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的想法

蘇簡的想法

作者:晨初

第三日的晨光來得格外遲。

蘇簡坐在御座上,晨風從殿門的縫隙裡鑽進來,撲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她把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念著昨夜對自己說的話:不過身體而已,看便看了。身為帝王,連這點容忍之量都沒有,還談什麼治天下?唸到第七遍時,她的呼吸平了些,指尖也不抖了。她甚至覺得自己真的做好了準備。

群臣湧入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幾十道目光同時落上來,像幾十片燒紅的鐵烙貼在她身上。太傅的目光落在她鎖骨凹陷處,周硯的目光劃過她小腹的弧線,吳郎中那雙黏膩的眼睛纏著她的乳尖,李主事的視線順著她大腿內側一路滑下去。蘇簡昨晚用一整夜砌起來的那堵牆,轟的一聲,塌了個乾乾淨淨。

她的小腹猛地一縮,腿間幾乎是瞬間就湧起一股溫熱的潮意。乳尖在那些目光的注視下不聽使喚地立起來,硬硬地頂著空氣,輕輕一碰就要顫。她的呼吸亂了,胸口起伏,那兩團柔軟的弧線在晨光裡盪開細小的波痕。她夾緊腿,又強迫自己鬆開,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

穩住。她對自己說。開口說話,說出來就好。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像吞了砂紙。第一聲沒出來,她清了清嗓子,第二聲才終於擠出一個沙啞的"諸卿"。

群臣靜下來,等著她開口。

蘇簡攥著扶手的手指更用力了。昨夜打了無數遍腹稿的話,此刻在腦子裡亂成一團,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們重新拼湊起來。"昨日的聯名折,"她說,聲音在自己聽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朕已細細看過。"

她頓了頓,那些目光還在她身上碾著。吳郎中的嘴角微微翹著,像在等著什麼好戲。

"諸卿所言,"她嚥了口唾沫,"句句在理。朕年少任性,行事欠妥,不顧國體禮法……確實,確實不成體統。"

太傅的眼睛亮了亮。聯名折上的幾個簽名者都微微鬆了口氣。可蘇簡話鋒猛地一轉,聲音忽然拔高了一截:"但!"

這一個字在殿裡彈了一下,震得所有人都抬起了頭。蘇簡自己也被這個"但"字震了一下,胸前的弧線跟著顫了顫,她甚至感覺到乳尖擦過空氣時那股酥麻的癢。她咬住下唇,把那陣戰慄壓下去,繼續往下說。

"朕若只撐了三日便退縮,那算什麼?"她的聲音漸漸穩下來,雖然尾音還在微微打著顫,但已經有了幾分底氣,"那比從一開始就不做更可笑。朕是一國之君,九五之尊,行事若朝令夕改、畏首畏尾,還談何震懾宵小、肅清朝綱?"

她又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殿內。太傅的臉沉了下去,周硯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吳郎中翹著的嘴角僵在了半空。

"三日太短。"蘇簡說,"兩三個月又太長。朕思來想去……一個月。就一個月。"

她深吸一口氣,胸脯跟著高高鼓起,乳尖在那道深吸的弧線頂端顫了顫。她感覺到那些目光跟著那道起伏走了一遍,小腹深處又是一熱。她夾了夾腿,聲音裡帶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一個月為限。這一個月裡,朕赤身上朝,諸卿照常議政。一個月後,若朝政效率不比從前,朕立刻穿回袞冕,並以天子之尊向諸卿賠罪。"她停頓了一下,臉上那層緋紅燒得

更厲害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又往鎖骨下面那片雪白的肌膚洇過去,"但若一個月後,朝政更加高效、弊案清得更快……"

她賣了個關子。殿裡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的聲音。

"那就繼續。"

四個字說完,蘇簡覺得自己整張臉都燒起來了。她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如果這一個月裡天下真的被她治得更好了,她就要一直這樣光著身子坐在這把椅子上,讓這些男人的目光日復一日地從她身上碾過去。她的小腹深處猛地湧起一波熱浪,腿間溼得厲害,素來清冷的臉上浮起一種她自己都不敢看的、又羞又窘的紅。乳尖在那陣潮熱中愈發挺立,她自己都能感覺到它們硬硬地頂著空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的手又抖了起來,硃筆在指尖顫著,幾乎要握不住。

朝中一片死寂。

太傅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戶部尚書搓著手,滿臉糾結。陳謙低頭看著自己的笏板,彷彿那塊檀木上刻著什麼驚天秘密。而吳郎中、李主事那幾個人的眼睛,此刻更加赤裸地黏在蘇簡身上,像幾頭聞見血腥的狼。

吳郎中的目光尤其放肆。他上下掃著蘇簡的軀體,從她微微泛紅的鎖骨看到起伏的胸脯,從平坦的小腹看到併攏的雙腿之間那道若有若無的縫隙。蘇簡感覺到那道視線像一條溼漉漉的舌頭,舔過她最隱秘的肌膚。她的身體又起反應了,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跳,腿間的潮熱幾乎要滴下來。

她把目光狠狠釘在吳郎中臉上,盯著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記住了。她在心裡說。一個不落,全都記住了。等這一個月過去,等她把該辦的事辦完——這些人,全都得處理。

"開始吧。"她抬起下巴,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戶部,漕運的尾賬核完了麼?"

戶部尚書愣了一下,趕緊出列,捧著賬冊開始念。蘇簡垂著眼聽,硃筆落在紙上,一筆一筆地批。可那些目光還黏在她身上,太傅的、周硯的、吳郎中的、李主事的、還有更多更多她數不過來的。每一道目光落下,她的小腹就縮一下,腿間就潮一波,乳尖就硬一分。她幾乎是靠著把下唇咬出血的疼痛,才把注意力死死釘在那些奏摺和賬目上。

朝會在一種奇異的、緊繃的沉默中走完了流程。沒有人再提聯名折的事,沒有人再勸她穿衣,也沒有人再跳出來"大義凜然"地說什麼支持的話。他們只是按部就班地呈摺子、聽硃批、領旨意,然後依次退出。蘇簡注意到太傅走時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周硯走時又回了一次頭,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欲言又止。

吳郎中走得更慢了。他幾乎是最後一個出殿門的,臨轉身時還特意看了蘇簡一眼,那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到胸前,最後在她腿間停了一瞬。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後才轉身走出去。

門合上了。殿裡空了下來。

蘇簡癱坐在御座上,脊背貼在冰涼的椅背上,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的手還在抖,腿間一片黏膩,乳尖還硬著,蹭著空氣就是一陣酥麻。她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泛著淡粉的、因為情動而微微起伏的身體——忽然從心底湧上一陣說不清道

不明的懊惱。

她不喜歡這樣。她真的不喜歡。被那些目光碾過的時候,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她的身體……她的身體不聽話。該羞恥的時候偏偏潮熱,該冷靜的時候偏偏顫抖,那些目光落下來時她小腹裡湧上來的那股熱浪,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又害怕。

難道……難道我喜歡這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渾身都燒了起來。她猛地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不是的。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和喜歡不喜歡沒關係。十七歲的姑娘家,被幾十個男人盯著看,身體有反應是正常的。對,正常的。

可她自己都不太信。

而此刻宮牆外,還是那間密室,還是那幾個人。

吳郎中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一個月。"他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像品什麼好酒,"她說的,一個月。"

李主事摩挲著茶杯,眼裡的光幽幽的:"一個月……夠久了。"

"我倒是沒想到她真會提出這麼個條件。"角落裡那個中年官員咂著嘴,"小姑娘家,臉皮薄得很,今日說話時聲音都在抖,臉紅的跟什麼似的。她能撐一個月?我看十天都懸。"

"她說了算。"吳郎中把茶盞擱下,指節輕輕叩著桌面,"咱們就看著。看她這一個月裡怎麼撐。"

有人忽然笑了一聲:"若她真撐下來了,朝政也比以前好了……那豈不是真要繼續?"

沉默。然後所有人都笑了。那笑聲在密室裡悶悶地迴盪著,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燈影搖著,照著他們臉上那些複雜的表情——是貪婪,是興奮,也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津津有味的期待。

窗外的槐花還在落。一個月。他們在心裡默唸著這個詞,像含著一顆永遠不會化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