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奴末路9·毀滅與新生(合)
作者:鬼谷星玄
P4 毀滅與新生(合)——
“主人……小奴來了。”
白繪站在酒店房門前,手指在門鈴上停了很久,最後下定決心,按了下去
這周她幾乎沒有睡好,蘭歆和阿克西伊的歡愛像一團烈火始終在腦海中燃燒
梨可二人的結局又像一盆冷水,把她從頭澆到尾,從之前“乾淨地玩遊戲”的幻覺裡徹底澆醒
大腿內側和腰側的傷口即使貼著創可貼,暗暗的疼痛也在提醒她——自己對情況一無所知
所以……
門開了,白繪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蘭歆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裙,表情比上次溫和許多,甚至帶著一點歉意的笑。
“小繪來了,先進來吧。”
語氣不遠不近,之前她們磨合出來的,主奴之間曖昧又羞赧的默契,悄然消失了
白繪站在門前,視線飛快掃視一圈——衛生間的門開著,裡面沒人
窗簾拉開,午後陽光射入,後面藏不了人
這裡只有她和蘭歆
她悄悄鬆了口氣,走了進去,沒有脫衣服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
她站在地墊前
蘭歆溫和地注視她,彷彿回到她們初遇的那天,姐姐溫和地指導妹妹一步步沉淪,動作很專業……歸根到底,這是她沒有溝通好導致的誤會
看著蘭歆的表情,白繪突然差生一股打退堂鼓的衝動
姐姐可能就是口味稍微重了點……自己不該像之前那樣把姐姐當工具人……
“姐……主人……”
思索再三,白繪還是選擇了這個稱呼
回憶與蘭歆的點點滴滴,她感覺自己的責任稍微大點
……但雖然責任在自己,該拒絕的事情依然不能退讓
她開口,聲音比預想中穩
“小奴仔細想過了,上次的事情後,小奴深感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貿然深入,可能敗了主人的性質……”
白繪咀嚼斟酌著措辭
“這段時間的遊戲,到這裡就結束……好嗎。”
空氣靜了兩秒
蘭歆的笑容沒有立刻消失,只是慢慢淡下去
“……結束?”
她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情緒
“小繪,你知道我們為你準備了多久嗎?”
白繪沒有回答,微微低下頭
蘭歆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從第一條鎖鏈貞操帶開始,到正式的鎖,到每週的調教,到讓你一點點習慣被管住……你以為這些都是隨手就能丟開的遊戲?你一句話‘結束’,就把我們這麼長時間的努力打成水漂了……”
她從床沿上站了起來,逼近到白繪身前……姐姐很高挑,比白繪高了半個頭
白繪在蘭歆面前下意識就想退縮
“……我也許確實太心急了,我們可以放緩速度!”
蘭歆突然又軟了下來,滿是商量的語氣
“小繪你已經習慣了戴貞操帶,我們就繼續按照原節奏循序漸進……下一步我帶你開發陰蒂,再是乳首,再是後庭……總之我們可以拉長時間循序漸進……”
滔滔不絕的蘭歆讓白繪感覺到“陌生”——眼前的“蘭歆”,不像“蘭歆”!
“對不起,主……姐姐。”
她後退了幾步,想要劃清界限
“但是,我好疼……戴著貞操帶,我好疼!”
“……”
蘭歆愣住了,她沒預料到蘭歆會這麼說……或者說她們似乎都忽略了這最直白最簡單的一點——疼!
“我很感謝姐姐帶我體驗這些遊戲,感謝你拿出寶貴的時間來幫我入門和熟稔,感謝你幫我體會
到從沒體會過的快感……”
白繪和蘭歆的距離越來越開
“但……我有拒絕的權利。”
她幾乎是顫顫巍巍地,把她讀了好幾遍《圈養日記》後提煉的東西擺上檯面
在蘭歆依然出神的目光中,她退到了門口
反手打開房門……撞到一堵有熱度的牆
“?”
白繪猛地回頭
阿克西伊披著一件浴袍站在門口,如同一堵牆堵住她的退路
“權利……”
蘭歆輕輕笑了一聲
“你進來時,門已經關上了。”
白繪站在兩人之間,被強烈的危機感包裹
她想要直接從旁邊闖出去
阿克西伊單手就拎起她的胳膊,把她直接提溜進了房間內
反手關門
披在肩頭的浴袍在過程中脫落
阿克西伊只穿了一條黑色緊身短褲,上身赤裸,左胸那枚羅馬數字XI的紋身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近距離觀察,他的身材很是雄壯,肩寬腰窄線條分明,帶著明顯的力量感。
白繪在他彷彿一隻待宰羔羊
不論怎麼掙扎,握著她胳膊的手彷彿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我們一直很有耐心……”
蘭歆走到白繪身後
“我本來想慢慢引導你,越走越深越走越深,讓你自己點頭,變成一個和最開始時截然不同的你……可你今天直接要走,那就沒必要再等了。”
阿克西伊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白繪,像在評估獵物
白繪的心臟猛地沉下去,終於明白——
上次的“突兀”不是失誤,就是試探,今天則是“收網”!
“你們要幹什麼?”
她激烈掙扎,想甩開阿克西伊鐵鉗般的手掌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轉了半圈後背重重撞上牆
阿克西伊動作很輕鬆,對白繪而言卻彷彿山壓在肩上,動彈不得
她想掙扎,對方卻輕易扣住她的雙手反剪身後,還用膝蓋頂住她的膕窩讓她使不上勁
體格上的差距是絕對的。
“別亂動。”
阿克西伊的聲音低沉,“不然會傷到你!”
白繪還在想他要幹什麼……突然感覺後腰一涼
她差點驚叫出聲
蘭歆拿起了那根細鞭,反握在手,接著鞭柄內彈出一截刀刃
蘭歆將刀刃伸入白繪的後腰……接著利索地割開她的衣服
布料分割撕裂的聲音響起
阿克西伊架住白繪換了個更好下手的姿勢,讓蘭歆揮刀利索幾下,把白繪剝了個精光……
白繪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這已經不是任何調教了,這是單純的施虐
“你選擇用這種方式結束……”
蘭歆走到白繪面前,鞭梢輕輕點了點她的臉頰,
“那就讓你記住,為什麼不能說走就走。”
第一鞭落在大腿外側,白繪痛得吸氣,卻被死死固定著,連彎腰都做不到。
第二鞭、第三鞭接連落下,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專門避開已經有創可貼的舊傷,專挑新鮮的皮膚。
很快,雪白的腿上,屁股上,甚至後腰上都浮起一道道鮮紅的痕跡。
“好疼——放開我——!”
白繪叫出來,聲音帶上真正的恐懼和憤怒
拼命扭動身體,卻依然被阿克西伊完全壓制
蘭歆的鞭子沒有停
“你以為自己很清醒?隨隨便便就能全身而退?”,鞭梢抽過腰側,“你已經溼過、高潮過、哭著謝過我……這些東西會一直跟著你的!甚至……在某些時候突然發作,讓你欲罷不能……”
白繪的眼淚掉下來,卻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羞恥,因為憤怒,更因為一種被徹底看穿
後的清醒——她識人不精,把溫柔當成了安全,把誘導當成了關心
把“遊戲”當成了可以隨時退出的“遊戲”
現在,門在她身後鎖死了
又是一鞭落在臀瓣上,白繪痛得眼前發黑
……她忽然想起艾可掙脫籠子時那份不要命的決絕
就在這時,蘭歆停了手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彎下腰,湊到白繪耳邊
“我記得你在整理《圈養日記》對吧
那真是一部好作品……某種意義上,也是我的‘啟蒙之作’……
要不是碰巧在泡溫泉時遇到那個被主人鎖著的小可憐,我可能根本不會踏上這條路……”
“……?????”
白繪整個人僵住
她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抬起頭望向蘭歆
後者看著她失血的臉色,輕輕笑了。
“我就是‘偽腐女’!”
……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白繪的大腦空白了一秒,隨即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溫泉裡那個親暱地親吻鎖籠,說“多可愛的戴鎖小肉棒啊……可惜不是我的”的女人;
那個讓艾可在鎖下第一次動搖、最後義無反顧逃出去的女人;
那個把《圈養日記》壓得喘不過氣的故事“盤活了”的、萍水相逢的女人——
就是眼前這個曾經溫柔地幫她調整貞操帶,如今抽得她血肉模糊的蘭歆?!
“……怎麼可能?你說是就是?”
白繪接受不了這個說法……她在看故事時側寫出的“古靈精怪”的偽腐女形象,和如今這個執鞭的女魔頭相去甚遠
“不同生活階段,人對慾望的感知都是不同的……”
蘭歆不在乎白繪的質疑
“對我來說,意外被捲入那對主奴的遊戲,讓我看清一件事……不論逃得多遠,被鞭子和鎖刻在骨子裡的事情都不會改變!”
——當艾可在某天突然打通她的電話,接著出現在她面前時
蘭歆無疑是驚喜的
剛掙脫囚籠與桎梏的艾可,渾身帶著傷,血腥味和淤青
他的精神狀態……有點陰暗,有點僵硬,彷彿一塊石頭
這意外塑造出別樣的韻味——因為這場變故,“男身女相”的平衡被打破了,艾可開始更多透露出“男性”的氣場
胯間的貞操鎖,因此極其反差,強烈勾起蘭歆的性癖
為了感謝蘭歆幫他解開軟件鎖恢復社交賬號,以及提供能直接剪斷貞操鎖的液壓鉗……艾可同意滿足蘭歆的夙願,戴著鎖做愛,把籠體整個塞進她的蜜穴裡……
蘭歆太興奮了,甚至拍下了艾可被磨洩的淫液從自己唇瓣間露出的照片——也就是後來出現在【自述帖】中決定性的“戴鎖出軌”照片
在與蘭歆翻雲覆雨的過程中,艾可的心裡防線逐漸崩潰想,把自己一年來的所有委屈通通吐露出來
蘭歆瞭解了那場極其性虐的圈養遊戲,知曉了這對主奴三起三落的關係發展,發覺了自己的性癖【貞操鎖】究竟有多麼可怕的潛力
更感受到……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艾可居然選擇來找自己傾訴……一種莫名的爽感充斥她的內心
她後來將之歸類為——破壞已知任何秩序的慾望
蘭歆之所以會表現得“偽腐女”,就在於因為她不想要任何能夠被定義的關係,不論是第一愛還是第四愛,異性戀還是同性戀……她想要的是“破壞”,把任何已有的概念全部破壞
而碰巧成為撬裂“梨可二人”關係的支點這件事,啟蒙了她的新癖好
她幹了一件大
事情——她把艾可“賢者時間”對她大倒的苦水,對小梨的意見,對雙方關係的思考,一字不落條理清晰地整理成一份以艾可為主視角的自白書,“偽腐女”震撼登場的戲份自然大書特書,搭配她拍下的照片上傳論壇——
是的,後來徹底引爆事件的【艾可的自述帖】,其實是蘭歆的傑作
看著圈內討論小梨的聲音越來越多,蘭歆確認了那種靈魂的悸動……這種“破壞”的感覺,太爽了!
她還想繼續從艾可那裡撬些爆料出來
誰知艾可發現蘭歆上傳的【自述帖】後……和蘭歆大吵了一架
艾可的意思——他對小梨意見很大,但他不希望小梨因為這種事情承受指指點點,這畢竟是他們兩人間的私事!
蘭歆當時也被自己的情緒控制
看著艾可一邊在背後說小梨的壞話,一邊又不敢真的傷害到小梨,
歸根到底,鞭子和鎖留下的影響是會深入骨髓的!
艾可……已經被小梨“染色了”
蘭歆認清了這個現實,對艾可的情緒瞬間從“好奇”轉向“嫌棄”
她嘲諷艾可就像已經被小梨徹底閹了的雌奴一樣,被她如此虐待還想著幫她說話
雙方發展到最後大吵了一架
艾可再次選擇了離開,回去找小梨了
而這段經歷啟蒙了蘭歆的快感來源——
她從此開始享受著四處破壞關係的過程,有時去撬“有主之奴”,攪黃了好幾對主奴
有時同時收男奴和女奴玩3P,享受那種凌駕在任何一種性別上的快感……
聽著蘭歆的陳述,白繪的神情愈發驚撼
如今蘭歆盯上她了
給一個“白”紙一樣的新人,“繪”上屬於自己的扭曲顏色……就像小梨在艾可身上留下的痕跡一樣
所有溫柔的引導,所有“為你著想”的耐心,所有把她一點點推入更深水域的步驟——忽然全部變了味道,那些不是引導,是狩獵!
蘭歆享受的從來不是把一個人調教成完美的奴隸,而是看著一段成型的關係,一個正在下沉的人,在她的手中一點點越陷越深、最後被她親手撕碎
“你……”
白繪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從一開始……你就是為了這個?”
蘭歆沒有否認,用鞭梢輕輕抬起白繪的下巴,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興味
“剛開始還沒那個感覺……你太聽話了,就像一個懵懂的孩童,乾淨得像張白紙,寫下什麼你都記住
艾可那騷貨至少掙扎過、恨過、逃過。
而你呢?自己把自己鎖上,自己把感情關掉,自己跪下來叫我主人,我幾乎都要覺得無聊了……”
鞭梢撫摸到白繪的眼角,蘭歆的笑容擴大了一點
“直到你今天說‘結束’,想要跳出這個結構……實話說現在有意思多了!”
白繪的眼淚還在掉,可眼底的茫然已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幾乎要將自己也燒盡的清醒。
原來如此,自己不是“被引導的新人”,而是“被選中的素材”。
那些溫柔,耐心,恰到好處的寸止與高潮,都是為了把她養到足夠沉、足夠依賴,然後再親手推下去。
憤怒、恐懼、羞恥、自我厭惡……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炸開,最後凝聚成一個極其簡單的念頭——逃。
就彷彿艾可在萬念俱灰的那個瞬間,冒著脫臼風險孤注一擲的逃離……
白繪猛地抬頭,用盡全身力氣咬住阿克西伊扣住她手腕的那隻手。
牙齒陷入
皮肉的瞬間,男人吃痛鬆開了一絲,白繪沒有猶豫,想象著小梨制服艾可時用的那幾招,小腿反踢,狠狠頂向阿克西伊的下腹
力量懸殊,她只掙出半步的空隙
可半步已經足夠。
她全身用力蹲下,硬生生從反應過來的阿克西伊手中掙脫了……
啪——
耳邊響起鞭聲
蘭歆發現白繪掙扎後毫不猶豫甩了一鞭子
本來應該抽她的側腰
結果白繪猛地俯身,這一邊正正好好抽在了她的臉上……
劇痛差點奪走白繪的意識,嘴裡泛開了甜腥味,她差點就地倒下……現在不能倒下
她頂著半邊眼冒金星的視野,撞開了房門,連鞋子都顧不上,只抓起之前阿克西伊脫落的浴袍,赤著腳衝進走廊
也不要臉,也不要命了,只想要逃出去
身後傳來蘭歆的呼喊和阿克西伊追上來的腳步
白繪沒有回頭,大腦飛速運轉——消防通道在走廊盡頭左側
她慶幸自己第一次來這時由於心情忐忑而看著牆上的消防通道打發時間……最後居然把逃生通道記得清清楚楚
她撞開厚重的防火門,顧不上腳底被粗糙水泥磨破的劇痛,一步兩級往下衝。
浴袍在身上翻飛,銀色的貞操帶在燈光下偶爾閃過冷光,新添的鞭痕隨著動作火辣辣地疼
爬到後來她腳下一滑,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天旋地轉的同時意外又加了一把速度
最後連滾帶爬比電梯更快一步逃到一樓
在前臺姐姐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衝了出去
她感覺不到疼了,腦子裡只剩一個聲音反覆迴響——她是偽腐女,她毀了梨可,她還想毀我!
白繪已經推開旋轉門,衝進夜晚的涼風中
她甩開一切桎梏,晴朗的夜晚向她敞開懷抱,冷風灌進肺裡,帶著血腥味和自由的氣息
她沒有停,追趕聲跟出來了。
她跑過停車場,跑進旁邊那座人跡罕至的公園,腳底的傷口每步都在往外滲血,可她不敢慢
直到跑進那條死衚衕,裝飾牆橫亙在眼前,無路可走
白繪靠著牆,喘得幾乎站不穩
眼淚、汗水和血混在一起,她在心裡無聲地罵自己——愚蠢,貪婪,識人不精,可與此同時,另一股更冷靜的情緒也在升起
至少她看清了
至少這次,她選擇了跑
然後,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進灌木叢後那道隱蔽的窄縫去到牆的另一邊
“……雅姐?”
阿雅回過頭,藉著路燈的光迅速掃過她近乎全裸,滿身鞭痕和血跡的身體,以及那條還鎖在身上的銀色貞操帶
她的表情冷了下來。
“白繪……你是不是加入了什麼奇怪的圈子?”
身後的灌木叢被撥開
蘭歆和阿克西伊的身影出現在牆的這一側
阿雅沒有再多問,一把拉緊白繪的手把她往公園更深處帶。
“先逃,其餘的等安全再說。”
白繪的腿終於軟了,可她沒有倒下
她被阿雅拉著一步一步離開那片黑暗,跑向有光的地方。
……
深夜,城市邊沿的濱湖公園中正在發生一場追逐
仗著常年在這裡“攜奴露出”的經驗,阿雅知道很多隱秘小道
她牽著白繪,釣著蘭歆和阿克西伊四處遊走
最終目的,是把他們帶進“埋伏圈”
“陳叔,他們在這邊!”
拐進某個開闊平地,白繪突然聽見小寧的聲音
這個男人從反方向跑來,帶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巡警
看到這一幕,白繪懸著的心終於
落地了!
之後發生的事就比較“順理成章”了……
面對巡警的警告,追來的蘭歆掉頭就跑,結果阿克西伊不知是不是在國內呆少了,不配合不說,甚至仗著體型比劃起來,衝著中年巡警“陳叔”就是一拳
OK,襲擊人民警察,整件事的性質瞬間變了
他動手後沒多久,突然感覺小腿一滯
還是小寧,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襲警事件上,很絲滑地移動到旁邊,從背後接近迅速抓住阿克西伊的小腿,全身力氣集中到腰和腿,肩膀猛發力頂其屁股
一個偷襲,將阿克西伊向前絆倒
接著小寧立刻壓上去,協助巡警將其胳膊扭過來制服
白繪縮在阿雅懷裡發抖,聽見背後有動靜於是回過頭
扭個頭的功夫,就看見小寧已經騎在了比自己都寬一圈的阿克西伊背上
……天吶,他幹了什麼?
阿克西伊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像個青蛙一樣被趴著壓在了地上,被巡警戴上手銬
……
“我就說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節制都不知道!”
蘭歆和阿克西伊被帶上警車
“陳叔”轉頭又對著小寧抱怨起來
“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東西,居然組團搞上性強迫了,一點法律基礎都沒有……
寧小子和雅丫頭你倆也要注意,小兩口玩點遊戲沒什麼,但要知道度!別再像上次那樣大晚上擱外面光溜溜地凍感冒了!”
小寧和阿雅面對陳叔屢屢點頭保證
由於需要做筆錄,陳叔讓白繪也跟著來趟局裡,阿雅於是提議由他們開車載著白繪跟著警車回去
她把車鑰匙甩給小寧,讓他去把車開過來接她們……順便把他倆剛才在車上“同頻訓練”後散落一地的拘束具口球眼罩雙頭龍和水痕收拾收拾,把“海鮮味”散一散
是的,他們剛才就在停車場內玩夜調
這就是阿雅說的“這次【同頻訓練】想讓小奴玩點不一樣的東西……”
結果遊戲正到關鍵時刻……白繪衣衫不整地從窗戶外跑了過去
當時正“連在一起”的倆人差點沒被嚇軟
但後來,他們認出那個蓬頭垢面的女孩是白繪,而後面追來的一男一女誰也不像善茬……
阿雅判斷,白繪是遇到危險情況了
這個小姑娘給二人留下的印象還不錯,於是他們決定幫白繪一把,很快穿好衣服,分頭行動
阿雅追上去隨機應變,小寧則去找人來幫忙
……現在車內根本沒收拾!
小寧理解了,很快回停車場,收拾乾淨後開車過來接上阿雅和白繪,跟上陳叔的巡邏車往所裡走
車上,小寧開車,阿雅幫白繪清理腳底的傷口
她拿出專業的紗布和鑷子清理嵌入皮肉的碎石……有時還有玻璃碎片,拿出碘伏消毒,包紮好,再給她找來雙鞋
接著又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抽紙盒”形狀的東西,從中抽出一條……一次性女士內褲?
接著又從另外一個“抽紙盒”中抽出一件“一次性女士內衣”
又找來一件看起來似乎總在各種小電影裡出場的風衣,中途一頂假髮掉了出來……
等紅燈的小寧透過後視鏡見狀突然變得眼神飄忽
阿雅則淡定地把假髮塞了回去
最後,她從後備箱中拖出一把“鋼絲剪”……別問為什麼雅寧二人隨車帶著鋼絲剪,反正阿雅熟練地操作鋼絲剪幫白繪把貞操帶直接剪斷,順利脫了下來,再幫她給磨破的位置上藥,包紮
車上的消毒包紮準備真是一應俱全…
…別問為什麼一應俱全,反正至此,白繪穿上了正兒八經的內衣,裹著風衣“回到人類社會”
小菜鳥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在阿雅懷裡嚎啕大哭
……
筆錄做完大概是幾小時後
陳叔叮囑了白繪幾句,讓小寧和阿雅送白繪回家
中途,突然想到白繪至今還沒吃晚飯,於是小寧又把車停在路邊叫了個外賣
白繪一邊抱著漢堡狼吞虎嚥,一邊完整講述了這幾周發生的事情
“所以……你連基本的安全知情原則都沒弄明白,就把自己送到別人的床上?”
阿雅拿著咖啡,眉頭越皺越緊
“……人家經驗不足嘛,而且性慾太強了……”
白繪把腦袋低得很低
過去幾周真是完全被蘭歆牽著鼻子走……還好他們只是想玩3P,要是他們想要白繪的腰子怎麼辦?要是他們想送白繪去緬北“培訓”怎麼辦?
對自己的這段跌宕起伏的字母圈旅行,白繪認命了
“嗨……雅姐,我真的好羨慕你……”
吞下一口漢堡的白繪突然說
“真羨慕您能遇到小寧哥這麼一個厲害又體貼的主人,還能‘轉正’成功……”
“嗯?咳咳咳咳……咳咳咳——”
正在喝可樂的小寧被嗆到直咳嗽
阿雅愣住了
看著一臉單純的白繪,又和嗆得眼淚都出來的小寧對視一眼
回憶起那次和白繪下班後一起吃飯……哦~原來是這樣啊
她露出意味深長地微笑,又有點繃不住掩嘴偷笑
看著白繪一頭霧水的表情
阿雅對用詢問眼神看過來的小寧點了點頭
“你可能誤會了,白繪小姐……”
小寧真誠地說
“我和你雅姐的關係……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她的獨立和強大上,我反倒是很多時候需要跟緊她的節奏才能找對方向!”
阿雅跟上,“我們的關係也不可能只靠我,或者只靠小寧來完成,我們兩人首先都得有完整人生觀,都得下定決心將命運錨定在彼此身上,並對彼此負責……
而且我們也沒有那麼一帆風順,我也曾因情緒問題鬧過彆扭,那時就是小寧接住了我!”
在白繪震驚的目光中
阿雅展示了自己左手上佩戴的一枚戒指……這把戒指就像一個“環形魔方”,微微轉動,就能從裡面伸出交叉隱藏的四把鑰匙
而小寧解開襯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藏在後面的銀色項圈,能被阿雅的“戒指鑰匙串”中的其中一把解開
這套玩具是小梨幫他們設計的,小寧全身上下所有的鎖和拘束具都被阿雅“一手掌控”
至於其餘幾把會用來解開什麼……白繪結合自己被戴貞操帶的經歷,視線不經意下移到小寧的褲子上……然後臉頰通紅
雖然很難接受——但在這段令她羨慕的關係中,阿雅才是主導者,小寧是她的奴隸……
“哇……”
她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對男女
又是一段截然不同的主奴關係……
強勢又溫柔的主人,懂事又靠譜的奴隸
還有那種彷彿融入生活一點一滴的,無需言說的信任與默契——之前在羨慕雅姐,現在則是羨慕他們兩個……
也許,把”性”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事先就明確“不會走心”的人本來就是危險的……有人享受這種危險,但經歷了這麼離譜的事後,白繪還是覺得,自己享受不來那種危險……
這麼想想……
《圈養日記》好像也不是那麼吸引她了……
……
“……話說雅姐,小寧哥…
…你們認識小梨和艾可嗎?”
那個未講完的故事……白繪還是很好奇
於是阿雅向白繪這位後輩透露了小梨告訴她的,那段“毀天滅地的關係”的結束——
門開時,樓道里的聲控燈剛好滅了。
開門查看情況的小梨,看見艾克跪在門前的地墊上
他背脊挺得很直,卻遮不住這一年來被圈養磨出的瘦削
他脫掉了上衣,隨便套了條長褲,鎖骨和胸口還留著舊穿刺的淺痕,手裡小心捧著那把曾經日夜鎖住他的籠子——鑰匙在爆發那天被小梨扔進了垃圾桶,卡環被他自己用液壓鉗剪斷……碎片則一路帶到了這裡
小梨愣在門口,很久沒說話……
接著讓他進來,關上門,讓他跪在門廊上
她抽來把椅子坐在艾可面前
紅色半框眼鏡後的眼睛很靜,靜到幾乎看不出情緒……她也不知道該擺個什麼表情
“我知道回不去了。”
艾克先開口,聲音低啞,像是在喉嚨裡滾了很久才吐出來,“你要的是完美的作品,我想在被你完全擁有的時還能被你看見……這兩件事最後互相撕碎,是我先打破的……”
他低頭,把籠子輕輕放在自己膝前
“我搞砸了一切,但我還是……還是想待在你能看見我的地方,哪怕你再也不肯把我當成從前的那個‘作品’,哪怕只讓我當椅子——只要你還肯伸手。”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門外電梯運行的聲響。
小梨看著跪在面前的人,看了很久。
一年的圈養、無數次冷酷的調教、那些她以為已經徹底塑造成功的服從,最後都在她回家看見籠子邊一條染血鐵鏈的那個下午碎掉了
——人是關不住的!
小梨如今知道了
她一度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想碰任何與“控制一個人”有關的東西。
可此刻,那個因為“信任”選擇出逃的人
又因為“信任”,把最狼狽的自己送了回來
“你知道我不會再相信‘完全’了。”
小梨斟酌了很久,“也不會再試圖把你填進任何一個完美的模子裡……你想走,隨時可以走,這扇門不會再對你上鎖。”
艾可抬起眼。
燈光在這一瞬重新亮起,照見他眼底的紅。
小梨彎下腰,抓住那把舊鎖收好,又從門邊的置物架上取出一條新的項圈——黑色,內側柔軟,釦環卻比以前更沉。
她把項圈在手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倒刺,然後伸手,扣上艾可的脖子
金屬扣合的聲音很輕,卻清晰。
接著她拿出新的籠子……結構更怪異,鎖型更復雜,帶著她近來逐步開始嘗試的“觸手元素”
她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我不會再追求把你變成完美的作品,你有自己的生活,有離開的權利,但只要你還戴著這個——”
她把籠子比在他褲子兩腿中間的位置,聲音低下去,卻異常清楚:
“你就還是我的。”
……也許自己就該去設計玩具,少在沒什麼天賦的調教上浪費創造力
偏偏在這個人眼前……只有在他眼前,自己能夠完整……他用逃跑證明了自己能逃出去,又用歸來,證明了是他用“服從”成全了我的“調教”
小梨的思路完成閉環
艾可也沒有猶豫,他跪立起來,主動解開褲釦,把那已經重新習慣空落的地方送到她手裡
……冰涼的金屬重新合攏,卡環扣死,鎖舌彈入的聲響格外乾脆
小梨的手指在鎖上停了一秒,像是在確認
它真的再次鎖住了什麼。
隨即她收回手,只留下一句:
“爬過來。”
艾可俯下身去,撐著發麻的膝蓋跟上小梨的節奏
兩人身後是被甩開了的,曾經的碎裂與沉默
他們都清楚,曾經的艾可和小梨已經一起死在了那個逃離的下午
眼下,項圈和鎖重新合上,不是為了完美,只是因為他們仍然選擇把剩下的部分交給對方
之後,艾可解釋了前因後果,得知蘭歆把自己賢者時間說的怨氣話整理成【自述帖】發出去導致小梨在整個圈子鬧大笑話後,他去找了論壇管理員說明情況將帖子撤回
然後回來親自向小梨道歉
經歷了這場風波,小梨知道到完全控制一個人是不可能的……至少自己沒有那種強悍的掌控力,是艾可的服從成就了自己——他有權說“不”
艾可也認清了現實,兩人都把人生最精華的一年時間投入到了這場關係裡,這世上只有對方瞭解自己所有的掙扎和痛苦……不應該推開她,應該陪伴她
同樣的道理也對小梨有效
所以面對跪在門口的艾可,小梨最終還是收下了他
往後日子裡,小梨不再苛求完美,設計風格開始天馬行空神鬼莫測
艾可乖乖趴在小梨身下當她的鎖奴,被她調教,小梨還會把他當模特,有時新品上架,仔細觀察“模特試戴效果”會發現——圖片裡的模特就是“調了色後的艾可”
他有自己的生活,隨時能走,但他選擇呆在小梨身邊
他們的關係從此穩定了下來
正所謂——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
故事講完了,車內安靜了
白繪,這個如白紙般被繪上各種顏色的女孩茫然地啃著漢堡
《圈養日記》……這本引自己入坑的故事終於完整
看著窗外的夜空,白繪又對自己未來的字母圈生涯充滿迷茫……
阿雅給小寧遞了個眼色——同為鎖奴,你沒些經驗能開導這個後輩嗎?
小寧苦笑著看著後座上縮成一團發呆的女孩
靈機一動
他伸手從外賣袋裡拿出三袋還沒拆的番茄醬
把包裝正面當陽、反面當陰,雙手握緊,起卦
“假爾泰筮有常,小奴寧以同好後輩,吾主之友所困前路之事求問吉凶得失,悔吝憂虞,惟爾有神,尚明告之……”
三袋番茄醬被他拋向空中,再被接住
第一拋,見兩正一反——初爻,少陰
第二拋,見兩正一反——二爻,少陰
第三拋,三面俱為正——三爻,老陽(變爻)
第四拋,三面俱為反——四爻,老陰(變爻)
第五拋,見兩正一反——五爻,少陰
第六拋,見兩反一正——上爻,少陽
阿雅和白繪看著小寧操作六次,得到一個完整卦象——本卦【艮為山】,三爻四爻變,成【火地晉】
白繪咬著漢堡盯著那三小袋紅,有點發愣
“卦象說,你該停下來——”
卦象已顯,小寧撕開番茄醬,在薯條上畫出六條虛實相間的線條,把【艮為山】畫了出來
“本卦【艮為山】,上下皆艮,兩山相疊,是‘止’,也即你的第一步——停下來。
你剛從一段有毒的關係裡逃出,艮卦的止正對應你蹲在公園的死衚衕裡,等到了阿雅伸來的手
《彖傳》有云——艮,止也,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
你現在就是‘時止則止’的階段,別急著考慮以後怎麼辦,先從蘭歆那件事裡徹底冷靜下
來。”
“接著,三爻變——艮其限,列其夤,厲薰心”
小寧用薯條把第四排番茄醬畫出的陽爻實線挑斷成陰爻虛線
“‘限’是腰,‘夤’是脊背的肉,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有人硬扯住你的腰,以至於把肉都扯裂了,危險,心像被火燻燒。”
白繪把手放在自己腰側的紗布繃帶上,她想起那個稜角分明的貞操帶,把她的大腿內側和腰側全部磨破皮——如同蘭歆留在自己身上的魔爪,要把她往回拖。
“這一爻就是你剛才的經歷,”
小寧說,“你想止,卻被別人強行拉住,那種疼不僅是身體的,更是心裡的——‘厲薰心’,這將動搖你往後對任何人交流都信任……這很正常,不用假裝它不存在。
但四爻變了——艮其身,無咎。”
小寧又把挑出來的番茄醬塗在第三排陰爻虛線中間,使其變成陽爻實線
“你從三爻的‘被人止’到四爻‘自己止’
你主動掙脫跑出來了,這就是‘艮其身’——你選擇逃跑的那一刻,已經‘無咎’了!”
“變卦【火地晉】——下坤為地,上離為火,太陽從地平線升起。
坤為地,是順、是容,是沉下去,順著自己的節奏接納發生過的事,接納現在的自己——你的‘大地’得把養分重新吸收好了,火才能從地面升起來。”
就像她剛從阿雅懷裡嚎啕大哭過,把貞操帶剪掉,把壞情緒發洩掉,最後補充能量——這就是大地開始勞作,重新積蓄能量的過程,包括生理的與心理的
“從【艮為山】到【火地晉】,你接下來該做的事很清楚了,”
小寧說。
“第一,存——把那些不該再打開的東西壓在山下面,你探索的那個世界魚龍混雜,如今的你暫時不要再碰——封住,別再打開。
第二,沉——要允許自己悲傷、恐懼、憤怒,但別被它們牽著走,把自己的根扎穩。
第三,等——晉是日出,但不是你說升就升,【火地晉】的太陽還在下卦之上、上卦之始,正在爬升,你現在最適合的就是‘觀察’。觀察別人,也觀察自己。”
白繪聞言抬起頭——眼前的阿雅和小寧,就是一對完整的觀察對象
一個溫柔,願意伸出援手的主人
一個靠譜,內心世界健康的奴隸
小梨和艾可的關係側寫,也是珍貴的參照
小寧把薯條盒子遞給她,“你跑出來的那一刻已經做成了最難的事,剩下的是把自己重新拼好,然後等天亮,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們,我們一起幫你……”
白繪接過薯條,很久沒說話
也許,自己以後還是會進這個圈子的……但至少那時,自己會長記性的
車窗外的城市燈海依舊,遙遠的東方卻已經隱隱可見魚肚白——彷彿有些東西,正在最深處悄悄沉澱,等待升起。
——
目送白繪上樓後,小寧鬆了口氣
一切終於皆大歡喜了,要說還有什麼遺憾……
自己期待了好久的【高潮同頻訓練】在今天被打斷了……嗨~( ̄▲ ̄)~真可惜
發洩到一半被打斷的慾望又開始沸騰,一放鬆下來,頂鎖的信號就出現了
他扭頭看向阿雅,也不知道“因不可抗力因素中斷的服務”提不提供售後
“我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嗎?”
看著小寧可憐巴巴的乞求眼神,阿雅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她拉著小寧的項圈把他拉到眼前
“不過嘛……小狗能不能為主人再忍
一週?”
忍一週……嗚嗚嗚嗚嗚輾轉反側睡不著帶著欠艹的心情在床上發騷滾來滾去太難受了啦~
小鎖奴剛想發揮絕活撒嬌求饒
主人又湊到他耳邊加了一句——
“再忍一週,【高潮同頻訓練】就剛好和【勃起恢復訓練】在同一天哦~”。
——《【毀滅與新生】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