討厭的感覺，只要涉及到黎修羽就總是這樣，害的她連這麼明顯的事都忘了。周雲瑤腦子亂的很，連自己後面又說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讓陸檸溪走了，她沒注意陸檸溪去了哪裡，而她自己，到了樓下才發現帶的傘忘在了教室，只好回去取。
取完傘後的她，突然想上個廁所，於是走進了洗手間。
然後，她就聽到了那個好聽，卻又討厭的聲音——
“好喝嗎？”
周雲瑤頓時停下了腳步，因為她認出了黎修羽的聲音，也聽清楚了她在說什麼。她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聽見重疊的兩個聲音響起：
“好喝～”
這聲音彷彿炸雷一樣，把周雲瑤從呆滯中轟醒，她的腦中飛快閃過許多想法，因為聲音有重疊，本來應該沒那麼容易辨認，可因為黎修羽在那裡，她不用想就知道那兩個聲音的主人是阮夢和陸檸溪。
她們？她們在洗手間做什麼？好喝？什麼東西好喝？什麼東西要在洗手間喝？在洗手間裡喝的東西，還能是什麼——
當那個東西浮現在腦海裡時，周雲瑤只覺得天旋地轉，難以置信，她下意識的想否認，可腦袋裡卻找不出別的可能性，而黎修羽接下來的聲音，打破了她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哼～還有一點——”
那輕輕的嬌哼聲中，帶著的是愉悅，是滿足，是使壞，還有一點點的高高在上，毫無疑問，黎修羽在做的，就是她剛剛想到的事。
她不受控制的退後一步，卻剛好碰到了擺在牆邊的拖把——啪嗒，拖杆落地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黎修羽的聲音戛然而止，周雲瑤想也沒想，放開腳步逃離了這裡。
晚上，周雲瑤面前擺著書，卻心不在焉
的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中滿是下午發生的事。
她想逃，但沒逃掉被抓住了，而且明明抓她的人是陸檸溪的管家，電話那頭跟她說話的卻是黎修羽，這代表著什麼其實已經不言而喻了。
可她始終不敢相信，甚至剛剛還給黎修羽發去了信息，問她們下午到底在廁所做什麼。
結果黎修羽還是表示要見面，還補了一句，在廁所還能做什麼。這等於變相的告訴周雲瑤，就是她想的那樣。
冠冕堂皇，毫不在意，完全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周雲瑤想說她，但打了半天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她想不通，哪怕過去了幾個小時也依舊覺得不現實，因為，那可是尿啊，是排洩物啊，怎麼可能怎麼會有人真的喝那種東西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有錢人的癖好？可為什麼連阮夢也...
周雲瑤試著想象了一下，下午在衛生間隔間裡可能出現的一幕，黎修羽站著，掀起裙子露出下體，而阮夢和陸檸溪跪在地上，大張著嘴巴，等著黎修羽把尿尿進她們嘴裡...
啪！周雲瑤猛地把雙手拍在臉上，把旁邊的舍友都嚇了一跳，但她管不了那麼多，那樣的場景...絕對，絕對不可以，這樣的，怎麼可能把另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成，當成便器...黎修羽，就算是她，就算是她！
她以為，自己是誰，居然做出這種事..果然，自己討厭她不是沒有理由的！能做出這種事，黎修羽果然就是個變態，一個惡女，沒錯，阮夢和陸檸溪，肯定都是被她用什麼把柄威脅了，才被她這樣虐待...一定是這樣！
在心裡認定了這樣的事實，周雲瑤突然感覺輕鬆許多，她對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也有了打算，既然黎修羽的意思是想讓她不要告訴別人，那她就想辦法...想辦法反過來威脅她！就從陸檸溪下手。
在她看來，像陸檸溪那樣高傲的大小姐，突然之間被這樣對待，心裡一定是有怒氣的，只是礙於被黎修羽抓住把柄才忍氣吞聲，那自己只要先假裝答應黎修羽不把事情說出去，然後私底下激一下陸檸溪，或者說服她，只要放大她反抗的念頭就行了，她一個陸家大小姐，怎麼可能真怕一個黎修羽啊！
當然，還要先演一下戲，假裝自己還是想說出去，等到談判的時候再裝作被她說服的樣子，這樣黎修羽反而會放下戒心...嗯，就這樣！黎修羽這個惡女，自己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恰好此時，黎修羽的信息又傳過來，問她什麼時候有空，她便按捺住內心的激動，開始回信息，同時在心裡覆盤著剛剛的想法。
周雲瑤摩拳擦掌地計劃著，然而，她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完全相反的可能性...
——————
第二天下午，周雲瑤按時來到了約定好的教室，門關著，從昨晚之後，她們也沒再聯繫過，周雲瑤不清楚黎修羽在不在裡面，如果黎修羽先到了的話，那就沒有給她準備的時間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腦中不斷模擬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對話，直到這時她才察覺到心裡的緊張，畢竟她上一次與黎修羽真正面對面地對話，都已經是開學的時候了，而那時候，她還打心底裡覺得，黎修羽是個很好的人，誰想到轉眼間，自己居然會這麼討厭她。
平復了一下心情，周雲瑤打開門，空蕩蕩的
教室中，只有最後一排坐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單手撐著頭在看手機，一副隨意的樣子。
她在。周雲瑤嚥了口口水，定定地看向黎修羽，聽到開門的聲音，黎修羽也抬起頭看她，隨即露出了笑容。
“學委真準時，快進來吧～”
做作...周雲瑤在心裡想著，默默移開了視線，反手把門關上，或許是太過緊張，也或許是不想把視線停留在黎修羽身上，她並沒有發現，黎修羽坐著的姿態，與平時似乎不太一樣，就這麼走到黎修羽面前大約幾米的地方。
“所以...你想解釋什麼？”
單刀直入，周雲瑤不覺得有閒聊的必要，她只要把自己的目的達到，讓黎修羽相信她真的不會把事情說出去，並且讓黎修羽覺得她因此感到不爽，就足夠了。
“嗯...其實說要解釋，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啦，我覺得學委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吧？”
“...讓人做那種事，再怎麼說也太羞辱人了，為什麼要這樣？”
“那——當然是因為喜歡這樣咯～”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果然，這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惡劣...周雲瑤輕易就接受了黎修羽的說法，因為她早就認定了黎修羽是個喜歡欺辱別人的變態，這來自本人的承認只不過進一步加深了她的看法。
看到被她鄙視的黎修羽非但沒說什麼，反而還對她吐了吐舌頭，周雲瑤就更加堅定了要懲罰她的想法，只可惜，不是現在。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舉報我霸凌同學嗎？”
來了，周雲瑤故意沉默，做出糾結的模樣，這也是正常的表現，因為她手上沒有實質的證據，就算真的去舉報也很難有什麼結果，告訴別的同學也是一樣，以黎修羽平時的表現，大家只會覺得這是有人在抹黑她，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其實只有當事人的態度，如果她能讓陸檸溪站出來反抗，那什麼都好說。接下來，她只要示弱就行了。
“不管怎麼說，強迫別人做這種事，都是不對的...有那麼多人喜歡你，如果他們知道你私底下這樣，肯定...”
在周雲瑤的預想裡，只要她再說點廢話，確認她沒辦法說出去的黎修羽就該趕她走了，但...
“等一下哦，有一個地方我要糾正，我可從來沒有強迫別人，不要誤會了。”
“....哈？”
開什麼玩笑，她說沒有強迫，怎麼可能，話都說開了怎麼這個時候還在說瞎話？周雲瑤有點沒明白黎修羽的意思。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說什麼呢？”
“可是是真的啊，她們都是自願要給我當狗的，你不信？”
“怎麼可能...你肯定是抓到了她們的把柄，才威脅她們...”
周雲瑤的話突然停住，因為她看見黎修羽的身體突然很奇怪的抖了一下，或者說，向上動了一下...？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今天的黎修羽，似乎有點太高了，相對於她面前的桌子而言。她將視線下移，又邁出已經有些發軟的腳調整視角，然後才終於看到了被一排排桌椅擋住的事物。
難道說...
與此同時，就像是為了驗證周雲瑤的猜測一樣，黎修羽低下頭，對著屁股底下說：
“大小姐，學委好像覺得是我在強迫你欸，你要不要出來幫我澄清一下，剛好你也快憋不住了吧？”
周雲瑤瞬
間明白了一件事——黎修羽剛剛，居然一直是坐在陸檸溪的臉上和她說話的。
就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黎修羽站起身，然後，陸檸溪才慢慢從桌下爬了出來，頭髮雜亂不堪，昂貴的衣服滿是褶皺，臉上更是一片通紅失去了光澤——這是被黎修羽用屁股坐了不知道多久壓出來的，學校裡的人可能誰也認不出，這是那個陸家大小姐，就連親眼見到這一幕的周雲瑤也不敢相信。
“嗚...”
估計是長時間被全體重坐在臉上，哪怕黎修羽有給陸檸溪留出呼吸空間，頭下面也墊了個軟墊，陸檸溪也因為壓迫和缺氧，整個人有點懵懵的，站也站不太穩，至於回答周雲瑤的問題——她整張臉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一時半會也很難說出話來。
“說不出話嗎？算啦，你先坐著歇會吧。”
黎修羽見狀也沒難為她，按了按陸檸溪的肩膀讓她坐了下來，周雲瑤也勉強平復心情鎮定下來。
“你，你看，她都這樣了，怎麼可能是自願的，別開玩笑了，黎修羽，你敢做不敢認嗎？”
“嗯...好麻煩啊，跟你說了你又不信，怎麼辦呢...”
黎修羽的聲音聽起來很困擾，但卻不緊不慢的拿起手機，似乎發了條信息出去，周雲瑤一時間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幾秒過後，教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周雲瑤嚇了一跳，連忙回頭看去，站在門口的，是昨天下午攔住她的人，陸檸溪的管家。
看著身著管家西服的江寒關好門一步步向她走來，銳利的眼神中不帶一絲溫度，周雲瑤突然意識到黎修羽想幹什麼，她慌忙轉過身，但嘴裡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轉眼間，她就被江寒反剪雙手，掐住後頸，膝蓋窩被用力一踢，整個人就這麼跪了下來，脖子上傳來的力道壓得周雲瑤無法起身，無法抬頭，腦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怎麼會這樣。
她沒想到，黎修羽居然會這樣做...不，她應該想到的，這個女人，什麼都做的出來...周雲瑤此時此刻，已經對黎修羽產生了一種名為恐懼的心理。
她想掙扎，卻被江寒死死壓著動彈不得。聽著黎修羽慢慢靠近的腳步聲，周雲瑤近乎絕望，直到視線中出現一雙有些破舊卻又幹淨異常的鞋子，身上傳來的壓力才突然減輕，她慢慢抬起頭，看見了黎修羽向下瞥來的，戲謔的目光。
或許是這樣的目光讓周雲瑤感到不甘心，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對著陸檸溪的方向大聲喊道：
“陸檸溪！你就是被她強迫的吧！你說啊！你甘心就這樣被她侮辱嗎，你不是很厲害的大小姐嗎！”
事已至此，周雲瑤已經管不上原來的計劃不計劃了，再不想辦法，她不知道黎修羽接下來會對她做什麼。亂喊一通後，她低下頭，教室裡只有她喘息的聲音在迴盪，她在等，她希望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但...
“你誤會了，我從一開始，就是自願的。”
陸檸溪的聲音還帶著點虛弱，卻彷彿重錘一樣砸在周雲瑤頭上，讓她即使不再被江寒控制著，也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就像喪家犬一樣，跪在她最討厭的人面前，等待發落。
“嘛，就是這樣，學委...雲瑤同學，還有什麼問題嗎？”
“......”
“看來是沒有了呢，那接下來——”黎修羽彎下腰，一下掐住了
周雲瑤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該聊聊我們兩個的事了吧？”
黎修羽說這話的時候依舊笑著，但周雲瑤卻感到不寒而慄，在她閃爍的瞳孔中，黎修羽繼續開口說道：
“我其實有點生氣呢，雲瑤同學知道為什麼嗎？”
“我，我不知道...”
“第一，我之前明明沒有惹你，你卻莫名其妙的討厭我，對我的態度也那麼差，你說是不是？”
“是...”
“第二，我跟你反覆強調了好幾遍，這些事都是她們自願的，你還一直覺得我騙你，不相信我，想把事情說出去，是不是？”
“是.....”
事實究竟是怎麼樣的，已經不重要了，周雲瑤已經不在意什麼自願強迫的了，反正，她輸了，那就只能乖乖聽話。
“不過嘛，既然你都一直說我在強迫什麼的，那我不真的做一次，好像也對不起你的懷疑吧？”
她，她想做什麼？周雲瑤緊張的心情再也無法控制，她看著黎修羽放開她的下巴，抬起一隻腳，手指一勾脫下了鞋，連襪子也一併退掉，然後，那隻手掐著襪沿，慢慢向她的臉靠近。
周雲瑤瞪大雙眼，眼裡滿是驚恐，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聽見黎修羽不容置疑的一句：
“不準躲。”
聽到這句話的周雲瑤僵在了原地，她一動不動，任由那隻剛從自己最討厭的人腳上脫下來的，還帶著熱氣的白襪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上面的棉線紋路，近到她能清晰的聞到那味道——
“給我，用力聞！”
聞到了，聞到了，獨特的味道鑽入鼻腔，周雲瑤就像接收命令的機器人一樣，真的開始吸著黎修羽襪子的味道。
“對對，就是這樣，要用力聞哦，聲音大一點，整個身體都要發力，在我說停之前都不準停下來。”
黎修羽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此刻給周雲瑤帶來的卻是無盡的屈辱，她居然，像狗一樣在聞黎修羽穿了一天的襪子，穿在運動鞋裡悶出來的汗臭足臭，全都被她用鼻子吸進了身體裡。
教室裡迴盪著黎修羽的笑聲和她用盡全力的呼吸聲，黎修羽還故意控制著，只讓襪尖落在她的鼻子上，她只能伸長脖頸去聞，一切看起來就像，她追著要聞黎修羽的襪子一樣。
怎麼會變成這樣...周雲瑤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跪在地上聞別人的臭襪子，而那個人還是黎修羽，那個，曾經溫柔地和自己搭話的黎修羽...這，是她自己選的嗎，跟黎修羽作對的下場，就是這樣嗎？
不知過了多久，周雲瑤都感覺她快把襪子吸得沒味道時，黎修羽才鬆開手，讓那隻白襪落在了她的臉上，隨後滑落在地，而她自己，也脫了力地跪坐在地上，正當她以為終於可以結束時——
“我說停了嗎？”
周雲瑤的身體一顫，看向地上的襪子，似乎明白了什麼，雙手撐地，認命般的俯下身體，把鼻子又一次貼在了襪子上面，從遠處看的話，就像她在黎修羽面前跪拜一樣。
“還算懂事，行了，可以停了...檸溪，拍的怎麼樣？”
聽到這話，周雲瑤抬起頭來，看見了舉著手機對著這邊的陸檸溪，想必自己剛剛，像狗一樣聞襪子的畫面都被拍下來了吧。
“好啦，接下來就讓雲瑤同學自己決定吧，要麼你以後乖乖聽我的話，要麼我把這些照片視頻發給同學們看，怎麼
樣？”
果然，她還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自己。周雲瑤想苦笑，但她連苦笑的力氣都沒了，這哪裡算得上讓她自己決定，如果她不聽話，黎修羽指不定還有多少種方法折磨自己。
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被當成便器，她就...
“我，以後都，聽你的話...”
周雲瑤有氣無力地說著，她其實還想加上一句，‘只要黎修羽不要對她太過分’，但她覺得這種話說出來只會有不好的後果，所以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有多說。
“不錯不錯～那既然這樣，就來親一下我的鞋子吧。”黎修羽這時坐了下來，把還穿著鞋的那隻腳伸到了周雲瑤面前。
親...周雲瑤心裡泛起一陣苦澀，她的，她的初吻，難道要給一隻鞋嗎...想到這裡，她心中似乎又有了想要反抗的念頭，但，也只能僅限於在心裡想想了，經過剛剛這些事，她已經明白，僅靠她自己，根本沒辦法反抗黎修羽。
嘴唇靠近鞋面的過程，就是她接受這個事實的過程，等到少女柔軟的嘴唇與粗糙的鞋面接觸，一切便已成了定局，此時的畫面，一定也被陸檸溪拍了下來。
周雲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間教室的，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夢，無論是鼻尖縈繞的氣味，還是嘴唇的觸感，給她的感覺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然而，手中的那團東西卻又提醒著她，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周雲瑤打開緊握的手掌，黎修羽的襪子靜靜地躺在她的手中。
——————
目送周雲瑤離開教室，我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總算結束了，演戲什麼的，比我想象的還要累一點呢。
沒錯，剛剛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完——全是我演出來的，目的就是把周雲瑤給嚇唬住，讓她不敢亂來，既然她無論如何都認定我是壞人，那我就壞給她看。
當然，這其中夾雜了一些私人感情，對於她無緣無故的討厭我，把我想得那麼壞，我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點生氣的，就一點點。
不過看周雲瑤剛剛離開時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又忍不住想，這樣會不會有點過分了，雖然我還壓根沒有使出全力，但她一看就是完全沒接觸過這些...
唉，要是她一直接受不了的話，罰她一陣子就把她放了吧，其實我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只不過剛剛突然覺得，當壞人也挺有意思的，一時間有點捨不得罷了。
“大小姐，我剛剛演的怎麼樣？”我轉過頭，對正在被江寒幫著整理衣服的陸檸溪問道。
“我感覺..不像演的。”
“哈？你的意思是我平時對你們很兇咯？”
“咳，沒有！我，我開玩笑的。”
“哼，快去洗洗你那臉，好好揉揉，以後坐起來要是沒有彈性，我可就不坐了。”
聽到我這麼說，大小姐立刻慌慌張張的跑出教室找找洗手間，其實剛剛最開始，我不只是把陸檸溪的臉當成坐墊，還同時讓她給我舔屁眼，本來想讓她慢慢來的，可這傢伙好像太興奮，一開始就用力過猛，結果後來都沒力氣舔了，剛剛要是坐得再久一點，估計她會直接被我坐暈過去吧。
教室裡就剩下我和江姐姐兩個人，她沒有跟著大小姐出去，而是來到我的面前，輕輕跪了下來，我故意用她能聽見的聲音笑了笑，把腳伸到了她的面前。
“江姐姐有幫我帶著新襪子的吧，可以幫我換上
嗎？”
剛剛那隻用來羞辱周雲瑤的襪子，被我以之後還有用為由讓她帶回去了，因為預料到這種情況，所以我讓江姐姐幫我帶了雙新襪子，畢竟我可不想光著腳穿運動鞋。
“好的。”
江姐姐沒有猶豫地答應下來，然後伸出雙手，在即將碰到我鞋子時，她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又默默把手伸了回去，轉而俯下身子，將嘴靠了過來。
就算沒有我的命令，就算我之前從來沒欺負過她，江姐姐也還是很自覺的，用嘴幫我脫起鞋子，這就是一流管家的專業性嗎？總感覺很像乖巧的金毛大狗，相比之下，大小姐就是那種活蹦亂跳的二哈吧？
想象著她們的樣子，我又沒忍住笑了出來，等到江姐姐幫我穿好襪子，我才開口：
“鞋子就不用了，我自己來，謝謝江姐姐今天來幫我撐場子～不好意思讓你做了這種事。”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嗯...再怎麼說也還是要有報酬才行，之前答應要給江姐姐做好吃的，我也一直沒時間...啊！”
我突然想到，彎腰撿起被江姐姐換下來的，被她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的我的襪子，遞到她的面前。
“那，這隻襪子就當我給江姐姐的報酬了，怎麼樣？”
我看到江姐姐明顯一愣，隨即低下頭，耳根悄悄泛起了紅色。
“好，好的，謝謝您...”
“不客氣～還有，江姐姐也叫我小魚就好了，不用那麼見外。”
“不...這是應該的。”
“嗯——那就隨江姐姐吧，你收拾一下這裡，我去看看檸溪跑哪去了，怎麼洗個臉洗這麼久...”
我穿好鞋，走出教室，但故意給門留了個縫，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我剛剛換下來的襪子，此時已經被江姐姐按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用力地，吸著上面的味道。
——————
解決掉周雲瑤的事，我和陸檸溪一起走在校道上，準備去我打工的奶茶店看看，江姐姐在後面跟著，本來我說自己去就行，但大小姐非要跟上來，一路上一直問這問那。
“所以，你還是想繼續打工嘛。”
“是啊，怎麼了？”
“哼...我不是都說了嗎，你缺錢的話跟我要不就行了。”
我轉過頭，看見陸檸溪的臉像河豚一樣鼓起，大小姐賭氣起來還怪可愛的，我沒忍住戳了戳她的臉。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我說辭職就辭職那多不好，當初我找地方打工的時候，學姐可是二話不說就要了我，還給我開了快有基礎工資兩倍的工資呢，你說，我能說走就走嗎？”
“跟你拿到的工資相比，她得到的好處更多吧！學校裡又不是沒有別的連鎖奶茶店，她自己開的奶茶店能這麼火，不就是因為有你在嗎！”
嗯...這話倒是，話粗理不粗，我確實聽說有人為了見我一面就跑過來買奶茶，但從另一個角度想，如果店裡能拿的出手的只有我這個人，肯定不會有什麼回頭客，但事實上，因為價格和味道都夠良心，學姐的奶茶店半年下來非但沒有倒閉，反而還因為客流量變大而不得不裝修擴大店面。
“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學姐自己也是個富婆，她開奶茶店就是想玩玩，怎麼被你說的好像她一直壓榨我一樣。”
“你還一直幫她說話...”
“畢竟學姐對我有恩嘛，怎麼，大小姐吃醋了？”
“...！你！因
為你要是又開始打工的話，我能見你的時間不就變少了嗎？”
“哪有那麼誇張，哦，我沒跟你說吧，我們店的開店時間其實挺短的，大家都要上課嘛，所以平時只有晚上開店，週末才開從下午開始開店。”
“那不就是很久嗎...”
“要不然，你也可以一起來打工啊，再帶上夢夢，她之前就一直想試試呢。”
這句話我是半開玩笑的說出口的，結果陸檸溪好像還真的認真考慮起來...她這麼嬌生慣養的，不會還真的想做吧...？
“到了，就是這裡。”
看著眼前擴大了不止一倍的店面，我不由得在心裡感嘆，學姐還真是有幹勁，不說裝修費用，光是在這種地方租店面，就要花不少錢吧，學姐總不會在做虧本買賣吧？
“學姐已經先到了，我們進去吧。”
然而，才剛拉開大門走進去，一個身影就朝我撲了過來——
“小～魚～”
“唔！”
兩雙手緊緊抱住我的頭，把我按在了一個異常柔軟的地方，會對我做出這種事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學姐...快放手，不然我保證不了你的生命安全。”
“啊？為什麼？”
雖然好像不理解我在說什麼，但學姐還是放開了手，讓我得以把臉從她那對巨乳上抬起，我扭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滿臉錯愕的陸檸溪，還有已經閃現到了近處的江姐姐，再晚個幾秒，她說不定已經衝進來了。
“哎呀，這麼久不見，咱們小魚又變漂亮了～”
“才兩個星期而已，學姐倒是一點都沒變呢。”
“我太激動了嘛，這位是？”
“陸檸溪，我是小魚的舍友和朋友。”
說話的同時，陸檸溪雙手抱住了我的胳膊，就像怕我又被學姐拽過去一樣，還好她沒像上次一樣直接說我是她的主人。
“哦哦，我叫關知予，金融系大三，我聽說過你，陸大小姐對吧？”
“哼...”
大小姐沒回話，只用鼻子發了個氣音，怪沒禮貌的，不過，學姐也不是會在意這種事的人，不如說她也挺沒禮貌的，比如現在，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來回盯著我和陸檸溪看。
“我沒記錯的話，之前不是聽小魚說過，你們關係不好嗎，怎麼現在...”
啊...說起來，還真是有這麼一回事，我居然忘記了...我瞥了眼像個樹懶一樣掛在我身上陸檸溪，這怎麼看也不像關係不好的樣子。
“嘛..之前有點小誤會，現在解開了就好了嘛。”
“哦...”
“先不說這個，學姐，開店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那當然，設備都ok，庫存今天也都到貨了。”
“這樣...不過店面變大了，也應該多僱個人吧，按之前的客流量，只有我和李玥的話，已經忙不過來了。”
“.....李玥她，辭職了。”
“？那，新員工呢？”
“.......我，忘了招。”
“.......”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啦！我之前一直在忙裝修的事嘛！”
“好好好...那學姐說，現在該怎麼辦，我一個人，就算再加上你，肯定也忙不過來，你還連庫存都備好了，總不能浪費了吧？”
這時，我突然感覺手被拽了拽，一轉過頭，便對上了陸檸溪躍躍欲試的目光。
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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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和陸檸溪帶著飯回了宿舍，夢夢一開始還埋怨
我們怎麼那麼晚才回來，結果我一拿出剛剛在店裡復健做的奶茶，她才說了句‘這還差不多’，看她這樣，我又有了逗她的心思。
“哎呀，差點忘了，還有小料要加呢。”
我沒把手中溫熱的奶茶直接遞給她，而是打開杯蓋，用吸管戳了個小洞，然後當著她的面，往裡面吐了兩口口水。
“好啦，請用吧～”
被我突如其來羞辱一番的夢夢當然是小臉一紅，小心翼翼地接過被我加了料的奶茶喝了起來，剛剛那副傲嬌的氣勢也蕩然無存。我沒再繼續逗她，轉頭也給陸檸溪的那份奶茶也吐了兩口口水，看她接過去一臉幸福地喝著，我這才把飯拿出來。
“夢夢，這份是你的...大小姐呢，今天也用狗盆吃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我用腳把我桌子底下的一個狗盆勾出來，擦洗一下後就把陸檸溪的那份晚餐倒了進去，這幾天，她都是用這個狗盆吃的飯。
我抬起腳，把她的晚飯放在下面，一邊找著下飯視頻，一邊等著大小姐綁好頭髮自己爬過來，用各種方式取悅我，直到我把腳踩在她頭上，她才能被允許吃飯，全程我都不會跟她說一句話，雖然才兩三天，但這已經變成我們的默契了。
像今天，因為遲遲找不到好的下飯視頻，我就一直沒有踩她的頭，無論她給我磕頭也好，舔腳也好，用臉蹭我也好，我都當她不存在一樣，一個眼神也不給她，哪怕等我開始吃飯了我也故意沒有理她，等到她餓得開始汪汪叫，我才把兩隻腳踩在她頭上，允許她進食。
“啊，如果你們誰奶茶不夠喝的話，可以來續杯哦。”
我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被夢夢看在眼裡，雖然陸檸溪在下面看不到，但她們肯定都明白我的意思。順帶一提，夢夢其實也想試一下這樣的進食方式，然而她這幾天在生理期，為了照顧她的身體被我否決了。
飯後，在給她們一人續了半杯尿以後，我開始跟她們討論奶茶店的事，也就是目前缺人手的情況。
其實也沒什麼可討論的，畢竟她們兩個其實都願意試試，問題在於她們都沒經驗，還得讓她們稍微學一下，我對這兩個大小姐的動手能力表示擔憂，然而學姐卻一點都不在意，表示只要能開店什麼都好說...真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店。
總之最後結果是，因為這週末夢夢和陸檸溪都要回家，所以開店和培訓的時間怎麼也要到下週了，同時學姐那邊也繼續找店員。
哈...今天，還真是意外的累人，同時處理了周雲瑤和知予學姐的事...哦對，差點忘了，給周雲瑤的那隻襪子，我還沒告訴她明天要怎麼“使用呢”...
黑暗中，我躺在床上，打開手機編輯好一條短信，發給了周雲瑤，過了一會，她也沒有回我，不過明早起來肯定也能看到的吧，也不知道她看到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呢？
帶著一點壞壞的想法，我慢慢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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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給你的襪子放在口罩裡，今天只要是在外面，都要一直戴著」
第二天，週五早上，早起的周雲瑤難得沒有很快就下床，而是盯著黎修羽發來的這條信息看了許久。她其實昨晚就看見了這條信息，只是一直沒有回，因為腦子亂的要死。
昨天下午臨走前，黎修羽讓她通過了陸檸溪的微信好友，晚上，陸檸溪就
把她拍的照片都發了過來，那些，她跪在地上伸長脖子聞襪子的照片，還有跪拜黎修羽，親她鞋子的照片，末了還加了一句——你要是再惹小魚不開心，我就讓你好看。
她看了這些照片很久，一想到從今以後，或許只能被這個女人踩在腳下，她就有種想哭的感覺。
更關鍵的是，她還是不理解，到底是什麼樣的魔力，能讓阮夢和陸檸溪兩個人對黎修羽順從到這種程度，以至於沒有一點策反的可能，她突然感到害怕，如果她以後，她以後，也被黎修羽變成這樣，那該怎麼辦？
深深的無力感襲來，周雲瑤想了很久，很久，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直到現在醒過來，她也沒有想出任何辦法，殘酷的現實也依舊擺在她的面前。
現在不就是嗎，才第二天，她居然就要自己做這種事，那以後呢？而且，今天可是幾乎滿課啊！她居然要自己，在全班同學，在這麼多人面前，在口罩裡塞上她的襪子，如果被發現了，被發現了...
周雲瑤心裡湧出一股惡寒，她還是想假裝沒看見這條信息，可，逃得過一次，逃得過第二次嗎，就算這次能騙過黎修羽，下次呢？誰知道她會不會因為這次沒得逞，下次就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想去求黎修羽了，給她道歉，求她不要這樣，求她放過自己...
可，那樣的話....
良久，周雲瑤嘆了口氣，把藏起來的黎修羽的襪子拿出來，下了床，等她走出宿舍門時，臉上已經戴上了口罩。
由於一直以來都起的夠早，她暫時還不需要擔心被人看到...但這也只是暫時的，一但視線裡有人出現，她就把頭埋得很低，生怕被人看出來，她的口罩下面放著一隻襪子。
唯一讓她稍微慶幸一點的是，因為已經過了一天，這隻襪子已經沒什麼味道了，只不過因為隔著兩層東西，她呼吸的時候必須要比平時更用力，久而久之，她竟然有點習慣了，或者說，麻木了，就好像她只是普通的戴著口罩而已。
因為羞於見人，也因為害怕被發現，周雲瑤沒有買早飯，直接來到了教室，望著此時空無一人，但之後必定人聲鼎沸的教室，她又嘆了口氣，跟平時一樣選了個靠前的座位拿出書本坐下——為了不讓別人懷疑，她甚至還不能坐在後排。
慢慢的，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緊張，好在，似乎還沒有人注意到她...
“雲瑤，你怎麼了？怎麼戴著口罩？”
突然被問到的周雲瑤嚇了一跳，她猛吸了一口氣——一口來自黎修羽襪子的氣，同時，身旁有人坐下，是她的朋友到了。周雲瑤的心臟狂跳不止，但好在，身邊的人似乎也沒發現異常，她一邊假裝鎮定，一邊用發抖的手指打字——
「我好像感冒了，喉嚨不太舒服，說不了話」
“啊？怎麼這麼突然？要不要去校醫室看看？”
校醫室...周雲瑤下意識的就想點頭答應，然後逃離這個人滿為患的地方，然而就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看見了那個身影——
黎修羽。她今天來的比平時要早，身邊一如既往跟著阮夢和陸檸溪，當自己看向她時，她也剛好看向了自己，然後，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就好像在說，做的不錯嘛。
周雲瑤彷彿失去了力氣，心裡剛露頭的逃避的想法一瞬間就
被按了回去，她有氣無力地打字拒絕了朋友的建議，然後偷偷把口罩按的更緊了些...
上課過程中，周雲瑤也一直有些魂不守舍，哪怕她已經習慣了臉上那粗糙的棉襪觸感，她也沒辦法完全無視，上課的內容也完全聽不進去。
“這個問題有人知道嗎？嗯？沒人會嗎？雲瑤同學，你會嗎？”
突然被老師叫到名字的周雲瑤嚇得愣住了，冷汗幾乎瞬間就遍佈全身，身體緊張到發麻的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以往靈活的大腦更是喪失了思考能力。
好在這時，她旁邊的朋友代替她說道：
“老師，雲瑤生病了說不了話——”
“啊，這樣啊？最近換季，同學們也要好好注意身體知道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好了，我們來看看這個題...”
逃過一劫....周雲瑤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吐出來了，她轉頭看向朋友，露出了感激的眼神，隨後，她又不禁開始想，黎修羽現在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節課，早上沒吃飯，精神又緊繃到了極點的周雲瑤很想直接趴到桌子上，可她又怕動作一大，把口罩下面的襪子露出來，只好稍微靠著牆休息一下。
忍耐著餓意，閉目養神沒一會的周雲瑤手機突然響起，她心裡一緊，按開鎖屏，果然是黎修羽發來的信息——一張照片，她點開一看，然後瞪大了雙眼。
照片中，阮夢和陸檸溪跪在地上，兩人面前各伸著一隻穿著黑色中筒襪的腳，分別夾著一片面包，就像在...不，就是在餵食，這樣羞辱人的場景讓周雲瑤震驚，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黎修羽又發來一條信息——
「想吃嗎」
看到這條消息的瞬間，周雲瑤下意識的望向教室後方，當然，教室裡沒有黎修羽的身影，再看那張照片的背景，她可以想象，不遠處的樓梯間，一定正在發生這樣變態的一幕，而她...她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員。
她害怕著，害怕黎修羽的下一條信息就是讓自己去找她，她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避免那樣的下場，但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
最後，她也只回出一句——
「謝謝...我吃過了...」
她其實不覺得這樣的話就能幫她逃避黎修羽的羞辱，但就在這樣的忐忑中，直到上課鈴響，黎修羽也沒有再說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她也開始擔心，黎修羽是不是在給她準備什麼更難以接受的事。
最後的事實證明，她似乎多慮了，整個上午，黎修羽都沒有再找她，反而在中午回到宿舍時給她發了信息，說她做的不錯，下午可以不用再戴著襪子口罩了。
這算什麼...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嗎？周雲瑤並不覺得黎修羽這個惡女會這麼輕易放過她，但她又不可能直接這麼說，只能回了句謝謝，然後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自己嚇自己，因為就算再怎麼想，她也沒辦法改變什麼。
然後，到了下午上課前，黎修羽就把一杯東西放在了她的面前。
“雲瑤同學，我聽說你喉嚨不舒服，所以在我打工的奶茶店給你做了杯能保養喉嚨的茶～”
看著黎修羽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再看看她遞過來的不透明的奶茶杯，周雲瑤的內心瀕臨崩潰。
她當然不會忘記，黎修羽給那兩個人喝過什麼，難道說現在，輪到她了嗎？
不顧身邊朋友的存在，周雲瑤露出了近乎哀
求的眼神，她不敢接過那杯東西，生怕裡面就是黎修羽的尿，但是，但是，她又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黎修羽表面上的好意，她，到底該怎麼辦？
求求了，求求了，至少，不要讓她喝那種東西，真的不可以，她不想喝尿啊...
大概是看周雲瑤已經要哭出來了，黎修羽總算決定不再逗她，她湊到周雲瑤耳邊，小聲對她說——
“放心～不是那種東西。”
真的嗎？不是那種東西？不是尿？周雲瑤內心依舊有點懷疑，可，如果再不接過來，身邊的人就該起疑了，現在，她也只能相信，黎修羽沒有真的壞到那種程度，小聲說了句謝謝，就把那杯東西接過來，喝了一口——
嗚...這是什麼....好像，至少確實不是尿，沒有尿騷味，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奶茶果茶，這，苦苦的，澀澀的，鹹鹹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喝嗎？”
“好喝...”
“那就好哦，嘻嘻，學委大人收了我的賄賂，以後可要教我學習捏，拜拜～”
黎修羽說完就走了，只留下嘴裡回味著古怪味道卻連眉都不敢皺一下的周雲瑤，身旁的朋友還在問她什麼時候跟黎修羽關係這麼好了，而她腦袋裡只想著，該怎麼處理掉這杯東西....
上課時，她偷偷打開杯蓋，終於知道了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那是，一團絲襪，黎修羽的絲襪...周雲瑤猛地想起，她見過這雙襪子，就在今早，黎修羽給她發的那張照片裡，黎修羽上午穿過的襪子，現在就在她的杯子裡，她喝下去的，居然是黎修羽的襪子泡出來的水！
一陣反胃感襲來，周雲瑤險些乾嘔出聲，儘管不是尿那種極端的東西，但襪子泡水，也顯然不是她能輕易接受的，與此同時，她又收到了來自黎修羽的信息。
「知道是什麼了吧？我可沒騙你吧」
「在放學前，把我的襪子泡水喝完，不準一口氣喝完，要慢慢喝，好好品嚐，喝完之後給我拍照檢查哦～」
「對了，如果感覺有漂浮物什麼的不用害怕捏，那是我早上喂她們的時候剩下的麵包屑，我特意沒讓她們舔乾淨給你留著呢」
周雲瑤突然後悔把杯蓋打開來看了，因為她知道，黎修羽肯定就在後面盯著她，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或許還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黎修羽把所有的路都堵死。
沒有別的辦法了，她甚至不打算去跟黎修羽求情，因為她真的怕惹黎修羽不開心，這個杯子裡這次裝的是她的襪子水，下次就有可能是她的尿...
忍著內心的屈辱和悲哀，周雲瑤閉上眼睛，認命般的咬住吸管，又喝了一口裡面的液體。
比剛才的味道更重，隨著時間的推移，襪子裡殘留的汗液汙物只會被水慢慢泡出來，味道也只會越來越重，周雲瑤認識到了這個讓人絕望的事實，同時，她也用口腔感受到了黎修羽所說的漂浮物。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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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黎修羽看著周雲瑤發來的杯子裡已經只剩下她襪子的照片，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叮囑周雲瑤回去之後用嘴把她的襪子洗乾淨後，也不管周雲瑤有沒有什麼表示，便把手機收了起來。
對周雲瑤的懲罰...到這裡應該就差不多了吧，說實話，她也覺得自己做的稍微有點過了，雖然周雲瑤確實惹到她了啦。
畢竟，無緣無
故就被討厭，被冷暴力，默認她強迫別人...好吧，雖然她也有點故意引導的意思，但周雲瑤最後也沒相信她說的話，總之就算是她也是會生氣的。
算了，做到這步也差不多了...再晾她一個週末就把她放了吧。
黎修羽在腦中做著之後的打算，這時，旁邊的陸檸溪問她：
“小魚...這個週末你有什麼打算嗎？”
“嗯....”
因為還是不用打工，這周她好像依舊閒的很，夢夢和大小姐都要回家，宿舍裡這下真的只剩她一個人了，唉，突然之間沒人給她欺負了，她不會都不習慣了吧？
“好像沒什麼要做的事，就我一個人也開不了店，在宿舍裡窩著算了。”
“那，如果小魚沒什麼事的話，這週末，要不要來我家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