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帝國自由城市

#3 帝國自由城市

“你是偵探,我是助手。我們想要的只有一件事——真相。沒錯,真相,不管這個真相會讓誰承擔後果,都與我們無關。是吧,瑪蒂,自從我第一天與你離開事務所起,那追求真相的激情點燃了我的人生,而這股烈焰已經在你心中,燒了一輩子了。為什麼要半途而廢呢?這一次,不為別人,只為我們自己。”蘿蕾娜將手背在身後,望向了遠處的城市。

蘿蕾娜並不著急,因為,她早就瞥見了小探長的嘴角,那抹按捺不住的弧度將偵探的內心暴露無遺。自己鋪墊了一路,就為了這一刻,我的偵探啊,你可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嗎?

果不其然,一會兒之後,蘿蕾娜聽見身後傳來呵呵呵的笑聲。蘿蕾娜如釋重負,因為她明白,她的探長回來了。

“我的助手啊!”瑪蒂爾達不知從何處找回了自己的黑色禮帽,蓋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她用自信的聲音宣言道:“那麼,我們的調查可要繼續了!”

少女們的嘴角都早已壓不住燦爛的笑容。

第十三章 大膽的查理

“回家!”瑪蒂爾達將手枕在自己腦後,吐出這溫馨的詞語,邁著步子就向馬車走去。

是啊……回家。蘿蕾娜在心裡跟著呢喃。真是神奇啊,誰還會記得,我原本的家在塞維亞嗎?不,那裡不是我的家。不知從何時起,

蘿蕾娜下意識就會將回家與“回到洛薇大人的住所”聯繫起來,溫暖、安全,雖然偶爾……會有些下流的搔自己腳丫子的遊戲。

嘛~……

這不也挺好的嗎?

蘿蕾娜笑了笑,跟上了步伐。

可剛想上車,蘿蕾娜發現,身前的瑪蒂爾達停住不動了。偵探偏著頭看向一側,於是蘿蕾娜順著她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不遠處一群小孩正在雪地裡、樹枝間翻找著什麼。真是有趣,為什麼我們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呢?總不可能,他們也是剛來的吧,哈哈!等等,他們在找什麼?那是……

只見一個小女孩興奮地翻找出一枚雞蛋大小的橢球,墨綠的花紋點綴著火紅,可愛又不失狂野,她的同伴們似乎都在叫好。

可是蘿蕾娜就不一樣了,她苦笑著,想起那血紅的彩蛋下血紅的女屍,這個遊戲可沒有給自己留下好的印象啊,甚至現在還在後怕。可瑪蒂爾達卻一反常態,她不像上次那樣裝出大人的無聊姿態,露出孩童般活潑可愛的神情,拉著蘿蕾娜的手請求道:“蘿蕾娜姐姐,我們也去加入吧!”

我的老祖宗啊,你真的不會害怕嗎,探長大人!

蘿蕾娜無奈地點點頭,今天剛剛鼓起勇氣說了一大串姐姐宣言,總不可能下一秒就讓心血來潮的妹妹失望吧?去吧去吧,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內心總隱隱約約有種不詳的預感,總不可能又在雪地裡翻出一具屍體吧?

就這樣,少女們加入了這孩童的遊戲,小孩們歡迎著大姐姐的加入,她們為稚氣注入了獨屬於青春的活力。不一會兒,瑪蒂爾達小偵探就在樹洞裡發現了一枚金黃的、如蜜糖般可愛的彩蛋。

可當瑪蒂爾達的手觸摸到那枚蛋後,蘿蕾娜發現偵探的表情竟掛上了幾秒驚訝,轉而是驚喜,隨後,瑪蒂爾達問蘿蕾娜道:

“我的助手啊,你可記得我們之前在案發現場撿到的蛋是什麼材質的嗎?”

蘿蕾娜不解,為何要在這裡聊案子。她一邊回答,一邊也將手探向那枚蛋,道:

“我記得萊娜妹妹說是陶瓷的?挺貴來著……等等這是!”

蘿蕾娜的手明顯感受到,那枚金黃的彩蛋傳來冰涼又粗糙的質感,與陶瓷蛋大不相同。

“這是石頭!”蘿蕾娜驚呼。

“是啊~”瑪蒂爾達攤手道:“我以前雖然經常看鎮上的孩子們玩這遊戲,可也從來沒見過石頭做的彩蛋;也可能有,但我沒有摸到過——因為你看,陶瓷的、石頭的,彩蛋畫上了衣服,從遠處根本分辨不出來。”

蘿蕾娜突然感覺自己的背上直冒冷汗,因為她回想起,自己只在一個地方見過雞蛋大小的石頭橢球——

蘿蕾娜連忙前去,卻感覺自己的腳被什麼重物絆住了。這時,瑪蒂爾達已經在一旁點燃了蠟燭,房間才再次被點亮。蘿蕾娜仔細環顧四周,才發現這個房間灑滿了歪歪扭扭刻了一半的雕刻物品,那是一個個石頭橢球?每一顆雞蛋大小的石球上似乎都有一道或深或淺的刻痕,似乎宣洩著某種情緒,又想呼喊著某種不甘……

“不對啊……蘿蕾娜,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瑪蒂爾達掂了掂石頭彩蛋,問道。

“什麼味道?”蘿蕾娜嗅了嗅,似乎空氣中真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奶油香氣,像剛剛烤出來的麵包?

瑪蒂爾達捕捉著香味的來源,最終鎖定在了自己手裡的石頭上,她湊近嗅了

嗅,果不其然,於是她欣喜道:“嗚哇!果然是這彩蛋,好濃的奶香味,就像蘿蕾娜姐姐香香軟軟的腳丫子一樣!”

蘿蕾娜頓時面紅耳赤的朝瑪蒂爾達的嫩腰上捏了一把,可下一秒,她忽然意識到不對——為什麼石頭彩蛋上會有奶香味?

“喂,姑娘們,是誰讓你們來這裡找這玩意兒的。”蘿蕾娜慌了神,向四周的小孩盤問了起來。可他們全都搖著頭,其中一個回答道:他們也不知道,不知從哪年起,每年復活節的時候盧斯山頭的這片林子裡就會有人放上好看的石蛋。

“可是今年好奇怪,比往年早了好多,明明距過節還有不少天來著……我記得是小四發現然後告訴我們的?”一個小女孩摸著下巴回憶道。

“不是我發現的!”哪個名叫小四的小女孩擺擺手,連聲道:“是一個奇怪的大叔叔告訴我的,說今年山上找彩蛋的活動提前了。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因為我聽他的口音不像阿亨人,所以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不過至於為什麼彩蛋上有香味,我也不知道了。”

外鄉人、提前的遊戲、偏僻的雪山、帶著香味的彩蛋,這些詞彙在蘿蕾娜的腦海裡迴盪,蹊蹺、不安,那種預感愈發強烈,直到……

一聲驚呼打破了寧靜,一個小男孩淚眼花花地朝大部隊連滾帶爬地跑來,一邊跑一邊喊:“熊來了,熊來了!”

熊?開玩笑的吧!即使有熊,這會兒應該都還在冬眠才對!蘿蕾娜本來是這樣想的,可震天的熊嚎穿透了森林,暫歇的候鳥都害怕地逃離了枝椏。那一刻,恐懼化為了現實。——真的有熊,真的!

蘿蕾娜冷靜下來,快想想辦法……我的身邊都是一群手無寸鐵、驚慌失措的孩子們,怎麼辦,對,先帶大家離開這:

“洛薇大人,我們先帶孩子們上馬車!快,快……”

“蘿蕾娜呀,”出乎意料的是,瑪蒂爾達並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兒的驚慌失措,接著問道:“你冷靜下來看看,馬車在哪呢?”

什麼?蘿蕾娜焦急地看向來時的路,那原本停著馬車的坡口上,車子早已不見了蹤影!為什麼馬車伕沒有等著我們,總不可能他們被熊嚎嚇走了?阿亨的洛薇小姐可還在這!

“要多想啊,蘿蕾娜~”瑪蒂爾達冷笑著扶了扶黑色的禮帽,“我們今天看見的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嗎?”

難道說……蘿蕾娜不甘地想著,只剩下一種可能了,沒錯,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此時瑪蒂爾達將一顆彩蛋拿在手上,朝著孩子們喊道:“哼哼,孩子們,如果想活命的話,就把你們收集到的石頭都給我!”蘿蕾娜盯著那塊金黃色的彩蛋,明白了一切。

有人想要謀害我們!馬車伕早就被收買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黑影從林間探出頭來,原來是頭棕熊,身體大的跟座小山一樣;它一點也不掩飾自己鋒利的熊爪,油亮的毛皮,咄咄逼人的低沉呼嚕聲震天動地,恍惚間,能看見它兇狠的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蘿蕾娜看得出來,那熊就是奔著她們的命來的,殺戮的慾望寫在它臉上。

“這是一頭放棄冬眠或者提前結束了冬眠的棕熊,大家又叫它流浪熊。”瑪蒂爾達道。

果然如此,流浪熊,因為冬眠前沒有儲存足夠食物,所以放棄冬眠或者提前結束了冬眠。他們的身體脂肪往往

不如一般同類一樣厚實,但他們因為缺少食物,所以往往表現出超強的攻擊慾望。而眼前這頭流浪熊很顯然就是我們的敵人提前‘僱傭’的殺手吧!他們知道我們要來盧斯山後,將熊吸引至此,然後當馬車離開,我們就被困在了山上,而我們顯然是跑不過一頭飢餓的野獸的——如此,他們就能將洛薇小姐的死歸咎於一場由野獸造成的意外!

而他們吸引棕熊的方法,也就是……

原來如此……那些帶著奶油香味的彩蛋!一定有人故意在上面塗了散發食物香氣的油膏。

隨後,偵探乾脆做了一個演示——她將手中的蛋朝棕熊的身後扔去,滑稽的一幕發生了:那笨熊竟然調轉身子,去追那石頭去了!

熊的視力本就不行,它容易將這五顏六色的橢球形物體認成了水果,更何況,它們還散發著令人都口水直流的香氣。而對於飢腸轆轆的流浪熊而言,任何可以進食的機會都是寶貴的,它的體力就等同於生命。

待棕熊被石頭吸引的間隙,瑪蒂爾達轉過頭來,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親切地說:“蘿蕾娜姐姐,我有戰勝棕熊的辦法,不過需要你的幫助~ ”

“什、什麼辦法?”蘿蕾娜被探長的笑容弄得有些發怵,但此刻為了活命只能聽她的了。

“你會爬樹嗎?”瑪蒂爾達彎著身子,期待道。

……

就這樣,瑪蒂爾達花了點時間向蘿蕾娜講解了自己的戰術,孩子們也趁此機會四散逃離。不過,惡熊很快就發現了那顆“水果”是石頭假扮的,它發出一聲惱羞成怒的咆哮,作勢朝兩位少女的方向奔來——如果少女們和孩子們一起逃跑的話,以餓熊的速度,它一定能追上並襲擊倒黴的孩子們。

面對那隻兇狠的野獸,蘿蕾娜嘆了口氣,強行安慰自己發抖的雙腿,率先站了出去,此刻,她只有相信偵探的判斷了。蘿蕾娜抄起一枚石墨色石頭彩蛋,將胳膊掄得溜圓,幾圈之後,她奮力將石子朝棕熊的右眼砸去,雖然歪了一點點,但石子依舊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棕熊的鼻樑上,砸得那熊臉一歪,一聲嚎叫,蘿蕾娜乘機嘲諷般高喊道:“畜生,看過來,喜歡吃石頭就給你多吃一些!”

果然跟預想的一樣,那熊果然動了怒,不算肥碩的四肢似乎都充滿了鮮血,繃得又硬又直,一邊嘶吼著,一邊飛撲過來。

“跑起來,蘿蕾娜,上你右邊那棵樹,”瑪蒂爾達喊道,一邊喊,一邊也朝棕熊扔著石頭,“笨蛋,你的對手是我,阿亨的偵探瑪蒂爾達·洛薇,看著我,你這混蛋!”

蘿蕾娜腎上腺素飆升,一溜煙跑了起來,她撲向右手邊那棵樹的樹幹,結結實實地抱著枝丫,拼了勁地向上爬——雖然只是小時候爬過樹,幸好在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

就這樣,少女們你方唱罷我登場,將巨熊耍得團團轉。每當野獸差點就能夠到蘿蕾娜,她就會靈敏地爬上眼前的最結實的紅衫,棕熊的利爪只能勾下蘿蕾娜鞋底的一撮泥。它想要砸樹,可瑪蒂爾達可不會閒著——這來回拉扯間,笨熊的腦袋都要被砸開了花,原本穩健的步伐也逐漸踉蹌了不少。

看著笨熊逐漸虛弱的樣子,蘿蕾娜心中竊喜。不過蘿蕾娜還是會忍不住想:這真的就是洛薇大人的“戰術”嗎,會不會風險太大了一些?總感覺她還揹著我藏著什麼殺招,畢

竟她一直都給人一種“勝券在握”的氣場……

“蘿蕾娜姐姐,快爬上去!”遠處傳來瑪蒂爾達急切的聲音,蘿蕾娜有些恍惚,忽然她定睛發現,巨熊的利爪只離自己不過半尺距離!

當腎上腺素的衝勁過去,不僅野獸會疲憊,人也會……更何況是一位年輕的女孩……蘿蕾娜冷汗直冒,想要撲上樹幹,可只覺腿一軟才明白自己早已筋疲力盡,就這樣平地摔倒了下去!

完蛋了!蘿蕾娜顧不上疼痛,翻過身來,只見那巨熊正不緊不慢步步緊逼。它的鼻口吐出腐爛的惡臭,獠牙與猩紅的雙眼,彷彿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少女的脖子上——該死啊,我還不能死在這裡!快想想,那天夜裡,那天在法蘭西,我是怎樣發動魔法的,可是可是,它是野獸,不行,不行,那也得試試!

蘿蕾娜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顫抖著,後背緊貼著樹幹,汗水都浸潤了樹皮。她緊閉著雙眼,想象中那天的場景,魔法,求求你,屬於我的魔法,求求你……

“趴下!!”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穿透了蘿蕾娜的耳膜,那聲音就像命令,蘿蕾娜條件反射般一瞬間趴下了身子,死死貼在地上。下一秒,蘿蕾娜聽見頭頂傳來嗖的破空聲,蘿蕾娜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是一柄明晃晃的手斧,轉得如滿月一般,銀白的弧光嚇得蘿蕾娜原本的冷汗都結了冰。只見那斧頭不偏不倚,直勾勾砍進了棕熊的左眼,那熊吃痛倒在地上,左右亂滾,嚎叫不停,那場景簡直地動山搖,悽慘不已。

那人是誰?蘿蕾娜後知後覺,抬起頭的那一刻,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顫抖麻木的四肢重新恢復知覺後,蘿蕾娜艱難地將自己從泥地裡撐了起來。忽然,她覺得背上一沉,又被壓了回去,撲了個狗啃泥。

“哎喲!”蘿蕾娜吃痛,叫喚道。是瑪蒂爾達不知何時摸到了蘿蕾娜身後,壞笑著趴到了蘿蕾娜背上。

“洛薇大人,您幹什麼,現在還危險啊!”蘿蕾娜掙扎著,但很快便沒了力氣。

“你個笨蛋,好好看看——我們已經得救了。”瑪蒂爾達摸了摸修女亂糟糟的頭髮,笑道。

得救了?確實,我記得有個男人朝那熊扔了一柄斧頭……蘿蕾娜聽見前方夾雜著野獸的嘶吼、男性的呵斥聲、以及利器劈砍的聲音,於是她奮力抬起眼睛,朝前方看去:只見一身全黑的男人,正與之前那囂張的棕熊纏鬥著,他閃轉騰挪,躲過了棕熊一次次攻擊。與少女們的戰法不同的是,這個男人不止是在狼狽逃竄,而是一直在閃避的同時進攻——而且是猛烈的進攻,如雨點般的進攻,他的每一斧都貨真價實地讓棕熊皮開肉綻,痛苦嘶嚎。

瑪蒂爾達放下了金黃的雙馬尾,如釋重負道:“這傢伙可算來了,我還在想他什麼時候會出手呢!明明一開始他就躲在一旁偷偷看我們笑話了……”探長的語氣中不乏一絲揶揄。

洛薇大人,您事先可沒說還有援軍啊!啊啊啊啊——原來這才是您剛剛如此自信的原因嗎?!蘿蕾娜欲哭無淚地想著,表情既埋怨又憤恨。不過同時她也有些吃驚,這已經是瑪蒂爾達·洛薇第二次展現“視線感知”的能力了,第一次還是在盧卡斯家裡!

“哎呀哎呀,原諒我嘛蘿蕾娜姐姐~ 我早就聽說眼前這位大人就喜歡玩一些英雄救美的把戲,如

果我們太過無聊地就把野獸打趴下了,他可能就不會出來了!”瑪蒂爾達一邊安慰一邊解釋道。隨後,她從可憐的蘿蕾娜背上下來,伸手將修女拉起了身。

所以您就讓我去當誘餌是吧?!我可是差點就要被吃掉了呀!!蘿蕾娜徹底無語了,不過好在有驚無險,得得得!下次一定要在床上讓這個笨蛋偵探全部還回來,也要讓她好好體驗一下馬上要被生吞活剝卻無力反抗的絕望與痛苦!!蘿蕾娜一邊憤憤地想著,一邊拍了拍身上的泥。

蘿蕾娜站直了身子,嘆了口氣,這才有功夫端詳那名男人。只見他著純黑的雙襟緊身短上衣,套一件同樣深黑的皮草滾邊長袍,旁邊的泥地裡躺著一頂天鵝絨勃德蘭式軟帽,想必是他戰鬥的過程中弄掉的,剛好露出他烏黑瀟灑的滿頭黑髮。來者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只看這穿著在帝國境內高低也得是位伯爵,可尊貴如此,為何愛操用如此野蠻的武器……板斧?不過,他是真正的勇士,與宮廷裡那些只會花架子的騎士不同,他同棕熊搏鬥時展現的是真正的戰鬥技藝,是實用且貨真價實的狩獵與屠殺本領!蘿蕾娜一邊驚歎,一邊看得入迷,可忽然想起探長大人剛剛關於他“喜歡故意英雄救美”的說辭,突然又有些瘮得慌!

就在蘿蕾娜思考的時候,瑪蒂爾達又找準了一個角度,趁著棕熊與男人顫抖的時機,她掄圓了手臂,使出吃奶的勁扔出了手中最後一枚彩蛋,這一次那鮮紅的石塊不偏不倚砸進了棕熊的右眼,霎時間,棕熊仰頭撫面,鮮血從手掌汩汩流下。男人收到瑪蒂爾達的助攻,朝她露出讚賞的神情,偵探也回應道:“大人,就是現在!”

男人當然明白,他敏捷地繞到棕熊身後,踏上一塊半截身子高的石塊,拼勁全力跳至半空之中。他雙手同時抄起一把板斧,掄過頭頂,渾身張開如一把滿月的弓,帶著棕熊血肉的斧刃依舊能反射銀白瘮人的光,下一秒,他高呵一聲,將全身的力氣與體重注入手臂,狠狠朝棕熊的後腦劈去。

他將棕熊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幸好少女們站得夠遠,看不清楚那血腥的一幕。那棕熊最後痛苦地嘶鳴一聲後,也終於重重地倒下,嚥了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站在獵物的屍體上,長笑起來。

“精彩、精彩!”瑪蒂爾達一邊鼓掌,一邊靠近,蘿蕾娜跟在她身旁。同時,瑪蒂爾達的手上還拿著男人的帽子,想必是她剛剛趁男人戰鬥的時候去撿的。

“感謝大人及時相救,若不是大人出手,蘿蕾娜想必已經在那野獸的肚子裡了,對了,敢問大人如何稱呼?”蘿蕾娜感謝的同時做出嚶嚶嚶的可憐神情,想必也是瑪蒂爾達要求的吧。

“哈哈哈,能救下您這樣美麗的女士當然是我的榮幸!不要什麼大人大人的,他們都叫我‘大膽的查理’,不知蘿蕾娜女士今晚可否賞臉與我小酌一杯,我還能給你講講更多倒在我手下的獵物!”大膽的查理隨即發出邀請,即使渾身帶血也毫不在意。

果然!洛薇大人看人真準,這傢伙就是對我有意思!雖然蘿蕾娜還沒有拒絕,但她的身子卻老老實實地向瑪蒂爾達身後探了一小步;而瑪蒂爾達將修女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雖然臉上還是一本正經的,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於是,瑪蒂爾達當

仁不讓地將蘿蕾娜護在身後,用禮貌的語氣道歉道:

“不好意思呀,大膽的查理先生。今晚我家姐姐已經提前有約了,先生若有意願以後多來咱家裡坐坐也是可以的,不如今天……誒?”

令瑪蒂爾達措手不及的是,大膽的查理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走到瑪蒂爾達面前,單身捏住瑪蒂爾達的身後的衣領,竟只用一隻手就將瘦小的瑪蒂爾達提了起來!瑪蒂爾達在空中慌了神,手舞足蹈,兩隻眼睛有點發怵又無辜地看著大膽的查理。接著查理陰狠地說:“小妹妹~ 我在跟你家姐姐說話呢,你去一旁先玩會兒好嗎~?”

聽完這番話,瑪蒂爾達頓時像一隻小貓一樣,在空中發狂哈氣了起來,拼命掙脫了查理的臭手,衝上前去含著眼淚用軟綿綿的拳頭砸著男人。

哈哈哈哈,結果蘿蕾娜和查理都抱著肚子笑出了聲。

蘿蕾娜擦了擦自己的笑出的眼淚,道:“洛薇大人這麼敏銳,看不出來查理大人是在故意激怒您嗎?沒想到,這世上有人這麼容易就能破探長大人的防啊?”

查理也哈哈道:“好了好了,小姐請息怒,我當然看得出來,蘿蕾娜小姐是您的人!”

這話一出,蘿蕾娜頓時小臉通紅側向一邊,而瑪蒂爾達則是頤指氣使地抄著手杵在原地,嘟著嘴露出自豪的表情,那表情彷彿有兩層含義:這話我愛聽;但是,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這個笨蛋,大膽的查理!

一場小小的鬧劇過後,三人也算是熟絡了,瑪蒂爾達隨後才找回那頂帽子還給了查理,查理也稱讚了兩位少女與熊搏鬥的智慧與身手。

“對了”瑪蒂爾達將右手食指放在空中,擺出一幅還有一件事的表情。

她接著從懷裡掏出一條金色的項鍊,緩緩開口道:“先生,這是我剛剛在地上撿到的,想必是您戰鬥的時侯不小心弄掉的吧?看樣子可是純金的,可貴了呢……”

大膽的查理吃驚地摸了摸脖子,然後露出感激的神情,連忙伸手接過項鍊謝道:“謝謝你,小姑娘,謝謝你!……這可是我老爹留給我的,可不能弄掉了呀……”

吃驚的不只有查理,蘿蕾娜也在一旁看得心驚——

那金色的項鍊中央,是一塊勳章,燧石和火鐮交替的紋路下,掛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金色綿羊!

第十四章 自由的定義

之後,少女們與大膽的查理便分開了,查理花功夫還要獨自處理他的棕熊戰利品,蘿蕾娜和瑪蒂爾達則下山在城郊叫到了一輛新的高檔馬車,朝市中心去。

日暮西垂,蘿蕾娜根本沒有想到,離開裁判所後會經歷如此驚心動魄的一下午!

馬車上,蘿蕾娜肚子裡像積攢了一大堆問題,可又欲言又止,不知道從何問起。瑪蒂爾達明白修女現在在想什麼,所以,她熟練地泡了兩杯紅茶,率先引導起了話題——是時候做一個階段性總結了。

“我剛剛注意到你的表情了,你認得那根項鍊。”瑪蒂爾達抿了口茶,笑了笑,她指的是大膽的查理脖子上那根掉過的金項鍊。

蘿蕾娜若有所思,回想道:“確實,那金色的綿羊,可象徵著‘辛勞必得回報’——這是金羊毛騎士團的格言……”

瑪蒂爾達點點頭,欣慰道:“不愧是卡利亞王室的大小姐,果然能認出來~”

蘿蕾娜苦笑道:“洛薇大人可不要嘲笑人家了,還王室呢,說不定小女子

下半輩子都要當洛薇大人可憐的癢奴了,嚶嚶嚶~”

瑪蒂爾達起身,用手背敲了敲蘿蕾娜的腦袋,明明很輕,蘿蕾娜也還是配合著“哎喲”了一聲。瑪蒂爾達隨後輕哼一聲,坐在了蘿蕾娜身邊,接著說:“你可就貧嘴吧!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懲罰你這個笨蛋癢奴的時候可不許反悔!”

蘿蕾娜只是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接著繼續追問道:“話說,我記得,金羊毛騎士團整個舊大陸一共只有二十四位騎士,個個都是功名顯赫的貴族……那麼這位大膽的查理又是何方神聖呢?對了,他說這項鍊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不會是真的吧……啊,難道是!”

蘿蕾娜有些吃驚,大膽的查理,難道是那個查理?

瑪蒂爾達滿意道:“你現在知道‘大膽的查理’了,你可聽過‘好人腓力’嗎?”

大膽的查理,是勃德蘭公爵腓力的兒子嗎,為什麼他會在阿亨?蘿蕾娜突然回想起了,裁判所裡波薩利亞公爵拉約什二世的話:

“勃德蘭公爵死了,皇帝派我去處理低地地區的事務,回波薩利亞的路上經過這裡罷了。”

“難道,他是勃德蘭公爵的兒子查理?不!聽拉約什所言,老公爵已經去世了,也就是說……”蘿蕾娜沉默了。

也就是說,少女們在山上遇見的,是貨真價實的現任勃德蘭公爵,大膽的查理!並且,拉約什曾經去過勃德蘭,難道勃德蘭公爵也牽扯進了這次事件嗎?蘿蕾娜感覺過往的線索逐漸在腦海裡編織成一張大網……可是線卻像是絞成了亂麻。

“沒錯,就是他,”瑪蒂爾達搖了搖茶杯道,“我一開始還擔心認錯,畢竟我從沒見過他,而一個公爵竟然抄著板斧那樣野蠻的武器,不過嘛,當我看見他的金羊毛勳章時,我才能肯定,他一定就是公爵本人。”

“誒,為什麼?金羊毛騎士不還有二十多位嗎,只憑這個還不足以確認他是勃德蘭公爵吧?”蘿蕾娜追問道。

“嘛~ 其實我今天一早就聽聞底下的人說勃德蘭公爵在阿亨出現了……不用懷疑,阿亨的探長也還是養了不少私人眼線的。而勃德蘭公爵又是出了名的狩獵成癮,經常一個人就去單挑各種飛禽走獸,只要他聽說了阿亨的盧斯山上有熊出沒,必然會屁顛屁顛兒地趕過來的——這也是我今天帶你來這裡的第二個原因。”瑪蒂爾達解釋道。

“這樣啊,我沒記錯的話,第一個原因是小瑪蒂想帶她的蘿蕾娜姐姐來她的秘密花園散心……雖然散著散著被一頭笨熊打擾了,而且看樣子,這一切的一切某人都提前知道的一清二楚啊!”蘿蕾娜的語氣一開始還很溫柔,可越說,小拳頭似乎就捏得越緊。

“嘛嘛~!消消氣,蘿蕾娜姐姐!第一個原因當然也是認真的啦~ 只是也想將計就計嘛,雖然確實有些以身犯險就是了……”瑪蒂爾達摸了摸腦袋,尷尬地笑了笑。

“至於第二個原因,所以洛薇大人是有意與大膽的查理見上一面了?”蘿蕾娜問。

“當然!”洛薇翹起右腿點了點頭道:“並且,我肯定,我們會再見面的。”

車窗外,天已經全黑了,蘿蕾娜早覺得肚子餓了,本來說的只是晚點吃午飯,結果午飯沒吃成,下午還做了一場如此劇烈的全方位運動,搞得現在是飢腸轆轆啊。都怪那頭該死的熊……不對不對!……真的該怪它

嗎?為什麼把這茬事忘了!

於是蘿蕾娜問道:“洛薇大人,您可知道是誰要謀害我們?”

瑪蒂爾達沒有直接回答,她擺了擺手示意蘿蕾娜腦袋靠近,蘿蕾娜照做了。下一秒,探長大人狠狠用食指響亮地彈了一下蘿蕾娜的腦門,蘿蕾娜吃痛雙手捂頭,可憐極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要多想,蘿蕾娜。”瑪蒂爾達嘆了口氣道:“想想那些小屁孩兒是怎麼說的,回想一下你看見了什麼,又有誰真的想讓我們消失?”

疼疼疼疼!瑪蒂爾達!之前的仇還沒報呢!說好的要讓你這個笨蛋偵探也體驗一下“被生吞活剝卻無力反抗的絕望與痛苦”,嗚嗚嗚……蘿蕾娜氣得咬牙切齒,可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讓我想,我就想吧!

“小屁孩兒……我記得那個叫小四的說過什麼……?”

“不是我發現的!”哪個名叫小四的小女孩擺擺手,連聲道:“是一個奇怪的大叔叔告訴我的,說今年山上找彩蛋的活動提前了。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因為我聽他的口音不像阿亨人,所以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瑪蒂爾達摘下她的黑色禮帽,放在手中把玩,雖然經過剛剛的搏鬥上面已經沾上了不少泥,隨後她說道:“不錯不錯,你還記得就行,很顯然,我們的敵人確實是有準備地想要對付我們。他們打聽過我的習慣,知道我經常去的地方,還收買了馬車伕,並且還可恥地利用了孩子們的遊戲,不顧他們的安危,利用我們的善良……不過,我並不認為我們的敵人大費周章只是為了謀害我們,並且,與其說是謀害,不如說是一封順手的‘警告信’——畢竟,借流浪熊的手殺掉我們,我覺得不如僱一位職業殺手;蘿蕾娜姐姐呀,你再想想,這一次你還注意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確實,最初我只考慮了敵人想要靠勾引流浪熊殺人的方式,將謀殺變成一場意外,沒有考慮到,這樣大費周章佈置這麼一出好戲,可熊作為殺手會不會過於不穩定了?所以,這裡面一定有某些原因,讓敵人“順手”做了這樣的事情。蘿蕾娜想罷,突然靈光一閃,說到:

“對了……石頭!”

“是啊~”瑪蒂爾達攤手道:“我以前雖然經常看鎮上的孩子們玩這遊戲,可也從來沒見過石頭做的彩蛋;也可能有,但我沒有摸到過——因為你看,陶瓷的、石頭的,彩蛋畫上了衣服,從遠處根本分辨不出來。”

瑪蒂爾達笑了笑,撓了撓身旁蘿蕾娜的脖子,結果被蘿蕾娜往後一躲,接著一口咬住了瑪蒂爾達的食指。瑪蒂爾達連忙收回手,驚呼道:“痛痛痛!你是狗變的呀?下次我再也不逗你了!唉說正題說正題——沒錯!為什麼石頭彩蛋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我們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類似的東西?”

蘿蕾娜還在為剛剛的反擊得意,她抱著腰神采奕奕地答道:“兩個地方——盧卡斯家裡面臥室的地上堆著石頭橢球;和雪中奧茜的屍體上故意佈置的陶瓷彩蛋。”

瑪蒂爾達舉起茶杯,接著補充道:“不錯,我對阿亨市的石匠們還是有些瞭解,曾經沒有聽說過誰製作石頭彩蛋這樣的玩意兒。不過聽孩子們說‘不知從哪年起,每年復活節的時候盧斯山頭的這片林子裡就會有人放上好看的石蛋’。雖然我們不能證明,每年這些石蛋,都是盧卡斯雕

刻的石球上色後的產物,即使它們大小和形狀相當一致。不過推理至此,我們不妨假設每年佈置在盧斯山上的石蛋都是盧卡斯製作的——至少是由盧卡斯雕刻,即使上色另有其人,如此假設是不是也挺合理呢?”

說實話,蘿蕾娜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不過這個假設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瑪蒂爾達看懂了蘿蕾娜的神情,攤手道:“你個笨蛋,我可沒說這些石頭彩蛋是盧卡斯佈置的。可憐的盧卡斯現在可是身陷囹圄,可按照我們之前的推理,佈置石頭彩蛋的時間必須在我們的敵人從馬車伕口中得知我們今天要去盧斯山之後才行。所以不可能是他啦,相對的,我想說的是,任何能夠得到盧卡斯手中石蛋的人都有可能佈置它才對,你想想,包括凱莉女士——說實話,我甚至不能確定她是否參與了石頭彩蛋的製作,畢竟她是盧卡斯的妻子!”

“不,我覺得不是凱莉!”蘿蕾娜打斷道,不過瑪蒂爾達並沒有惱怒,相反她有些欣慰。蘿蕾娜接著說:“凱莉她不是外鄉人,並且我認為她沒有敵視我們的動機……外鄉人,與盧卡斯和彩蛋有聯繫,有敵視我們的動機,並且還有能招呼的手下,那麼只可能是那個人——

那個從費爾南多和他的商人同伴們手裡買過陶瓷彩蛋的,與我們意見相左並且極力想要處死盧卡斯的,波薩利亞大公爵,聖羅曼帝國的選帝侯,拉約什二世!”

瑪蒂爾達笑著點了點頭,將杯中的紅茶一飲而盡。

回想一下,凱莉女士僱傭了我們,是為了調查盧卡斯出軌的證據,結果卻讓我們捲入了一場命案;不少證據都指向盧卡斯是兇手,而唯獨我們知道盧卡斯是無辜的,所以拉約什是想警告我們,不要再摻和這件事情?蘿蕾娜感覺有一些反胃,她都已經像權威屈服了一輩子了,這一次,又有人試圖命令她,甚至威脅她的生命;可是,她真的不願意再做違背自己內心的事情!因為……

“不要這樣……”蘿蕾娜黑著臉喃喃道。

“不要哪樣?”瑪蒂爾達問。

“我想要真正的自由,我不想再做任何違心的事情!”蘿蕾娜擠出一滴眼淚喊道。

“蘿蕾娜呀……”瑪蒂爾達的語氣帶著一絲安慰,可接下來,她語調一轉,從另一個角度問道:“正好,我剛好想和你聊聊這個哲學問題,你認為不接受他人的命令是一種自由對吧?”

“是的!”蘿蕾娜答道。

“那麼,如果我命令你今天晚上脫光衣服把自己綁在床上被我撓一晚上癢癢還不許高潮,你會接受這個命令嗎?”瑪蒂爾達笑得可邪惡了。

“什麼!!”蘿蕾娜咻地站起身,臉頰脹得更紅蘋果一樣,她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命……命令,洛……洛薇大人的命令,還是會接受的、的吧?這、這這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啊!?”

瑪蒂爾達壞笑著靠近蘿蕾娜的臉,用手勾起修女的下巴,道:“哦~?洛薇大人的命令不一樣啊,那你說說,她的命令和你哥哥的命令、和拉約什二世的命令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啊~?”

不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地方!蘿蕾娜神情恍惚,她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被探長大人逮住言語調戲一番,根本沒有思考答案的能力。她只能憑藉本能,脫口答道:“那能一樣嗎?一個是我願意接受的命令,一個是我不

願意接受的命令——我想要真正的自由,能選擇不做的自由。不對不對!我都說了什麼啊!!……”

一個是我願意接受的命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瑪蒂爾達倒進沙發裡,笑得前俯後仰;而意識到聊爆的蘿蕾娜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像一灘靈魂出竅的爛泥。

不過,真正的自由嗎……瑪蒂爾達看著魂不守舍的蘿蕾娜陷入了沉思。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想不做什麼就不做什麼,真是有趣的觀點;不過,如果所有人都能夠自由地拒絕命令的話,權威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罷了罷了,我這一輩子啊,不強迫,不干涉,不被他人妨礙,在這樣的自由城市裡過一輩子也就足夠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車窗外已經能看見大教堂的燈火,馬車已經到達了阿亨市中心。

“終於要到家了,感覺今天過了很久呢!是不是呀,願意接受‘被綁在床上撓一晚上癢癢’這種命令的變態受虐狂蘿蕾娜姐姐~?”瑪蒂爾達捂著嘴戳了戳蘿蕾娜的細腰,後者像觸電般抖了抖身體,欲哭無淚。

“對了……”蘿蕾娜的神情忽然又恢復到嚴肅,因為她又想到一個問題:“說起拉約什,他真的就是想要謀害我們的敵人嗎?”

“這個問題嘛,說實話,我們的推理很多都基於假設,我們對他還不夠了解;不過既然他購買了陶瓷彩蛋,陶瓷彩蛋又出現在了兇案現場,我敢肯定他與整起案子有著很深的聯繫,不過嘛……我們也是時候準備調查更多線索了,明天,我們再去一趟盧卡斯的家裡吧!”瑪蒂爾達道。

不僅是需要新的證據,還有不少之前收集到的證據,腳印、藥丸、白鉛粉……好多我們都還沒有弄清楚。蘿蕾娜在內心補充到,接著她繼續問: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有些在意。”

“嗯哼~”瑪蒂爾達應。

“之前漢斯警官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是那句……”

“我看有些人先管好自己的地盤吧,不要到時候波薩利亞改姓哈布斯堡了!”

“噗。”瑪蒂爾達不道德地笑出了聲,不夠她還是耐心解釋道:“其實是波薩利亞公爵拉約什二世與他的之前的妻子們都沒有生出兒子,他只有女兒,按照繼承順位,波薩利亞公爵之位會繼承給他的大女兒,而他的大女兒又嫁給了皇帝馬克西米利安的哈布斯堡家族。所以,如果他一直生不出兒子的話,他的領地最終就會收歸哈布斯堡所有了~ 不過嘛,我聽說,拉約什大人的妻子剛剛去世了,說不定現在正是他尋覓生育力旺盛的年輕新歡的好時機……”

蘿蕾娜滿頭黑線地看著笑容陰陰的洛薇大人,不過關於繼承,她確實聽說過很多國王會因為自己的王后生不出兒子而大發雷霆的事蹟。對了,自己本來要被自己的混蛋哥哥嫁給的那個盎格蘭國王不就是嗎,甚至為此不惜砍掉自己王后的腦袋……蘿蕾娜想想都後怕,幸好自己逃了出來。想到這,她不知不覺對眼前收留自己的洛薇大人又多了一分感激,甚至想要原諒她對自己做的那些過分的事情,甚至有一點想讓她多做一點更過分的事情,甚至想和她……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啊!!!我在想些什麼鬼東西!

瑪蒂爾達就這樣將蘿蕾娜從一臉痴笑到自己給自己兩巴掌的過程盡收眼底,內心門清的很——這個笨姐

姐,肯定又在懷春了!不過嘛……果然,這樣的蘿蕾娜姐姐才最可愛嘛!~ 不知過了多久,還在恍惚中的蘿蕾娜感覺臉頰一熱,還有一點溼溼的感覺,什麼東西?蘿蕾娜定睛一看,竟然是小瑪蒂紅著臉親吻了自己的臉上紅紅的掌印!

隨後小探長鬆開了嘴唇,吐了吐舌頭,露出了獨屬於她這個年紀最燦爛的微笑,像一朵純潔的向陽花。

“終於到家了!”瑪蒂爾達閉著眼伸著懶腰,率先跨進了臥室門,她要趕緊泡個熱水澡,今天可真是累到不行啊。

而蘿蕾娜呆呆地跟在探長身後,神情恍惚到不行——“喂,笨蛋蘿蕾娜,醒醒,醒醒!”探長大人將手掌放在蘿蕾娜眼前晃啊晃,蘿蕾娜這才回過神來。

“明明你之前在車上對我做了更過分的事情,我就親了你一口,怎麼了?”瑪蒂爾達揶揄道:“對了,等會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呀~?”

“不用了!!!”蘿蕾娜連忙憤憤地搖頭,拒絕了洛薇大人下流的邀請。

“救命……救、救命啊!”——嗯?什麼聲音?蘿蕾娜有些恍惚,以為自己累得產生了幻覺。

“救我呀……蘿蕾娜姐姐,瑪蒂爾達姐姐……”——不對,怎麼感覺確實有人在求救!

“洛薇大人,您聽見了嗎?!”蘿蕾娜焦急道,額間嚇出一滴冷汗。

“噓!”瑪蒂爾達示意安靜,她當然也聽見了。隨後,她鎖定了求救聲,在臥室的床邊——床的另一邊,少女們爬上床,探過頭,眼前的一幕令她們驚訝又詫異。

一位白髮少女穿著粉白色的睡衣躺在地板上。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萊娜·達·芬奇,她穿著的是瑪蒂爾達睡衣,眼裡寫滿了害怕和可憐,一動不動地躺在床另一側冰冰涼涼的地上,臉上掛滿了淚珠。奇怪的是她的身上並沒有什麼束縛的痕跡,為什麼不站起來,而是隻顧著一個勁地求救呢?

“萊娜!你怎麼穿著洛薇大人的睡衣……不不不,你為什麼躺在這個地方,發生什麼事了嗎?”蘿蕾娜捂著嘴,雖然達·芬奇的樣子非常狼狽,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一幕非常滑稽、令她想要偷笑。

瑪蒂爾達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不要這樣看著我,對不起瑪蒂爾達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救命啊,蘿蕾娜姐姐……嗚嗚嗚……”達·芬奇又哭出了聲。

天吶,她好可憐!這下洛薇大人可知道自己養了一隻喜歡偷穿自己睡衣的小變態了!

瑪蒂爾達一言不發、故作矜持地坐回床沿上,優雅地脫下鞋子,下一秒,她將自己走了一天還溫熱的白襪左腳重重地踩在達·芬奇的臉上,右腳則踩在肚子上,弄得達·芬奇哀嚎求饒。咦惹~ 洛薇大人為什麼還獎勵她,不不不,我可沒有嫉妒她!蘿蕾娜在一旁看得臉都紅了。

“說吧……”探長大人的聲音充滿著主人的威嚴,接著拷問道:“你這個笨蛋究竟又幹了什麼愚蠢的事情,為什麼躺在我的床邊,為什麼穿著我的衣服,很好玩嗎~?”瑪蒂爾達每問一個問題,腳上的力度就大一分,壓得達·芬奇鼻子只能聞到她腳趾縫隙裡的味道——皮革的味道混合著少女走了一天的汗液的清香、與愛慕融合在一起的獨特生物荷爾蒙氣息,達·芬奇眼睛感動到直冒星星……

“我投降、投降!我招、我都招!”達·芬奇哭著求饒道,一五一

十地將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

“今天我一覺睡到中午,起來過後姐姐們都不在家。下午我只能一個人做實驗,我只是,只是無聊壞了……嗚嗚嗚,所以溜到瑪蒂爾達姐姐的房間來了,只是姐姐的衣服很香,床也很香,我不是變態、真的不是變態呀……”

“你以前也穿過我的衣服嗎?”瑪蒂爾達追問道。

最怕空氣突然沉默。

“蘿蕾娜,你也來,踩死她!”“遵命!”“不要哇!”……

蘿蕾娜剛脫下鞋子,突然想起什麼來什麼,問道:“對了,萊娜妹妹,你還沒回答我們——為什麼你要躺在這裡,你現在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身體動不了了呀?”明明這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啊喂,洛薇大人!蘿蕾娜在心裡無語吐槽道。

“其實是,其實是……”達·芬奇支支吾吾,臉都要脹紅了,瑪蒂爾達見狀加重了腳上的力度,達·芬奇只覺胃液都要被踩出來了,連忙道:“其實是,我偷偷翻了瑪蒂爾達姐姐的辦公桌抽屜,吃掉了一顆……糖果,結果不是糖果,還挺苦的,可難吃了!後來,我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四肢不受控制,全身都感覺重重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不過我已經這樣有一會兒了,現在好多了,至少我的手指已經可以動一點了,按我天天試毒的經驗,這種程度的麻醉應該很快就能恢復了。”

達·芬奇誠懇地說完,滿臉抱歉和可憐,蘿蕾娜溫熱用腳底蹭了蹭達·芬奇的額頭,達·芬奇則像小貓一樣溫順地偏過腦袋用自己可愛的雪白白頭髮摩擦蘿蕾娜的白襪腳底,那種微弱的酥酥麻麻的癢感讓蘿蕾娜還覺得怪舒服的。

不過,當瑪蒂爾達回過神後,只覺得後背一涼,連忙道:“蘿蕾娜,快去抽屜看看,這個笨蛋把什麼給吃掉了?”

蘿蕾娜這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爬到桌子邊上,打開抽屜——蘿蕾娜記得清楚,明明裡面放的是她和瑪蒂爾達調查盧卡斯家裡記錄的證物才對!果然……

“洛薇大人,不要生氣啊……”蘿蕾娜的聲音在顫抖,瑪蒂爾達已經明白了。

“萊娜·達·芬奇……”瑪蒂爾達摩擦牙齒的聲音變得非常可怕。

“對不起、對不起呀!”達·芬奇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眼淚嘩嘩地淌下,可全身都還動不了分毫。

瑪蒂爾達假裝溫柔地用腳上的白襪子蹭著達·芬奇的淚滴,同時仁慈又冷酷地建議道:“不要害怕嘛~萊娜妹妹,快告訴姐姐:你是想要被軟綿綿地撓一晚上癢癢,可在每次想要高潮的時候就立刻寸止;還是想要被殘酷絕望地搔一晚上腳底,可必須得高潮到噴不出水來……”那似笑非笑的寒意,令空氣都要凝結了。

達·芬奇這個笨蛋——她把我們從盧卡斯家裡偷偷帶走的那顆重要的藥丸給吃掉了!

第十五章 搔癢的藝術(上)

再次來到地牢深處的拷問室,蘿蕾娜的內心五味雜陳。她始終忘不了第一天在阿亨就被抓進這個恐怖的地方,接著就被瑪蒂爾達嚴刑拷問的場景。所以,蘿蕾娜的雙腳在步入地牢的那一刻就還會止不住的顫抖,那地獄般的搔癢處刑在蘿蕾娜的靈魂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這也是為何王室出身的她會心甘情願稱呼一位比自己還小的女孩為:

洛薇大人……

在前往地牢的途中,蘿蕾娜還在想,也就是說,像達·芬奇這樣身體

健康的人吃掉盧卡斯的藥丸的話,他們就會變得渾身無力嗎?雖然樣本不足,但可能性也八九不離十了吧……唉,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件事的時候了,因為,洛薇大人的樣子真的好可怕啊!

“洛薇大人,只是懲罰萊娜妹妹的話,是不是在家裡就好了,為什麼要來這裡?”蘿蕾娜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可瑪蒂爾達沒有回應,這是用食指在嘴唇上比了一個‘噓’,示意蘿蕾娜安靜。

“饒命啊,瑪蒂爾達姐姐,不……不,洛薇大人,求求你,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不要對我動刑呀,我會死的,會死的……啊……”萊娜·達·芬奇只能瑟瑟發抖地搖著頭,活像一隻出生沒幾天、不小心被暴雨淋溼的流浪小奶貓。因為她清楚知道,這個即將懲罰自己的、自己敬愛的姐姐,瑪蒂爾達·洛薇,不僅是一位心思縝密的偵探,還兼任著阿亨市手段最為毒辣的審訊官(雖然瑪蒂爾達從來不願意承認後者)。所以,達·芬奇才會露出如此可憐的神情,她在寄希望喚醒親愛的姐姐剩下的那一丁點兒仁愛與良知,可是,聰明的達·芬奇啊!你真的不知道,現在的求饒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嗎?不,她大抵是知道的,只是現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一遍一遍可悲地懺悔與求饒,姿態低到如塵埃裡的素顏。

不過瑪蒂爾達確實還殘存著些許“善良”的地方:蘿蕾娜原本以為地牢的拷問室裡會非常寒冷,就如上次一樣。可事實是,今天的拷問裡非常暖和,看樣子,洛薇大人趁自己洗浴更衣的時候提前派女僕們燒旺了這裡的爐火;拷問室中央的刑床也並非上次那款完全由冰冷的金屬製作的,相反,今天的刑床上鋪上了黑色的絲絨軟毛,顏色依舊嚴肅,但躺上去,應該還是會“舒服”得多吧?想到這,同樣在地牢受過苦的蘿蕾娜心裡似乎還冒出了一點不平衡的感覺。

對了,還沒有介紹瑪蒂爾達穿著。剛剛洗浴完的洛薇大人一改之前雙馬尾的蘿莉形象,她將雙馬尾放下盤起,將將華麗可愛的黑色裙子換成了一身幹練一絲不苟的審訊官制服。這又是哪門子cosplay?蘿蕾娜在心中瘋狂吐槽。將可憐的達·芬奇搬到這種可怕的地方就算了,平時最依賴的姐姐也要變得一幅翻臉不認人的模樣,可憐、可憐、太可憐!可下一秒,當蘿蕾娜捕捉到達·芬奇眼神裡發自內心的恐懼時,她似乎又明白了瑪蒂爾達的用意——這個惡魔,隨時都在盤算著無所不用其極地擊潰女孩子嬌弱的內心!

“萊娜·達·芬奇,我看你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吧,自己可以動了嗎?”審訊官瑪蒂爾達不帶一絲表情地問道,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隻為可憐的達·芬奇準備了“是”這一個答案。

“是、是的……洛薇大人!”果不其然,達·芬奇腦袋低得快要埋進胸口,回答的聲音細得跟蚊子一樣。

“既然如此——自己把衣服脫乾淨,躺到刑床上去!”瑪蒂爾達的嘴角向上一勾,但她命令的語氣毫無溫度。

那一刻達·芬奇露出了半秒驚訝的神情,可轉眼間,她便明白了,活生生將情緒嚥了下去。最後,她還是從緊咬的銀牙間擠出了一個“是”字,即便如此,一滴淚水還是不爭氣地從眼眶逃了出來。

蘿蕾娜將一切看在眼裡,內心只覺

得:臥槽,這也太殘忍,太可憐,太羞恥了吧?旋即蘿蕾娜便將“瑪蒂爾達確實還殘存著些許‘善良’的人性”之類的念頭丟到了九霄雲外——原來,把屋子提前烤得暖暖的是要萊娜妹妹自己把自己剝光了送上斷頭臺,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可是蘿蕾娜又有什麼辦法呢?她只能站在一旁像洛薇大人的綠葉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達·芬奇受苦。達·芬奇手顫顫巍巍地解開著自己的睡裙,彷彿再多用點力就要把衣服掰斷一樣,整個過程又像在剝洋蔥,剝剝停停,還要花時間流一兩顆眼淚,果不其然,我們的洛薇早就在一旁不耐煩了,她看了一眼從客廳裡順過來放在拷問室一角的擺鐘,隨後只不耐煩地吐出一個詞語:

“快點兒——”

“是!……”達·芬奇回答甚至已經染上了濃濃的鼻音,但她無可奈何,即使裝也得裝出自己正在全速前進——包括那守護女孩花蕾的最後一道防線,可愛又潔白的小內褲,沒有得到指示是否要脫內褲的達·芬奇只敢遵循“沒有說不脫那就是要脫”的原則,她閉著眼、咬著牙,狠心一拉,將忠誠的內褲拽了下去,將處女光滑完美的下半胴體毫無保留地展示於瑪蒂爾達與蘿蕾娜的眼前。最後脫光衣服、渾身赤裸、羞恥萬分的達·芬奇還被命令要像剛入伍的童子軍一樣將脫下的衣服、裙子疊得整整齊齊,層次清晰地擺放到一旁的架子上。這一整段羞恥的命令,將小女孩心底殘存最後一絲尊嚴踩成了粉末,強迫她認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看清楚了自己的命運。

“對了,襪子先不要脫。”瑪蒂爾達在整個過程中只幽幽地補充了一句,換來達·芬奇一陣臉紅與嬌嗔。最後渾身赤裸的萊娜妹妹全身得以留下了兩塊兒布料——左腳和右腳上的那雙帶有活潑花邊的乾淨小白襪。

蘿蕾娜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裸著身子的萊娜妹妹跌跌撞撞地走向刑床,幸好屋子裡足夠暖和,不如萊娜妹妹即使熬過今晚明天也得感冒吧?說不定比洛薇大人的酷刑都要難受多了……蘿蕾娜苦笑,她可真會在心裡安慰別人!緊接著,她便被洛薇大人安排了工作:去把犯人萊娜·達·芬奇全身用刑床上的皮銬綁死,要最緊的那一檔,如果犯人在受刑的過程中腳脖子能扭動一釐米,你蘿蕾娜就要替她捱上一個小時!

那還說什麼!對不住了萊娜妹妹,嗚嗚嗚,不是我想要殘忍啊,全是那個女魔頭命令的!

不過這個刑床還真是惡趣味,蘿蕾娜觀察到:這副刑床微微傾斜,長度大小似乎是定製的,剛好供達·芬奇嚴絲合縫地躺上去(這洛薇老賊簡直是蓄謀已久啊!),刑床上方兩個向著斜上方平行的金屬臂用來綁住萊娜妹妹纖細的手臂,它將妹妹可憐的雙手牢牢舉過頭頂,六根柔軟又堅韌的皮帶將紮紮實實地將達·芬奇的手臂一圈圈收緊,將光滑的腋下、只發育了一丁點兒的胸脯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

接著是腰肢與脖頸。“貓咪式”翹臀腹墊強行將達·芬奇的腹部墊高,一個半圓形的真皮頸圈在“咔噠”一聲中死死鎖釦在她的後頸。達·芬奇的脖子被完全固定,臉被迫貼在內襯軟墊的模具裡。這種姿勢徹底剝奪了她的視覺,她不僅轉不動腦袋,更是無法向下看,只能絕望地盯著地牢頂端那一塊漆

黑的天花板。

最後,也是最殘忍的,是雙腿的拘束。

兩根呈大字形完全叉開的金屬臂將達·芬奇的雙腿無情地拉扯到一個極其誇張的劈叉角度。膝蓋處向上的凸起被皮帶死死扣住,強行下壓。而她那一雙被束縛在圓圈足枷裡的雙足,則因為M字開腿式足踝枷的原因,被迫微微向上抬起,整雙腳底板以一種極其屈辱、完全暴露的姿態,正正地朝向前方。

除了那一雙裹著花邊白襪的腳丫偶爾還能因為恐懼而輕輕晃動、腳趾蜷縮外,達·芬奇全身上下,再也移動不了分毫。她現在的姿勢就像被母親抱起大腿喝尿一樣小孩子,被自己敬愛的姐姐用玩味的目光在私處上掃來掃去,這讓她脹紅的雙臉除了羞恥、羞恥也只剩羞恥!

“綁得真好,蘿蕾娜。”瑪蒂爾達不知從哪搞了一張軟木椅子,擺放在正對著刑床的中軸線上,探長正悠閒地坐在上面翹著二郎腿。適當寄予下人鼓勵,讓她們幹活更有動力,好你個洛薇,今天真讓你扮上老爺了!蘿蕾娜揉了揉自己折騰累了的胳膊,轉念一想又不太對,因為洛薇大人本來就是老爺!接著瑪蒂爾達·洛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道:

“看樣子,我們可愛的小貓已經準備好受罰了。”

“對不起,嗚、洛薇大人……”萊娜像小動物一樣的嗚咽著,她帶著哭腔祈求道:“求求您,等會兒、等會兒……真的稍稍、稍稍仁慈一些……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命令您!但是真的求求您,我不想壞掉、不想壞掉……不想死、不想死啊,嗚哇哇哇哇哇哇!”

那隻在刑床上的白髮小貓咪終於忍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她沒有再祈求“不要懲罰我”之類的沒有意義的話語,被綁成這樣,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而現在,她真的後悔了——要是能管好自己,要是能矜持一些,要是不那麼貪玩,或者回到昨天,她絕對不會貪吃洛薇大人的“糖果”,甚至不會再隨便進大人的房間。姐姐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仁慈與包容,寵壞了自己,讓自己變得太自以為是!她想接說話,想要承諾自己以後再也不會犯錯……但瑪蒂爾達走到了她的身邊,將食指輕輕放在了達·芬奇的嘴唇上:

“噓……”

直到達·芬奇逐漸冷靜下來後,瑪蒂爾達才久違地切換回姐姐溫柔的聲線,道:

“不許哭,把眼淚咽回去!”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著達·芬奇頭頂的白髮,接著說:“其實,我早就想狠狠撓你一次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這麼可愛的一雙小腳丫,這麼多可愛的癢癢肉……”

瑪蒂爾達一邊說,手早已不安分地摸上了達·芬奇奶白色腳底的嫩肉。

達·芬奇的腳底被摸得很不是滋味,很癢,她很想扭動。她木訥地聽著瑪蒂爾達的話語,忽然,一種恐懼感從心底浮現:那是發自靈魂的恐懼,她之所以能主動躺上這裡,都是因為對洛薇大人的景仰與信任,對犯了錯誤就要受罰深信不疑的覺悟。可洛薇大人剛剛的話彷彿是在說,自己是一塊早就令她垂涎三尺的小蛋糕,她想要吃掉自己卻沒有理由。如果是真的話,自己豈不是成了送入狼口的羔羊,那可就不是簡單的懲罰了!

瑪蒂爾達完全讀懂了達·芬奇疑惑的神情,她仁慈地解釋道:“噗噗噗,笨蛋小萊娜啊

!今天當然是你的懲罰,但同樣也是在滿足我的慾望~ 你們難道還不清楚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沒錯,和費爾南多一樣,我也是一個變態,喜歡看可愛的女孩子在我手下尖叫、大笑,死去活來、哭爹喊娘,喜歡欺負你們白白嫩嫩的腳丫子。可我絕對不會因為喜歡這樣就毫無道理地折磨任何人,就如我不會強求蘿蕾娜穿上小狗襪一樣——這是探長的原則。唉~ 所以啊,萊娜妹妹,你也不要太自責了,你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很乖、很聽話哦;只不過,這一次,你不小心被我逮住了呀,嘻嘻嘻……好啦好啦,我也解釋的差不多啦~ 準備好,小萊娜,今天晚上就認命好好享受吧:讓你這個熱衷於發明自動化搔癢刑具的變態同好自己親腳體驗一下,獨屬於探長大人最原生態的搔癢的藝術吧!”

瑪蒂爾達最後依依不捨地朝萊娜妹妹比了一個wink,隨後慢慢退出了達·芬奇的視線。因為萊娜·達·芬奇的小腦袋也被死死地固定住了,當洛薇大人從她視線中離去後,她的雙眼就只能看見地牢頂端那一小塊漆黑的天花板。隨著洛薇大人離去,達·芬奇似乎也認命了,她閉上了眼睛:她明白,今晚上她親愛的瑪蒂爾達姐姐不會再回來了,取而代之的是阿亨的審訊官,洛薇大人。

洛薇大人好像還真是這樣的……蘿蕾娜回想到:

“放心,如果本探長真想收你做我的寵物的話,一定會採取更加光明正大的方式,而不是一場不公平的交易;況且,我已經清楚了,自由對你意味著什麼。”瑪蒂爾達拍了拍蘿蕾娜的肩膀,欣慰地說:“所以,就當我們玩了個遊戲,好不好?”

沒想到阿亨的瑪蒂爾達·洛薇竟然還是那種守序邪惡的類型?

地牢的拷問室內,壁爐劈里啪啦地燃燒著,廢氣隨著煙囪排向冰冷的夜空。

達·芬奇呆呆地盯著天花板,其實對她來說就是一塊漆黑的石頭。她的脖子被金屬銬鎖得死死的,抬不起頭,也左右旋轉不了,這種情況下當然也就不需要眼罩之類的物品來遮擋視線了。可是為什麼,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想象中的觸覺始終沒有在自己身上任何地方出現?

會不會她們把我忘了?這樣今晚上我就不用受刑了!……不對不對,可我還被綁在這裡啊,如果真的把我忘了的話,我豈不是……冷靜一點,達·芬奇,冷靜!我根本沒有聽見姐姐們出去的聲音,她們一定還在我身邊吧,一定吧……

拷問室內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達·芬奇的堅定逐漸轉為動搖,動搖催生出害怕。不是的,你們一定還在旁邊,在看我笑話!太邪惡了……一定!……嗎?

她開始想要搖晃身體,但在完美的絕對拘束下,任何嘗試的扭動都是徒勞,刑床紋絲不動。隨後,她假裝咳嗽了一下,咳嗽聲在拷問室內迴盪,可依舊沒有人回應。

“喂……姐、姐姐?瑪蒂爾達姐姐?蘿蕾娜姐姐?你們在嗎……?”

除了爐火聲,沒有人回應她。

達·芬奇那張原本白皙的小臉逐漸褪去血色,她開始假設各種最壞的情況:會不會是洛薇大人臨時接到什麼任務所以帶著蘿蕾娜姐姐離開了?又或者是單純想要懲罰我,所以選擇關我的禁閉?可是,可是……

“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呀!嗚、嗚嗚……”白髮少

女最終還是破了防,在“空蕩蕩”的牢房裡,她黏糊糊地抽泣了起來。

突然,有什麼東西從達·芬奇光滑的左腋下劃過……細細軟軟,颳得她渾身一顫,毛孔不自覺地收縮。她的大腦還沒有處理清楚這個信息意味著什麼,另一道觸電般的刺癢感又從自己右邊腋下傳來,哦對了,那是羽毛,是羽毛啊!

可惜沒有時間留給達·芬奇欣喜了,即使她猜對了刑具,知道自己沒有被拋棄,緊接著,三道、四道、五六七八道癢感的電流來襲——雪白羽毛來回快速地在她腋下到腰間這一塊擺動起來,它們沒有規律,時而不緊不慢地在她的腋下打轉、搔撓,時而纖細的絨毛若有若無地拂過她最敏感的皮膚,帶來潮水般難以忍受的奇癢。

“哈……啊……嗚……!嗚哇——!不要、不要碰那裡!哈啊……求求你……”

極度怕癢的體質讓達·芬奇瞬間陷入了地獄,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決堤,大顆大顆地順著慘白卻泛著異樣潮紅的面頰砸在牢房的石頭地板上。她躲在小白襪裡的腳趾時而摳緊,時而舒張,時而整個腳掌左搖右晃,但顯然,這些動作都不能減緩哪怕一點腋下傳來的絕望癢意。

這一切,蘿蕾娜都看在眼裡。時間返回到大概十分鐘以前,她還在好奇,為什麼洛薇大人要讓她保持安靜,現在她明白了。僅僅是這一小會兒的放置,就足以讓少女處於絕對的懷疑、不安與恐懼之中,在她神經最為緊繃的那一刻突然發起攻擊,就能收穫到絕望少女最為美味的表情。

“才放置了你十分鐘就受不了了,真是脆弱的傢伙!還哭著說什麼‘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嘖嘖嘖!那就如你所願,今晚就讓姐姐好好疼愛你吧!”審訊官洛薇淡漠地說道,中途用滑稽的聲調模仿了達·芬奇被放置崩潰時哭著說出的話語。

達·芬奇又羞又氣,她開始硬抗羽毛帶來的癢感,咬緊嘴唇不再發出笑聲,但那上半身鑽心的癢意又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自己的處境與地位。羽毛的每一次撩撥,都讓她的強忍的哭腔多一分崩潰的甜膩。

“你想做堅強的小姑娘嗎,真好真好——既然如此,可一定要忍住啊,接下來如果笑出聲的話,我可是為你準備了更恐怖的懲罰呢!”瑪蒂爾達將計就計,將少女賭氣的忍癢轉化為了一場情趣小遊戲。本來是為了爭口氣才主動選擇不笑出聲來的達·芬奇,現在卻變成了因為懼怕懲罰被迫不笑出聲,給我們可憐的萊娜妹妹留點尊嚴吧,真是殘忍啊,洛薇大人!

可尊嚴什麼的,對於今晚的萊娜妹妹而言本來就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搔癢刑罰的意義本來就是將犯人的尊嚴撕得粉碎、踩在腳下。這不,已經面色極其痛苦的達·芬奇,即使選擇發出豬叫一般的“齁齁”聲,也鼓著腮幫子不願漏出一點人的笑聲,整張臉脹得跟熟透的爛番茄一樣。

瑪蒂爾達在一旁俏皮地嘲諷道:“哎呀呀,我們的小貓咪還在忍著呀~ 好棒棒哦!即使小貓憋成了小笨豬,也要憋嘛~?憋壞了怎麼辦呀,姐姐可是會心疼的!啊,難道說——哇哦~ 原來如此!我之前在你的辦公桌上看見了你的解剖學筆記,似乎你堅信神經的電信號在持續刺激下會產生疲勞和麻木,嘖嘖嘖,你不會在想只要自己堅持下去,就會變得不怕

癢了吧?來,小萊娜,就向本審訊官證明一下你的‘神經學’研究是正確的吧~?可千、萬、不、要、笑、出、聲哦……嘻嘻嘻。”

聽到這話,在極度恐慌中的達·芬奇,腦海裡竟然真的閃過了自己平日裡鑽研的科學理論,她含淚忍癢,滑稽地說道:“沒錯……噗嘰、人類的神經……在高強度刺激下……庫庫、一定會疲勞的……只要我撐過去……啊、後面就會麻木嗯哦……萊娜是天才科學家……絕對不能向笨蛋姐姐屈服……!”

可憐小貓的回答完全在審訊官的預判之中,其實瑪蒂爾達是故意用羽毛調戲般地輕撓製造出可以忍受的假象,就是為了欣賞可憐的小貓努力忍受時的狼狽樣子。可既然聰明的小貓想要用所謂的科學挑戰洛薇大人的淫威,那我們的天才探長也沒有必要有所保留了。是的,在達·芬奇宣戰的時候瑪蒂爾達早就悄悄放下了輕柔的羽毛,探長大人嘴角一彎,緊接著……

“呀——啊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大、洛薇大人!瑪蒂姐姐!饒命啊哈哈哈哈哈!哇擦擦擦!幹嘛什麼!為什麼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突然啊啊!作弊,作弊!!之前完全不是這樣的呀哈哈哈哈哈!!……”

突然起來的笑聲令在一旁觀戰的蘿蕾娜都嚇了一跳。原來,瑪蒂爾達放下羽毛後,取而代之用她自己那一雙修長、白皙,且指甲修剪得精細卻微微有些尖銳的少女素手摺磨起了達·芬奇的上半身。這可與柔軟曖昧的羽毛不同,少女指甲那極具穿透力的、尖銳的摳撓,瞬間化作了一股電流般的極癢海嘯,讓毫無準備的達·芬奇瞬間破防——不,即使她有準備,也承受不住這般癢感。而這隻可憐的小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助地掙扎與大笑。

“哦?剛才不是還吹噓自己是‘神經學’天才嗎?不是很能忍嗎~ 現在怎麼笑這麼好聽了?”瑪蒂爾達惡意地嘲弄著,手指的動作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她毫無慈悲地俯下身,尖銳的指甲精準、殘忍地直接刺入了達·芬奇那一雙早已泛著異樣潮紅的腋窩窩兒。

“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放開!好癢!好尖啊!哈哈哈哈哈哈!饒命啊!饒命啊啊啊!!” 達·芬奇尖叫著瘋狂地想要閉合雙臂,可一條條拘束帶只能讓她嘗試將胸脯無助地向上挺起。

緊接著,瑪蒂爾達邪惡的手指順著達·芬奇那單薄的胸脯兩側,一路向下遊走,它們在萊娜妹妹一根根因為忍耐而繃緊的肋骨縫隙極其殘忍、極其用力地來回刮弄,弄得可憐的小貓花枝亂顫。接著,瑪蒂爾達用一隻手死死按住萊娜妹妹的小腹,大拇指的指甲毫無徵兆地掐進了那毫無防備的肚臍眼裡,而另一隻手的五根手指在她的整個肚子上大範圍地瘋狂抓撓、摳捏,銷魂蝕骨的癢感又弄得小貓鶯歌燕舞。

黏膩的搔癢摩擦聲伴隨著達·芬奇的哭喊聲在拷問室裡交織,肚臍被指甲肆意挑弄令她屈辱萬分,可又能怎麼辦呢?被刑架拘束到動探不得的她,除了大笑,恐怕也只能哭著流淚了吧?

“蘿蕾娜姐姐……救命啊啊啊哈哈哈哈!……嗚哇哇哇哇!洛薇大人!饒了可憐的萊娜吧……哈哈哈哈哈哈!”

唉,苦也,這也言蘿!蘿蕾娜無奈地笑了笑,可自己

又能做什麼呢?可憐的萊娜妹妹啊,我會為你祈禱的!一定要堅持下去啊,洛薇大人最後一定會原諒你的,畢竟你可是那麼可愛的妹妹呀~ 蘿蕾娜秉持著隔岸觀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在一旁偷笑。不過,洛薇大人搔癢的藝術可真是恐怖呀,雖然自己已經體驗過一次了,可今天欣賞以後簡直不敢再體驗一次了,從今以後可一定要好好聽話,不能惹她生氣呀——咦惹,這不會就是洛薇大人帶我來的目的吧!

“怎麼,這就求饒了?小笨貓這下不敢嘴硬了吧~ 哼哼哼——”瑪蒂爾達那嘴角掛著惡魔般殘忍戲謔的弧度,指甲一邊深深地掐進達·芬奇那飽受煎熬的嫩腰上的軟肉裡,一邊一字一頓地在白毛小蘿莉耳邊嘲弄道:“可是,你笑出聲的懲罰還沒有開始呀?怎麼辦呀你說,你剛剛笑得那麼大聲,笑了那麼久,這個懲罰是不是也要更殘忍一點呀~——小、淫、貓?”

“嚶嚶嚶!——”萊娜·達·芬奇終於被嚇得除了怪叫以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第十六章 搔癢的藝術(中)

萊娜·達·芬奇呆呆地盯著天花板,她聽見身邊的審訊官腳步越來越遠,但她清楚這並不意味著解脫,相反,可怕的傢伙正在來的路上。

雖然看不見,但她能夠聽清,洛薇大人在她身前停下了,準確來說,應該是在她的左腳前……

腳……不對!不行!!不可以!!!

達·芬奇開始瘋狂搖晃她那活潑的套著白襪子的小腳,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還能動的地方,顯然,這也是洛薇大人故意為她準備的。全身上下都被絕對拘束,兩條大腿都被“M字開腿式”撐開,唯有在兩顆圓形足枷裡的白襪小腳丫還能勉強轉動足踝,小幅度地左右晃動,活像兩隻可憐兮兮的小白兔。

“萊娜妹妹,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想必你也猜到,瑪蒂爾達姐姐為你準備的‘懲罰’是什麼了吧?”瑪蒂爾達笑得邪惡,同時,她伸出食指冷不防地在達·芬奇的白襪足底上,從下往上狠狠劃拉了一下。一瞬間,達·芬奇如受驚地小鹿一樣,“咿~~~”地叫出了聲。

“不要……不要撓我的腳底——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洛薇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什麼都會做的,什麼都可以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下,這次是從上到下,雖然指頭移動的方向不同,萊娜妹妹甜美的尖叫卻是相同的。

“隔著襪子都那麼敏感嗎?你說你不是腳底怕癢的變態小淫貓,那是什麼?”瑪蒂爾達一邊惡毒地調戲道,一邊戲謔地用十根靈活的指尖摳撓著達·芬奇那隔著薄薄棉質白襪的嬌嫩腳心窩。

“我不是……咿——啊哈哈、淫貓哈哈……”此時的達·芬奇連一句完整的否定句都說不出了,好不容易憋出一個短語,就要被腳底傳來的巨癢打斷神經,被迫笑出兩聲。她瘋狂搖晃著腳丫,不停嘗試蜷縮自己的腳趾頭,企圖減緩癢感。

可下一秒,她的意圖就被探長大人識破了,瑪蒂爾達雷霆出擊,用左手手掌死死握住達·芬奇想要蜷縮逃避的腳趾,她強行將達·芬奇的腳趾狠狠向後掰,妹妹那隔著白襪的腳心就像被剝開花瓣的花蕊,孤立無援地暴露在採花賊的面前。

“真、不、是、嗎~?”審訊官那充滿病態掌控欲的眸子危險地眯起,嘴角掛

著惡魔般殘忍戲謔的弧度,緊接著,她用右手那修長、溫熱,且指甲微長而尖銳的五指,極其殘忍、毫無慈悲地對準那毫無防備的白襪足心,狠狠地陷了進去!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我是啊……啊哈哈哈哈我是小淫貓!饒命啊,洛薇大人,不要掐我的腳底了嗚哇哇哇哇哇!……”達·芬奇瞬間破了防,這也怪不了她,誰叫她的腳丫子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拿捏了要害的萊娜妹妹只能順著瑪蒂爾達姐姐的話,現在,審訊官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了,即使承認自己是一種無可救藥的小淫貓!

聽到達·芬奇的答覆後,瑪蒂爾達滿意地收起了手指,妹妹也趁著這個空隙開始大口喘起粗氣。雖然有一些不捨,但也不能現在就把小貓玩壞掉了呢!所以快呼吸、快休息吧,小尤物呀……接下來還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東西再等著你呢~ 瑪蒂爾達無聲將臉貼在萊娜妹妹微微顫抖的白襪腳邊上,鼻尖貪婪地吮吸著那溫熱的奶香氣。

阿亨的夜,寂寥無聲。雪已經停了,徒留大教堂那宏偉的羅曼式穹頂與市政廳層層疊疊的陡峭屋頂被悉數染成一片皎潔的銀白。 清冷的月光灑在無人的石板街,羅曼人的皇帝卡洛曼一世的遺骨正在大教堂的底部永世安眠;盧斯山的荒野中,灰鶴揚起身子融入那墨綠色的夜,正如一切的一切都融入歷史的註腳中漸行漸遠。月亮被埋進一片烏雲裡——大家都會遺忘,就如某個夜不歸宿的酒鬼會好奇為何市中心洛薇大人的宅邸裡,一棟建築的煙囪深夜還冒著股股的濃煙。但轉頭他便會忘得一乾二淨,因為對他來說當務之急是去找一桶新的黑麥酒,來足以澆滅他自己心中遺世獨立的千古憂愁。

沒人知道的是,在冒著炊煙的煙囪下,地牢的拷問室裡,三位少女正在進行一場怪異、殘忍又甜膩的名為懲罰的調教遊戲,直到花容並蒂、直到杜鵑啼血——

“怎麼樣,親愛的萊娜·達·芬奇,剛剛休息的可好嗎?”瑪蒂爾達正舒適地坐在她的椅子上,翹著腿閒適地飲著蘿蕾娜為她泡的紅茶。

“對不起……對不起洛薇大人,我真的、真的知錯了,嗚嗚嗚。求求你,已經足夠了吧……我們回床上睡覺吧,我給你按腳!我天天都給您按腳好不好……我按腳可舒服了……啊啊啊啊,別過來……求求您別過來,我錯了……嗚嗚嗚錯了呀……”達·芬奇語無倫次地道著歉,顯然這並沒有什麼意義。她臉上的淚痕與口水印已經幹了,像一隻可憐的小花貓,是不是該在她的小臉新的畫作了?瑪蒂爾達笑著想。

“嘿咻嘿咻!”蘿蕾娜喘著粗氣,回到了拷問室。原來剛剛洛薇大人賜予達·芬奇寶貴的休息時間的同時,也讓她回宅子裡搬來兩個物件——那是兩個銅火爐,蘿蕾娜往裡填了炭火,現在燒得正旺,在洛薇大人的指示下,它們被安置在了兩枚足枷的正下方,似乎是專門為達·芬奇準備的烤腳暖爐。

“嗚……好燙……誒,不對,暖洋洋的……”達·芬奇有些虛弱地抽了抽鼻子,剛接觸到熱源時,她下意識地想要在足枷裡把腳往上縮。可當她那被折磨了許久的小腳真正適應這股溫暖後,她發現,她的雙腳在那熱氣烘烤下,竟然詭異地泛起了一種極為舒適的痠軟感。在潔白的花邊小棉

襪下,達·芬奇的那雙可愛的奶油腳心已經逐漸泛起微紅、薄汗微微析出。

“哼哼哼,本審訊官一向是最體貼妹妹的嘛~”瑪蒂爾達叉著腰幽幽道,可下一秒,腹黑的她悄悄走到達·芬奇的左腳邊,居高臨下地伸出右手的食指尖,壞透了地在達·芬奇那雙被烤得有些發熱、散發著淡淡棉布清香的白襪腳心窩上輕輕一點……

“咿~~~——!!哈啊,不要碰!好奇怪呀——”上一秒還在享受爐火的萊娜妹妹,下一秒又變成了一隻爆鳴的小貓。

瑪蒂爾達滿意地揉了揉達·芬奇的小腳丫,笑著說道:“瞧瞧,兩隻小腳丫都烤得暖融融、軟綿綿的了呢——蘿蕾娜,明白了吧。女孩子的腳底是最怕冷的,可要隨時為它們做好保暖工作呢!並且,考得紅彤彤、暖和和、水嫩嫩的小腳丫可是更怕癢的哦~”瑪蒂爾達笑得像個在逗弄孃家婦女的小流氓,聽到這些話,達·芬奇臉上瞬間煞白,想要搖頭,卻被脖子的銬子狠狠鎖住了。

隨後,瑪蒂爾達轉過頭對一旁的蘿蕾娜下達了冷酷的指令:“親愛的助手小姐,既然萊娜妹妹的腳底神經已經全部‘熱身’完畢,那現在,就請你幫助我,把那兩隻礙眼的小白襪,一、寸、一、寸、地剝下來吧~”

“遵命,洛薇大人!”“不要!!!——”“抗議無效!你要是再大喊大叫,今晚上可就沒有任何休息機會了哦!”

休息——難道還有下一輪折磨嗎?難道還有下下輪嗎??達·芬奇揣測著洛薇大人話語的含義,可越想只覺得恐懼與絕望,眼淚就這樣不爭氣地流了出來,順著之前的淚痕,再走一遭。

蘿蕾娜輕輕抿了抿有些發乾的朱唇。在卡利亞的大教堂裡,她年復一年地穿著枯燥沉悶的修女服,何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這異國他鄉的地牢裡,以一個極其熟練的姿態去充當拷問官的幫兇。她彎下腰,雙手撫上了達·芬奇懸空抬起的腳踝。

“咿……!不要碰,不要脫……嗚哇!”

感受到蘿蕾娜溫熱的指尖觸碰到腳踝的皮膚,達·芬奇的身子劇烈地在皮帶裡扭動了一下。

然而,蘿蕾娜的手指沒有任何猶豫。她溫柔卻不容抗拒地捏住那活潑的花邊襪口,一點點、極其緩慢地將那兩隻乾淨、潔白的短白襪向外褪去。由於姿勢的限制,白襪褪去的每一寸,都伴隨著布料摩擦腳背軟肉的輕微觸感,這讓極度怕癢的達·芬奇在刑床上發出了小母貓被踩到尾巴一般的尖叫。

“唰”的一聲,最後的白布被扔在一旁的架子上。

在壁爐火光的照耀下,一雙溫潤如玉、少女特有的白皙嬌嫩裸足,終於徹底、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而在銅火爐溫暖地烘烤下,這雙精緻的腳丫早已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薄汗浸潤下的腳心水嫩而柔軟,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令人驚心動魄的脆弱美感。

而達·芬奇原本嚇得煞白的臉頰也逐漸爬滿羞澀的緋紅,最後她認命一般癱倒進刑床裡,發出小貓一般無聲的嗚咽。

“誒呀呀呀,多可愛的一雙小腳啊~ 可是……這還不夠哦……”說罷,瑪蒂爾達在地牢裡打了一記清脆的響指,那兩枚禁錮著達·芬奇足踝的圓形足枷內部,突然傳出一陣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咔噠、咔噠。”

只見數枚包裹著黑絲絨的特製硬質的金屬隔

板毫無徵兆地從足枷邊緣冒了出來,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力道,強行塞進了達·芬奇那十個圓潤小巧的腳趾縫中。不僅如此,頂端的十根精鋼腳趾套更是精準地套住了每一個趾尖,向內猛烈收緊、向後狠狠一掰!

鍊金活體金屬!蘿蕾娜一驚,但轉念一想,洛薇大人也是傳說中的鍊金魔女,能夠操控它們也是很合理的?但不管怎樣,有鍊金活體金屬的加持,萊娜妹妹今晚可真要慘了!

一瞬間,達·芬奇原本想要蜷縮自衛的腳趾被徹底強行分離、向外張開,那隔著薄汗、被銅火爐烘烤得軟嫩如酥的紅潤腳心,就像是被剝開花瓣、毫無防備的花蕊一般,孤立無援地被狠狠抵了出來,正面迎接審訊官的審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達·芬奇那張好不容易爬滿羞澀緋紅的俏臉,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瞬間嚇得煞白,簡直像只受驚後褪色的變色龍,嘴唇顫抖著哭喊道:

“不要……我的腳趾……快放開它們……嗚哇!”

“這、這會不會太殘忍了?”

站在一旁的蘿蕾娜輕輕搖了搖嘴唇,她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動搖。即便是作為幫兇,可看到這雙剛剛被烘烤得晶瑩剔透、精美得如同雕刻品一樣的少女玉足,被機械以一種近乎屈辱的姿態完全張開時,她骨子裡的憐憫心還是忍不住氾濫了起來。

“哼哼,蘿蕾娜呀~ 你還偽善起來了,怎麼可憐她啦?”瑪蒂爾達發出了一陣甜膩而冰冷的低笑。

什麼意識?蘿蕾娜花容一驚。可她的表情似乎暴露了什麼。

瑪蒂爾達滿意地微微側過頭,那一副硬挺的黑色審訊官衣領在火光下泛著無情的光澤,用極其篤定且充滿看穿一切的獨屬於偵探的目光,玩味地對著她的小助手說到:

“可惜,我一早就知道——從第一天看見你那雙漂亮眼睛的時候,我就知道的……你身上流淌著的可不是什麼聖潔的泉水,你也不是什麼純潔的修女;你身上的味道和恩裡克王室一樣,和我一樣,和阿亨和塞維亞的地牢一樣——藏著最卑劣也最甜美的支配欲啊!” 一邊說著,瑪蒂爾達一邊不緊不慢地拉開了一旁的刑具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支柄身修長、帶有無數齒尖的硬毛氣墊刷,優雅地遞到了蘿蕾娜的面前。

看著那支在爐火下閃爍著詭異光芒的毛刷,蘿蕾娜在這一刻竟有些失神,她的手不自在地捏著黑白相襯的修女裙襬,內心陷入了劇烈的糾結:卡利亞的過去,塞維亞的救濟院,還有……金髮的伊莎貝拉。在無數個不為人知的深夜裡,在自己那張搖晃的小床上,那個同樣扎著金髮雙馬尾的少女伊莎貝拉,也曾被自己用這樣一柄毛刷,甚至是純粹的手指,搔癢折磨到防線盡失、顛鸞倒鳳,只能哭喊著在自己的黑絲襪下求饒。

那一刻,似乎有一種深藏在黑白修女服底下多年的慾望,被重新喚醒了。

“哼哼哼~ 對的,就是這樣,蘿蕾娜——這隻小貓的右腳就交給你了!” 瑪蒂爾達滿意地坐回了椅子,翹起二郎腿,發出一陣極度得逞的哼哼笑聲,她明白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自己只需要欣賞便是。

“蘿蕾娜姐姐?!……你不會是要?!”刑床上的達·芬奇什麼也看不見,但她似乎能感受到一種氣息,那是一種殺氣,一種與洛薇大人極其相似的氣息,要將自己折磨到

生不如死的信號:危險,危險,此時的蘿蕾娜姐姐非常的危險!

“萊娜妹妹……對不起了……”蘿蕾娜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輕柔得像一根羽毛,可她的腳步卻已經緩緩挪到了達·芬奇那雙完全張開、毫無防備的右腳心前。

“蘿蕾娜姐姐……蘿蕾娜!不要啊,不要啊!蘿蕾娜,我恨你,我恨你!啊哈哈哈——!”當那一柄由無數硬質齒尖構成的氣墊刷毫無慈悲、精準無比地狠狠刷上達·芬奇那由於爐火烘烤而極度敏感的右腳心窩正中央時,白毛蘿莉爆發出了一聲尖銳到近乎破音的哭喊。她沒有想到,自己親愛的蘿蕾娜姐姐竟然一上來就如此毫不留情,她只能一邊瘋狂嘗試扭動著被完全拘束的腳丫子,一邊語無倫次地大聲痛罵。

“誒~ 萊娜妹妹,真的恨我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想要撓我的腳,沒想到現在竟然是你先落到我的手裡了吧?嘖嘖嘖,真是羞羞呢!”蘿蕾娜笑得邪惡極了,硬毛刷在右腳心裡時而瘋狂打著圈,時而上下高速摩擦,時候配合著手指在達·芬奇被暴露出的細嫩的腳趾縫間無情地摳撓。

“不不不!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恨你,我喜歡你呀!我最喜歡溫柔的蘿蕾娜姐姐了啊哈哈哈哈啊啊啊——!”

“最喜歡製造各種折磨少女腳丫子的變態發明家,其實腳心窩也是她自己最大的死穴,嘖嘖嘖,真讓人不禁聯想,這個變態在發明刑具的時候,會不會拿自己的腳丫子做實驗呢?”蘿蕾娜接著惡毒地嘲笑道。

“才不會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嘎呀、我不是變態!哈哈哈哈……我只是喜歡、哈哈喜歡、研究人體……同時咿嘻嘻嘻、有那麼一點點偏愛女孩子的……哈哈哈哈饒命、喜歡女孩子的腳罷了、嗚哇哈哈哈哈……萊娜才不是變態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誒真的不會嗎?~”

“啊啊啊哈哈哈哈!錯了錯了!會啊啊啊!……饒命啊蘿蕾娜姐姐!”

“那萊娜妹妹真的不是變態嗎?~”

“噗嘎嘎嘎嘎嘎……錯了錯了啊!!嗚嗚哇哇啊哇哇,萊娜妹妹是變態,是變態啊!萊娜是超級笨蛋大變態嗚嗚嗚嗚嗚!求求蘿蕾娜姐姐不要撓了,要死了呀,要死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一陣陣醉魂酥骨的撓癢狂潮中,白毛蘿莉徹底放棄了所有尊嚴。可·達芬奇不知道的是,在這撕心裂肺的羞恥調教問答後,等待她的卻是另一場將要把她整個人徹底融化、哭喊到口水橫流的調教遊戲——不,應該是搔癢地獄。

“蘿蕾娜,今晚上我真是得對你另眼相看了呀!”洛薇大人一邊笑一邊輕柔撫摸著達·芬奇那頭已經凌亂的白髮,時而用手背貼貼小蘿莉哭笑到崩壞的臉頰。淚水與涎水弄花的臉頰多麼悽慘,但她現在也顧不得任何形象,趁著蘿蕾娜停下那一刻,達·芬奇抓住這寶貴的空隙拼命地喘著粗氣,像一條下賤的哈巴狗。

“來~ 累壞了的小寶寶,喝口水吧……”瑪蒂爾達將自己的紅茶杯遞到達·芬奇的嘴巴。可達·芬奇卻是一驚,察覺到嘴唇邊的異物,她下意識收起下巴,拼命顫抖,拒絕張嘴,眼神裡寫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噗哈哈……只是普通的茶啦,萊娜妹妹,我剛剛親手給洛薇大人泡的,沒有放什麼奇怪的東西啦!”蘿蕾娜忍不住

笑出了聲,手背擦了擦額間的汗,看樣子,撓人癢癢也是件很費體力的事呀——當然和受刑的萊娜妹妹比起來肯定算不了什麼了。

就這樣,達·芬奇將信將疑地啜飲了一口杯中的紅茶,溫熱的、好好喝……好渴、真的好渴,我已經多久沒喝水了?再喝一口吧……讓我再喝一口——謝謝洛薇大人!謝謝您……嗚嗚嗚,姐姐還愛著我,還會給我水喝,我沒有被拋棄,不會死了,不會死嗚哇哇哇哇哇哇……

只是喝了杯茶水,白毛小貓竟然又哇哇哭了起來,像一名斯德哥爾摩患者一樣感激涕零。

少女們不知道的是,在妹妹一輪輪瘋狂的哭喊與甜膩狂笑間,那輪被烏雲吞沒的月亮又悄悄探出了腦袋,清冷地掛在阿亨大教堂的頭頂上,就像探長大人手中的蒂羅爾銀幣一樣,喜歡和命運女神開玩笑。

“啪嗒!”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鎖釦打開的聲音,達·芬奇突然感覺脖子一鬆,接著,固定自己腦袋的模具也被摘掉了……

可以動了!可以動了!達·芬奇難以置信地晃動著自己的腦袋,剛剛平穩的呼吸又忍不住急促了起來。可是為什麼?洛薇大人為什麼要……小貓的眼睛原本閃爍著驚喜的淚光,可緊接著便是疑惑——又是喝水、又是休息、又是解開自己的腦袋。洛薇大人,您真的那麼好心嗎?

果不其然,瑪蒂爾達優雅地坐回了中軸線上的椅子。她那雙閃爍著病態掌控欲的眸子在炭火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腹黑光芒。她緩緩開口,向驚魂未定的小蘿莉解釋了原因:“親愛的萊娜·達·芬奇呀,本審訊官覺得你已經接受了足夠的懲罰。接下來,只要你再陪我玩一個遊戲,我們今晚就徹底放了你。”

“遊……遊戲?”達·芬奇沙啞著嗓子,小嘴裡還殘留著紅茶的餘溫與甜香,聽見自己要被解放,她的內心本該是喜悅的。可洛薇大人口中的遊戲會是什麼?一種比先前更加強烈的恐懼感順著達·芬奇的脊樑骨爬了上來。

隨後,探長從椅子下方的暗格抽屜裡,不慌不忙地抽出了一雙白白的布料,那雙奶白色的布料在燭光下散發著鍊金活體金屬獨特的金屬質感微光。

那是……達·芬奇努力抬起剛剛解放的腦袋,她努力睜大圓圓的眼睛,下一刻,驚恐、愕然、慘白一點一點輪番在她已經狼狽不堪的臉上上演著,因為,洛薇大人手上拿著的東西她再熟悉不過了——那雙奶白色的短襪。

乾淨、柔軟,襪口的花邊活潑而可愛

那可是達·芬奇自己的傑作啊。

“不要啊!不要給我穿上那個!求求您,求求您洛薇大人!我會努力工作,我會做一個聽話懂事的好妹妹,不要給我穿小、狗、襪啊!”達·芬奇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這雙由她親手研發的造物,簡直就是惡魔的代名詞。

小狗襪意味著絕對的奴役,這便是達·芬奇設計它們的目的:腳底所有怕癢敏感的神經都被鍊金金屬絲直接連接,只需要主人一個念頭就能毫無保留地給被小狗襪控制的可憐雙腳施加可以吞噬心靈的絕望癢感。穿上它的人便成了真正的癢奴,一個被主人隨時掌控了悽慘笑容開關、沒有自由的癢奴。

“你之前想給你蘿蕾娜姐姐戴小狗襪時可不是這個反應,果然鞭子不抽在自己身上可是不知道疼的!”瑪蒂爾達吐槽道

,不過,她內心相當滿意達·芬奇的反應,正如她預料的一樣,萊娜妹妹果然發自靈魂地恐懼著自己創造的刑具。緊接著,審訊官做出一幅理所應當的神情,嚴肅地說道:“萊娜·達·芬奇,你犯了那麼嚴重的錯誤,吃掉了本探長手中如此關鍵的證物!本來是要判你穿上一個月的小狗襪,執行一整個月的全方位的癢奴調教懲罰……”

此時的達·芬奇只顧著害怕與顫抖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的瑪蒂爾達臉上的狐狸笑容愈發濃郁……老狐狸接著說:

“不過,考慮到今晚上萊娜妹妹的表現實在令我滿意,所以本探長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

“一次機會!”達·芬奇的眼中閃著光。

“沒錯!先說好,本探長一直是追求‘程序正義’的,只要說到就一定做到!”瑪蒂爾達湊近刑床,聲音像帕里斯的金蘋果一樣誘惑人心:“最後的遊戲,我會給你兩個選擇,怎麼樣,這兩個選項,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哦~”

“兩個……選擇?!”達·芬奇緊張到放慢了呼吸。

瑪蒂爾達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第一個選項:老老實實認罰。看見你右手邊那口大擺鍾了嗎?接下來,由我和蘿蕾娜姐姐親自手動執刑,只用接受一個小時枯燥的腳心地獄處刑。但代價是,事後你必須乖乖套上這雙小狗襪,在本小姐的宅邸裡,老老實實當一個月隨叫隨到、不許反抗的聽話癢奴。”

聽到“一個月小狗襪”,達·芬奇那十顆被鍊金金屬腳趾套強行張開、暴露在銅火爐烘烤下到通紅的腳趾,肉眼可見地劇烈蜷縮、顫抖了一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理所應當的,妹妹眨巴著眼睛,渴求著第二個選項。

“然後是第二個選項。”瑪蒂爾達的笑容就像溫柔到骨子裡的天使,字裡行間似乎都透露著救贖的氣息:“挑戰忍受兩個小時的腳底絕望搔癢。這兩個小時裡,執刑手段全面升級。但如果你能靠著自己的毅力硬生生抗過去,中途不求饒、不投降——那麼,你就徹底免除那一個月的小狗襪處罰,並且可以自由自在地繼續你的研究與創作。”

“但要是……挑戰失敗、中途認輸了呢?”蘿蕾娜在一旁十分配合地捧哏,她現在真像黑老大手下小人得志的小跟班。

“問得好,我的助手。”瑪蒂爾達直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視著面色煞白的達·芬奇:“如果中途挑戰失敗,主動喊了投降。那麼對不起,那一個月的小狗襪癢奴處罰,照、常、執、行。”

拷問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只有擺鐘“嗒、嗒”的走時聲,忽然,午夜的鐘聲響了,預示著新的一天的到來。

“快點哦,萊娜妹妹,本探長和蘿蕾娜姐姐明天還要查案子呢~ 要是再不選擇的話,探長可就要隨便幫你選一個,到時候想後悔都來不及了哦~ ”瑪蒂爾達催促道。

“我選第二個……”達·芬奇黑著臉,低聲道。

“哦?”洛薇大人裝作沒聽見,故意疑惑了一下。

“我選第二個!”這一次,達·芬奇提高了分貝,她露出一副大義凜然又孤注一擲的神情,堅定地說:“小狗襪,不,我不可能戴上它的!萊娜·達·芬奇不是癢奴,達·芬奇是自由的發明家,她應該長著灰鶴的翅膀,飛上天空,擁抱太陽!”

蘿蕾娜不知想到了什麼,在這關頭微微愣

了一下。

“況且,兩個小時地獄搔癢什麼的。才不怕呢!剛剛那麼久我都扛過去,兩個小時又算什麼,達·芬奇會扛給笨蛋姐姐看的!達·芬奇才不是膽小的孩子!”她喊得極其響亮,帶著天才工匠最後的驕傲。

然而,她根本沒有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瑪蒂爾達,在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的惡魔般的微笑。

第十七章 搔癢的藝術(下)

“明智的選擇,萊娜妹妹~ ”瑪蒂爾達嘴角的弧度冷酷而愉悅,她甚至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只是懶洋洋地朝蘿蕾娜揮了揮手:“助手小姐,既然我們的犯人自願接受了挑戰,那就快去把櫃子裡的兩瓶藥水拿過來吧,對,一瓶綠顏色的,一瓶黃色的。”

“是,洛薇大人。”蘿蕾娜在心底暗暗為達·芬奇嘆了口氣,隨後動作熟練地從後方的鍊金器械櫃裡,端出了兩個精緻玻璃瓶,一綠一黃。

“這是什麼……是什麼,剛剛沒有聽你說有這些東西呀!”達·芬奇不安地埋怨道,好在現在她可以搖頭晃腦了,不好的是,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搖頭晃腦。

瑪蒂爾達嬉笑著解釋道:“哼哼哼,小萊娜呀,探長剛剛可是說的很清楚——處刑手段全面升級,自己沒有認真聽可不要怪咱們。現在可要好好聽著:這兩瓶藥水是去年費爾南多先生送給我的——你還記得吧,那個喜歡撓女孩腳丫子的變態商人。綠色這瓶是來自高山南邊的‘熱那亞薄荷快樂油’,黃色這瓶是帝國腹地特產的‘蒂羅爾巖蜂蜜液’,兩瓶藥都精貴的很啊~ 對於一般的女犯,我可不捨得用呢!不過如果是親愛的萊娜妹妹的話,哼哼哼哼——據說呀,嘴再硬的女囚犯,在她的腳丫子上用上兩滴任意一種藥,最後都會生不如死地磕頭求饒呢……萊娜妹妹,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你可是要堅持兩個小時的,最堅強的小女孩呀~”

“堅、堅強的小女孩……”達·芬奇嘴唇顫抖地重複著這個詞,可看著那兩瓶在燭光下折射出詭異光芒的藥水,原本好不容易築起的一絲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便開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加油呀,萊娜妹妹,姐姐相信你一定能堅持下來的。”跟班蘿蕾娜在一旁惡趣味地加油打氣。但達·芬奇卻信以為真,咬著牙齒,含淚點頭,弄得蘿蕾娜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助手小姐,我們也不說廢話了,還是像剛才一樣——右腳歸你,左腳歸我,接下來兩個小時,我們也要拼盡全力,給可愛的萊娜妹妹留下更多甜美的回憶啊~”隨後瑪蒂爾達捏開了綠色的玻璃瓶,一股清涼薄荷香在拷問室裡蔓延開來,她將黃色瓶子遞給了蘿蕾娜,修女會心一笑,同樣打開了蓋子。

達·芬奇躺在刑床上,內心祈禱著姐姐們的仁慈與溫柔,可隨著透明綠色的薄荷快樂油與黏稠拉絲的金黃色巖蜜同時傾倒在達·芬奇水嫩柔軟的腳底上,小貓在刑床上發出了今夜最尖銳、最驚恐的一聲嬌呼:

“嗚哇啊啊!!!什麼啊!什麼啊!!!左腳好涼!右腳好燙啊!好燙啊!!!不對,左腳也燙了!右腳也涼了!!!嗚嗚嗚嗚嗚哇啊哇哇哇,不要抹了,求求你們,救命啊,救命啊……好奇怪的感覺,癢起來了,嗚嗚嗚啊啊啊啊!熱起來了!糟糕了,要壞掉了

!萊娜的腳心要壞掉了啊!!”

高純度的快樂油在接觸到足底的剎那,那強烈的揮發性薄荷帶來了如千萬根冰針同時扎入神經末梢的極端冷冽;可還沒等她適應這股寒意,黏稠的巖蜜液又在下方銅火爐的持續烘烤下強行升高了溫度,化作一團滾燙、燥熱的奇癢,順著毫無防備的腳心一路直衝大腦。

而此時的瑪蒂爾達和蘿蕾娜根本不會心慈手軟,她們現在就是兩隻喪心病狂、沆瀣一氣的惡魔,她們交換著玻璃瓶,將精油與蜜液緩慢混合,在萊娜妹妹的腳底板上均勻地塗抹開來。她們的手指如惡作劇一般鑽入達·芬奇被束縛的腳趾縫裡,要將著油膩藥水覆蓋小貓腳底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點縫隙。黏膩的巖蜜本身還混雜著粗糙的顆粒物,它們在塗抹的過程中就順便按摩著妹妹腳底敏感的嫩肉,腳心、趾心、趾縫、腳掌,隨著姐姐們掌心用力,岩石顆粒就開始在整個腳心窩裡跳舞,那泛著亮晶晶異樣水光的白皙粉紅腳心窩,正在經歷粗暴的摩擦,痛苦的摳撓。

“嘎嘎嘎嘎啊啊啊啊……不要塗了,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麼啊!什麼啊啊啊!!要死掉了,這個太癢了,救命啊,救命啊!!”

“怎麼回事呀,只是塗油就受不了,待會兒可怎麼辦喲~ ”蘿蕾娜嘲諷道。

“我看你還是早點求饒吧,腳底那麼弱怎麼可能撐得過去哦~ ”瑪蒂爾達也補刀道。

“不,不!我能行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你們這群混蛋,呀呀呀哇哇擦擦!……我討厭姐姐!我忍死過去!忍死過去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達·芬奇燦爛的笑聲混合著精油塗抹在她腳上的“滋溜滋溜”聲,空氣裡充滿了清香甜膩又快活的氣息。

“奇怪啊,腳底好奇怪啊……姐姐,姐姐!發生什麼了,我的腳底好熱啊……好像搓啊,嗚嗚嗚哇哇哇,你們,這些油,怎麼回事啊啊啊!!”

“哼哼哼,看樣子,起效果了~~~”瑪蒂爾達邪惡的拍拍手,和蘿蕾娜一同用手帕擦掉了手上的精油與蜜夜:“小萊娜呀,你還記得你最喜歡研究的神經嗎?你可猜得到這快樂油裡的成分可以幹什麼呀——沒錯,它們中的刺激性成分就像針一樣扎進你的神經,讓你的敏感度瞬間膨脹,而蜜夜則可以為你腳丫的狀態保溫,它們可以促進腳底發熱,讓它們變得紅潤——哦哦,說起膨脹紅潤,達·芬奇妹妹呀,你可發現,你身上有些地方,也已經膨脹得不像話了呀?”

“什麼,什麼?!” 達·芬奇在瑪蒂爾達那惡毒的提示下,那顆原本被癢癢沖刷得一塌糊塗的大腦,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自己此時正處於赤身裸體狀態。順著洛薇大人玩味的目光,達·芬奇抬頭看向了自己的下體,瞬間整個人羞恥得險些背過氣去。

在那糟糕到一塌糊塗的下體的中央,光滑的陰戶屋簷上,小女孩那原本嬌嫩花蕊早已衝破了花苞,此刻正泛著一層極其病態且充血的通紅。那柔嫩的花蕾頂端,由於受到長達數小時搔癢酷刑的生理性刺激,以及內心極度羞恥與亢奮的交織,此時竟然已經高高地膨脹、挺立了起來,紅得像是一顆熟透了、正在拉絲冒著晶瑩水汽的草莓嫩芽。

更糟糕的是,那些折磨人的快樂油與巖蜜在足底肆虐的同時,帶起的強烈神經反射徹

底擊潰了她下半身的防線。伴隨著一輪輪顛鸞倒鳳般的狂笑,她那處最為隱秘的花縫裡,早已溼得不成樣子了。黏膩、晶瑩的羞恥液體正順著緊繃、分開的大腿根部軟肉汩汩地淌在帶著黑色的絲絨刑床的墊子上,在爐火的燭光下折射出極度淫靡而下流的水光。

不僅是下半身的花朵,連她那由於高舉雙臂而完全挺起、只發育了一丁點兒的嬌小胸脯上,兩顆原本粉嫩的小櫻桃,也在冷熱交織的折磨下徹底繃得又硬又直,無恥地膨脹、凸顯在空氣中,隨著她劇烈的喘息而輕輕顫抖著,甚至在滲出的香汗浸潤下,也顯得溼漉漉一片。

“不……不要看那裡啊!洛薇大人,蘿蕾娜姐姐,求求你們了……嗚哇哇!”

萊娜·達·芬奇的精神徹底要壞掉了,她羞憤得想要扭動身體去遮擋,可全身的束縛讓她的扭動都成了徒勞。越是掙扎,越是讓那膨脹得不像話、溼得一塌糊塗的小花蕊、小櫻桃在燭光下暴露得更加清晰、更加狼狽不堪。

瑪蒂爾達故意拉長了語調,歪著腦袋,帶著腹黑微笑道:“探長明明是在對你執行嚴肅的‘懲罰’,可我們的小淫貓竟然在刑架上偷偷起了淫慾,甚至把這裡都弄得溼成這副樣子……嘖嘖嘖,這難道不是對阿亨自由市司法權威最無恥的褻瀆嗎?”

“不是啊,才不是啊啊啊!這是生理反應、是該死的快樂油啊啊、哈啊……不是萊娜故意的呀!嗚哇哇!” 達·芬奇羞憤得整張小臉幾乎要滴出血來,拼命搖晃著腦袋,絕望而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狡辯無用哦~ 既然你用這麼下流的身體來迎接主人的懲罰,那為了讓你好好‘反省’,接下來的手段,必須得更、殘、忍、一、點、了呢!……哼哼哼,蘿蕾娜把刷子拿出來~”

“收到,洛薇大人!~”

“你們……你們,不要哇,不要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姐姐們重新掏出了那排滿了堅硬齒尖的氣墊硬毛刷,她們一左一右,不帶一絲憐憫地將那粗糲的硬齒面,狠狠地扣在了達·芬奇那塗滿薄荷快樂油與黏稠巖蜜、因為炭火烘烤而極度發熱發紅的兩隻腳心窩正中央。

“不……不要用硬毛刷子!蘿蕾娜姐姐!洛薇大人!求求你們放過我的腳底板……啊啊啊啊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庫庫庫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嘎嘎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達·芬奇的櫻桃小嘴裡終於爆發出了最為絕望的大笑。

“小、淫、貓~ 你改悔吧!”

硬毛刷比手指更加殘忍,密密麻麻的癢感毫無保留地折磨著腳底每一寸神經,而在快樂油與巖蜜顆粒的感官增幅下,每一次大力的刷刮,都像是千萬根細小的電針在達·芬奇膨脹的足底神經上瘋狂起舞。兩柄硬毛刷帶著黏稠拉絲的蜜油,在達·芬奇毫無防備的腳心、足弓、足跟與每一寸腳底嫩肉上粗暴的刷著,刷得人花枝亂顫,刷得人魂飛魄散。

“呀啊啊啊啊啊啊哈——!死掉了!真的要死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好密啊!太癢了!哇呀呀呀呀哈!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無邊無際的腳心地獄裡,達·芬奇哭得稀里嘩啦,大顆大顆的眼淚與

汗水強行沖刷著她的面頰,隨著身子陣陣強烈的痙攣,她那處膨脹的花蕊深處,甚至汩汩冒出了更多黏膩羞恥的愛液與淫水。

不知過了多久,那兩柄如同噩夢般在達·芬奇腳底板上瘋狂肆虐的硬毛刷子竟然停下來了。

被死死固定在刑床上的達·芬奇渾身劇烈一顫,似乎剛從地獄裡甦醒過來一樣,從笑到乾啞麻木的喉嚨裡艱難擠出“齁齁”一聲沉悶的豬叫。她那張被淚水與汗水完全浸透的臉頰蒼白無力,小嘴劇烈地開合,貪婪地呼吸著拷問室裡混雜著薄荷與巖蜜甜香的空氣。

結束了吧……我勝利了吧!我說過的,我是最堅強的孩子!我可是天才工匠萊娜·達·芬奇啊!

短暫的死寂中,達·芬奇的內心甚至升起了一股近乎盲目的狂喜。在她的主觀感官裡,剛才那千萬根硬齒電針般的攢刺,分分秒秒都像是一整個世紀那樣漫長。

“洛薇大人,萊娜妹妹那是怎麼了?”蘿蕾娜那溫柔卻帶著一絲玩味的聲音在刑架旁響起,眼神裡充滿著看傻子一樣的戲謔。

“不知道誒~ 看那表情好像在說:‘我成功了,我挺過來了’之類的胡話?噗,超級搞笑呢~ ”瑪蒂爾達攤了攤手,卻掩飾不住自己嘴角戲謔的嘲笑。

什麼?!

聽到這兩句惡魔般的低語,達·芬奇那顆超越時代的天才大腦瞬間宕機,一抹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冰水般澆透了全身。

“喂,小淫貓,看看你右邊,鍾就放在那呢。”瑪蒂爾達用極盡羞辱嘲弄道。

達·芬奇僵硬地轉過那剛剛重獲自由的脖子,死死地盯著右側那一尊冰冷的黑色機械擺鐘。然而,當她看清那冰冷的金屬指針所指向的位置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凌晨零點二十分。

才過了二十...二十分鐘?!這不科學,這不可能……不是這樣的,肯定至少過了兩個小時了,我勝利了啊!!!

“噗噗噗,探長大人的鐘可準得很呢~ 不會快一秒,也不會慢一秒……”瑪蒂爾達邪惡的摸了摸達·芬奇那雙因為恐懼顫抖不停的玉足,心態崩潰的達·芬奇哭喊質問道:

“那……你們、你們為什麼要停下來啊?!”

“喲~ 小淫貓!你這傢伙還慾求不滿了嗎?真可愛~ ”

瑪蒂爾達和蘿蕾娜對視了一眼,同時忍不住發出了腹黑的低笑聲。探長艱難繃住面子款款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色煞白的白毛蘿莉道:

“我們停下來,當然是為了給你換刑具呀,小笨蛋~ 刷子這麼溫柔的玩具,我們的小淫貓肯定已經覺得不過癮了。而且,順便還要給你的小腳丫補、點、油~”

一邊說著,兩位壞姐姐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回鍊金刑具櫃前。當著達·芬奇的面,她們慢條斯理地套上了一雙泛著詭異微光的特製手套——那雙手套的掌心與指腹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粗糙的鍊金金屬顆粒,在爐火的映照下令人毛骨悚然。

“來吧,助手小姐,把快樂油和巖蜜再多抹一些,妹妹的小腳丫已經被烤得這麼軟糯了,可不能讓它幹了呢~”

“遵命,洛薇大人~!”

隨著瑪蒂爾達那一聲令下,黏稠拉絲的金黃色巖蜜與透明的綠油再次傾倒而下,可這一次,姐姐們是戴著更加恐怖的刑具手套為萊娜妹妹的腳底進行塗抹的!一瞬間,滔天的巨癢又一次歸來,又一次狠狠抓住了心存

幻想的達·芬奇。

“嗚嗚嗚嗚嗚哇哇哇哇!!!阿嘎嘎嘎哈哈哈哈哈哈哈……死死死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塗了,別塗了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饒命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樣,小淫貓~ 舒服嗎,舒服我們可就要一直這樣下去了哦~——這一次到挑戰結束前,我們都不會停下來給你任何休息機會了!”瑪蒂爾達的眼睛閃爍著般狡黠的光芒,審訊官似乎死死抓住了犯人最後的弱點,並給予她最後一擊。

四十分鐘……一個小時……一個小時零四十分鐘!簡單的加法計算在達·芬奇的天才大腦裡都變得麻木了,可是一個小時零四十分鐘!不可能,不休息的話,我肯定挺不過去了……不要啊,我不想當奴隸,可是,可是……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絕望的地獄搔癢催促著達·芬奇做出唯一的選擇。

“我投降!哇哈哈!我認輸了!嗚哇哇!我是最下流的小淫貓!喵喵喵~!我願意穿一個月的小狗襪啊哈哈哈哈哈!放過我的小腳丫吧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放過它們吧哦嗷嗷哦嗷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瑪蒂爾達緩緩收回了雙手,掌心裡那雙粗糙的特製顆粒手套終於停了下來。一旁的蘿蕾娜也輕笑著直起腰,配合地放下了手中的動作。

“嗚……呼……吸……哈啊……”

腳底那瘋狂的癢感終於停下,達·芬奇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刑床裡,大口喘著粗氣。結束了,終於結束了……嗚嗚嗚嗚,雖然要穿上一個月小狗襪,但是,但是……我真的撐不住了呀——嗚嗚嗚嗚嗚,我對不起我自己,我太沒用了……

“哈哈哈哈哈……”看見達·芬奇的神情,瑪蒂爾達那清脆愉悅的笑聲在地牢裡迴盪開來,她滿意的笑了。

此時的萊娜·達·芬奇好像一隻落水的小貓,她看著姐姐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洛薇大人、瑪蒂爾達姐姐……您不生氣了嗎……原諒我了嗎……不會討厭萊娜了嗎?”

“我怎麼會討厭你呀,笨蛋萊娜妹妹~ 我的小可愛。”瑪蒂爾達笑得溫柔極了,她踩走到刑床前,伸出雙手,寵溺地揉弄著達·芬奇那一頭早已因為瘋狂哭笑而凌亂不堪的雪白頭髮,甚至時而輕柔地貼貼小蘿莉那張寫滿了悽慘與順從的臉頰。達·芬奇無力地承受著主人的撫摸,像是一隻被徹底馴服的溫順小貓,甚至下意識地微微眯起眼,有些享受這暴風雨後短暫的溫柔與安寧。

可過了很久,牆上的機械擺鐘“嗒、嗒”地走過了好幾格,束縛著她全身的束縛依舊將她鎖死在原位。

達·芬奇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眨了眨滿是淚光的眼睛,用小貓抽泣時的微弱氣音小聲詢問道:

“放了你?” 瑪蒂爾達揉弄她頭髮的手突然停了下來,探長緩緩直起腰,那一雙漂亮的眸子裡,狐狸般的殘忍戲謔的火焰瞬間重燃了起來:“懲罰,可還沒結束呢……萊娜·達·芬奇~”

什麼?!

如晴天劈靂,達·芬奇那顆剛剛放鬆下來的大腦中瞬間嗡嗡地鳴叫。

“親愛的萊娜妹妹,本探長一向是講究‘程序正義’的。”瑪蒂爾達眯起眼睛,重新講解起了遊戲規則:“首先,你沒有完成剛才的‘兩小時絕望挑戰’。既然中途認輸了,那這兩個小時

,就必須全部抹消、重、頭、來、過……”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白毛蘿莉那一點點變得煞白的面色,隨後她用故意拖著長音的語調道:

“並且,本審訊官今晚的規則裡,還有一個隱藏條款呢~ 犯人如果中途擅自投降,除了必須照常接受一個月的小狗襪癢奴懲罰外,還需要額外接受三個小時的‘無間地獄’處刑。所以,二加三,萊娜妹妹現在一共還有接受懲罰的時間是——五、個、小、時~ ”

五五五五五五、五個小時!!!二十分鐘我都要死掉了啊!!!

“這不公平!!完全是作弊!沒有道理啊!!”聽到這個徹底絕望的數字,達·芬奇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哇哇亂叫,她在刑床上拼命地扭動著身體,用盡全身的力氣哭喊、咆哮著。她那天才的思維怎麼也想不通,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邏輯。

“道理~?萊娜妹妹,你是想和阿亨的瑪蒂爾達講道理嗎?”瑪蒂爾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臉上那抹虛偽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骨髓發涼的冰冷玩味。她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就像是在俯瞰一隻掉進陷阱裡、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掉的小獵物。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蘿蕾娜暗暗吸了一口涼氣。她剛剛還以為這位年輕的探長大人行事好歹算個“守序邪惡”,如今看來,這簡直是純純的“混沌邪惡”!落到她手裡,哪裡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達·芬奇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一刻,她像被徹底擲入冰冷的大海,還沒等她再次哭喊出聲,冰冷、鹹溼的海水便漫過了她的嘴唇,灌進了她的肺裡;那種被姐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窒息感終於壓垮了她,讓她不能呼吸,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在黑暗的海底,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小女孩閉合的眼角上,掛著一滴清冷的淚。

……

“喂,洛薇大人,可是我們明早還要去盧卡斯家中調查呢!”眼見瑪蒂爾達直接將刑期翻了數倍,蘿蕾娜不免有些擔憂地提醒道。畢竟五個小時的持續執刑,不僅受刑人要脫層皮,執刑者也是個不小的體力活。

“蘿蕾娜呀,稍安勿躁,看看這是什麼?”瑪蒂爾達神秘一笑,轉過身打開了器械櫃最底層的暗格。隨著厚重的暗艙門開啟,她從中取出一塊碩大的黑色金屬。那塊金屬彷彿擁有生命般在她的掌心裡微微蠕動,在昏暗的燭光下反射著詭異而深邃的幽暗光芒。

蘿蕾娜先是疑惑地搖了搖頭,但緊接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倏然睜大了眼睛:“這不會是……”

鍊金活體金屬?!

瑪蒂爾達讚許地了點頭,將這塊黏稠而沉重的金屬遞到了錯愕的蘿蕾娜面前。

“可是……我從來沒用過,這種東西,控制起來肯定很複雜吧?”蘿蕾娜有些結結巴巴地推辭著,手指微微蜷縮,下意識想要拒絕。

瑪蒂爾達勾起嘴角,語調裡滿是誘導與玩味:“不不不,蘿蕾娜,你不要忘了,你可也是鍊金魔女呀——相信我,操作它們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本能。來,聽我的,握住它,閉上眼睛,嘗試去感受它的情感。在腦海裡想象它應該變成的模樣,以及你需要刻進它身體裡的絕對命令……”

聽著耳邊低沉的誘導,蘿蕾娜咬了咬朱唇,最終顫抖著伸出雙手,死死握住了那塊冰冷沉

重的黑色金屬。

當她閉上雙眼的剎那,一種極其奇異的感官連接瞬間建立。起初,那塊金屬的核心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與起伏,古老而平靜;然而緊接著,隨著蘿蕾娜腦海中那些潛藏的支配念頭微微閃爍,就像是一枚石子狠狠投入了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面,黑色金屬的內部瞬間鮮活、雀躍地跳躍了起來!

“咔嚓、咔嚓……”

在魔女蘿蕾娜的構想下,它竟然精準地分裂、重組變成了兩臺奇異至極的微型鍊金裝置——那是一個可以高速旋轉的精緻圓盤,邊緣的弧度剛好與達·芬奇那雙嬌小可愛的腳掌一般大。然而令人不寒而慄的是,那兩個圓盤的表面,此時正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無數根泛著冷光的尖銳細針。這些細針由活體金屬構成,雖然極其銳利,但絕對不會劃傷皮膚。

“哎呀呀~ 蘿蕾娜呀,你可真是有天賦的壞孩子呢!”看著蘿蕾娜手中的新作品,瑪蒂爾達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狐狸,開心地拍了拍手:“瞧瞧這精美的刑具,要是就這樣死死抵住萊娜妹妹那雙軟嫩的笨蛋小腳丫,然後‘嗖’的一聲轉起來的話~ 咿~~~ 哎呀呀,看得本審訊官自己都有些腳軟了呢~ ”

“不要啊……饒命啊!蘿蕾娜姐姐,求你了,求你快把它扔掉,救命啊——離我遠點!不要要要啊啊啊啊啊——!”

一旁在刑床上被束縛的達·芬奇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看著那兩臺長滿鋼針、閃爍著詭異活體光芒的旋轉圓盤,白毛蘿莉嚇得魂飛魄散,在刑床上拼命扭動著下半身,哭喊聲絕望得變了調。

蘿蕾娜捧著這兩臺微微嗡鳴的裝置,眼神裡閃過最後一絲掙扎。她轉過頭,有些遲疑地看向身邊的少女:“洛薇大人,我們真的要繼續嗎……可是、可是……我覺得萊娜妹妹可能真的要撐不住了……”

“你在擔心她嗎?”瑪蒂爾達嬌小的身軀優雅地倚靠在刑架旁,微微歪過頭,在蘿蕾娜的耳邊輕輕吐氣道:“蘿蕾娜,你是不是忘了——第一天來到宅邸的時候,這個看似可憐的小妮子,可是想把你怎麼著來著?她當時可是想要生吞活剝了你,拿你當小白鼠呀~ 你真的忍得了這口氣嗎?”

“哦~那兩個笨蛋女僕啊!”達·芬奇若有所思道:“她們兩個太沒用了,撓不到一個小時就要哭爹喊娘,尿的到處都是,隔十分鐘就要暈半小時,我什麼數據都收集不了!”她一邊說一邊似乎還很氣憤,嚇得瑪蒂爾達終於“心地善良”地關心起了自己兩位女僕的安危,然後,達·芬奇接著人畜無害地撒嬌道:“不過嘛~我相信蘿蕾娜姐姐一定非常勇敢~非常堅強~一定能夠陪萊娜做好多好多實驗!是吧~是吧?我最最可愛的蘿蕾娜姐姐!”

啊啊啊啊啊啊!——

沒錯,她可不是什麼可憐的女孩子!——那小魅魔的眼神,小惡魔的翅膀,就藏在眼前這位人畜無害、梨花帶雨的白毛小蘿莉的皮囊之下!

“純潔的聖女呀~ 快快降下神罰,淨化這位可憐又下流的少女吧~ ”瑪蒂爾達在一旁煽風點火地低笑起來,阿亨的偵探悄悄溜回椅子上,她已經清楚知道,接下來只需要欣賞就夠了。

蘿蕾娜的臉黑了下來,接著,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獨屬於魔女的瘋狂。她一言不發,微微俯下身,輕輕地脫

下了自己穿了一整天、襪尖此時還冒著微微溫熱香氣的黑色絲襪。她一手攥著襪子,一手拿著綠色的玻璃瓶,無聲地朝刑床走去。

“不要啊……蘿蕾娜姐姐,不要過來啊……求你了,求你了!……”達·芬奇瘋狂搖頭,語氣低賤到自己都認不出來了。

“吶,萊娜妹妹,我問你……”蘿蕾娜最終停在了達·芬奇被M字強行向兩側拉扯開的雙腿之間。

“嗯……?”達·芬奇怯生生地抽泣著。

“我們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你是真的想拿我做實驗嗎?”

“呃嗚——!”

一句話,瞬間戳中了做賊心虛的死穴,達·芬奇直接啞口無言,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蘿蕾娜冷哼了一聲,不再抱有任何多餘的仁慈,動作決絕地擰開了手中玻璃瓶的蓋子。

“你、你你,要做什麼呀!!”達·芬奇徹底慌了神。

蘿蕾娜沒有回答她,而是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將那一整瓶高純度的薄荷快樂油,冷酷而精準地全數傾倒在了達·芬奇那處早已紅腫不堪、極度挺立的隱私陰蒂之上!

“咿——嗷嗷哦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純度的薄荷精油在接觸到那極度充血、甚至還帶著微弱傷痕的嬌嫩豆豆的剎那,瞬間揚起一場風暴,就像羅曼大內海上每年七八月份的狂風驟雨!緊接著,極端的冷冽如同千萬根淬了冰的毒針,毫無緩衝地狠狠扎進了達·芬奇最敏感的神經核心;然而,下方的銅火爐還在持續散發著滾燙的熱浪,冷熱交織之下,那處被快樂油覆蓋的花蕊不僅沒有被凍結,反而像被點燃了一把妖火,瘋狂地膨脹、暴動,帶起了一陣陣讓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純粹的刺激。

還沒等達·芬奇從這股私處的滅頂之災中緩過神來,蘿蕾娜又將黏稠拉絲的蒂羅爾巖蜜毫無保留地倒在了自己剛剛脫下的黑絲襪上,在素手裡不斷揉捏,直到黑絲的每一個纖維都沾滿了油膩而帶有粗糙顆粒的混合藥水。

最後,她沒有給達·芬奇任何反應的機會,狠狠地將那一團黏膩的黑絲襪,死死地貼上了少女那顆無可救藥、正在瘋狂充血戰慄的豆豆!

“嗷嗷嗷嗷嗷嗷嗷哦嗷嗷啊啊啊啊——要壞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蘿蕾娜將帶有彈性的黑絲完美地包裹住那枚脆弱的陰蒂,雙手扯住襪子的兩端,開始像拉鋸一樣,用極高頻率的力道在達·芬奇最致命的死穴上瘋狂地左右磨擦、拉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蘿蕾娜空出一隻手,毫不留情地開啟了達·芬奇腳丫上那兩隻由活體金屬幻化而成的圓盤!

兩隻圓盤帶著密密麻麻的尖銳細針,伴隨著高頻的機械轟鳴聲,在達·芬奇那塗滿蜜油、被炭火烤得軟嫩如酥的腳心窩深處,暴烈地瘋狂旋轉、瘋狂刮撓起來!

無窮無盡的腳底針刺奇癢,與私處豆豆上潮水一般的磨擦刺激,在同一時間死死鉗住了這隻絕望的小貓。兩股足以讓人心智崩潰的感官海嘯在體內對撞,達·芬奇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在極度過載的生理刺激下,她在一瞬間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奧哦啊哦哦哦嗷嗷嗷嗷嗷嗷!!哇哇哇哇哇嘎嘎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淚與絕望的愛液在拷問室溫暖的空氣中肆意飛濺,尖叫與悽慘的大笑此起彼伏。蘿蕾娜手腕大力的每一次拉鋸,絲襪纖維與巖蜜顆粒在陰蒂核心上的每一次粗暴摩擦,都會讓達·芬奇整個人如遭雷擊般高高揚起脖子,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而在拉鋸的短暫間隙裡,腳底板上那兩臺旋轉針盤帶起的巨癢,又強行掐斷了她的哭泣,逼著她爆發出幾乎要窒息的瘋狂大笑。

她徹底淹沒在這無窮無盡的癢感與快感的毀滅循環裡,終於,隨著小淫貓的身體一陣最劇烈的痙攣,兩條白嫩的大腿繃得筆直,十個腳趾在腳趾套內絕望地死死摳緊,她那處徹底壞掉的花縫深處,如山洪爆發般狠狠噴湧出一大陣清涼羞恥的淫水——她無可救藥地高潮了。

然而,即使高潮了,達·芬奇內心認為理所應當的休息與仁慈,卻並沒有到來。

完全沒有一絲間隔的,下一輪更恐怖的刺激無縫銜接。蘿蕾娜那雙沾滿了魔女執念的雙手根本沒有停下,黏膩的黑絲襪繼續死死按壓在剛剛絕頂、敏感度被放大到數百倍的陰蒂上,繼續殘酷地拉鋸摩擦。而腳掌下那兩臺活體金屬圓盤也在不知疲倦地瘋狂轟鳴,旋轉著榨乾她足底的每一寸神經。

“咿呀呀呀!放開……放開萊娜!要瘋了啊!蘿蕾娜——蘿蕾娜!!我真的恨你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恨你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女不會在意凡人的恨意,很快,屬於口出狂言者的第二次高潮到來了。緊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高潮的間隔在冷熱藥水與雙重摺磨的降維打擊下變得越來越短,那處隱秘的死穴如同一眼無法閉合的泉眼,不斷地往外大股大股地噴灑著泥濘的水花。

達·芬奇已經徹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壞掉了,這位自詡最瞭解人體結構的天才,此時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與邏輯,那顆精密的腦袋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墟,變成了一個只會隨著蘿蕾娜的動作無意識地噴水、大笑與尖叫的純粹笨蛋。

二十分鐘也好、五個小時也罷、哪怕是一萬年,時間對於此時此刻徹底淪陷的她來說,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再後來,小淫貓的全身上下最終被安排了無數由活體金屬演化而成的自動搔撓鍊金器械——無數長著尖銳倒鉤的機械爪、特製的粗硬羽毛、以及帶著粗糙鍊金顆粒的滾筒,開始在她的腋下、腰肢、肚臍、肋骨兩旁瘋狂地肆虐。連她那兩顆早已充血勃起、硬得像兩顆小石子一樣的嬌嫩乳頭,也分別被兩枚發條式夾子死死咬住,不斷地進行著高頻的震顫。

而那敏感到了極致的赤裸足底、足心、足掌、趾頭縫,更是被活體金屬圓盤蹂躪得一片熟紅通紅,也根本沒有停下的跡象。至於那一顆早已紅到不堪入目、在快樂油裡被徹底泡得紅腫發亮的花蕊陰蒂,當然也沒有被放過——兩隻由活體金屬幻化而成的微型小手,此時已經完全代替了蘿蕾娜的動作,它們死死捏著那一雙沾滿了蜜液的黑絲襪,對著達·芬奇那處早已痙攣到麻木的陰蒂,永無止息、冷酷無情地繼續拉

鋸、磨擦著……

五個小時的無間地獄,記得要慢慢體驗呀,晚安,可愛的小淫貓……

第十八章 插曲

一顆綠蔭如蓋的白樺樹下。

小女孩哇哇大哭。

“喂,你怎麼老喜歡哭鼻子?不就是、不就是弄碎了一顆蛋嗎……”小男孩問道。

“你是個大笨蛋!這是媽媽為我準備的彩蛋,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的……我我我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哇哇哇哇哇哇……”

……

“這個給你……”第二天,小男孩給小女孩準備了一份禮物。

“嗚哇?這是什麼!難道……噗嗤,對不起、我沒忍住哈哈……你的臉怎麼了?怎麼像只小花貓?”小女孩有些驚訝。

“對不起,我不太會畫畫,沒法還原你媽媽畫的那顆……”小男孩解釋道。

“竟然是、石、石頭?!哇哦石頭做的雞蛋!這是你刻的嗎?誒?你怎麼臉那麼紅了~ 噗噗噗,沒關係的,我不生你氣了哦,來,把筆給我……”小女孩握住了男孩的筆,同時握住了他的手。

“誒?”小男孩有些臉紅。

“像這樣、這樣、這樣畫兩筆,這裡再補一個眼睛,看吧~ 我比我媽媽畫得是不是更好?”小女孩笑了。

彩蛋上畫著一隻在花園裡獨自玩耍的橘黃小貓。

“是、是是!”小男孩有些結巴。

“噗……哈哈哈哈,不如再給她添個伴兒吧~”

於是,他們又畫了一隻。兩隻小貓開心極了——

正如在同樣綠蔭如蓋的白樺樹下的男孩和女孩,他們也笑得格外開心。

……

清晨,阿亨城東的郊外,一隊士兵護送著兩輛馬車行色匆匆。

在前方的富麗堂皇的車廂裡,凱莉被一陣顛簸弄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發黑的眼圈,朝面前的男人低頭致歉:“對不起大人,我有一點出神了……”

那穿著一襲紅褐色絲絨長袍的男人擺了擺手,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道:“不用在意,我的女士,我知道你昨晚肯定沒有休息好。去波薩利亞的路還很長,儘管休息便是!”

“謝謝你,大人。”女人低著頭,她換了幾個姿勢,可怎麼也無法入眠。

“大人,你答應了,到了波薩利亞就會還他自由……”凱莉趴在車窗邊嘆了一口氣。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他從一旁取過一枚做工精美的禮盒,將它遞到凱莉面前。

凱莉打開了它,做工精緻的盒子裡,躺著一枚深藍色的“彩蛋”,不,那是一顆碩大的藍寶石。

“大人……”凱莉低聲道。

“收下它。”男人的語氣平淡,像說了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凱莉拿起了那枚“彩蛋”,在陽光下,它折射出瓷器一般溫潤的深藍色光芒。

“記得我們的約定。”凱莉面無表情,無聲地嘆息道。

“當然,女士。”

隨後,男人將手中酒杯裡的波爾多葡萄酒一飲而盡。

第十九章 第二次調查

“哇啊!”

阿亨市中心的洛薇宅邸,蘿蕾娜從粉色的軟床上驚醒過來。阿亨的偵探瑪蒂爾達正坐在梳妝檯前綁著馬尾辮:

“你個笨蛋,自己口口聲聲說今早上還要去調查,現在太陽都要曬屁股了,還不趕緊換好衣服,收拾收拾,難道要本探長親自為你服務嗎?”

“洛薇大人!”蘿蕾娜臉上掛著驚恐的神情,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道:“昨天晚上,我好像做了個夢,夢到自己變成了好恐怖的魔女,把萊娜妹妹折磨到……生不如死?

”

“哦,你說那事啊~ ”瑪蒂爾達噗嗤笑出了聲:“那是真的呢,噗噗噗,蘿蕾娜姐姐那個樣子好可怕哦……”

“我去,這這這,不會是真的吧?!”蘿蕾娜不敢置信地追問道,同時,她發現,跟每天早上都會忘記的夢不一樣;那個場景在腦海裡越來越真實,彷彿就像真實發生過一樣,不,就是真的!

“是真的……”瑪蒂爾達攤攤手,眼眸平靜地解釋道:“因為我們都是鍊金魔女,體內都隱藏著某種奇怪的因子,在外界刺激下很容易激發出我們內心嗜虐的那一面……嘛嘛,這個解釋起來就太複雜了,以後有機會再給蘿蕾娜姐姐講講吧,畢竟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呢。總之昨天晚上確實不是夢啦……”

“等等……如果不是夢的話,那豈不是達·芬奇還在……”蘿蕾娜捂住嘴巴感到一絲窒息。

“哈哈哈,安心啦,安心啦,我很早就起來把她放了,雖然尿了一地沒了意識呃哈哈……不過還是活得好好的呢——不過確實有點可憐就是了~ 哈哈……今天就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後面再好好想想怎麼補償她?”瑪蒂爾達無奈地點了點頭,嘴裡打著哈哈試圖萌混過關。

萊娜妹妹……不要埋怨我們呀。蘿蕾娜苦笑著想,雖然昨晚那種恐怖刑罰不讓達·芬奇記恨有點不太可能……但是、總之,以後的事以後再想吧!蘿蕾娜翻身下床,洗臉更衣。她換上黑白相間的精美修女服,一雙新的樸素優雅的黑絲襪,梳理了自己如瀑布般傾瀉的黑色長髮,來自塞維亞的修女、偵探洛薇的助手,蘿蕾娜,準備就緒!

昨晚後半夜沒有下雪,路上也就沒有什麼積雪。

就這樣,兩位少女第二次來到阿亨市的居民區,他們駕輕就熟地找到了盧卡斯的家。

“奇怪啊洛薇大人,按理說凱莉小姐還住在這裡才對,怎麼就鎖門了?”蘿蕾娜疑惑道。裁判所只是臨時羈押了盧卡斯,他的妻子凱莉理論上還是自由的。

瑪蒂爾達用皮鞋踏了踏門口的雪痕,眉眼彎彎道:“看樣子,我們的委託人小姐連夜離開了呀,並且走得很匆忙——你看這一路拖拽的雪痕,凌亂的腳印,昨晚起碼得有三四個人來過,這架勢,像是搬家一樣!”

“搬家,她不管盧卡斯了嗎?”蘿蕾娜不解道。她還記得裁判所裡,凱莉向盧卡斯依依惜別的身影……不可能!他們兩個之間的應該是真正的感情吧?

雖然蘿蕾娜打心底裡害怕凱莉是一個虛偽的女人,從第一天見面起,到毫無理由的委託,蘿蕾娜對她的懷疑正在加劇。

“誰知道呢?親愛的助手小姐,我只知道,我們現在得想辦法進去!蘿蕾娜,我想你現在應該會‘撬鎖’了吧~?”瑪蒂爾達嘴角彎彎,提醒道。

“撬撬、撬鎖?”蘿蕾娜有些吃驚到語無倫次:“我、我是修女,又不是小偷!怎麼會這種東西?誒……難道說?”

蘿蕾娜摸了摸懷包,那黏膩、冰涼的金屬被她帶在身上……

“洛薇大人,我想我真可以試試……”蘿蕾娜恍然大悟,可以自由變更形態和感官共享的鍊金活體金屬,正是撬鎖最好的工具!

可洛薇大人做了一個手刀,啪嗒一下敲在了蘿蕾娜的腦門上:“不是在這裡笨蛋~ 你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鍊金魔女的身份嗎?——你還記得那個靠窗的房間嗎?我們

繞到屋子後面去。”

就是那個被瑪蒂爾達躲在櫃子裡嚇了我一大跳的房間,還在床上裝作撓我癢癢……並且當時,我們還察覺到有人在偷看我們!

不過,今天這附近給人一種“光明磊落”的感覺,不像是有人在偷窺。蘿蕾娜不清楚是不是鍊金魔女的身份寄予了她們更強的洞察力,所以能發覺潛在的危險。

她們繞到了那扇大窗戶面前,這裡四下無人,蘿蕾娜在瑪蒂爾達的掩護下掏出來那塊鍊金活體金屬,幻想著細細的樹枝。不一會兒,金屬上便長出黑色的觸手,朝窗戶上的鎖孔探去。

過了一會兒,隨著“咔嚓”一聲,鎖開了。

“比想象中慢了不少啊……”瑪蒂爾達問道。

“洛薇大人……這個窗戶的鎖芯已經生鏽壞透了,我花了點功夫修好了它……”蘿蕾娜解釋道,也得虧是鍊金金屬的能力,否則今天就只有勞煩淑女們砸窗戶了。

“也就是說,這個窗戶之前就是打不開的咯?”瑪蒂爾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打開窗戶,先行一步翻了進去。

整間屋子的佈局沒有什麼變化,明暗分明的兩間臥室,空蕩蕩的客廳,一間廚房。但是東西卻少了不少。

“不會真的是搬家吧?……奇怪,連盧卡斯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石匠工具都不見了,可他人現在應該還在牢裡呢!”蘿蕾娜在盧卡斯不透光的房間裡疑惑道。昏暗的房間裡還擺放著許多盧卡斯的石雕作品,凌亂得跟上次一模一樣,可能嫌是它們太重了,也有可能是凱莉本來就不想帶走它們?

調查廚房的瑪蒂爾達打開了裡面的櫥櫃,裡面的場景正如她所料:“看樣子,我們的凱莉姐姐還特地把衛生打掃乾淨了!上次我們來這好多隔夜的盤子、杯子都沒有洗乾淨呢~ 哦?我記得這裡原來還有一瓶葡萄酒才對,包裝精美,波爾多產……?”

蘿蕾娜回想起來,洛薇大人上次確實偷偷取走了一根試管的葡萄酒:“看樣子,我們的委託人真的準備搬走了,像這種級別的葡萄酒也屬於財物了?……不對,我怎麼感覺他們不像是能喝這種酒的家庭……”

生病的盧卡斯,昏暗邋遢的環境,若隱若現的黑麥酒氣息,這些元素和上流的紅酒可真是一點兒不搭。

沒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所以她們又回到了那間明亮的臥室,也就是她們翻窗進來的房間。上一次,由於瑪蒂爾達在這裡察覺到有人“監視”的目光,所以她們並沒有仔細調查這個房間。

“還記得這衣櫃嘛?”瑪蒂爾達不懷好意地摸了摸擺在門前的紅木衣櫃,蘿蕾娜當然記得,上一次洛薇大人就是躲在裡面、玩突然消失,然後嚇了蘿蕾娜一大跳:最後被撲在床上,做些羞羞羞的事情!

不過,上次情況緊急,沒來得及認真打量這櫃子。蘿蕾娜收起微紅的臉頰,認真看了看這衣櫃,一般的木料、沒有貴族家庭中繁複的雕紋,不過大小還是足夠……不僅能裝下洛薇大人小小的身軀,可能身材高大一點的男人也勉強站得進去?

“你看得那麼認真,要不你也進去試試?”突然,瑪蒂爾達露出神秘的笑容,對著蘿蕾娜建議道。

“什麼什麼?!也不是不行就是了……雖然我不喜歡被關禁閉,洛薇大人可不許把門鎖上什麼的!”不知道蘿蕾娜想到了什麼,她突然爆紅著臉低聲說道

。

瑪蒂爾達則玩味又邪惡地揶揄道:“沒想到蘿蕾娜小姐看著濃眉大眼,私底下還喜歡玩這些~ ——要不回頭在家裡給你定做個鐵籠子,晚上就睡那裡面了怎麼樣呀?噗……哈哈哈哈。”

“你!……”蘿蕾娜嬌嗔一聲,氣得跺了一腳。她不再理會洛薇大人下流的玩笑,拽開衣櫃門,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

沒想到,關上衣櫃門後,裡面還蠻暗的,不過透過門縫依舊可以偷窺外面的情況。為什麼衣櫃總是用來躲貓貓,而不是用來裝衣服的呢?蘿蕾娜在心裡吐槽道,同時無語地看著門外的瑪蒂爾達古靈精怪地朝她比著鬼臉。衣櫃裡面,比她想象的更擠,雖然外面看著蠻大,但真站在裡面,不說喘不上氣,至少也是前胸貼後背。

對了,腳底下是什麼情況?……怎麼感覺,我站的這一截有一點凹下去了呢?塌陷了?!不至於吧,我那麼輕,這櫃子雖然看著醜了些,質量摸著應該還說得過去吧?

“怎麼樣啦?”瑪蒂爾達托腮趴在床上,露出小狐狸的眼睛道。

“裡面有點擠,但我站在裡面還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感覺衣櫃的底部是不是有些塌陷了?不會是因為洛薇大人太胖了,上次躲在裡面的時候給它壓垮了吧?”蘿蕾娜推開衣櫃門,眯著眼睛攤手笑道。

“我說你呀,總喜歡玩些作死的誘受把戲,是不是不記得在溫泉旁哭得那麼動聽的是誰了?好了傷疤忘了癢的蘿蕾娜姐姐~ ”瑪蒂爾達捏了捏粉嫩的小拳頭,但依舊努力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心平氣和”地說道:“並且,你作為助理可真是失職,竟然漏過了一個如此重要的細節,我可要給你記大過了!看吧……”

瑪蒂爾達嚴肅地指了指蘿蕾娜剛剛推開的衣櫃門內側,在那木製的櫃門與蘿蕾娜身高相仿的位置上,依稀可見斑斑點點的白色粉末痕跡!

蘿蕾娜這才恍然大悟:剛剛在衣櫃裡面時,昏暗的環境讓她沒有注意到這些痕跡,但推開櫃門,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上面後,白色的痕跡就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些是……”蘿蕾娜抿著唇,有些不敢相信。

“是白鉛粉。”瑪蒂爾達一字一句,說出了那個沉重的答案。

“這是……是巧合嗎?”蘿蕾娜低聲問道,沒有一點兒自信的樣子。

可探長只是回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彷彿在說:你覺得呢?

近期與盧卡斯一家有關的,能將白鉛粉塗到衣櫃內側與自己臉頰齊高位置的人,蘿蕾娜只能聯想到一種情況——那個臉上塗滿白鉛粉的死者奧茜,生前曾經來過盧卡斯家中,甚至站在了衣櫃裡!她躲在這個擁擠的衣櫃裡,臉貼近衣櫃門,將白鉛粉蹭在了櫃門上……

“為什麼?!為什麼奧茜死前會來盧卡斯家中……”蘿蕾娜不解道。

“你忘了她是這屋子的房東太太了嗎?”瑪蒂爾達故意提前另一件事,假裝在回答。

“可那也沒道理吧……”蘿蕾娜搖搖頭。

確實,房東也不會隨便出現在租客的房間裡吧?

瑪蒂爾達點點頭,認同了蘿蕾娜的觀點,不過她依舊不慌不忙地陳述著自己的新發現:“至於奧茜為什麼會來這兒,我們之後再去尋找更多的證據吧;不過關於兇案現場在哪,我已經有初步的推論了,但是,還需要我們動身去驗證一些猜想……”

“兇案現場?我一直以為死

者是在雪地裡被勒死的!”蘿蕾娜驚訝道。

“哈哈,蘿蕾娜那你可有些太‘先入為主’了,作為偵探,可不能下這種沒有證據的結論呀!”瑪蒂爾達右手把玩著馬尾辮,眯起一隻眼睛咯咯笑出了聲

蘿蕾娜這才意識到,被害人不一定是在荒郊野外遇害的;她也有可能是在市區內,甚至室內,被人勒死、再棄屍野外的。不過好在自己只是個二流助手,只要洛薇大人能看清楚就足夠了。

“那麼在我們動身前往下一個地點之前,助手小姐還有什麼發現嗎~?”瑪蒂爾達的聲音依舊玩味,像是拷問。蘿蕾娜就像被師傅抽查的偷懶學徒一樣,臉被整得微微發紅,只敢壓低了嗓子用蚊子音嗡嗡道:

“沒、沒有了……”

“唉~”瑪蒂爾達閉眼嘆了口氣,道:“你回過頭仔細看看,衣櫃裡面,右邊下面那個角有什麼?”

得了,進去的時候不仔細,關上門沒光看不見,出門的時候不回頭,搞半天就是進去體驗了一會兒關禁閉!蘿蕾娜頓時臉紅得一塊一塊的,羞愧地彎下腰朝衣櫃裡探去,果不其然,在光照下,木櫃子右下角有一塊地方果然不太一樣……

“顏色……這是顏料嗎?什麼色都有,這塊木頭的結構也有點怪?……”蘿蕾娜喃喃道,眼前那一小塊木板好像是一個……凹槽,手剛好可以伸進去?上面還沾了不少五顏六色凌亂不堪的顏料。

蘿蕾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將手伸進去試探一探,結果發現,這個結構……似乎可以扳動?

她扳了扳。

“嗚哇!~”

咔嚓、轟隆的低沉聲後,蘿蕾娜像小貓一樣猛地縮回身體,只見,右手旁的衣櫃木板上,有一個暗格被打開了。

裡面的事物蘿蕾娜神情錯愕,瑪蒂爾達也探進了半個身子,悄悄趴在修女的身後。在親自目睹了眼前的這一切後,阿亨的偵探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在少女們眼前的是一堆璀璨、華麗的彩蛋,靜靜躺在明亮臥室衣櫃的暗格裡。

第二十章 視線的魔法

蘿蕾娜拿起最上方的一枚,將它放在陽光下——紅藍相間的花紋,薄如蟬翼的彩釉微光,溫潤如玉的質感……

“這簡直是上等的陶瓷工藝品……”蘿蕾娜讚歎道。

忽然她想起大商人費爾南多的話:

“前些日子,確實有個貴人把我們手裡從南邊帶來的陶瓷彩蛋都買走了。洛薇小姐一定認識他吧?——波薩利亞的拉約什大人。”

那枚披著彩斑的工藝石塊從她的愕然的指尖悄悄滑落,砸在木地板上,裂了個縫隙。

“拉約什和凱莉是一夥兒的……”蘿蕾娜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呆站在原地。

“嗯哼~”瑪蒂爾達坐在床上歪著頭晃動著潔白的雙腿。

“正如我們上次推斷的那樣,如果凱莉和盧卡斯真的已經分居,也就是說我們目前所處的這個房間才是凱莉的住所的話,那麼,凱莉其實早就和拉約什有往來,甚至接受過拉約什的禮物了。”

“所以呢~?”

“所以,是凱莉和拉約什在聯手栽贓盧卡斯……我明白了,那天洛薇大人拓印的泥鞋印——兩女一男。我當時還在想,那個男人的鞋印花紋這麼複雜,不像是盧卡斯穿的鞋子。現在才回過神,盧卡斯成天臥病在床、沒有出門,根本不會踩出沾泥的鞋印子!所以,那些鞋印的主人只可能是……

“凱莉、奧茜和

拉約什。”蘿蕾娜說完,長吸一口氣。

“不錯不錯,作為猜想,還算合理!”瑪蒂爾達點點頭,豎起一根大拇指。

蘿蕾娜無奈笑了笑,但有一件事,她始終想不通:

“那天在裁判所裡,凱莉的表現真的是裝出來的嗎?如果她想要陷害眼前的男人,真的能做出這樣的表情嗎?”

那個女人帶著淚花,臉上寫滿了痛苦,她一個踉蹌栽倒在男人面前,她連忙爬起身在,雙手捧起男人的臉頰,擦著男人擒不住的淚水,輕聲道:“為什麼?”

“蘿蕾娜呀,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凱莉會委託我們調查盧卡斯有沒有外遇這種荒唐的事情?”瑪蒂爾達問道。

“難道……她是想暗示,出軌的另有其人?……”包括她自己……

蘿蕾娜頓時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脊背發涼。不過,如果她真和拉約什有染的話,為什麼又會以一種近乎自爆地方式暗示我們呢?更多的謎團像打了個結,蘿蕾娜明白,現在的自己無論如何都解不開了。

“噓~ ”瑪蒂爾達將食指放在自己嘴邊,“這只是我最沒有依據的胡亂猜想,供你發散發散思維。具體的細節,不如我們去牢裡問問親自問問盧卡斯先生吧?今天多了那麼多新的線索,我想他應該會願意和我們合作了。”

行、就這樣吧,蘿蕾娜剛想嘆氣,用這樣應付的話語回答眼前的小偵探。忽然,一種冰寒到極點的尖刺感突然從自己背後脖子上的皮膚上火辣辣的傳來。蘿蕾娜正睛才覺,瑪蒂爾達的臉上正掛著燦爛到詭異的微笑,同時正用食指指著自己的眼睛。

是視線……

是視線!

背後傳來的刺痛感是從窗外傳來的窺視者的視線!

“不錯蘿蕾娜,看樣子你也解鎖了魔女的洞察力了,昨晚對你的開發果然沒有白費。”瑪蒂爾達低著頭樂呵呵地道。

蘿蕾娜明白了,這便是洛薇大人之前展現出來的異於常人的視線感知能力。

“同一個方向,同一種感覺,我可以確定與上次一樣——是同一個人呢~ 就那麼喜歡偷窺本探長探案的樣子嘛,還真是有品位呢!”瑪蒂爾達譏笑著,噗噗噗地吐槽道。

“洛薇大人,我們、我們該怎麼辦?”蘿蕾娜顯然還有些不知所措,但她依舊在努力嘗試鎮定下來。

“安啦,安啦~ 你這個笨蛋:上次我們是受委託偷偷調查的,還得防著他一點;這次我們可是正兒八經來調查命案的,怎麼還怕他不成?”瑪蒂爾達一邊說,一邊探出身子,朝窗外比了一個鬼臉。

緊接著,那股惱火的視線帶來的灼燒感竟然就憑空消失了。

“你看,他其實還怕咱們呢!”瑪蒂爾達哈哈大笑道。

不知為何,此情此景,蘿蕾娜不由自主地跟著瑪蒂爾達一起笑了起來。

瑪蒂爾達輕輕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滴,轉過身子歪著腦袋對著蘿蕾娜低聲說:“吶,蘿蕾娜姐姐,你不覺得,其實上次這樣被人注視著卿卿我我,也是件很刺激的事情嗎?”

?!

蘿蕾娜被這小妮子毫無緣由疑問整得雙臉一紅,嗔怪道:“你你你……又在胡說些什麼東西呀!”

上一次在同樣的地方,被洛薇大人壓在身下,被惱人的目光注視,一種熟悉又討厭的羞恥感再次席捲心頭,只不過,這一次……

蘿蕾娜悄悄低下頭,臉色一陰。

“哈哈哈,蘿蕾娜姐姐剛剛的表情好好笑哦~…

…”

“很好笑嗎?”

“是的呢,嘻嘻~ 要不要再來一次呀,小修……女女女……誒誒誒?你你你、你,喂喂喂!幹什麼!我是你主人啊,主人啊啊啊!!姐姐?姐姐?你不該是這個表情吧!嗚哇,救命啊,救命啊啊啊~~!”

瑪蒂爾達的表情像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樣,從一開始惡毒的嘲弄變為現在不知所措的驚恐。不知為何,原本對自己百依百順的蘿蕾娜姐姐像是變了一個人,那表情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剝,就像昨晚在地牢裡那樣……而自己現在就像一頭待宰的羔羊,被重重推倒在屋子中央的大床上,被姐姐散發著香氣與熱氣的身體死死壓在底下。

之前,同一張床上,一個少女將另一位少女壓在身下。

今天也是,只不過反了過來。

最後,瑪蒂爾達只能雙手緊緊捏了捏身後的床單,強忍忍著淚水,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不過那目光似乎真的消失了,看樣子,偷窺者也懂得非禮勿視吧。

完事後,瑪蒂爾達面色潮紅地癱倒在床上,顧不上任何淑女的形象,只顧著大口喘著粗氣。一旁的蘿蕾娜神清氣爽地吐了吐俏皮的舌頭,舔著嘴唇,發表著勝利宣言:“姐姐允許你以後開玩笑,不過玩笑也得有個度,不然下次可不會這麼簡單了~!”

“遵命嗚嗚……姐姐大人、嗚嗚嗚……”

自從馬車一役後,這對姐妹的身份地位就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而今天凱莉臥室一役後,想必她們倆的關係只會變得更加親密、更加“深入”了吧。

……

補充補充水分,探長大人最終還是恢復了過來,畢竟還有正事要做。

剛剛腹黑了一陣子的蘿蕾娜姐姐,也恢復到嚴肅的助手角色上來,憂鬱不自覺爬上她的臉頰。她依舊稍有不安地看了眼窗外,轉身詢問道:“不過我們就一直讓這個偷窺我們的混蛋逍遙法外嗎?洛薇大人,我們至少得弄清楚他是哪邊的人吧!”

臉上的潮紅褪去,瑪蒂爾達反而感覺有些神清氣爽,她神采奕奕道:“蘿蕾娜呀,可不要低估本探長呀!不要忘了,這裡可是誰的地盤~ 走吧!既然他已經第二次在同一個地方出現了,我相信,我的‘眼線’們一定已經有收穫了!”

話畢,探長的臉上掛了兩分狡黠。

“誒,去哪?”蘿蕾娜好奇道。

“下一個目的地,我們得再回頭看看奧茜女士的屍體。”瑪蒂爾達答道。

兩位少女離開了盧卡斯的家,她們踏上路邊的馬車,準備前往裁判所,裁判所的漢斯會帶她們去停放屍體的地方。

在一個人流密集的巷口,馬車被迫放慢了腳步。今天的陽光真的好好,透過車窗灑在右手手腕上,即使是冬天也暖洋洋的。瑪蒂爾達的腦袋慵懶地斜靠在蘿蕾娜左肩上,金色的髮絲在修女的胸前隨著馬車的顛簸掃來掃去。

“喂誒……”蘿蕾娜欲言又止,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剛剛在盧卡斯家裡,你說了‘眼線’,對吧?”

兩個女孩都沒有注意到,蘿蕾娜對瑪蒂爾達的稱謂何時從“洛薇大人”又變成了簡單的“你”。

“嗯,是呢。”

“我記得之前你也提到過?”

其實我今天一早就聽聞底下的人說勃德蘭公爵在阿亨出現了……不用懷疑,阿亨的探長也還是養了不少私人眼線的。

瑪蒂爾達坐起身子睜開眼,狐狸笑道:

“沒錯,是同樣的‘眼線們’呢……讓我看看,啊~ 他們也快要到了。”

誰?眼線嗎?蘿蕾娜猜。

車速漸慢,後來馬車伕乾脆停在路口等待人群散去。而此時窗外,一隻黑黢黢的小手混在人群中間急促地敲擊著少女們的車窗。隨後,一股稚嫩的男孩聲音,不耐煩地向車裡的人們詢問道:

“喂,姐姐,你們有錢嗎?”

第二十一章 浮出水面

這也太不禮貌了吧?唉,這些流浪兒,肯定是洛薇大人平時太心善了,給他們慣的!蘿蕾娜無奈地想著。那黑黢黢地小手毫不顧慮地拍打著車窗,而瑪蒂爾達則是笑盈盈地拉開車簾。

眼前的小男孩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輕蔑,渾身邋遢不已。可他混在人群中,又顯得毫不起眼。

“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出人意料,洛薇大人只是樂呵呵地,禮貌優雅地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