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還真就哄了一個星期

作者：wstick

我趴在桌子上，無心聽講，彷彿整個課堂都與我無關一樣。已經開學快一個月了，我還是從暑假的陰影裡走不出來，每天干的事不是睡覺就是發呆，連課堂我都懶得管，宿舍更是不用說了。老大每次都因為我不打掃衛生被點名通報，不過老大好像是看出來了什麼一樣什麼也沒說，讓我還挺感動的。老師剛開始對我這個學習成績還算可以的學生進行了很多心理輔導，只不過我一次都沒想好好配合罷了。老師看出來我是鐵了心要繼續爛下去，也開始放任我，只要我上課睡覺沒有影響到其他同學就好。東方許憶和梁思苗我這一個月以來除了跟梁思苗說過幾句話之外再沒有什麼互動。

“喂喂，你沒在睡覺吧。”東方許憶下課後敲了敲我的腦袋，但是我依舊毫無反應，東方許憶也是精蟲上腦，把書卷成圓柱，對著我的耳朵喊了一聲。這一下我的耳模被震的生疼，好傢伙這傢伙是故意的吧。我剛有點惱火，但是不知為何就硬生生被我按了下去。在東方許憶看了我只是忽然起身，然後捂住耳朵又倒了下去。“喂喂，你這樣無精打采的要幹什麼啊？”不知道為什麼東方許憶的話今天特別多。我還是沒理他，繼續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發呆。“問~你~話~呢~”東方許憶也是沒辦法，那筆一邊戳我的肋骨一邊一字一頓地問道。不知為何我的反應變得遲鈍了，第一下被戳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等第二下到來的時候我才坐起身捂住肋骨輕聲低喝罵道：“別動我！”東方許憶倒來了勁，開始那筆在我的肋骨上亂戳。我趴在桌子上，咬著牙感受這又疼又癢的感覺在我的肋骨上傳播。這種感覺，八分疼兩分癢，東方許憶的手法確實太過於粗糙了。不過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一會會，東方許憶就收手了，至於為什麼嘛，因為上課了。我還以為又可以安安穩穩地睡上一節課，誰知道忽然腰上被人捏了一下，這種感覺絕對不是東方許憶乾的，因為這一下力度剛好，而且下手點極為準確，全都是我的癢癢肉受難。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幸虧之後同學都站起來說老師好了，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圓過去。

我看了一眼正在我身後壞笑的老大，捂著腰慢慢坐下，誰知道她忽然又伸手在我肋骨上扣了一下，我一下子沒站好跌倒在地上。我委屈又生氣地看著老大嬉皮笑臉的樣子，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站起身抱頭就睡。但是接下來我差點叫出來，因為老大的手和東方許憶的筆同時到了我肋骨上面，我整個身子劇烈地一顫，然後悶哼了一聲。這時他們才聽說。我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東方許憶，冷冰冰地說道：“有完沒完？”然後就繼續睡覺了。東方許憶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問老大道：“她最近咋回事？”老大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感覺跟失戀了一樣。”東方許憶看了看我說道：“咋樣才能把她哄開心？”老大動了歪腦筋，然後說出了一個自己自認為絕妙的計劃。

下午我依舊無精打采地窩在課桌上，已經睡了一早上的我也睡不著了。可是就是這樣我也懶得抬起頭聽課，我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我眼中的悲傷愈發濃厚，就在我快要默默流眼淚的時候，東方許憶忽然拍了拍我，說道：“喂喂，你前任

好像來找你了。”我不知道怎麼就信了他這句話，立馬深處脖子左顧右盼，可是看了好久好久都沒有見到任氿坤的身影。然後等我轉頭看向快要憋出內傷的東方許憶和已經偷偷笑出聲的老大我才知道，我被騙了啊……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從心頭湧出，不知怎麼的我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東方許憶率先發現了我的不對勁，連忙上前問道：“喂喂，你咋哭了？”我不說話，把頭扭過去不看他。這一下子東方許憶有些慌了，問道：“啊，那個，你到底咋了啊？”我回過頭用充滿眼淚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委屈的說道：“為什麼……為什麼騙我？”東方許憶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直到下課，看我還在流眼淚的東方許憶坐不住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那個，鄭源？我剛剛，就，開個玩笑，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更加落魄地抬起頭，顫巍巍地問道：“開玩笑？”然後不知道怎麼我就笑出聲了，好像真的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樣。“呵呵，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時我病態的表情和誇張的笑聲，活生生演繹出了宇智波狂笑四傑的感覺。“啊？啊這……”東方許憶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只好默默地看著我笑到沒力氣為止，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生氣了？”我看著他問：“有什麼好生氣的？”但是捏的發白的關節和沉重的呼吸聲還是說明了我已經生氣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東方許憶還想解釋什麼，被我粗暴地打斷：“有完沒完！你要是會開玩笑就多開一點，讓我心情變好。”然後我撂下一句話，重重地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

之後一整天我都沒有理東方許憶，不管他再這麼找我聊天我都沒有轉過身子看他一眼。東方許憶似乎也是看出來了我是真的真的生氣了，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哄我高興，只好從小賣部買了一堆又一堆好吃的放到我面前。“好啦好啦，都給你吃，別生氣了好不好？”東方許憶把一堆零食堆到我的面前說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似乎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之後把眼鏡一摘乾脆把整個臉埋在懷裡。這就是所謂的眼不見心不煩。東方許憶也不氣餒，又是在我身邊各種說好話又是幫我接水。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過去了，我曾經傷痕累累的心被東方許憶慢慢地治療著，他平時的所作所為如同陽光一樣融化了我冷冰冰的心。等我心情好的差不多時，已經是一個星期過去了。在除去放假的日子裡東方除了給我買吃的就是接水，閒下來了就說好話。

有一天上晚自習的時候，東方他正在認真寫作業，我盯著他好久，他似乎很認真沒有發現我在注視著他。東方，還挺溫柔的啊……忽然我覺得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算是一種享受吧，他這種聰明又努力的人還真的不多見啊。忽然東方他好像注意到我了。“怎麼了？”他平靜地問道。而我也放下了心裡的疙瘩，回應道：“沒事，你忙你的，我就看看。”東方放下手中的筆說道：“剛剛寫完作業，離下課還早著呢，你，想說什麼？”我吞了口口水，眼神裡起來一些變化。“東方……我，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個想到的句子還是道歉。

東方卻十分淡定地說道：“道什麼歉

啊？誰沒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把頭低了下去說：“但是，好像影響到了你對吧。”東方十分大度地說道：“沒關係沒關係，你現在不就好了嗎。”他的這番話，如同在黑暗的教室裡打開一盞明燈一樣，照亮了我整個世界。“東方，你，不生氣嗎？”我試探地問道。東方撓了撓頭，說道：“可能是我開的玩笑確實太大了吧。”我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你，能不能聽我廢話一會？”東方把書本收拾到書包裡說：“可以，隨時都可以。”我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我，曾經喜歡過一個人。他跟你一樣，會打籃球，長得帥，吸引女生喜歡。不知道為什麼他偏偏選中了相對普通的我。剛開始我很自大，覺得是我的顏值和魅力吸引住了他。可是到後來我才發現並非如此。因為他後來轉學了，轉到另外一個城市裡。我真是傻，天真的以為他的心裡還會有我的位置。可是後來找到他的時候，他身邊本應該是我的位置上，是另外一個，比我好看，比我各個方面都優秀的女孩。那一刻，我質疑他之前口口聲聲對我所說的一切是否屬實。他曾經答應過給我一個幸福溫暖的家，我傷心的時候可以找他訴苦，開心的時候可以跟他分享快樂。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跟他在一起快三年我們之間回憶好像，蒸發了一樣。我現在都不想接受我已經出局的事實。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有一天就發生這種事……”我的語氣中透露著一股子絕望和無力的感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應該放下去迎接新的人生。畢竟地球少了誰都還是一樣轉。”東方聽完我的話說道，“你不懂我的感覺。”我默默地說道，“從一開始什麼都擁有的你，不會理解我也不可能理解我的感受。你體驗過從小就沒有父母關愛的感受嗎，每個月只能面對冷冰冰的ATM去取一個名存實亡的父親給你的生活費，你能體驗從初中就自己一個住，洗衣做飯統統自己幹，你能體會到回家誰都沒有，對著空蕩蕩的房子說我回來了嗎？”東方也愣住了，我接著說道：“是他，他可以在打雷的時候哄我入睡，可以在我不想做飯的時候帶我出去吃飯，可以給我無趣的生活帶來一絲快樂。這些本不屬於我的，在我體驗了之後卻又狠狠地搶過來……這種感覺，真的很無力，你知道嗎？”我說著說著，眼角已經泛起淚花。“那，你以後要是不高興的話，儘管跟我說吧。”東方忽然這麼說，“高興也好悲傷也罷，只要你覺得一個人悶了，無聊了你隨時來找我。”就在這一刻，我感覺我似乎是從陰暗裡走了出來一樣，重新接受世間的光明。一切，都歸功於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