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冷顏輕蔑，痴念暗生 & 第七章 演武臺試煉，冷顏戲凡童
作者：天呪
第六章 冷顏輕蔑，痴念暗生
傾月門考核臺前的空氣，因主考官一身冷冽氣息，凝得如同寒冰。
凌清寒斜倚在雲紋玉凳上，纖手輕托腮邊，眉眼如畫，卻復著一層化不開的高傲與鄙夷。她是傾月門最美長老的親傳寵徒，修為已至築基後期，在宗門內素來眾星捧月，此番來這偏遠小城，不過是為了賺取微薄的門派貢獻積分，心底早已將此地視作塵埃。
在她眼中，這青梧城淼小如泥丸，這小國度荒僻閉塞，莫說天資出眾的弟子，便是勉強有靈根者，也百中無一。此行不過走個過場，收一兩個資質平庸的雜役弟子回去打雜，便算交差。
她居高臨下掃過眼前一排跪地叩拜的小女孩，目光裡的嫌棄毫不掩飾，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冷銳如刀：
“一群凡夫俗子，也敢妄想踏仙途？傾月門乃是仙門貴地，豈是你們這等粗鄙賤民能高攀的？”
“看你們一身土氣，怕是連靈根都沒有，也配跪在我面前？”
言語刻薄，字字傷人。
前排一個身形瘦小的女孩本就緊張惶恐，被凌清寒這一喝，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哽咽著縮成一團。
凌清寒眉峰一蹙，眼中厭惡更盛，纖足微抬，一道淡淡的靈氣甩出，直接將那哭泣的小女孩踹出數丈遠，冷聲道：“哭哭啼啼，汙人耳目，滾出考核地，傾月門不收你這種廢物。”
小女孩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卻不敢反駁，只能狼狽爬起，哭著跑離廣場。
周遭孩童嚇得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氣氛死寂一片。
蘇清鳶跪在人群之中，小小的身子一動不動。
她看見了方才那一幕，心底並非毫無波瀾，對那個被踢走的懦弱女孩，她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可憐。可這份可憐，也僅僅止於一瞬。
她恨不了眼前這位冷豔高傲的美女主考官。
非但不恨，反而因凌清寒絕美的容顏、出塵的氣質、高高在上的姿態，心底生出一絲難以言說的痴念與嚮往。自小愛慕絕色的她，面對這般美得如同月光凝成的仙子，哪怕對方刻薄輕蔑，也生不出半分怨懟，反倒覺得，這般美人，本就該如此高高在上。
甚至在心底深處，她隱隱生出一絲荒唐的念頭——
若是也被這位仙子一腳踢開，是不是也算被她觸碰過、留意過？
這般念頭一閃而逝，快得抓不住。
蘇清鳶依舊垂著頭，沉默得像一道影子，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既不畏懼，也不憤怒，更不諂媚。她安安靜靜跪在原地，黑眸深處，藏著對美的痴戀，藏著對仙途的渴望，也藏著絕不顯露分毫的隱忍。
凌清寒的目光淡淡掃過她，只當是又一個平庸無奇的小城孩童，眼底輕蔑更濃，懶得再多看一眼，只冷聲道：
“下一個，上前測資。”
風掠過廣場，吹起凌清寒淺綠的裙角，美得不可方物。
蘇清鳶微微攥緊指尖，依舊沉默跪著，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時機。
她知道，眼前這位美人的輕蔑與侮辱，不過是凡人與仙途之間最淺薄的阻隔。
而她，必將跨過這道阻隔，站到這位美人面前，讓她親眼看見，這淼小的城池裡，會走出怎樣一個令萬花失色的存在。
第七章 演武臺試煉，冷顏戲凡童
測資石旁的演武臺已被清出，青石板面潔淨光滑，四周設下淺薄靈障，僅供考核孩童與主考官獨處其中。
凌清寒緩緩步入臺中央，淺綠長裙垂落如柳，身姿亭亭玉立，絕美臉上依舊是覆蓋萬物的輕蔑。她揚聲宣佈規則，聲音清泠卻毫無溫度：
“本場考核，半盞茶時間內，以任何方式觸碰到我，即算通過。我不動用半分修為，僅憑肉身規避，主動碰你不算數。”
話音落地，臺下一片輕輕抽氣。
僅憑凡人軀體，去觸碰身體靈敏遠勝常人的修士？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凌清寒懶洋洋站定，雙手背在身後，眼底寫滿不耐：“下一個，上來。”
第一個小女孩戰戰兢兢上臺，剛剛撲過去，凌清寒身形輕巧一側，便如飄葉般躲開，隨後纖足輕輕一挑，直接將那女孩絆倒在地，臉險些貼上青石板，羞得滿臉通紅。
一個又一個，數十個孩童陸續上臺。
凌清寒始終站在原地，僅憑肉身閃轉騰挪，輕飄飄如風，無一孩童能近她三尺之內。
她不僅躲，更帶著毫不掩飾的羞辱。
見孩童撲來，她會輕輕躍起，纖足擦過孩童的臉頰、肩膀，甚至故意踩在對方手背、腰側，將人絆倒、推開、踢得踉蹌，動作優美卻冷酷至極，彷彿在戲耍一群無用的蟲蟻。
“笨得像豬，也敢碰我？”
“離我遠點，髒死了。”
“就這速度，回家睡覺吧。”
冷言冷語伴隨著輕蔑的踢踩，一個個小女孩哭著跌下演武臺，滿臉淚水與灰塵，嚇得魂不附體。
臺下的蘇清鴛一直安靜跪著，黑眸一眨不眨。
她看見同齡孩童被羞辱、被踢踩、被輕蔑踐踏，心裡依舊生不出半分對凌清寒的恨意。
相反，那美人躍起時衣袂飛揚的姿態、輕巧避開時優雅的線條、連踢踩都乾淨利落的模樣，在她眼裡竟成了另一種動人的風景。
她甚至悄悄想——
若是被這雙纖足踢中，若是能被這位美人碰觸到，哪怕是羞辱，也是靠近她的方式。
終於，輪到蘇清鴛。
她緩緩起身，破舊的粗布衣裙在風裡輕輕飄動，小小的身影平靜走上演武臺，站在距離凌清寒數步之外。
凌清寒垂眸瞥她一眼，依舊是滿眼不屑，懶洋洋擺了擺手：“快點，別浪費時間。”
演武臺上風靜止。
半盞茶時辰，已悄然開始。
蘇清鴛沒有撲，沒有衝，沒有慌亂。
她只是抬著頭，安靜望著眼前這位高不可攀的絕美考官，漆黑的眸心裡，沒有畏懼，沒有憤怒，只有一層極淡、極執著的光。
她知道，這是她觸碰仙途、觸碰這位美人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