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宇龍面基的一天
作者：小宇龍啊
夜色沉靜，宇龍的臥室裡只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電腦屏幕的微光映在他黑白相間的毛髮上。窗外沒有城市的燈火，只有無邊無際的漆黑虛空，無數星辰散落其中，遠處的星雲泛著朦朧的光。這裡並不是某顆星球上的住宅，而是介於不同維度之間的虛空——宇龍真正生活的地方。
不過，比起窗外那副超現實的景象，屋裡的宇龍倒顯得格外平靜。他穿著寬鬆的短袖和短褲坐在電腦桌前，長尾隨意垂在椅邊，一隻爪子握著鼠標，正在剪輯剛剛完成的一期視頻。屏幕中，同樣的黑白毛龍已經龐大到了完全不同的尺度：遼闊大陸鋪展在腳爪之下，山脈不過是地面微微隆起的褶皺，蜿蜒的河流細得像一條條銀絲。他只是悠閒地向前漫步，每當巨大的獸爪落下，大地都會伴隨著沉悶的轟鳴震顫，留下一個個醒目的爪印。
宇龍把其中幾個鏡頭來回檢查了一遍，又簡單調整了一下畫面和聲音。尤其是一段他自己最滿意的落腳鏡頭——獸爪幾乎完全遮住天空，隨後轟然踏下，大地發出沉悶的震顫，等再次抬起時，原本平整的大地已經留下了清晰的陷痕。他看著看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嗯，這個不錯。”他輕聲說，沒有再繼續折騰。對於其他創作者而言，這種星球級巨獸畫面或許需要複雜的建模和特效，但對他來說不過是找一顆合適的低維星球，改變一下自己的尺度，再架好設備錄下來而已。拍攝歸拍攝，想讓作品看起來舒服，回來以後該剪的東西還是得剪。
很快，視頻導出完成。宇龍熟練地填好標題和簡介，選了那張巨大獸爪即將踏向地面的畫面做封面。然後他把視頻上傳到了虛空網絡上。
新的投稿很快在網絡上出現。沒過多久，點贊和評論的提示像小星星一樣，依次亮了起來。
“更新了！”
“這次居然直接在星球上散步！”
“爪子的鏡頭太棒了，再多來點！”
宇龍隨手翻了幾條，嘴角不由得揚了起來。看來大家還挺喜歡這期。
“那就行。”他伸了個懶腰，沒有繼續守著評論區，而是關掉頁面，準備結束今晚的工作。窗外依舊是那片安靜而浩瀚的星空，無數世界在遙遠的虛空中各自運行著；而宇龍剛剛發佈的視頻，也已經通過網絡傳到了另一個獸人世界的平臺。
在那裡，一隻關注宇龍很久的天藍色貓貓，也收到了新的投稿提醒。
只不過現在，他還沒有看到。
——————————————————
第二天早晨，陽光穿過教學樓前茂密的樹冠，在校園道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正值課間，抱著書本的學生三三兩兩從走廊經過，樓下的草坪和長椅旁也聚著不少聊天休息的獸獸。教室裡同樣鬧哄哄的，有人在討論剛才的課程，也有人已經趴在桌上補覺。
絨星顯然屬於不打算浪費這十幾分鐘的那一類。
這隻天藍色的貓貓獸人靠在窗邊座位上，剛一下課便摸出了手機。他胸腹和四肢末端覆蓋著淺白色絨毛，額頭中央有一枚黃色三角標記，耳朵與四肢上的黃色折線紋樣十分醒目。身後那條頗有水生動物特徵的分叉雙葉魚尾從椅子側面伸出來，正悠閒地輕輕擺動著。
絨星漫無目的地刷了幾下首頁，很快，一張熟悉的封面從屏幕上滑了出來。
“誒
？更新了！”
看到賬號名字的一瞬間，兩隻大貓耳立刻精神地豎了起來。
是宇龍昨晚發佈的新視頻。
絨星關注這個賬號已經很久了。作為巨獸題材的重度愛好者，他尤其喜歡宇龍作品裡那些極端的尺度差，以及各種腳爪視角的鏡頭。有幾期視頻他甚至翻來覆去看過不知道多少遍，因此剛看到更新，手指便已經先一步點了進去。
視頻開始播放。屏幕中的宇龍龐大得足以俯瞰大陸，巨大的黑白獸爪一次次落向地面，每一步都會伴隨著低沉的震響。山脈、河流乃至大片地形在這樣的尺度下都顯得無比渺小，偏偏宇龍本人走得相當悠閒，彷彿真的只是在進行一次普通散步。
絨星越看，身後的魚尾擺得越快。
尤其看到那段低角度鏡頭時，他幾乎把手機湊近了些——巨大的腳爪從天空中壓下來，寬厚的爪掌迅速佔滿整個畫面，最後伴隨著轟鳴踏在鏡頭前方。
“好棒……”
絨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如果自己就在那個鏡頭下面呢？
以那麼小的身體抬起頭，只能看到宇龍哥哥的腳爪越來越近……
想到這裡，他臉頰微微發熱，趕緊瞄了一眼周圍。好在其他同學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根本沒人注意這邊。
視頻結束，絨星毫不猶豫地點下點贊和收藏，又熟練地打開評論區。
現實裡讓他當著宇龍的面說這些話，他大概一句都說不利索；隔著屏幕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一期也超級喜歡！宇龍哥哥的爪子太棒了，好想哪天真的體驗一下被踩是什麼感覺！”
發送。
絨星滿意地點點頭，剛準備看看其他人的評論，手機頂部卻突然彈出了一條私信提示。
他原本沒怎麼在意，隨手點開。
然後整隻貓頓時僵住了。
宇龍：謝謝喜歡呀，我看到你的評論了（笑）。
“……啊？”
絨星盯著發送者的名字看了兩秒，又點進頭像確認了一遍。
不是高仿。
不是同名賬號。
真的是宇龍本人。
“等等等等……”
貓耳一下子向後抿去，臉上的熱度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那豈不是說——自己剛剛那句“好想被踩”，也被宇龍哥哥本人看得清清楚楚？！
絨星一時間恨不得把手機扣在桌上，可興奮又明顯壓過了羞恥。他糾結半天，還是重新打開聊天框，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句：
“真的是宇龍哥哥本人嗎？”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那個……可以和你見一面嗎？”
發送以後，絨星立刻開始後悔。
會不會太突然了？
人家只是回覆粉絲評論而已，自己怎麼直接約線下了？
正當他準備再補一句“不方便也沒關係”時，對面已經顯示出了“正在輸入”。
很快，回覆彈了出來。
“當然是本人。”
緊接著又是一條。
“見面也可以呀。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找個時間和地點，線下面個基？”
絨星愣愣地看著屏幕，還沒從“他居然答應了”的震驚裡緩過來，第三條消息又跳了出來。
“你不是很喜歡巨獸題材嗎？”
“到時候帶你親自體驗一下——”
短暫的停頓後，最後幾個字出現在屏幕上。
“與巨獸面基的一天。”
絨星的冰藍色眼睛一點點睜大，身後的雙葉魚尾也停在了半空。
恰在此時，上課鈴響了。
——————————————————
幾周後，假期終於
到了。
清晨的商業街還沒有完全熱鬧起來，陽光從兩側樓宇之間斜照下來，把人行道切成一塊塊明暗交錯的光斑。早餐店剛剛開門，空氣裡混著烘焙麵包、咖啡和熱油的香氣，偶爾有公交車從路口駛過，留下短暫的發動機聲。絨星沿著街邊慢慢走著，手裡還拿著手機，時不時低頭確認一下地圖上的位置。
今天的他顯然比平時上課時打扮得更認真一些。白色寬鬆短袖罩著淺白色胸腹絨毛，下身是一條深藍色休閒短褲，大腿外側那枚黃色星星剛好露出來。天藍色的四肢上分佈著黃色折線紋樣，腳上則穿著一雙淺色涼鞋，粉嫩的肉墊隨著步伐偶爾從鞋緣露出一點，身後的分叉雙葉魚尾也因為緊張而不時輕輕擺動。
“就是前面嗎……”
絨星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他本來以為宇龍會選什麼很特別的地方，結果這家咖啡館離自己家居然只有十幾分鍾路程，近得讓他一路上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地址。
真的會來嗎？
宇龍哥哥不會只是隨口說說吧？
而且……如果真的來了，現實裡會是什麼樣子？
絨星腦海裡一會兒浮現出宇龍視頻裡那隻遮住大片天空的巨大獸爪，一會兒又想起聊天時那個說話隨意、還會開玩笑的賬號主人。越想，心跳反而越快。
“別緊張，就是面個基而已……”
他小聲安慰自己。
幾分鐘後，絨星停在一家不算顯眼的咖啡館門口。木質招牌掛在屋簷下，透過玻璃門可以看見店裡只有零零散散幾位客人，輕緩的音樂和咖啡機工作的聲音隱約傳出來。
絨星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歡迎光臨。”
他剛抬頭掃了一圈，就立刻看見了靠窗的位置。
那裡坐著一隻黑白色的毛龍。
對方穿得很休閒，深色短袖外面套著一件敞開的淺灰薄衫，下身是黑色短褲，黑白相間的毛髮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軟。那張臉和絨星在視頻裡見過無數次的一模一樣，只不過沒有巨大的尺度，也沒有腳下震動的大地，此刻只是普通地坐在咖啡館裡，看到他以後還抬起爪子揮了揮。
“絨星？”
絨星的貓耳一下子豎了起來。
“宇、宇龍哥哥！”
聲音比預想中大了一點，旁邊有人抬頭看了看，絨星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過去坐到宇龍對面。
“終於見到本人了。”宇龍笑著說道。
“嗯……我是絨星。”
“我知道。”
桌上已經放著兩杯咖啡，宇龍把其中一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這杯是你的，我請。”
“誒？謝謝宇龍哥哥。”
絨星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咖啡帶著一點甜味，總算讓他從剛才的緊張裡稍微放鬆下來，不過一對大貓耳還是豎得很直，魚尾也在椅子後面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宇龍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道：“怎麼感覺你現實裡比網上安靜多了？”
絨星一愣。
“哪有……”
“評論區裡不是挺大膽的嗎？”
“……”
絨星頓時把臉往咖啡杯後面藏了藏。
宇龍忍著笑，又說道：“還是說，你覺得這次面基的開頭太普通了？”
“啊？”
“你不會真的想象過——”
宇龍一本正經地壓低聲音。
“我會直接用巨獸形態一路踩過城市，然後在一群逃跑的獸獸裡面找到你，再低頭跟你說，‘絨星，我來面基了’吧？
”
“噗——”
絨星差點被咖啡嗆到。
“才沒有！”
臉和耳朵一下子都紅了。
宇龍終於笑出了聲。
“開玩笑的啦。”
“宇龍哥哥真是的……”
絨星有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卻明顯已經沒有剛進門時那麼拘謹了。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絨星繼續喝著咖啡，那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還是忍不住冒了出來。
“那個……宇龍哥哥。”
“嗯？”
“你真的……是巨獸嗎？”
宇龍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點意味不明的笑。
“你覺得呢？”
“我覺得……”
絨星剛說出幾個字，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發沉。
他眨了眨眼。
眼前的宇龍似乎輕輕晃了一下。
“誒……”
絨星下意識扶住額頭。
“怎麼突然有點……”
困。
話還沒說完，睡意已經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的貓耳慢慢垂下，手裡的咖啡杯也被輕輕放回桌面。宇龍仍然坐在對面，神情沒有半點緊張，反而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
“困了嗎？”
“好像……”
絨星努力睜著眼。
“宇龍哥哥，我……”
最後映入視線裡的，是宇龍那張越來越模糊的臉。
“睡一會兒吧。”
宇龍輕聲說道。
“等你醒過來——”
“面基才算真正開始。”
絨星還來不及追問，意識便已經徹底沉進了黑暗裡。
——————————————————
意識漸漸從昏沉中恢復，絨星動了動耳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身下很柔軟，卻不像咖啡館的椅子，也不像自己熟悉的床鋪。他撐起身體，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奇怪的白色“小床”上，四周是粗大而清晰的纖維紋理，摸起來倒很舒服。絨星揉了揉眼睛，正疑惑自己到了哪裡，一抬頭，整隻貓頓時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寬闊得誇張的木質平面，旁邊還矗立著一個透明的巨大圓柱。絨星仰著腦袋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那居然只是一隻普通的玻璃水杯。更遠一點還有手機支架、紙巾盒之類的東西，此刻卻全都像建築一樣龐大，而自己睡著的所謂“床鋪”，仔細看去分明只是幾層摺疊整齊的紗布。
“這是……”
絨星的貓耳一下子豎了起來。
一個讓他心跳驟然加快的猜測剛剛冒出來，頭頂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絨星，你醒了？”
絨星猛地抬起頭。
一張巨大的黑白毛龍面孔映入眼簾。
宇龍正坐在桌旁，一隻手隨意搭在桌邊，低頭看著自己。還是咖啡館裡那個宇龍，可現在僅僅一根爪指就已經大得驚人，自己的身體甚至還沒有他的一枚爪甲大。那種隔著手機屏幕看過無數次的尺度差，此刻終於以最真實的方式出現在眼前。
絨星呆了幾秒，冰藍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宇、宇龍哥哥！”
他幾乎從紗布床上跳起來，身後的雙葉魚尾興奮地甩個不停。
“你真的變成巨獸了！”
“準確來說，是你變小了。”宇龍笑著伸出一根爪指，在絨星旁邊輕輕點了一下桌面。僅僅如此，腳下便傳來了一陣明顯的震動，“這裡還是正常的獸人世界，我要是真在商業街變成視頻裡那個大小，估計今天的新聞就全是我了。”
絨星看了看旁邊那根比自己還大得多的爪指，又仰頭看看宇龍，一時間根本掩飾不住臉上的興奮。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體驗
？”
“對啊。”宇龍託著臉看他，“我不是答應過，要帶你體驗一次‘與巨獸面基的一天’嗎？”
宇龍簡單解釋了一番。咖啡館裡絨星突然睡著，並不是咖啡有什麼問題，只是他偷偷用了點“小魔法”；之後宇龍就在咖啡館對面的旅館開了間房，把睡著的絨星帶過來，再將他縮小到現在這個尺寸。至於那張紗布做成的小床，也是為了不讓絨星醒來時直接躺在硬邦邦的桌面上。
“原來是這樣……”絨星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忍不住問，“那我現在到底有多小？”
“差不多這麼大吧。”
宇龍抬起手，在絨星旁邊比了比自己的爪甲。
“……”
絨星看看自己，再看看那枚巨大的爪甲，貓耳都激動得微微發顫。
這可比視頻刺激多了。
宇龍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先別光顧著看我。睡了這麼久，應該有點餓吧？”
說著，他從旁邊拿起一塊曲奇，用兩根爪指夾住，輕輕放到了桌面上。
“給。”
啪。
絨星望著眼前的曲奇。
平時兩三口就能解決的小餅乾，現在豎起來居然比他的腦袋還高出一截，表面的糖粒和細小裂紋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繞著曲奇看了半圈，最後乾脆兩隻爪子一起抱住邊緣，張嘴咬了下去。
“謝謝宇龍哥哥！”
“慢慢吃，整塊都是你的。”
宇龍饒有興趣地看著桌上的小貓抱著曲奇啃了起來。以現在的比例，那場面怎麼看都像絨星在抱著一堵餅乾牆吃早餐。
吃了幾口，絨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昨天還只能隔著屏幕幻想巨獸世界是什麼感覺，現在連吃塊曲奇都已經成了完全不同的體驗。
“不過只吃餅乾好像有點幹。”宇龍看了一眼桌面，“等一下，我去買點牛奶回來。”
他說著站起身。
絨星下意識抬頭，視線隨著宇龍一路向上移動。剛才坐著的時候已經夠巨大了，現在宇龍真正站起來，整個身體更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黑白高塔。
“你就在這裡等我，別亂跑啊。”
“嗯！”
絨星抱著曲奇點了點頭。
宇龍走到床邊，隨手穿上放在地上的涼鞋，隨後朝門口走去。
咚、咚、咚……
腳步聲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沉重。
對正常大小的宇龍來說，那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走路；可對桌上的絨星而言，每一步都能化作腳下輕微而清晰的震顫。絨星抱著曲奇坐在那裡，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雙巨大的腳爪，直到宇龍打開房門。
“我很快回來。”
“好——”
房門關上，巨大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遠處。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絨星又啃了一口曲奇，卻沒有馬上嚥下去。
他的視線已經從門口移開，慢慢掃向了這間如今對自己而言無比龐大的旅館房間。
房門關上以後，房間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絨星依舊坐在桌面上，抱著那塊巨大的曲奇慢慢啃著。沒過多久，他終於吃不下了，把剩下的一點曲奇推到旁邊，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屑，開始好奇地打量四周。
對正常大小的獸人而言，這不過是一間普通的旅館客房，可對現在的絨星來說，一切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水杯高高立在身後，遠處的床鋪像一片柔軟的白色平臺，椅子、櫃子乃至房門都變成了需要仰頭才能看清全貌的龐然大物。
“宇龍哥哥說讓我別亂跑……”
絨星嘴上
這麼唸叨著，腳卻已經開始沿著桌面向前走了。
反正只是在桌上看看嘛。
他很快來到桌沿，扶著邊緣向下望去。桌子旁邊正好就是旅館的床，距離並不算遠，而在潔白的床單一角，隨意放著一雙黑色襪蹬。
絨星的目光頓時停住了。
那是宇龍的。
剛才宇龍穿涼鞋出去時並沒有穿襪蹬，所以就隨手把它們留在了床上。正常大小時再普通不過的東西，此刻卻像兩個橫臥在床鋪上的狹長洞穴，襪口微微敞開，裡面一片昏暗。
絨星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
他當然知道偷偷碰別人的私人物品不太好。何況宇龍臨走之前才剛剛叮囑過他不要亂跑。
可偏偏那是宇龍的襪蹬。
對一個本來就重度喜歡獸爪、甚至在評論區公開說過“好想被踩”的傢伙來說，這個誘惑實在有點犯規。
“我就……過去看看。”
絨星小聲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他觀察了一下桌面和床之間的距離，後退幾步，助跑之後猛地向前一躍。小小的身體劃過半空，“噗”地一下落進柔軟的床鋪裡，又被床墊輕輕彈了一下。
“成功！”
絨星爬起來，興沖沖地朝那雙襪蹬跑去。直到真正站在襪口前，他才發現這東西比剛才從桌上看起來還要大。織物上留下了明顯的穿著痕跡，靠近以後，也能夠聞見淡淡的汗味。
絨星的臉慢慢紅了。
客觀來說，這當然算不上什麼清香。可一想到這股氣息來自剛才還坐在自己面前的宇龍，感覺便完全不一樣了。
“宇龍哥哥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最後那點猶豫還是輸了。
絨星低下腦袋，一頭鑽進襪蹬裡。
內部比外面昏暗許多，空氣也更加悶熱。微潮的布料從身體兩側擦過，越往深處，那股殘留的氣息就越明顯。絨星原本還想著“只看一下就出去”，可等真正鑽到最裡面以後，卻乾脆趴了下來。
絨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短褲，露出粉嫩的肉墊和分叉雙葉魚尾巴。他把襪蹬拉到更貼合自己的位置，粉嫩的肉墊在布料上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觸感。他的肉棒已經完全勃起，龜頭在空氣中輕輕跳動，散發著粉色黏液的甜膩氣息。
他一邊腦補宇龍哥哥穿著襪蹬的樣子，一邊開始擼動自己已經硬挺的肉棒。
“哥哥……宇龍哥哥的襪蹬……好有味道……”絨星的尾巴分叉輕輕甩動，粉嫩的肉墊在襪蹬內發燙。他加快了手速，冰藍色眼睛微微眯起，呼吸漸漸急促。
還沒等他射出來——
咔噠。
房門突然開了。
“絨星，我回來啦。”
絨星猛地抬起頭。
外面隨即響起熟悉而巨大的腳步聲。
咚、咚……
“絨星？”
沒有得到回應。
宇龍原本輕鬆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人呢？”
牛奶被放到了桌上。宇龍看著空蕩蕩的紗布小床，神情頓時認真起來。絨星現在只有自己一枚爪甲那麼大，要是真的從桌上掉到哪裡去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會真亂跑了吧……”
絨星這時候才意識到事情似乎玩大了。
“宇龍哥哥，我在——”
可隔著厚厚的織物，他那點聲音根本傳不了多遠。
外面傳來涼鞋被脫下的聲音。緊接著，絨星所在的整個空間突然晃動起來。
他愣了一下，隨後臉色驟變。
宇龍把襪蹬拿起來了。
襪口外的光線忽然被
什麼遮住。
絨星慢慢抬起頭，一隻巨大的黑白獸爪，正在向裡面伸來。
絨星僵住了。
剛才隔著屏幕、甚至隔著桌面去看時，他還滿腦子都是“宇龍哥哥的爪子好大”，可直到此刻，那隻腳爪真正從襪口向自己逼近，他才第一次意識到雙方的尺度差究竟意味著什麼。
太大了。
僅僅一塊肉墊都足以將現在的自己完全蓋住。隨著獸爪不斷深入，原本還算寬敞的襪蹬內部迅速被佔滿，光線也越來越暗。
“宇龍哥哥，等等！我在這裡——”
絨星終於想起來喊，可已經來不及了。
啪唧。
巨大的爪墊壓了下來。
絨星整隻貓一下子陷進柔軟的織物與厚實的肉墊之間，剛才還在眼前的襪蹬內部瞬間什麼都看不見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好在宇龍並沒有用什麼力氣，腳爪本身也足夠柔軟，並沒有真的把他壓傷，只是那種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擠壓感依舊讓絨星腦袋發懵。
而外面的宇龍對此毫不知情。
“奇怪，跑哪兒去了……”
咚。
第一步落下。
對宇龍來說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步，對絨星而言，周圍卻猛地一沉。腳爪承擔身體重量的瞬間，肉墊明顯壓緊，隨後伴隨著抬腳又稍稍放鬆。
咚。
第二步。
絨星被牢牢夾在裡面，連翻身都很困難。最開始那點本能的害怕過去以後，另一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這不是視頻，也不是自己躺在宿舍裡胡思亂想出來的場景。
他真的變得只有宇龍一枚爪甲那麼大，而且就在自己最喜歡的那隻巨獸腳下。
“宇龍哥哥……”
絨星把臉埋在溫熱的爪墊旁，聲音已經不知道究竟是在求救，還是在感嘆。
偏偏外面的宇龍還在認真找他。
“桌子下面也沒有……”
咚、咚。
“絨星？聽得到的話回我一聲。”
宇龍甚至彎下腰看了看床底，又檢查了一遍桌子附近。他越找越覺得不對勁——這麼小的一隻貓能跑到哪裡去？該不會真的從什麼縫隙掉下去了吧？
就在他準備把房間重新仔細檢查一遍時，腳步忽然停住了。
而此時的絨星，再也剋制不住生理的快感了，朝著宇龍的肉墊射了幾股精液。
“嗯？”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剛才那一步……
腳墊下面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感覺。溼溼的，還有一點……黏？
宇龍眨了眨眼睛，下一秒，他的表情驟然變了。
“等等。”一個極其不妙的猜測突然鑽進腦海。
“不會吧——”宇龍伸手把襪口撐開，往裡面看了一眼。
幾秒鐘的沉默。
“……絨星？”
被發現的小貓趴在襪蹬深處，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宇龍趕緊伸進兩根爪指，小心地把絨星捏出來，先翻來覆去確認了一遍。
“你沒受傷吧？有沒有哪裡疼？”
“沒有……”絨星聲音很小。
“真的？”“真的沒有……”
確認他確實沒事，宇龍這才明顯鬆了口氣，把他重新放回桌面。
“嚇我一跳。我回來一看你人沒了，還以為你從桌上掉到哪裡去了。”
絨星低著頭，兩隻耳朵已經完全向後抿去。
“對不起……”
“倒也不是要訓你。”宇龍有些無奈，“可是我不是讓你別亂跑嗎？而且你跑哪兒不好，怎麼偏偏……”
宇龍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他看看床上的襪蹬，又看看面前明顯心虛得不敢抬頭的小貓。
再想想這傢伙以前在評論區留下的那些話，一個答案似乎已經非常明顯了。
宇龍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絨星。”
“嗯……”
“你該不會是自己鑽進去的吧？”
貓耳抖了一下，沒回答。
“因為那是我穿過的襪蹬？”
絨星的臉越來越紅。
宇龍看著他的反應，終於明白了。
“所以你之前在評論區說喜歡我的爪子……”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慢慢揚起。
“原來不是隨便說說啊？”
“宇龍哥哥！”
絨星終於忍不住抬起頭，整張臉都紅透了。
可剛才發生的事情擺在那裡，想否認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糾結了半天，他最後只能非常小聲地承認：
“……本來就不是隨便說的。”
宇龍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這樣啊。”
絨星本來已經做好了被取笑的準備，卻發現宇龍並沒有露出嫌棄或者奇怪的表情，只是重新坐到桌旁，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
“你吃餅乾的時候，應該很渴吧？”
他說著，站起身。絨星看著他站起來，整個人瞬間被巨大化的存在感填滿。他下意識地從桌面上往後縮。
“要不要來點哥哥的‘牛奶’解解渴？”
宇龍一臉壞笑著，脫下自己的短褲，露出下面那根巨大的、已經完全勃起的肉棒。肉棒足有絨星手臂那麼粗，青筋暴起，龜頭滲出晶瑩的前液，在空氣中輕輕跳動，散發著濃郁的鹹腥氣味。
絨星看著宇龍這根比自己身體還粗的勃起肉棒，冰藍色眼睛睜得大大的。
宇龍不等他自己欣賞完，就直接把絨星放在龜頭上，一塞——
絨星滑進了宇龍的尿道里面。
尿道內溼熱、緊緻、震動不斷。絨星感受到周圍溫暖的褶皺在輕輕蠕動，像無數小肉盾包裹著他，每一次震動都讓他的肉棒狠狠一顫。尿液的溫熱液體包裹著他，鹹腥的氣味讓他整個身體發燙。
宇龍低吼一聲，右手開始擼動肉棒。尿道內的環境也跟著變化——緊緻、溼熱、震動、溫度、氣味……一切都像在瘋狂地玩弄絨星。
絨星的眼睛微微失焦，粉嫩的肉墊在尿道內發燙，尾巴分叉緊緊纏著自己的小腿。他感受到宇龍每一次抽插都像在碾磨他的靈魂，尿液的鹹腥味鑽進鼻腔，讓他越來越興奮。
“哥哥……尿道……好燙……好緊……”絨星的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被宇龍的尿道吞沒、被他的味道包圍。
宇龍感覺到尿道內有一個小小的、溼溼的東西在跳動，他低吼一聲，肉棒猛地一頂——
伴隨著宇龍的高潮，絨星連同精液一起被射了出來。
濃稠的白濁液體噴湧而出，帶著腥甜的鹹味，直接把絨星裹在裡面。宇龍自己感嘆：“好久沒射得這麼爽了……”
宇龍他看著那灘濃稠的白濁中，絨星昏迷了過去，臉上依舊是玩壞了的、幸福的笑意，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自己頭頂小巧白色龍角：“我是不是玩得太過頭了……希望絨星沒事吧……”
——————————————————
絨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識重新恢復的時候，最先感覺到的是身下柔軟的床墊，還有蓋在身上的薄被。窗外已經不再是早晨明亮的陽光，深藍色的夜幕籠罩著商業街，遠處店鋪的招牌與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在地板上留下幾道朦朧的光。
“唔……”
絨星迷迷糊糊地
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等等。
天花板？
他猛然清醒過來，坐起身四處看了看。
房間還是白天那間旅館客房，可週圍的一切已經恢復正常。床不再像一望無際的巨大平原，桌上的水杯也只是普通的水杯，就連之前對他而言高得誇張的手機支架，現在伸手便能夠拿到。
絨星低頭看看自己。
也恢復了。
“醒了？”
身旁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絨星轉過頭，才發現宇龍就躺在旁邊，正側著身子看他。
“絨星，你醒了？”
“宇龍哥哥……”
白天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全部湧回腦海。
咖啡館、突然縮小的自己、巨大的曲奇、偷偷鑽進去的襪蹬，還有之後那些實在不適合讓他現在仔細回憶的事情……
絨星的臉迅速紅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趕緊扯過薄被遮住身體。
宇龍見狀倒是笑了一下，指了指旁邊的桌子：“你的衣服在那裡，我已經幫你一起恢復原來的大小了。不習慣裸睡的話，等下穿上就好。”
絨星順著看過去，自己的短袖、短褲和涼鞋果然都整整齊齊放在那裡。
“還有……”宇龍停頓了一下，語氣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下午我好像有點玩過頭了。”
絨星迴頭看他。
“你後來直接昏過去，確實把我嚇了一跳。我檢查過你沒受傷才放心，然後把你恢復正常大小，讓你在床上睡了一下午。”宇龍撓了撓耳朵，“第一次帶你體驗這些，結果我自己反而越來越興奮，沒太控制好分寸。”
他說到最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所以還是得跟你道個歉。”
“誒？”
絨星愣住了。
“可是宇龍哥哥根本不用道歉啊。”
“嗯？”
“因為……”
剛才還羞得躲進被子裡的貓貓忽然認真起來。他看著宇龍，沉默了一小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最後卻發現好像根本沒必要說得那麼複雜。
“我今天真的超級開心。”
宇龍怔了一下。
“以前我只能看那些巨獸作品，然後自己想象如果有一天真的變得那麼小，會是什麼感覺。巨大的房間、巨大的食物，還有站在巨獸面前的時候……”絨星說著說著又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繼續了下去，“結果今天真的全部體驗到了。”
“雖然中間有些事情是我自己亂跑才發生的……”
貓耳心虛地抿了一下。
“這個確實。”宇龍忍不住插了一句。
“宇龍哥哥！”
“好好好，你繼續。”
絨星瞪了他一眼，自己卻也笑了出來。
剛醒來時那點尷尬，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不少。
“反正……謝謝宇龍哥哥。”
他說完，忽然掀開薄被往宇龍那邊挪了挪，伸出雙臂抱住了他。
這次輪到宇龍愣住了。
白天的時候，絨星小得只有自己一枚爪甲那麼大，隨手就能託在掌心裡；現在恢復正常以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以相同的尺度靠得這麼近。
宇龍低頭看著懷裡的天藍色貓貓，臉上也多了幾分不自然。
最後，他還是伸出手臂，把絨星輕輕摟住。
“你喜歡就好。”
“嗯。”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偶爾傳來車輛經過商業街的聲音，遠處的燈光映在玻璃上。經歷了白天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後，現在這樣普通地躺在床上，反而讓兩隻獸都覺得格外放鬆。
過了一會兒，絨星忽然在宇龍懷裡動了動
。
“宇龍哥哥。”
“嗯？”
“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
絨星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黑白毛龍。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巨獸啊？”
宇龍愣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笑了。
“怎麼一整天過去了，你還在想這個？”
“因為你根本沒有回答我嘛。”
“今天還不算回答？”
“那明明是你把我變小了！”
絨星說得理直氣壯。
“我問的是，宇龍哥哥自己到底能不能變成視頻裡那麼大。”
“哦——原來你問的是這個。”
宇龍故意拖長聲音。
絨星頓時豎起耳朵，等著他的答案。
可宇龍只是看著他，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熟悉的笑容。
“你覺得呢？”
“……”
絨星愣了兩秒。
“怎麼又是這句話啊！”
“哈哈哈……”
宇龍被他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了，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想知道的話，自己慢慢確認不就好了？”
絨星原本還想追問，聽到這裡卻停了一下。
“以後……還可以見面嗎？”
“當然。”
宇龍回答得很自然。
“今天只是面基第一天，又不是最後一天。”
絨星看了他一會兒，終於笑起來。
“嗯！”
他重新往宇龍懷裡靠了靠，沒有再追問那個問題。
窗外的商業街漸漸安靜下來，遠處還亮著零星的燈火。對絨星來說，宇龍究竟是不是視頻裡那個能夠漫步星球的巨獸，似乎突然也沒那麼急著知道了。
畢竟今天，他已經親眼見過了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巨獸”。
至於剩下的答案——
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晚安，宇龍哥哥。”
“晚安，絨星。”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兩隻獸漸漸進入夢鄉。
而那個從咖啡館裡就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也就這樣被宇龍笑著留到了下一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