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還是同桌

第二十一章:還是同桌

作者:wstick

距離上回東方許憶來我家也已經過去了好久,大概有多久呢。我就直接說了,我現在已經高三了。對沒錯,過去快兩年了。這期間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但是今天不是來說這個的。今天發生的故事嗎,也就說白了是一件小事。但是我覺得可以拿這個來水一章(不是),我覺得這件事情讓我感覺到了東方許憶身上某些特殊的品質。那麼讓我們來到早上的第一節數學課上。跟平常一樣,數學老師講著各種各樣的高考真題,壓抑的氣氛在明亮的教室裡久久揮之不去。而我因為昨天晚上睡覺睡的太晚,早上有沒來得及吃早飯,然後就急急忙忙地來到了教室裡。認認真真複習一個早讀後我果不其然地在數學課上壯烈犧牲了。數學老師對我投來了厭惡的目光,然後陰陽怪氣地說道:“咱班有些同學根本不會學習,晚上一股腦的學習根本沒有用,不懂得抓住課堂時間……”我對此一無所知,畢竟已經處於很深的睡眠狀態了。數學老師看我沒有反應,向我這邊丟來一根粉筆頭,此時東方許憶眼疾手快,在老師和全班同學震驚的目光下接住了粉筆頭,然後稍微用力,把粉筆頭在指尖碾成了粉末。粉筆末隨著電風扇吹來的風散去。

“你!”數學老師震驚地看著東方許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袒護這個成績平平上課睡覺的女生,“她上課就不用聽見嗎?”數學老師礙於東方許憶的面子沒有發火,“我覺得我講的不比老師你差。我們課下有的是時間補回來。”東方許憶的氣勢和以往不一樣,顯得更加強硬了。“一個人睡覺會帶動全班睡覺。”數學老師不死心地說道。東方許憶則是繼續對著說:“那你知道她多晚睡覺嗎?要是全班都有天天通宵學習的毅力那我覺得學校安排一節睡覺課沒什麼不好的。”東方許憶看數學老師還想反駁什麼,繼續說道:“好了老師你繼續吧,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數學老師氣呼呼地把學案往桌子上一拍。“嗯……老師來了嗎?”我微微睜開幾乎快粘在一起的眼皮問道。“老師說這節課自習。他去開會了,安心睡一會。下節課起來好好學。”東方許憶換上一副溫柔的語氣說道。“嗯……”我把臉深深地埋在懷裡,東方許憶則是脫下自己的校服,披在我的身上。畢竟我只穿了一件短袖,而教室又開空調又開風扇的。這樣一套下來不感冒才怪。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數學課很快就下了。按照和東方許憶的約定,我下節課必須好好學習。但是我卻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怎麼啦,還是困?”東方許憶接完水後拿起我身上的校服問道。“沒有……”其實我這裡說謊了,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很神奇,我夢見我遇見任氿坤了,他不知道為什麼來找我了……但是這話我不想給東方說,雖然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能感覺到他肯定會因為這個不高興的。畢竟三年同桌,日積月累的感情是不可小覷的。我甚至感覺任氿坤在我心目中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我現在把東方當做大哥哥來看待,東方也一直把我當成他的好朋友。但是突然給我一個選擇,是找東方許憶還是任氿坤好的話,我居然選擇不出來。

“要不要來一下特效藥?”東方許憶問道,我點了點頭說道:“看

我困了就撓。”然後東方許憶居然趁我不注意直接戳了我的肋骨一下,這一下可不得了,我一下子叫出聲來,接著趴在桌子上捂著肋骨悶聲笑個不停。“怎麼樣?”東方許憶洋洋得意地說道,“幹什麼啊!不是說好了平常不許動那裡的嗎!”我有點生氣地說道,這個約定還是高二那個時候定下的。原因嗎,因為有一次上課我故意招惹東方許憶,沒有想到他認真了,但是害怕打我會下手重,索性撓我最脆弱的地方,也就是肋骨。然後上課的時候全班同學都能聽見我的尖叫還有狂笑,後來還因為這個被老師叫出去訓了一頓。等我回座位的時候自然沒給東方好臉色看,他似乎也意識到那個地方不能輕易亂動,所以才跟我定下這個約定。不過這也是他為數不多撓我肋骨的次數了。

然後就跟平常上課一樣,我一旦困了東方許憶就撓我的腰,最多就是腋窩,再也沒有碰我的肋骨,不過即使是這樣我也有好幾次癢得差點失聲叫出來,幸虧我把臉埋在胳膊裡才能倖免於難,說實話東方撓人跟任氿坤一點也不差。好不容易把早上的課都熬完了,我心滿意足地合上課本對東方說道:“有勞了,走,請你吃好吃的。”東方背上書包忽然問道:“你剛剛在想啥?”我歪著腦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搖了搖頭便說道:“沒事。”然後就跟了上來。

飯後我們一直認為與其回宿舍睡覺,不如內捲到底,一同前往了教學樓開始午自習。“喂喂,你從吃飯的時候就心不在焉的想啥呢?”東方虛著眼問道,“沒沒沒沒有啊。”我回過神來連忙打岔道:“啊,你看外面有麻雀在飛呢。”這時東方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戳了戳我的腰說道:“說實話。”我一邊輕笑一邊捂住腰說道:“哈哈好好好!我說我說。”然後我清了清嗓子說道:“剛剛上課做夢夢見任氿坤了。”東方自然真的我嘴裡那個任氿坤是誰,接著便陰沉著臉說道:“合著你剛剛是因為想這個才走神?”我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呆呆地點了點頭說道:“昂,是啊,怎麼啦?”忽然東方伸手撓我的腋窩說道:“你好像根本沒把上課走神這件事看得很重要啊,看了今天中午得好好端正你的學習態度。”被突如其來的撓癢癢我壓根沒有抵抗力,一下子摔倒在地,而東方也順勢坐在我的身上說道:“怪不得你睡眠不好,一天到晚想這些有的沒的能好嗎?虧我還跟老師說那麼多……”接著便猛地戳我的肋骨。“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不要啊!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噫嘻嘻嘻嘻嘻!啊啊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啊哈哈哈哈哈!”我幾乎是癢得滿地打滾,但是東方卻沒有一點收手的意思,甚至有些變本加厲的感覺。

“我不是那個哈哈哈哈哈那個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啊!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在拼盡全力後,我便渾身使不上勁,癱軟在地上無助地大笑著。“不要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東方停手的時候我笑得幾乎連氣都喘不上來,面色潮紅,縮成一團捂著自己的肋骨幹笑著。“我說,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啊?”東方走了過來,蹲下看著大

口大口喘氣的我說道:“我沒有生氣,只是作為朋友用這種方式來促進一下你最近的狀態。”我嘟囔著說道:“那,那也不能這樣啊……難受死了。”東方嘆了一口氣,一把把我拉起來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趕緊把早上的卷子補完。”然後把雙腿發軟的我扶起來。然後我便一頭扎進書海里,越寫越累,直到眼前一黑……

這是哪裡啊……我有些恍惚地環顧四周,我好像來過這裡……我仔細端詳著眼前的景象——這不是我家嗎!不是不是,我,我應該在學校的才對吧!忽然我聽見了一串笑聲傳來,我有些驚訝地向後面看去。此時我看到的景象居然是——我被綁在我的床上,而一個男生在肆意地扣撓我的肋骨。“不,不會吧……”我支支吾吾地低語道,我壯著膽子去拍了拍那個男生,結果我的手自己穿過他了。哎,走馬燈也用上VR技術了?我內心不快地吐槽道。接著便擺爛一樣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此時躺在床上那個我已經笑到失聲尖叫,看樣子是癢得不輕啊。然而那個男生並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去撓我身上其他脆弱不堪的地方。此時我的臉色就像吃了屎一樣難看,接著躺在床上的我拼盡全力地擠出幾個求饒的字樣,然而正如我所料,根本沒有用。如果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吧……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想著,即使這是我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啊啊啊!不要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饒命!”躺在床上的我迸發出一陣激勵地叫喊,接著便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床上,除了大笑什麼也幹不了。這個時候,是不是自己人生裡最絕望的時候呢?我擦了擦鼻子,心裡五味雜陳地胡思亂想著,被綁的動彈不得,然後不管是瘋狂掙扎也好,破口大罵也罷,就算低聲下氣地求饒什麼也不會改變,一切都會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自己只能選擇接受讓她難受至極的癢意。我似乎是知道下面要發生了什麼,神經質一樣地捂著了耳朵。“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任氿哈哈哈哈哈坤!不得好死啊哈哈哈哈哈哈!”沒錯,我捂著耳朵只不過是為了不想聽到他的名字而已。任氿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扣了一下我的肋骨。“不啊啊哈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別哈哈哈哈哈別這樣啊哈哈哈哈別這樣好不好哈哈哈哈哈啊哈哈!”躺在床上的我立馬認慫了,果然啊,跟平時一模一樣……話說為什麼我的大腦要莫名其妙地播放這一段畫面呢?很快躺在穿上的我便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刺激,表情也開始崩壞,一副活脫脫被玩壞的樣子……任氿坤給我鬆了綁,接著我便低聲抽泣起來。按理說這個時候任氿坤應該各種好言好語哄我好半天,可是下一秒任氿坤便離開了,或者說,消失了?只留下一個我,和我?看著跪坐在床上抽泣的自己,忽然冒出了一個神經病的想法。但是我還是照做了,我上了床,拍了拍眼前的自己,她抬起頭,眼裡包含著許多情緒——悲傷,恐懼,委屈,還有那種,被拋棄後特有的孤獨……我淡然一笑,然後緊緊抱住了眼前的自己。什麼啊,這意思是說能安慰我的人只有自己嗎?她停止了抽泣,也緩緩抱住了我,只是身體還在不停地

顫抖,“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撫摸著她的頭,似乎是想安撫對方一樣。錘子,再這麼演變下去我會不會得人格分裂啊!我內心還是無法避免地吐槽道,“謝謝,你該醒了……”她說完這句話,周圍的一切忽然開始變亮……

“我不是故意睡覺的!”我醒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但是,周圍沒有人,只剩我一個人躺在床上。額,這個環境,還有這個床單和被罩……我咋在醫院裡?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但是我的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了——完蛋了完蛋了,真的是人格分裂嗎?我內心自言自語地吐槽著。忽然病房們打開了,護士姐姐走了進來,“我是不是人格分裂啊,或者?額其他的什麼奇奇怪怪的病症?”我連忙問道,護士姐姐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你是急性腸胃炎還有胃潰瘍啊?”我終於冷靜下來,還好還好,剛剛應該是個奇怪的夢而已。不對,啥?“啊這!?我咋得上的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我呆呆地問道,此時護士姐姐正準備給我打吊瓶,她聽見了說道:“你飲食規律不好,而且經常吃一些刺激性的食物,醫生說你有一段時間幾乎不怎麼進食,之後又開始暴飲暴食,而且你也不是那種會定期檢查身體的人吧。”聽完這些我似乎是理清楚了——大概就是說,我從初中開始就喜歡冬天吃冰淇淋這種二貨行為,再加上之前為了找任氿坤直接不吃飯節約飯錢,後來又悲傷難過明天喝點小酒再來幾碗麻辣燙導致的……

“額,不嚴重吧?”我問道,“嚴重,說不定做手術,儘快通知家屬,這種情況沒人來看你,你家人心真大。”護士姐姐給我打好吊瓶就出去了……然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時,東方忽然進來了。“怎麼說?”他面色陰沉地問道。“沒事,死不了。”我還假裝很酷地把頭一甩說道:“沒什麼病痛能打敗本小姐,放心吧!”東方不愧是東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說:“演個p啊,說實話。”我苦笑著說道:“人家說挺嚴重的,好像得做手術吧……”東方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說道:“這麼大的事情,你不通知你家人嗎?至少得有個人照顧你吧。”然而我這回卻是如死寂一樣沉默,東方皺了皺眉頭,接著說道:“這是特殊情況,總不能因為賭氣連這麼大的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抗吧!你身體重要啊!”我面無表情地問道:“你信不信,就算我把這件事跟我的七大姑八大姨說完了都沒人在乎我?”東方搖了搖頭,我便接著說道:“我,小學還能給爺爺奶奶住一起,後來他倆不在了,我爸沒回來,我媽?我現在連她長什麼樣子都記不住了……然後唯一能證明我沒有被遺忘的東西就是,每個月銀行卡上增漲的數字,僅此而已。我也不知道我爸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連著五年都不在家長會上出現老師還沒找我麻煩那種……算了這不是我想說的,我的意思是,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