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作者:BlueAsh0x7

預繳完整個季度的水費與光素費後,蕾米埃爾把自己徹底放縱了兩天。

一百枚銀幣帶來的充裕感讓她幾乎忘記了“賺錢”這件事。她沒有接取任何公開委託,也沒有再去協會露臉,只是把自己關在這棟屬於自己的房子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整日整夜地沉溺在自我取悅之中。新鮮的魔獸肉排、稀有的水果酒、柔軟的絲綢床單、形狀各異的肛塞……錢被她毫不吝惜地花出去,整間房子的空氣中充斥著濃烈到幾乎凝滯的、屬於女性私處的鹹腥與潮臭。

兩天就這樣在懶散與高潮中過去。

第三天上午,門鈴響了。

蕾米埃爾披著一件鬆垮的白色睡袍,赤腳走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穿著標準保潔制服的人,手裡提著水桶、抹布、清潔劑,防護服穿得整整齊齊,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都戴著墨鏡。在室內光素燈的照射下,墨鏡顯得格格不入。

“我們是預約的保潔。”其中一個開口,聲音被口罩悶得有些低。

蕾米埃爾靠在門框上,歪了歪頭:“我沒預約過任何清潔服務。”

兩人沉默了一秒。站在左側的那位忽然上前半步,把聲音壓到極低,幾乎貼著她的耳側:“西蒙的意思。”

蕾米埃爾的眼神微微動了動。她左右環顧,確認走廊和樓下都沒有旁人,這才側身讓開,把門完全打開。

“進來吧。”

兩人提著工具走進會客室。他們顯然沒預料到房間會亂成這樣——沙發上的黏膩的體液已經滴落到地板,留下深色的痕跡;茶几上那幾個拳頭粗細的肛塞表面裹滿了粘液和棕褐色的糞便殘渣;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濃烈氣味幾乎讓人一進門就想皺眉。負責擦拭的那位手頓了頓,隔著口罩都能感覺到他在無奈地嘆了口氣,卻還是默默拿出清潔劑,一點一點擦拭起來。另一個則去開窗通風,把發臭的空氣往外趕。

他們做得非常盡責,像真正的保潔一樣一絲不苟。

“我們是‘冰下’的專員,秘密前來給您送委託。”其中一位開口。

“我已料到。”蕾米看著正在認真掃除的兩人無奈地說到。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房間終於恢復了基本的整潔。窗開著,新鮮空氣湧進來,把大部分氣味沖淡。兩人對視一眼,停下動作。

蕾米埃爾靠在剛剛被擦乾淨的沙發扶手上,接過對方遞來的一張半個手掌大的硬質卡片。卡片正面用簡潔的字跡寫著:

今晚21:30

歌摹大廈C座34層343號

坐在委託人臉上放屁

委託人:伊法爾

委託報酬:5金幣

她把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慢慢揚起。

“還真是稀奇——”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冰下的委託竟然寫得這麼直白,報酬也……不講道理。”

五枚金幣。換算下來是五十枚銀幣,足夠普通人安穩生活兩個月了。而內容卻簡單到只有一句話:坐在委託人臉上放屁。

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

“歌摹大廈在哪裡?”她抬起眼,裝作有些困擾,“這附近好像沒有這麼高的建築。”

專員解釋道:“歌摹大廈在首都格里格斯的市中心。毛普利斯雖然是獨立城池,卻是格里格斯最近的衛星城。如果說毛普利斯負責居住分化、冒險者協會以及次線城鎮發展,那麼格里格斯就是整個魯米納斯商業與政治的

中樞。往來極為方便——在毛普利斯的市政廳、冒險者協會、以及分教會,各有一枚通向格里格斯遊客中心的裂隙錨點。轉念之間就能傳送過去。”

蕾米埃爾的眼睛亮了。

她差點忘了,這個世界的法則本就充滿奇幻。自己穿越以來,幾乎沒有認真瞭解過魔法這種東西的存在。

“那這個伊法爾呢?”她繼續問。

“歌摹大廈所屬商人法格里的獨生子。品學兼優,今年剛畢業成年。以他的家境,花錢揮霍如雨,有些追求刺激的舉動並不稀奇。”專員頓了頓,“請問這份委託,是否還合您的心意?”

蕾米埃爾淺淺一笑,把卡片收進睡袍內側。

“合。”

“那麼,今晚二十一點,請前往冒險者協會,我們會為您開啟錨點的權限。”

專員說完,便帶著同伴收拾工具,安靜地離開了。門重新關上後,房子裡只剩下蕾米埃爾一個人。

她走到落地陽臺前,拉開窗簾。午後的陽光灑進來,照亮了剛剛被清理乾淨的地板。

五枚金幣。

只需要坐在一個剛成年的富家少爺臉上,把屁放在他鼻子裡。

她靠著玻璃,低聲笑了起來。

“今晚……會很有趣。”

她轉身走向二樓,決定先好好洗個澡,把這兩天殘留在身上的味道徹底清理乾淨。畢竟,第一次以“冰下”專員的身份出任務,總得打扮得像樣一點,至少不能讓委託人被嚇到,或者被臭死。窗外,毛普利斯的街道一如既往地平靜。沒有人知道,今晚在首都的那棟高樓裡,會有一個年輕的繼承人,跪在粉發少女的身下,用整張臉承接她最私密的氣味與氣流。

夜晚的冒險者協會比白天安靜許多。

蕾米埃爾準時推開厚重的木門。她特意披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色兜帽披風,把粉發、羽翼和那身過於裸露誘人的白色衣裝都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下半張臉。櫃檯後的奴比莉絲看見她,只是微微點頭,用眼神示意她直接往後走。

櫃檯後門的會客室裡,燈光柔和。下午見過的那位聯絡員已經等在島臺旁。他今夜換了一身更低調的深色便裝,手指正擺弄著檯面上的一枚透明稜鏡。稜鏡被他輕輕轉動,數個半透明的符文投影在空中交相變幻,光芒流轉,最終凝成純粹的能量,在地面上緩緩升起一座一人高的、晶瑩剔透的幻象方尖碑。

“今晚由我負責接應,可以叫我的代號「節制」。”他抬起頭,聲音平靜,“走過這裡,就到格里格斯的遊客中心了。”

蕾米埃爾點了點頭。

「節制」伸手,指尖隔空指了一下她腰間的冒險者認證徽章。淡淡的魔法波動一閃而過,徽章表面多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密的法術紋路。隨後他又把那張委託卡片拿過來,以同樣的方式完成了獨特的法術鏈接。

“只要給格里格斯遊客中心的工作人員查看徽章上的法術簽名,就會被允許使用裂隙錨點往返。”他解釋道,“委託完成後,你下一次使用錨點時,簽名會自行消失。請務必在任務結束後儘快返回。”

蕾米埃爾把所有信息在心裡過了一遍,確認無誤。

“我知道了。”

她獨自走向那座發光的方尖碑。腳尖剛踏入光幕,四周的景象瞬間扭曲、拉長,隨即被一片柔和的白光吞沒,轉瞬間腳底便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格里格斯的夜風帶著完全不同的氣息撲面而

來。

遊客中心大廳挑高寬敞,光素燈與魔法浮光交織,照得大理石地面反出冷白的光澤。推開旋轉門走到外面,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她在毛普利斯從未見過的城市輪廓——高樓林立,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無數光點,像被打翻的星河。街道比毛普利斯寬闊數倍,魔法驅動的懸浮車輛無聲滑過,遠處的商業塔樓頂層還亮著未熄的燈火。這裡是整個魯米納斯的經濟與政治中樞,每一寸空氣都透著精緻與繁忙。

蕾米埃爾把兜帽拉得更低,沿著主街慢慢走。

時間剛好卡在二十一點二十。歌摹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挺拔,C座是專門用於公寓職能的大廈,但大概住的都是在都市出差或臨時住宿的名門望族。入口點著昏黃的魔力浮光。她走進去,大廳鋪著厚實的地毯,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值班人員是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看見她走近,禮貌地抬起頭。

“請問如何上樓?”

“大廳右側有專用法陣。”他指了指方向,“站上去後選擇樓層即可。”

蕾米埃爾走到那塊微微發光的圓形法陣上。腳剛站穩,數個寫著樓層數字的半透明符號便漂浮在她面前。她伸手輕輕觸碰“34”。

視線邊緣瞬間模糊。

短暫的失重感席捲全身,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托起又放下。兩三秒後,模糊散去,她已經站在了三十四層的走廊裡。地毯厚實得幾乎聽不見腳步聲,兩側是深色木門,門牌用金色數字刻著。右手邊第二個房間——343。

她抬手,用指節叩了三下。

門內傳來細微的動靜,隨後門鎖轉動。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身材明顯矮小、非常瘦弱的青年探出半張臉。他看起來剛成年不久,皮膚白淨,眼睛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羞澀與緊張,看見門口站著的黑袍人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是來完成委託的。”蕾米埃爾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平靜而清晰。

青年側身讓開。她走進去,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伊法爾的公寓遠比她想象中奢華。

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幾乎佔滿視野,半透的輕紗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鼓起,窗外是格里格斯璀璨的夜景。會客室是真正的大平層,空間開闊得不像普通公寓。一面牆上掛滿了各種華貴的文娛模型——限量手辦、精緻的魔法投影裝置、鑲著寶石的裝飾畫。茶几旁的垃圾桶邊,掉落著幾張沒扔進去的零食包裝袋,像是主人在等待時無意識地吃過東西。

蕾米埃爾站在原地,慢慢褪下那件黑色兜帽披風。

披風滑落的瞬間,粉發、白色衣裝、以及背後那對潔白的低羽翼全部暴露在燈光下。緊身的剪裁勾勒出豐滿的胸乳與纖細的腰肢,裙襬下隱約可見臀肉曲線。羽翼在燈光下微微展開,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潔白。

伊法爾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神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你、你好……我是伊法爾……”

蕾米埃爾把披風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轉身看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為什麼會發這樣的委託?”

伊法爾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羞澀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讓他只能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絞在一起。

蕾米埃爾走近一步,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點安撫:

“我都知道委託內容了,沒什麼好

掩飾的。冰下不就是用來包容這些的嗎?”

伊法爾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他終於抬起眼,眼神裡混雜著緊張、期待,以及某種被看穿後的解脫。他看著蕾米埃爾美豔又充滿誘惑性的臉龐,渾身熱得發燙,客廳裡只剩下夜風吹動窗簾的細微聲響。

伊法爾做了好一會兒心理準備,他的手指在褲縫邊反覆摩挲,喉結上下滾動,最終還是依照蕾米埃爾的指示,慢慢跪在了房間正中央的厚地毯上。房間只開了一盞燃素檯燈,燈光從牆角打過來,把他瘦弱的肩膀和微微發抖的背影照得很清楚。

蕾米埃爾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再給你一點時間。先說清楚——我屁股的味道,非常臭。”說罷就轉過了身。

伊法爾抬起眼。

那兩瓣被短裙勉強遮住的雪白巨臀就在眼前,體積大到幾乎能蓋住他五六個頭。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了。”

蕾米埃爾沒有再多說,微微撅起屁股,雙手把本就極短的裙襬往上收了收。昏暗的燈光下,沾著細密汗珠的巨臀完全暴露出來。白絲內褲被兩瓣軟肉擠成一條細細的布條,深深勒進臀溝,勒住一簇被汗水打溼的、細密的肛毛。一絲不易察覺的潮臭已經從縫隙裡滲出來,在空氣中慢慢蔓延,這種味道任何男性都會忍不住想湊近去聞。

她伸過雙手,掰開兩瓣沉甸甸的臀肉。

臀溝內壁的皮膚因為長期被夾在深處,溫度明顯高於外側,熱氣幾乎是撲面而來。在她屁眼正對著的內褲面料已經微微泛黃,從兩側露出深色的肛門褶皺。蕾米埃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命令:

“如果做好準備了,就把鼻子貼上去——頂住沾著屎的面料那裡。”

話音未落。

伊法爾已經雙手環抱住她的巨臀,整張臉埋了進去。口鼻死死貼在她的臀溝裡,鼻尖隔著那層沾著屎的布料,頂著她的屁眼,像是恨不得自己鑽進去。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下一秒,劇烈的乾嘔聲從他喉嚨裡爆出來。

那味道遠比他想象中更恐怖。美麗外表下藏著的、屬於人體最深處的腐臭與酸腥,像一記重錘砸進他的鼻腔。他自己大概也沒料到蕾米埃爾屁眼的氣味會與其美麗的外表形成如此強烈的反差,這一口幾乎讓他眼前發黑,可下一秒,他竟又把臉埋得更深,繼續用力吸氣。那種令人作嘔卻又讓人上癮的氣味,像鉤子一樣抓住了他的神經。

蕾米埃爾微微錯愕。

她原以為他至少會有片刻的退縮,卻沒想到這瘦弱的年輕人承受力如此驚人。她回頭向下看著埋在自己臀溝裡的頭,聲音放軟了一點:“慢慢吸,別暈過去。”

又是一聲壓抑的乾嘔,可伊法爾的頭始終沒有從臀溝裡移開。他的手指緊緊扣著她的臀肉,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卻還在一下一下地吸著。

少時,蕾米埃爾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伊法爾的鼻尖隔著那層被勒成細條的絲質內褲,清晰地感覺到她屁眼的褶皺突然收縮。包裹兩側的臀肉隨之輕輕鼓動——瞬間,一個巨屁在他鼻尖上炸開。

“——噗!!”

蕾米埃爾的肛門在布料下張開了一瞬,極度惡臭的氣流以近乎實質的彈丸般的力度迸射而出。那味道濃烈到幾乎可以觸摸:混合著長時間積蓄的腸氣、未完全排

出的殘渣酸腐、汗水發酵後的鹹腥,以及某種更深、更溼熱的體腔氣息。氣流猛烈地吹動他的髮絲,鑽進鼻腔、口腔、甚至耳道,像無數細小的鉤子在黏膜上刮擦。惡臭在他腦中炸成一片空白,胃部劇烈痙攣,眼前的燈光都開始扭曲。

環抱著巨臀的雙臂瞬間失去了力氣。

伊法爾的頭從臀溝裡滑了出去,整個人後仰著軟倒在地毯上。蕾米埃爾回頭看了一眼,心裡閃過一絲冷靜的盤算——要是委託人就這麼被燻死,事後也不好交代。好在倒地後,伊法爾立刻劇烈咳嗽了幾聲,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到下顎,卻還保有意識。

蕾米埃爾又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半蹲下來,把臉正對著他的正上方。

“還有一個哦。”

她一隻手把那條被勒進臀縫的絲質內褲從中間剝出來,拉到一側臀肉上,完全暴露出深陷的臀溝以及正中心的肛門。然後她用力扒開臀瓣,讓那處溼熱、帶著殘餘腸液與汗水的縫隙,正對著伊法爾已經漲紅的臉龐。

伊法爾此時早已經沒有了最初環抱她屁股吸氣的勇氣和慾望,只剩下破碎的、試探性的呼吸。

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嘴唇哆嗦著,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乾嘔與嗚咽。惡臭依舊籠罩在他臉上,而蕾米埃爾就這樣半蹲著,視線從胯下俯視著他徹底崩潰的表情,嘴角帶著淡淡的、近乎愉悅的淺笑。

蕾米埃爾括約肌再次收縮,一個悠長而持續的屁緩緩釋放出來。這一次沒有之前的爆發力,卻更加綿長。屁眼在他面前足足睜開了六七秒——起初是乾燥的熱氣,隨後逐漸變得溼潤,帶著氣溶膠般的黏膩質感。到最後三秒,幾滴棕色的半流體糞便液滴被氣流裹挾著崩濺出來,精準地落在他的臉頰、鼻樑和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屁聲還沒完全停止,伊法爾的哭聲就已經轉成了徹底失控的劇烈嗚咽。

屁聲和劇烈的哭泣聲幾乎同時停止,又只剩下了嗚咽聲,蕾米埃爾這才慢慢站直身子,轉身看向地上的人。

伊法爾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他整個人軟軟地癱在地毯上,臉上沾著被崩出來的屎渣,雙眼半睜,瞳孔渙散,顯得極其虛弱。眼淚、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把那張原本白淨的臉弄得一塌糊塗。

“殺……殺死我……”他的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坐死我……也行……讓我死在您的……屁股下……”

顯然,這兩個屁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理智被惡臭擊得粉碎。原本只是一時興起、想追求刺激的羞恥委託,如今變成了無法承受的代價。臉上的屎渣、鼻腔裡揮之不去的餘味、剛才親眼看見的畫面,全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神經上——他已經不想再活著去感受這些殘留了。

蕾米埃爾俯視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棄,心想要不是因為委託,自己早就把他吃進屁股裡了。被馴化成只想死在自己屁股下的樣子,讓她覺得既好笑又歡心,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冷靜:

“不行。”

第一次執行“冰下”的委託就把委託人弄死,事後可不好向聯絡人交代。

她確認了一下伊法爾還能動彈,便從懷裡取出那張寫著委託內容的卡片,遞到他身前,語氣依舊帶著嫌棄:

“趕快在委託卡上簽字,然後給我在你臉上放屁的報酬。”

伊法爾用盡最後的力氣,支撐起一隻手臂。手指在卡

片上劃過,留下了他的簽名。緊接著,他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割,裂開一條細小的空間裂隙。他把手掌伸進去,抓出一把金幣,卻在遞出去的半途徹底沒了力氣。手臂砸回地面,十幾枚金幣撒落在地毯上發出清脆的擊瓷聲。

他只剩下眨眼和小聲說話的力氣了。

“抱、抱歉……金幣全部拿去吧……應該遠多於……承諾的委託金……”

蕾米埃爾蹲下身,把金幣一枚一枚撿起。她的目光卻落在那條正在消失的裂隙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剛才那個……是什麼魔法?”

躺在地上的伊法爾大口喘著氣。因為最濃烈的臭氣已經逐漸飄散揮發,他的呼吸終於比剛才不敢吸氣時大膽了許多。他聲音微弱地解釋:

“我的……魔法天賦之一……「次元口袋C」……蕾米埃爾小姐真是……不諳世事……這是……常見的魔法吧?”

話音剛落,他又劇烈咳嗽起來。

蕾米埃爾把金幣全部收好,拾起自己的黑色披風,披回身上。她走到門口,最後回頭瞟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伊法爾,聲音平靜卻帶著一點意味深長:

“如果以後還一心想死……到毛普利斯的東街華苑第一家找我。”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走廊最東側的窗戶大開,夜風吹過三十四層的走廊,把房間裡殘留的氣味遠遠拋在後面。

蕾米埃爾走回遊客中心時,時間已經是二十二點三十。她走到櫃檯前,壓低聲音,示意工作人員查看她冒險者協會的認證徽章。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節制」留下的法術簽名,左右張望確認沒有旁人後,便帶她到大廳另一側不同於放置放行錨點的那一側牆面。那裡鑲嵌著一枚與之前相似的稜鏡飾品。工作人員稍作操作,一座發光的幻象方尖碑便緩緩升起,顯然這裡是出行錨點,通過身份認證和出行允許後可以通過這裡傳送到毛普利斯,而蕾米埃爾則因「節制」的魔術簽名免去了和工作人員進行出行確認。

她點頭與工作人員告別,獨自踏入光幕。

失重感再次襲來。幾秒後,腳底重新踩上冒險者協會會客室的地面。房間裡只剩下柔和的燈光,以及空氣中淡淡的、屬於格里格斯的餘味。

「節制」已經不在,奴比莉絲向她告慰辛苦。蕾米埃爾摸了摸懷裡沉甸甸的金幣,傳送的不真實感還沒有褪去,點頭與奴比莉絲示意後就離開了協會。

第一次“冰下”委託,順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