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者遊戲 黑潮復生11

卑劣者遊戲 黑潮復生11

作者:愛寫故事的清風

兩人緊緊相依著,那個吻持續了很久。萊拉諾爾便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她環在對方頸後的手指從攥緊變成了虛虛地搭著。時間流逝的很慢,兩人呼吸交錯起伏著。

終於兩人停了下來,萊拉諾爾紫金色的眼眸裡水光漣漪。她緊咬著嘴唇似乎在品味著剛才那美妙的滋味。許澤天則是看著她,金眸裡翻湧著複雜的神色,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好了,我們繼續吧!能量應該也還不夠呢,不是嗎?”萊拉諾爾十分得意,她退後半步,赤腳在灰白地面上蹭了蹭,然後忽然踮起腳尖,歪著頭看向許澤天說道。

許澤天剛剛平復了呼吸,聞言看了她一眼,謹慎地點了點頭。

萊拉諾爾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點狡黠。“我想時間應該也沒多久了,要把我綁起來嗎?”她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看向對方。

許澤天看向對方的眼睛,紫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期待。他沒有立刻答話,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金色念力自他掌心湧出凝成一道道細韌的光索,在空中無聲遊弋,像蛇一樣繞過萊拉諾爾的手腕、腰肢、腳踝。

萊拉諾爾沒有躲。她甚至主動配合的把雙手背到身後,挺直了腰,赤腳微微分開,將整個身體毫無防備地展露在那幾道金色光索之下。

“你倒是很期待嗎?”

光索落下的瞬間,萊拉諾爾感到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觸感。那些金色細線沒有立刻收緊,而是貼著她的皮膚。每一道鎖鏈在對方精準的操控下,都恰到好處的貼合身體的曲線。既讓她感受到被束縛的禁錮,又沒有勒出任何痛感。

光索在她的腳踝處交叉繞了三圈、將她兩隻赤腳分開放置時,萊拉諾爾輕輕吸了一口氣。她試著動了一下腳趾,發現那幾道光索像有靈性一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鬆弛又回彈,既不完全限制她的活動,又讓她無法真正掙開。

許澤天沒有寒暄,立刻開始了進攻。念力加上電流在手指匯聚,只是剛剛接觸那細軟的腳掌,輕輕勾動,手指只是在腳心起伏處劃過幾道白痕。就引得萊拉驚呼,身體不自覺地隨著癢感挺起。只是被對方用念力控制住,無法掙脫。

許澤天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隨著自己撓癢次數的增加,自己的手法也越來越好。接著他眼中瞳孔驟然一變,原本金色的瞳孔中赫然湧現出一抹青藍色。他用念力將花油倒在手心,雙手用力搓了搓,接著他開口道:“萊拉來,把腳趾張開,腳不許動哦!”

萊拉只覺得十分放鬆,對方的話語像是有一種魔力,深深吸引著自己。她十分配合的按照對方的指示行動,雪白的玉趾張開,宛若靜待雕琢的美玉。她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液體伴隨著溫熱的手指在自己腳上跳動。他漫過腳掌,遊過腳心,最後在她的腳趾裡搓弄著。

她試著緊閉嘴唇,可還是忍不住發出陣陣呻吟。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呢?不只是癢感,像是漫步在雲端,那種溫熱的感覺讓她十分享受。她沒有去抵抗,也不想抵抗。她只是緊閉著雙眼像是一個飢腸轆轆的食客,在不斷索求著。酥癢的感覺夾雜著快感在她身體裡不斷遊動著。她輕聲笑著,夾雜著呻吟,像是來到了天堂。

“小萊拉真是貪心呢?怎麼一直用腳

踹我啊!”許澤天壞笑著開口。那意思很明確,萊拉有些失態了。可現在的萊拉那裡顧得上這些。她感受著腳底一下一下傳來的癢感,那是花油念力和細微電流共同交織的合唱。那種直衝雲霄的快感加雜著酥酥麻麻的癢感,快要把她逼瘋了。

“嘻哈哈哈好爽嘻呀哈哈哈哈哈……好舒服哈哈哈哈哈……好熱嘻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身體開始莫名的焦躁與不安。

癢感如潮水般湧來,輕柔的不容置疑地貼上了她的身體。念力的進攻不再侷限於腳底,她的腰側,脊背,和大腿上都慢慢出現癢感。

“唔嗯嘻哈哈哈哈哈哈……好熱嘻哈哈哈哈哈哈”萊拉試著掙扎,可那只是徒勞。她的力量完全沒法與對方抗衡,只能任由癢感在自己身上怕癢的地方輕輕的摩挲,揉捏著。

“你這副表情真棒呢?剛才不是很強勢的嗎?現在怎麼這麼弱了……”許澤天的念力再度攻擊,輕輕覆上了神女的左胸,隔著薄薄的衣服。輕輕的打著璇,引導萊拉發出一陣陣羞澀而誘人的呻吟聲。

“呀?唔嘻哈哈哈哈哈……不要亂碰嘛。咕唔嘻哈哈哈哈哈……”她的眼裡已經慢慢染上慾火。胸部傳來的快感正一點點穿過四肢,湧向大腦。她的腳趾不自覺的蜷縮,全身都在努力迎合著,想要對方多撫慰自己。

“好喜歡嘻哈哈哈哈哈……可以再大膽一點的哦!……咕嘻嘻嘻嘻……”萊拉諾爾的心飛躍著,她的乳頭慢慢挺立起來了。哪怕是被黑潮侵蝕時,她也沒有出現這樣誘人的姿態。

氛圍慢慢被浴火點燃,看著對方一臉羞紅的模樣。許澤天慢慢俯下身子,隔著衣服含住對方挺立起來的兩顆粉紅的櫻桃。時而吸吮著,時而用舌頭輕輕撥弄,甚至用牙齒輕咬著。

“唔~不可以啊!嘻呀哈哈哈哈哈哈……好熱嘻噫噫嘻哈哈哈哈哈……好想要嘻哈哈哈”她止不住的嬉笑著,本就敏感的身體在快感的趨勢下變得更加誘人。哪怕是作為神女的她也渴望著哪禁忌般的快感與情愫。

“萊拉你現在真的很誘人呢,我可能會忍不住把你吃掉哦!”許澤天十分認真的看著萊拉,對方迷離的眼神和潮紅的臉頰讓人沒來由的生出一種想要欺負她的想法。

“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可以繼續的!我可是很期待呢?”萊拉示意對方繼續。緊接著對方的手指從胸部落下,慢慢向下探索。先是攀上腰腹,接著來到小腹,最後一點點靠近大腿內側那片豐饒的禁區。萊拉的衣服已經在意念的操控下慢慢脫落,對方的手掌毫無阻礙的來到了那片已經微微溼潤的肌膚。

“嘻嘻嘻嘻……好舒服啊!哈哈哈哈哈哈……噫嘻嘻嘻……那裡好爽嘻哈哈哈哈……慢點嘻呀哈哈哈哈哈……”

隨著手指的侵入,萊拉私密的部位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刺激。“唔嗯哈哈哈哈哈……身體要壞掉了嘻哈哈哈哈哈……我想要嘻哈哈哈哈哈……你會同意的對吧?嘻哈哈哈哈哈……”

癢感與快感再次席捲了萊拉的身體,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湧上心頭。像是快渴死的魚重新回到大海,又像是乾柴與烈火相遇。她眼神中的渴望與眷戀再也藏不住了。

兩人慢慢親在了一起,身體相互貼合。下面彼此交融著,溫熱與快感交相輝映著。

“嘻哈哈哈哈哈……我好喜歡你嘻哈哈哈哈哈哈

……你會幫助我的對吧!好舒服嘻哈哈哈哈……哦噫嘻哈哈哈哈……”此刻的萊拉彷彿剛經歷人事的少女。言語中滿是羞澀和動人的呻吟。隨著對方的愛撫一點點沉淪。

“嗚嗚嗚哦哦哦……好癢嘻哈哈哈哈哈哈~好舒服啊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哦下面要去了……要玩壞了咿呀哈哈哈……”在只有她們兩個的環境裡,萊拉的身體在快感的堆疊下來到了九天之上。她的乳首噴出了神聖甘甜的白色液體,下面也全面潰敗,愛液如同潮水一般湧出。甚至他們的念力彼此相融,紫與金交相輝映展現出耀人的光芒,像是在為他們喝彩。

萊拉的身體越來越敏感,她的意識完全放鬆下來,嬌軀緊緊貼合著對方。當她看到對方滿眼都是自己的神態時,她再一次沉淪在慾望裡。

對方的念力操控著一根細小的羽毛,在自己下面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再次發起了攻擊。羽毛精準的騷動著那顆粉紅的陰蒂。

她的下身再次淪陷,萊拉的身體被迫保持著挺立起來的姿態。那張粉嫩的嘴無度的索求著,雙眼迷離,原本充滿神性的眼眸裡此刻滿是愛心。

“唔~哈哈哈……好喜歡噫呀嗚嗚嗚……嘻哈哈哈哈……咕嘻哈哈哈哈哈好幸福哈哈哈哈……”她沉浸在極致的歡愉與極樂之中,儼然是一副徹底被快感侵蝕的模樣。

“唔嗯哈哈哈哈哈哈……嗯嘻哈哈啊哈哈哦哦哦哦要壞掉了……”萊拉笑著,她的雙眼之中閃爍著愛心。念力攀附在她身上,在她敏感的地方肆意施虐者。她們看著彼此,相互交織相融共同奏起一副完美的色氣交響樂。

“咕唔……嗯嘻哈哈哈哈哈……大色狼你慢一點啊!嘻哈哈哈哈……動不了了好癢嘻噫噫噫噫……你輕一點啊混蛋哈哈哈哈哈……”

許澤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沉醉的溫柔,他的手緊緊抱著對方。念力無時無刻不在對方身上肆意的流轉著,接著他將念力驟然壓縮,然後輕輕一挑。

“咿呀哈哈哈哈哈……可惡不要光弄那一個地方啊!……好舒服嘻哈哈哈哈……又要來了嘻嘻嘻嘻……下面好舒服嘻哈哈哈!”

念力在全身遊動,微弱的電流精準的在萊拉的下面來了一波突襲。念力形成的細絲,擦過那顆被浴火折磨得充血膨脹的陰蒂,然後繼續遊動著。再私處的花園中盡情的馳騁,帶出一片片黏膩的水花。

她的身體在痙攣中彈跳著,被束縛的四肢無力的掙扎著。愛液混著潮吹的液體從私處噴湧而出,順著大腿流淌下來。她的眼裡只剩下愛意,耳朵裡嗡嗡作響。兩個人纏綿著,發出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環境裡迴盪著。

“真是誘人呢?該說不愧是你啊,萊拉。來吧再多笑笑吧,我很喜歡你笑的樣子哦!”許澤天滿眼浴火的看著萊拉,像是在欣賞著一件獨屬於自己的物品。對方那神性的眼眸裡此刻只有慾望,完全受自己支配。

他看著對方那誘人的身姿,揉捏著對方那香汗淋漓的腰腹,然後一臉惡趣味的揉了揉對方的臉。接著操縱著念力,在對方怕癢的玉足之上騷癢起來。

“嘻哈哈哈哈……不要搞偷襲啊!嘻哈哈哈哈哈……很癢的嘻噫噫噫呀哈哈哈……”萊拉的身體此刻敏感無比,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突然襲擊。她如同缺水的魚兒不停的扭動著,嘴裡發出羞澀而享受的笑聲。

“對了,就是這樣。萊拉你笑起來了樣子很好看的!我很滿意哦!”許澤天說著繼續乘勝追擊。念力穿過腳趾,然後開始慢慢的拉鋸著。

“咿呀~哈哈哈哈怎麼這麼癢?……不要撓腳趾縫啊!嘻哈呼哈……走開啦~嘻哈哈哈哈……怎麼夾不住啊?不行……要壞了哈哈哈哈哈……”

鑽入腳趾縫的念力並不粗暴,它只是十分自然的貼合著腳趾。在縫隙裡自由的穿梭,電流刮過兩側的腳趾肚,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感。還沒完,隨著念力越發緊實萊拉的腳趾,趾縫被全部念力徹底覆蓋。念力在她腳趾之間進進出出,每一次的拉鋸都帶著電流給予了她巨大的癢感,連原本耐力十分強的萊拉也不由得蜷縮腳趾,整隻腳繃的筆直。

“啊哈哈哈哈哈……不要這樣啊!噫嘻嘻嘻嘻……身體好熱哈哈哈哈……忍不了了嘻哈哈哈哈哈……又要去了噫噫噫噫呀哈哈哈……不要拉了……嗚哈哈哈……!!”

她在癢感和快感的接連衝擊下,雙眼泛白。最敏感的下體在對方持續的進攻下接連潰敗,連原本對她威脅不大的癢感,此刻也根本無力抵抗。

“嗚哈哈哈哈不要繼續啦~嘻哈哈哈哈……呼嗯噫呀啊啊啊……”快感和羞恥感漸漸湧了上來。身為一位優雅的神女她從來沒有這樣失態,哪怕是前面被那般撓癢,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潰敗的如此徹底,甚至不斷的求饒。

在對方接連的進攻中,萊拉的意思慢慢的陷入了深淵。在強烈的慾望很羞恥中漸漸迷失了自我,儼然是一副被玩壞的樣子。她徹底被飽滿且充實的快感填滿,情慾慢慢取代了神女的思緒,意志被情歡徹底吞沒。

“來吧!小萊拉,你應該感到快樂了吧!你現在可是無比的坦誠呢?你真的很貪心呢。來吧……”

“嗚呃哈哈哈……噗嘻哈哈哈……等一下受不了了……哈哈哈……快要咿嗚哈哈哈哈哈……”在那一刻她發出了一聲哀鳴。

在那之後……還會有什麼呢?

萊拉諾爾就不清楚了,她的身體體徹底不屬於自己了,她也不確定。

她的意識在深淵中游動,已經失去了對‘自我’的認知了。她完全淪陷在純粹的感官刺激中,感受著對方那充滿愛意的撫摸和挑逗。那是劇烈的癢感與快感的結合,給她帶來一種超脫世間的愉悅。她沒法思考任何事情,就像是提線木偶完全被對方掌控,進行著欲拒還迎的抵抗。

她的身體被念力完全控制,腳趾被徹底拉開。念力操控著無數羽毛和兩個碩大的板梳在她腳上肆無忌憚的猛烈刷動,電流帶來酥麻感讓她根本無法適應,更不會麻木。她被對方完全推倒接連不斷的親吻著。這些感覺全部揉雜在一起,反饋給大腦,讓她無時無刻不再被癢感侵蝕。

許久之後,像是對方玩膩了。萊拉被迫有做出了各種各樣令她羞恥的姿勢,她那怕癢的身體被念力以各種方式寵愛著,被迫拉伸,無法抵抗被殘忍的蹂躪著。

“嗚呃哈哈哈哈……好過分哈哈哈哈……真的嘻哈哈哈哈……就不能溫柔一點嗎?嗚嗚嗚嗚……噫嘻哈哈哈……這個動作好羞恥呀哈哈哈哈哈……”

“嗯嗯爽死了哈哈哈……再親一下嘛哈哈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好舒服哈哈哈哈……我真是好喜歡你哈哈哈……”

“噗哈哈啊哈哈……你可以再過分

一點哦……哈哈哈哈……可以讓我變得更舒服吧噫嘻嘻嘻……呼哈哈哈哈……”

萊拉的話語已經沒有了思考,她完全出於本能的說著。她渴求著,期盼著,索取著在快感與癢感中毫無保留的掙扎著。她做出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笑容,露出迷亂的滿是愛心的眼眸。

她欣喜,不斷掙扎,索求、迎合、討好、她沉淪其中。從未有過的癢感與快感讓她發自內心的的歡笑著,最後迎接……高潮。

起伏跌宕,高潮……接連不斷的高潮淹沒了萊拉的意思。感受著那如波濤般洶湧的場景,來拉的意識也被強烈的羞恥刺激著。她的優雅與矜持早已被淹沒,只是緊緊依靠著對方,不斷求饒和迎合著,只剩下淫蕩的呻吟在幻境裡遊蕩。

她沒有思考,洶湧的刺激如同風暴。一次又一次的襲來,她只能硬撐著。可撐過這一次,還沒有緩解,下一次有接踵而來,她根本應對不過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敗北,最後一敗塗地。

在金光的照耀下,灰白的環境裡循環不斷的上演。索性萊拉作為神女力量非凡,否則早就昏死過去了。她不得不用念力回覆自己的體力,又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中被消磨殆盡。而始作俑者呢?他貪婪的挑逗,調教著對方,欣賞著對方那絕美的容顏。然後一次有一次的調教折磨著萊拉。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色的能量像是要被整個環境的地下鋪滿。笑聲仍在繼續,挑逗與折磨從未停止,只不過那原本灰白的幻境此刻卻是被映照的宛若金碧輝煌的宮殿。金燦燦的能量在地面堆積著,明晃晃的讓人無法直視。

等到這場淫虐的戲碼來到結尾,歡愉的高潮也即將徹底結束的最後,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嗯哈哈哈……嗚噫嘻哈啊哈哈哈……”萊拉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發出一陣陣軟糯糯的淫語。哪怕是神女的她此刻也被折騰的完全動彈不了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癢感與快感的交合下高潮了多少次,只記得自己不斷用念力提供精力,可完全抵不上消耗。最後被對方殺了個人仰馬翻,徹底輸了個乾淨。

“萊拉 看來你精神不錯嘛,還要繼續嗎?”許澤天壞笑著坐在她的身邊,戲謔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香汗淋漓的身體。對方的身體徹底被他佔有過了,對方的身體從上到下都被她愛撫過了,對方身上被親吻,和啃咬的印記足以說明剛才那場‘戰役’有多麼慘烈。

“你是牲口嗎?噫哈哈哈哈……對不起啊!哈哈哈哈哈……停一下拉~哈哈哈哈……讓我歇一歇啊!”她的反擊剛剛開口,就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最後只能不斷的求饒。

“真是的……明明以前那麼溫柔的,剛才我求饒了那麼多次,你一次都沒有放過我啊!……不嘻哈哈哈……我噫呀哈哈哈哈……我有沒罵你,哈哈哈哈別戳我腳了……腦子要壞掉了啊!”

許澤天又狠狠戳了幾下,看著她蜷成一團、笑得渾身發顫的模樣,金色眸子裡那點戲謔的光芒慢慢沉澱下來,變回了原先更沉穩的樣子。

他收回手,順手把她腳踝上的念力鎖鏈一併撤了。

沒了支撐,萊拉諾爾渾身一鬆,整個人像散了架似的癱在灰白地面上,接著被對方輕柔的抱起放在床上。萊拉閉著眼,睫毛還溼著,嘴角卻掛著一抹笑容,不是剛才那種被逼出來的大笑

,而是一種從心底慢慢滲出來的、懶洋洋笑容。

"你笑什麼?"許澤天在她身邊坐下來,曲起一條腿,胳膊搭在膝蓋上,側頭看她。

"笑你還是心軟了,知道可憐我……"萊拉諾爾睜開一隻眼,紫金色的瞳孔裡映著頭頂那片泛著金光的幻境天幕,"我還以為你非得把我癢暈過去才肯罷休。"

"你把我想得太壞了。"

"你本來就壞。"她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他,銀金色的長髮散落在灰白地面上,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綢緞。她的聲音還帶著方才嬉笑後的沙啞,卻軟得不像話,"……不過我喜歡你,壞一點也沒關係哦~。"

許澤天沒有接話。他沉默了幾息,然後伸出手,把她額前那縷黏在臉頰上的溼發撥開,指尖在她耳後停留了一瞬,像蜻蜓點水一般,停了一下,又迅速抽回。

萊拉諾爾卻一把抓住了那隻收回的手。她的手指還在發抖,力道卻很穩,五根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住了。

“我也可以再貪心一點吧!”她說著,聲音很輕,目光卻直視著他的眼睛。

許澤天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掙脫。

"我說過了,"他開口,語氣平緩,卻沒了方才刻意的疏離,"我有喜歡的人。你非要擠進來……”

他的話沒有說完,對方再次強吻了上來。

親吻過後,萊拉怯生生的開口:"我知道。"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上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像一隻終於討到了食物的野貓,“只要現在就夠了,我不是什麼很貪心的人。擁有過就好,說不定以後我會很懷念這段時光的……”

她的話沒有說完,她有預感。對方有是事瞞著自己,哪怕事情結束之後可能他們就離開了,她不過多奢求什麼。

許澤天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嘴角動了動,最終沒有笑出來,只是輕輕收攏手指,回握了一下她貼在自己掌心的那隻手。

"行了。"他率先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能量差不多夠了。"

萊拉諾爾躺在床上沒動,仰頭看著他逆光的輪廓,金色的幻境光芒在他身後鋪開,把他整個人鑲成一道明亮的光影。她眨了眨眼,目光從他肩頭掠過,落在幻境穹頂那片金色能量已經不再流動的表面。那些光穩穩地蟄伏著,像蓄滿了水的湖面,安靜而平和。

許澤天沒在說什麼,示意萊拉要穿好衣服,他們要離開了。接著轉過身,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幻境穹頂輕輕一劃。

灰白的天幕應聲裂開一道縫隙,外面是雙曦城午後明亮的日光,混著乾燥的風和市集那邊隱隱傳來的嘈雜人聲。有人在吆喝,有人在搬運東西,還有小孩在笑鬧著跑過石板路。

縫隙越擴越大,整座幻境開始從邊緣碎裂,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朝著那道裂縫湧去,裹挾著方才積蓄的所有能量,匯入許澤天攤開的掌心。萊拉諾爾感覺到腳下的灰白地面開始震顫、瓦解,身體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托起,朝著那道日光的裂隙緩緩上升。

她最後看了一眼正在消散的幻境,那片曾經屬於她的、被金色能量浸潤得如同宮殿一般的灰白世界,正在化作漫天碎屑,像一場倒流的大雪。

然後她閉上了眼。

日光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萊拉諾爾睜開眼的時候,他重新回到了西市那片老槐樹下

。腳底傳來青石板粗糲而真實的觸感,市集裡的人群比她離開時又多了不少,遠處有人在搬運木料,有人在牆根下用石臼搗著什麼,空氣中瀰漫著青蒿木被碾碎後那股清冽苦澀的氣味。

冷夏蹲在老槐樹另一側,正和那個穿褪色皮甲的壯漢用樹枝在地上比劃著什麼。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許澤天身上,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站著的萊拉諾爾,表情頓了一下。

“……許大哥你臉色不太好,是發生了什麼嗎?”冷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許澤天面色如常,呼吸平穩,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萊拉諾爾,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只有對方讀懂的默契。

"沒事。接下來會很忙,做了些準備。"他語氣平淡地岔開話題,"城牆上怎麼樣了?"

冷夏被成功帶偏了注意力,她轉過身,用樹枝點了點地上那幅越來越複雜的地圖。“我們已經重新開始招募人手修繕城牆了……基本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西門那邊已經重新加固了兩段。北角樓的木料缺口比較大,我們正商量著要不要把東街那邊廢院裡的舊梁拆過來……”

許澤天聽著,偶爾點頭。萊拉諾爾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沒有插話,赤著腳踩在溫熱的青石板上,銀金色的長髮被午後風吹起幾縷,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慢慢的許澤天收回目光,落在冷夏那張微微仰起的臉上。她的表情很專注,專注到連眉角都微微擰著,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心裡默算什麼。

"冷夏。"

"嗯?"

“做的很好,接下來就隨你安排吧。我剛接到通知,小羅晚上就回來了,記得著重安排人去保護運送糧食。”

冷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信任。開口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她轉身快步走開了,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許澤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側過頭,看向身邊一直安靜站著的萊拉諾爾。

"你剛才為什麼沒說話?"

"你該說的都說完了。"萊拉諾爾抱著手臂靠在樹幹上,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著,午後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像是在享受最後寧靜的時光。“再說了,冷夏那孩子信任你。我說多了反而容易讓她多想。"

許澤天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將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天際線。

午後的雙曦城上空,那片暗紫色的邊界依然橫亙在遠方,像一道緩緩滲血的舊傷。城西市集上空炊煙升起來了,混著青蒿木被點燃後特有的苦澀辛香,繚繞在屋簷之間,又被午後的風扯成細碎的灰線,朝著城牆的方向緩緩飄去。

萊拉諾爾從樹幹上直起身來,赤腳往前邁了兩步,與他並肩而立。

“所以,我們晚上就出發嗎?”

“對,小羅下午就會回來。我現在準備實驗一下【第二個太陽】。一起來吧,我們還有些時間。”

午後的陽光從頭頂斜斜鋪下來,把市集青石板上的灰塵照成一片細碎的金色。許澤天說完那句話後便轉了身,朝市集西側那棵老槐樹的反方向走去。萊拉諾爾落後了半步,赤腳踩過一片被曬得微燙的石板,她不自覺的搓了搓腳,然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他們沒有走遠。許澤天在距離市集大約一里外的一處舊磨坊前停下。磨坊廢棄已久,風車葉片早已脫落,只剩一根光禿禿的木質轉軸。門板半掩著,他伸手推開時發出

一陣刺耳的"吱呀"聲,灰塵撲簌簌落下來。

"【第二個太陽】不在這裡。"萊拉諾爾從他肩側探進半個身子,紫金色的眼眸掃過空蕩蕩的磨坊內部,"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許澤天沒有回答。他走到磨坊中央,彎腰用指尖在地面上劃了一道。金色念力滲進磚縫,像水浸入乾裂的河床,沿著磚石的接縫緩緩蔓延,然後地面中央的一塊方形石板無聲無息地沉了下去,露出一截向下的石階。

“那個東西我已經安排人收起來了,雙曦城裡不只有我們。那麼大一件東西放在顯眼的地方,我不放心。”萊拉諾爾沒有反駁。她跟著他走下石階,腳底踏在覆著薄塵的臺階上,觸感冰涼。臺階比想象中深,大約下了兩丈才到底,底部的空間不大,約莫一間普通臥室的尺寸,牆壁四周是用灰石砌成的,牆角嵌著一枚螢石,散發著穩定的冷白色光。

而在房間正中央,許澤天已經解開了包裹著它的巨大深藍色帆布。【第二個太陽】靜靜地立在那裡,比之前在倉庫裡看到的更加完整。那些繁複的符文紋路在暗處微微泛著銀白色的光澤,顯得神聖而光潔。

許澤天走到它面前,抬起右手。他掌心那團從幻境中帶出的金色能量在他的意念引導下緩緩升起,如同一顆被打磨過的夜光寶珠,懸浮在半空,然後朝著器械最中央那個拳頭大小的凹凹陷處飄去。

光珠接觸到凹陷的瞬間,整臺器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那些符文紋路同時亮起,從中央向四周蔓延,沿著金屬表面遊走,將金色的光芒輸送到每一道刻痕的末端。整個房間都被那種光映亮了,冷白色的螢石光芒被徹底壓了過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弱的、如同巨型鳥類振翅般的震顫。

萊拉諾爾站在幾步之外,紫金色的眼眸被那片金光照得格外明亮。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

金色的光在符文紋路中流轉了三圈,然後緩緩收斂,徹底沉入儀器內部。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後儲存了。那些紋路不再發光,但表面的銀白色光澤比剛才更濃了一些,銀白的聖光下福州微微亮起。

許澤天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團金色能量已經徹底融入了器械,他指尖殘留的只是一點微弱的餘溫。他沉默片刻,然後轉過身看向萊拉諾爾。

"能用嗎?"萊拉諾爾問。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一些,像是怕這關鍵的東西能不能派上用場?

"能。"許澤天說,"兩三次吧,倒是足夠了。"

萊拉諾爾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赤著的雙腳,過了一會她重新抬起頭。眼神裡那點躲閃已經徹底不見了。

"那就好……"

許澤天看著她,金色的眼眸裡翻湧過什麼。“來吧,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將它暫時儲存在幻境裡。”他重新走到器械旁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許澤天退後半步,將器械正前方的位置讓了出來。萊拉諾爾站在原地,紫金色的眼眸落在那臺被帆布半掩的巨大輪廓上,銀白色的符文紋路在暗處微微脈動,像一顆收斂了所有鋒芒的利劍。

她赤著腳走上前去,在器械面前停住。淡紫色的光從她腳底滲出,順著足弓紋路攀上腳踝,然後沿著她的脊背向上蔓延。她抬起雙手,掌心朝下,懸在器

械中央那塊凹陷的上方。

"我試試。"她輕聲開口。

萊拉諾爾閉上眼。紫金色的念力從她掌心垂落,密集的紫色光線與那些銀白色的光觸碰之後,像是被喚醒的水面一樣泛起漣漪,從中央向四周擴散開來。

接著器械開始變淡,像是被蒙上一層迷霧。輪廓的邊緣開始模糊、虛化,從底部往上緩緩褪色。那些符文紋路的光芒變得越來越亮,彷彿在抗拒著被拉入另一個空間。

萊拉諾爾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腳底的符文瘋狂閃爍,呼吸比剛才急促了幾分。她咬著下唇,念力的輸出又接著加大。

"嗡~"的一聲傳來。

一聲低沉的共鳴從器械內部傳來,那聲音深沉而洪亮。更像是一口被敲響的古鐘在高天之上回蕩。器械的輪廓在那一瞬間徹底虛化、收縮,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銀白色光球,懸浮在半空中,然後被萊拉諾爾的念力牽引著,緩緩沉入她腳底符文之中。

光球沒入符文的瞬間,萊拉諾爾整個人猛地一顫。她的腳趾驟然蜷緊,足弓繃成一道緊張的弧線。她勉強穩住身形,緩緩睜開眼,紫金色的眼眸裡那層光暈尚未完全褪去,像是被什麼映照著。

"......收進去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微的喘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底。符文紋路比剛才亮了不少,銀白色的光在淡紫色底色中緩緩流轉,像兩條交織的河流。

“有什麼感受嗎?”許澤天開口問道。

“有些癢,我沒猜錯的話,它在和我體內的黑潮抗爭……”

許澤天沒有說話。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腳底的符文上,銀白色的光與淡紫色的底色正緩慢交織,像兩條不同顏色的河流在同一個河床裡尋找各自的路徑。他接著伸手摸了摸,然後站起身。

“感覺怎麼樣?”

萊拉諾爾動了動腳趾,腳心處傳來一陣細密的、像是被極細的絨毛來回掃過的癢感。不是很劇烈,但是時時刻刻都在存在。她試著邁了一步,足弓落地的瞬間那種癢感微微加重了一點,像踩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軟刺上。

"沒事。就是有點癢,我就當是按摩了,不至於影響行動。"她說著又走了兩步,步伐比剛才穩了一些,腳底銀白色的光在她每一次落腳時都會微微亮一下,帶來一陣癢感。

許澤天沒有多問,轉身走向石階。萊拉諾爾跟在他身後,赤腳踩過覆著薄塵的臺階時,每一步都能感覺到那種細密的癢感在腳心處輕輕漾開,像有人用尖銳的牙籤沿著她的足弓紋路來回描畫。她稍微加快了一點腳步,試圖用更快的節奏把那種感覺壓下去,但效果有限,癢感一直持續著。

兩人從磨坊裡走出來時,天色已經開始偏暗了。陽光從斜側方照過來,將兩人的輪廓映照的十分清晰。許澤天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掃過街口的方向。一個穿著灰褐色短褂的年輕人正從巷子那頭小跑過來,見到許澤天后放慢了腳步,在幾步開外站定,微微喘著氣開口:"許哥,冷夏姐讓我來說一聲。城牆西段的加固已經做完了,人手也分好了隊,問您還有沒有什麼要安排的。"

許澤天點了點頭:"告訴她,我待會兒過去。糧食的事讓她多操操心,今晚會有人送到西門。"

年輕人應了一聲,又小跑著回去了。許澤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後偏過頭

看了萊拉諾爾一眼。她正靠在磨坊門口的牆根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底,指尖輕輕碰了碰腳踝處的符文邊緣,銀白色的光在她觸碰的地方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很難受嗎?”

萊拉諾爾抬起頭來,紫金色的眼眸裡那層光暈已經褪了大半,恢復了正常的色澤。"如果一直站著不動,能撐很久。但如果要趕路或者戰鬥,呼哈……”她頓了頓,像是感受了一下腳底的狀態,然後補充道:"大概一個晚上沒有問題。只要中間有休息,撐到天亮應該還行。"

許澤天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磨坊門口的臺階上,側過身來看她。夕陽從他背後鋪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暖橘色的光線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腳底的符文上,停留了幾息,然後開口:"也許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傳導出去。"

萊拉諾爾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銀白色的光還在淡紫色的底色中緩慢流轉。"

什麼意思?"

"你的念力通過腳底符文連接著每一個復生者。她們吸收的黑潮殘穢會匯入你體內,你淨化後的力量也會從你腳下流回她們身上。"許澤天走下臺階,在她面前蹲下來,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握住對方的手。"就像河流。你是源頭,也是歸處。"

萊拉諾爾看著對方攤開的掌心,紫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明悟,又迅速被困惑取代。"所以要將一小部分癢感連同它的力量一起分流出去,對嗎?”

許澤天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收回攤開的手掌,然後站起身。暮色從他肩頭滑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鋪開一層暗金色的薄光。

"對。"他說,"但你要分流的不是癢感本身,癢感只是餘波。你要分流的是那股力量,是【第二個太陽】的能量。癢感只是它在你體內流動時留下的痕跡。"

萊拉諾爾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銀白色的光在符文裡緩緩流轉,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一陣細密的癢感從腳心擴散到整個腳底,又從腳底退回到腳趾,像是循環一樣反覆重來。

"可如果我把那股力量分流出去,【第二個太陽】還能用嗎?"

"能。"許澤天的聲音很平,帶著一種篤定的沉,"你分流的只是它的餘波,不是它的本體。核心的能量還在幻境裡。如果我沒想錯的話,你分出去的那些,就像河流從主幹分出的支流,它不會影響主河的流量。"

萊拉諾爾沉默了一會兒,紫金色的眼眸落在地面上自己腳底那片銀白色的光暈上。接著他的身上金光流轉,像是有什麼在幫她穩定精神。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新閉上眼。

她先讓自己的呼吸沉下來,感受腳底那股還在持續跳動的癢感,感受它背後那團,沉穩厚實的能量。

她嘗試著從那顆光球的邊緣牽出一線極細的能量,像從一團羊毛裡抽出一根絲。那根絲被她的意念牽引著,沿著腳底的符文紋路向下走,一直走到腳跟處然後她找到了出口。

那不是一個物理意義上的出口,更像被一條看不見的通道。那條通道從她腳底延伸到泥土裡,又沿著某種她無法用眼睛看見的結構向四面八方散開,分出一條又一條細小的岔路,通向不同的方向。

她把那根極細的能量絲推進了最近的一條岔路里。

能量絲離開她腳底的瞬間,她感覺到一陣放鬆。腳底那股持續跳動的癢

感微微減輕了一點,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確實減輕了。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她感知到那條岔路末端的人動了一下。是那個坐在牆根下的姑娘。她原本低著頭,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泥土上,腳踝上的舊傷在暮色裡泛著暗淡的紫色紋路。而當能量匯入她腳底的時候,她猛地抬起了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腳上,過了好幾息,她慢慢彎下腰,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腳踝上的舊傷,傷口正在慢慢癒合。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接著嘻笑了兩聲。

萊拉諾爾睜開眼,眼眸裡染上一層溫潤的光。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銀白色的符文還在流轉,但顯然已經穩定了很多。

"......我做到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我把一絲力量分出去了。它在幫她恢復舊傷。"

許澤天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暮色在他身後鋪展開來,他的臉上滿是驚喜像是在為她慶賀。

感覺如何?"

"癢感輕了一點。"萊拉諾爾動了動腳趾,感受著腳底的變化。"只有一點,但確實輕了。而且我能感覺到那條通道還在,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再抽出力量送過去。"

"那就繼續。"許澤天說,"趁你現在還掌握著那種感覺。第一次能做成的事,多做幾次就會變得熟練。"

萊拉諾爾沒有猶豫。她重新閉上眼,這一次她更快地找到了那顆銀白色光球的邊緣,從上面牽出兩股極細的能量絲,分別推入兩條不同的岔路。接著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一次分流,腳底的癢感都會減輕一丁點,而她也能感知到那些末端的人從最初的困惑變成遲疑,又從遲疑變成某種隱約的明悟。他們不知道那光從何而來,但他們能感覺到它正在替他們修補什麼。

過了一段時間,許澤天開口了:"差不多了。先停一下。"

萊拉諾爾睜開眼,紫金色的眼眸裡那層光暈已經褪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她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但是神情無比的高昂。像是找到了自己弄丟了的東西。

"我感覺到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的波動,"她們在回應我。她們知道有人在幫他們,只是我的力量沒有恢復,沒法幫所有人……”

“沒事,別自責。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可是很危險的,打起精神來,若是成功了,會有很多人因此得救的。”

萊拉諾爾看著他,然後猛的站起,緊緊抱住他。“謝謝你……”

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下巴擱在對方肩頭,銀金色的髮尾垂落下來,在暮色中泛著微微的淡光。

過了一會兒,萊拉諾爾鬆開了手,退後半步。她的臉上泛極淡的粉紅,但表情已經恢復了清明,像是把剛才那股翻湧的情緒藏了起來。

"走吧。"她說,"冷夏還在等我們。"

許澤天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他轉身朝巷口走去,萊拉諾爾跟在他身後,赤腳踩過被暮色浸染的青石板。腳底的銀白色光還在緩緩流轉,每一次落腳時那種細密的癢感已經轉換成淡淡的癢感,像是有人在朝她的腳上吹起,對她來說完全可有可無。

兩人穿過窄巷回到市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城牆方向的天空從淡灰藍過渡成一種混著暗紫色的深藍色。市集裡的人比午前少了一些,但仍然有不少人在忙碌。有人在把最後幾捆

青蒿木碼進牆根下的木棚裡,有人在用粗麻繩捆紮板車上的貨物,有人蹲在灶臺前添柴火,鍋裡的水汽在暮色中升騰成一團團白色的霧。

冷夏正站在老槐樹下,眺望著遠方。接著她看見許澤天和萊拉諾爾從巷口走出來,停下了眺望,快步迎了上來。

"許大哥。"她的聲音比白天低了一些。,"西門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城牆加固了,人手分了三班,糧食和羅哥那邊的事……"

"小羅回來了。"許澤天說。

冷夏的話頓住了。她偏過頭朝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城牆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厚重,陰影從牆根處鋪開,把地面上的裂縫和碎石都吞沒了。她沒有問"你怎麼知道",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重新看向許澤天:"那糧食物資呢?"

"正在安排人從西門運進來。你找幾個可靠的人去接應。"

冷夏應了一聲,轉身朝人群中走去。許澤天看著她走進人群,然後側過頭,目光落在城門方向。暮色把城牆的輪廓壓得又低又沉,像一道橫亙在天地之間的界線。

萊拉諾爾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然後她抬起頭來,順著許澤天的目光望向城門。

"要走了?"她問。

"再等一會兒。等糧食進了城,冷夏那邊穩下來,我們就動身。"

萊拉諾爾沒有追問具體時間。她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把視線投向城門方向。晚風從城牆那邊吹過來,帶著乾燥的塵土味和遠處暗紫色霧氣特有的那種淡淡的腥氣,這就是最後的安寧了吧,她這樣想著。

過了大約兩刻鐘,冷夏從人群中快步走回來。她的額角還掛著一層薄汗,她在許澤天面前站定,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糧食進城了。小羅在西門那邊清點,讓我跟你說一聲,他隨後就撤。"

許澤天點了點頭。"城牆上的人呢?"

"按你說的,留守的留守,巡邏的巡邏。暗門那邊留了兩個可靠的人守著,萬一……萬一你們回來的路線不對,他們能接應。"

冷夏說完這句話後停了一下。她的目光從許澤天臉上掃過,想從對方的神情中判斷接下來到底會怎麼樣?她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許大哥。天亮之前,西門不會關。"。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讓人幾乎忘記她還是個剛剛成年的少女。

許澤天伸手在她肩頭極輕地拍了,然後收回了手。"知道了。你那時也跟了我很久,你看我什麼時候做沒把握的事情了……"

冷夏點了點頭,像是得到了一個她想要的答案。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回了人群中。她的背影在暮色裡很快就和那些搬運木料和捆紮繩索的人影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萊拉諾爾看著冷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側過頭看向許澤天。"走吧。"她說,聲音裡沒有遲疑,也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坦然。

許澤天沒有再說什麼。他轉過身,朝西門的方向邁出了步子。萊拉諾爾跟在他身邊,兩人並肩穿過暮色下的市集。

他們走到城門前時,守門的兩個守夜的人正蹲在牆根下抽旱菸。看見許澤天和萊拉諾爾走近,兩人都站了起來,把菸袋在鞋底上磕滅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守夜人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側身讓開了路。

城門的縫隙只夠一人側身通過。許澤天先擠了出去,然後側過身,等萊拉諾爾跟

上來。

接著城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守夜人在裡面加上了兩道橫閂,木頭碰撞的聲響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許澤天沒有回頭。他站在城門外的野地上,目光落向前方。暗紫色的霧氣在暮色中匍匐在地面上,像一層稀薄的紗,漫過乾裂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

萊拉諾爾站到他身邊,赤腳踩在微涼的泥土上。腳底銀白色光在暗紫色的霧氣中顯得格外刺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來看他。

"走吧。"

在她們身前,小羅靜靜的站在那裡。他和許澤天對視一眼,接著再次融入黑暗,回到了許澤天身後的影子之中。

許澤天邁開了步子。兩人並肩走進了那片匍匐的暗紫色霧氣裡,腳步聲落在乾裂的泥土上,一前一後,漸漸被晚風和霧氣吞沒。他們身後,城牆上的舊旗還在風中獵獵作響。

前方,那道暗紫色的邊界正在緩慢地翻湧著,像一隻蟄伏的巨獸在睡夢中輾轉,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