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BlueAsh0x7
鱘獸群菇堡的肉汁還殘留在唇齒之間。“和活人一樣美味呢~但少了些掙扎。”蕾米埃爾把最後一塊蘸著醬汁的麵包胚慢慢放進嘴裡。
普利沙拉的酸脆、蜜汁鳥串的甜香、魔檸飲的清涼,一層層疊在舌尖,她吃得極慢,像是要把這頓兩銀幣的晚餐徹底拆解、品味。窗外的天色從橘紅漸漸沉成深藍,客棧小廳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其他住客陸陸續續結賬回到各自客房。等到她終於放下餐具,廳裡只剩下她一個人,以及門口剛剛推門進來的腳步聲。
那是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
外套的邊緣已經磨出毛球,褲腳沾著乾透的泥點,左腿走路時明顯拖著,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頭髮花白而雜亂,臉被風吹日曬得又黑又皺。
喬姨正擦著杯子,看見他,先是嘆了口氣,隨即放軟聲音:“熱河伯伯,又來了。”
男人嘿嘿笑了兩聲,聲音沙啞:“喬姑娘……今天有剩的嗎?”
喬姨轉頭對蕾米埃爾解釋,語氣裡帶著習慣了的無奈與同情:“城裡有名的流浪漢,沒家人。以前在熱河那邊的部隊立過功,後來得了戰爭後遺症,以前的事全忘了,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一條腿也不好使,只能靠拾荒過日子。可他總愛跟我們說年輕時在熱河部隊怎麼艱苦、怎麼打仗,說來說去就那幾句,大家也就都叫他熱河伯伯了。”
熱河伯伯像是沒聽見別人在評價自己,只是從懷裡摸出一枚髒兮兮的銅幣,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喬姨接過,轉身進了後廚。不一會兒,她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蜜棗粗糧飯,旁邊配著一小碟鹹芝菜。菜單上明碼標價兩枚銅幣的簡單飯菜,她卻只收了他一枚。緊接著,她又從後廚端出一碗清湯,輕輕放在男人面前。
“趁熱吃。”
熱河伯伯連聲道謝,端著碗坐到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低頭吃了起來。
小廳徹底安靜下來。
喬姨擦完杯子,對蕾米埃爾點了點頭:“我去洗衣房交接今晚的換洗床單。有事就去後廚喊服務員,別客氣。”
她的身影消失在客棧後門的垂簾間,客棧一樓的小廳裡只剩下蕾米埃爾和熱河伯伯。
蕾米埃爾沒有立刻起身。她託著腮,看著角落裡那個男人。他吃得極慢,勺子每次只舀一點點,可那雙渾濁的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她桌上還剩半個的鱘獸群菇堡。麵包胚被咬開的截面還殘留著肉汁,幾塊鱘獸肉塊在麵包之間鑲嵌,菌菇的香氣在空氣中若有若無。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迅速低下頭,像是怕被發現自己在“望梅止渴”。
蕾米埃爾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抬起手,用食指在空氣中輕輕勾了勾,示意他向這邊來。
熱河伯伯先是一愣,隨即像被無形的線牽引,端著自己的粗糧飯,一拐一拐地走到她旁邊的空桌前坐下。距離很近,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果酒與女性體香的氣味。
蕾米埃爾站起身,半蹲下來,雙手伸進裙下,把那條白色絲質內褲褪到大腿中段。沉甸甸的雪白臀肉隨著動作輕輕顫了顫,臀縫在燈光下分得更開。她把吃剩的半個鱘獸群菇堡端到自己屁股正下方,聲音輕軟卻帶著命令:
“看好了。”
熱河伯伯的眼睛瞪得溜圓。
蕾米埃爾沒有收著力道。
第一聲屁又長又悶,從緊緻的肛門裡緩慢擠
出,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惡臭。氣味像有重量一樣往下墜,先籠罩住肉堡,再擴散到熱河伯伯的鼻腔。他本能地想捂鼻子,手卻僵在半空。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有的短促尖銳,像被突然切斷;有的悠長黏膩,伴隨著肛門括約肌明顯的開合聲。半流體的糞便液滴被氣流裹挾,不規則地崩濺在肉堡表面,有的呈細小的點狀,有的拉出短短的絲,最終都落在麵包胚和露出的肉餡上,留下深淺不一的棕色痕跡。
美食原本的油脂香氣與這股從人體最深處湧出的腐臭徹底糾纏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混合氣味。
蕾米埃爾把已經蒙上一層黏膩棕色的肉堡重新放回桌上,俯視著幾乎呆住的熱河伯伯,聲音依舊輕柔:
“想吃嗎?只要你跪下來,好好祈求我……不僅能吃到我沒吃完的肉堡,還能吃到美少女的屎。”
話音剛落,熱河伯伯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的額頭幾乎貼著地板,聲音發抖卻異常清晰:“求您……求您讓我吃……讓我吃您的……屎……”
蕾米埃爾微微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至少會有片刻的猶豫,或是羞恥的掙扎。可這個被戰爭掏空了記憶與尊嚴的男人,竟比她預想中更快地跪了下去。
她彎腰,把砂鍋放到地面上。
“跪著吃。”
熱河伯伯沒有絲毫停頓。他抓起勺子,低頭就要舀。就在他的臉貼近砂鍋的瞬間,蕾米埃爾抬起右腳,從銀色高跟鞋裡抽出包裹著白色絲襪的腳掌,直接踩在他的後腦勺上,用力往下壓。
他的臉被整個踩進了那半鍋混合著糞便的肉堡裡。
熱河伯伯愣了整整兩秒。
隨後,他竟真的保持被踩住的姿勢,開始狼吞虎嚥。嘴和鼻子埋在汙穢與食物的混合物中,發出含糊的咀嚼聲。每隔幾秒,喉嚨裡就會湧上一聲明顯的反胃與乾嘔,可他硬是把湧到嘴邊的東西再次咽回去,繼續大口吞吃。棕色的黏液沾滿他的嘴唇、下巴和鼻尖,隨著咀嚼不斷髮出溼黏的聲響。
蕾米埃爾看著這一幕,眼睛亮了。
她用白絲足底在他的後腦勺上碾了碾,感受著頭骨的形狀和對方因缺氧與噁心而微微顫抖的幅度,隨後才把腳抽回來,重新穿進高跟鞋。
不一會兒,砂鍋被舔得一乾二淨。
熱河伯伯抬起頭,臉上全是汙穢,眼神卻有些恍惚的滿足。蕾米埃爾俯視著他,像在看一隻終於做對了題目的狗,聲音裡帶著真正的愉悅:
“乖孩子你做的沒錯,畢竟誰會拒絕食用我這樣美少女的糞便呢~。”
她把空餐具堆到前臺待清洗的區域,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熱河伯伯身邊時,她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像是不經意地靠近。下一秒——
銀色高跟鞋的尖端猛然爆發,以近乎全身重量與怪力的狠厲,結結實實地踢進他的小腹中央。
那一下又快又重。
熱河伯伯的身體像被無形的重錘正面轟中,整個人瞬間弓成蝦米,雙眼暴凸,喉間發出一聲被徹底切斷的短促悲鳴。剛剛吞下去的一切——粗糧飯、糞便、肉堡殘渣、酸水——混著胃液,以極其暴力的方式全部噴吐而出,濺得地板、桌腿、甚至他自己的衣襟到處都是。汙物的氣味在狹窄的廳裡炸開,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
蕾米埃爾後退半步,語氣無辜:“哎呀,我是不小心的,
你沒事吧。”
幾乎同時,後廚的門被推開,喬姨快步走了回來。她先是看見地上大片的嘔吐物,再看見臉色慘白、還在劇烈咳嗽的熱河伯伯,他的臉上還蹭著散發惡臭的溼痕,喬姨立刻皺起眉,上前兩步,好言好語地勸了幾句,幾乎是半推半扶地把他送出了客棧大門。隨後她轉過身,對蕾米埃爾連連道歉:
“實在對不起,客人。這人就這樣,腦子不好使了、身體也不聽使喚,總是添亂,沒有騷擾到您吧?”
蕾米埃爾擺了擺手,聲音溫和,姿態卻像是在施予原諒:
“沒關係。我理解。”
她邁步走出臨月居。
夜風吹過街道,把客棧裡殘留的氣味遠遠拋在身後。她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裙襬下的巨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該去拜訪奧勒斯的家了。
居民區邊緣的石磚路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安靜。
路燈稀疏,只投下淡黃色的光斑。奧勒斯那棟二層小樓的門前,路人贈送的幾支白色的菊花還在風中搖曳,已經有些乾癟了。四周的窗戶大多熄了燈,偶爾有一兩戶還亮著,卻也透不出多少人聲。蕾米埃爾站在門前,抬手,用指節輕輕叩了三下。
裡面傳來細小的動靜,隨後是一個年輕卻帶著明顯疲憊的聲音:“今天不接客。”
“我是來歸還東西的。”蕾米埃爾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透過木門,“你哥哥奧勒斯的身份憑證。我在森林入口的草藥叢裡撿到的。”
門內沉默了幾秒。
門鎖轉動,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站在裡面,黑髮有些亂,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他穿著簡單的深色家居服,手裡還攥著一塊手帕。看見蕾米埃爾,他先是一愣,隨即側身讓開。
“請進。”
客廳不大,卻收拾得很整潔。牆上掛著一幅簡單的家族合照,照片裡的奧勒斯還笑著,旁邊是更小的奧維卡。茶几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水。奧維卡請她坐下,自己卻站在一旁,像是不知道該把雙手放在哪裡。
“謝謝你把憑證送回來。”他的聲音很低,“我……我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蕾米埃爾把摺好的羊皮紙遞過去。奧維卡接過,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很久,才抬起頭。
“警察說他死得很慘。肚子被剖開,裡面全是……那些東西。頭也沒了。我們兄弟兩個來毛普利斯一年多,從來沒招惹過任何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的眼眶又紅了。
蕾米埃爾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他,聲音放得很輕:“人死不能復生。你現在最該想的,是自己接下來的路。”
奧維卡苦笑了一下:“路?學費已經交不起了。明天有遺產聽證會,理樞局說我因沒有臨時監護人,這個房產暫時凍結。哥哥留下的東西,我碰都碰不到。”
蕾米埃爾輕輕點頭,像是早知道這些。
“我可以幫你。”
奧維卡抬起頭。
“我在隔壁城市謬華地做些小生意,因為工作需要,要在毛普利斯住一段時間。可我兌換的本國幣被人騙了,現在手頭緊。你看——”她從暗袋裡取出那張三天有效的暫住證,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我的證明。我們可以合作。你在明天的第二次聽證會上,把我填成臨時監護人。房產名義上先掛在我名下,我就能名正言順住在這裡。作為交換,我會聯繫謬華地的同事,幫你轉到那邊
的高級學校。學費我會用那邊的錢幣支付,假期你可以隨時回來。等你畢業,我們再走正規手續,把房產過回你自己名下。否則,這獨棟居民樓不便宜,可能會被國家工作人員收繳為國庫財產。”
奧維卡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遺產的事太大了……我不能這麼快決定。”
蕾米埃爾沒有催促。她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原本就低的中心開叉抹胸被她用手臂輕輕一壓,乳溝的弧度瞬間更深;腰肢輕輕一扭,大腿根處白色絲質內褲的邊緣若隱若現地露了出來。她的聲音依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憐惜:
“你不想繼續讀書嗎?不想保住哥哥留給你的家嗎?還是說……你寧願看著這一切被理樞局收走,自己流落街頭?”
他沒敢抬眼直視她,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掃過她的鎖骨、胸口、腰線。手指把哥哥的身份憑證攥得更緊。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就這麼辦吧。”他終於開口,聲音發緊,“聽證會上,我會承認你是臨時監護人。”
四天後。
理樞局的聽證會大廳燈火通明。奧維卡穿著整理過的深色衣服,坐在申請人席。蕾米埃爾坐在他身邊,神情平靜。當書記員詢問臨時監護人時,奧維卡清晰地報出了她的名字。文件一份份被簽署、蓋章。當最後一枚印章落下,奧勒斯名下的二層獨棟,法定所有權正式轉到了蕾米埃爾名下。
聽證會一結束,她幾乎是拉著奧維卡出了理樞局。
“先去城門登記處。”她說。
奧維卡有些愣:“現在?我還沒收拾行李……”
“順路。一起辦了,省得以後再跑一趟。”
城門登記處的文員是個中年男人,看見奧維卡,明顯認出了他。聽說了他哥哥的事,被迫轉學去鄰國也純屬正常,只是嘆了口氣,沒有在手續上額外刁難。出城憑證很快辦好,上面清楚地記錄著奧維卡離開毛普利斯的日期。
文員蓋完最後一章,抬頭問:“忘了確認,是現在就出城是吧?”
蕾米埃爾微笑:“嗯,我們先回去取一下忘帶的行李,我的同事會在城門外接應他。”
文員點頭,揮了揮手。
回到那棟已經法定屬於她的房子時,天色已經漸暗。奧維卡關上門,正想說些什麼,卻看見蕾米埃爾靠在客廳的牆壁上,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愉悅的表情。
“房產現在是我的了。”她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聊天,“你的出城記錄也已經留在城門的登記處。從這一刻起,你在不在毛普利斯,都和這座城市沒有關係了。”
奧維卡的動作僵住。
“換句話說——殺你哥哥的人,是我。”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蕾米埃爾繼續說下去,語氣平淡得可怕:“我的屁股有些特別的能力。可以把人整個吞進去消化掉。前幾天在森林裡,我先吃掉了一個被哥布林綁住的冒險者。他被我消化成了十幾公斤的糞便。你猜我去哪裡排洩了?”
奧維卡的嘴唇在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錯。我坐在你哥哥臉上,用那十幾公斤屎,活活把他的肚子撐爆了。看著他腹部炸開的時候,我高潮了。沒收住力道,又把他的頭坐碎了。”
奧維卡的眼睛裡所有的光都熄滅了。
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手指
還死死攥著那張已經沒有意義的身份憑證,指節發白。
過了很久,他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
“……你想怎樣?”
蕾米埃爾走近兩步,俯視著他,聲音依舊輕描淡寫:
“我只是想找個能長期住的地方。至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