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的癢中堂吉訶德會不會瘋狂呢
作者：想睡覺的蓉蓉
星辰於幽暝間悄然隕墜。要守持內心清明，不然便將永溺於沉淪的長夜。
“我名為……吉訶德。”
“我堂吉訶德！用此槍，終結這……荒唐而又幼稚的夢！”
老唐手中凝聚血槍，飛向空中，那槍尖劃破夢境的帷幕，帶著宿命般的決絕。
“我名為柔丘！用此槍終結化膿腐爛的怠惰之夢——”
“……”
堂吉訶德從夢中猛然驚醒。
夢中的內容，正是自己親手殺死父親的場景。那柄槍刺入父親胸膛時，血液溫熱，粘稠。
“……父親。”
堂吉訶德感到頭部一陣暈眩，意識彷彿被什麼無形之物撕扯成千萬碎片，又強行拼湊成一副陌生的光景。他緩緩睜眼，視線從朦朧到清晰，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純白的床上。
“這這裡是哪裡！管理者大人？”
不，不對。
這不是巴士。沒有但丁的鐘表滴答聲，沒有維吉爾的注視，也沒有其他罪人們的呼吸。堂吉訶德感到一陣陣不安的睡意重新攀上脊樑，如同無數細密的螞蟻沿著骨骼爬行。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修長，白皙，指甲乾淨。但這隻手似乎有些陌生。他動了動手指，確認這是自己的身體。然後又抬頭。
純白的空間。
無邊無際的白色，像永恆一般鋪展開去，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沒有地平線。白得令人作嘔，白得令人發狂，彷彿整個世界被浸泡在稀釋的牛奶之中，將所有色彩與聲音一併吞噬。
“桑丘……桑丘……”
誰？
“桑丘大人……”
堂吉訶德猛地坐起身，警惕地掃視四周。那聲音縹緲如煙，時遠時近，彷彿來自四面八方，又彷彿直接從他自己的顱腔內壁傳來。像是數千人在同時呢喃同一個名字，又像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刻留下的迴音，被摺疊、疊加、壓縮成一道不可名狀的呢喃。
“什麼人！”
純白的空間開始變化。一道血紅從遠處蔓延開來，如同將鮮血滴入清水，那紅色以不可能的速度擴散，將白色染成觸目驚心的緋紅。
紅色並不均勻，有些地方深如凝固的血痂，有些地方淺如少女的唇。紅的顏色像是有生命一般，搏動著，呼吸著。
“桑丘大人！桑丘大人！桑丘，桑丘，桑丘大人，桑丘……”
那道聲音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震耳欲聾。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被沉重的鐵錘一下一下地釘入他的太陽穴。聲音在加速，在重疊，在糾纏。桑丘、桑丘、桑丘大人、桑丘——無數個音節交錯盤旋，像旋渦般攪碎他殘存的理智。
“這是什麼……聲音？趕緊從……吾的腦袋裡出去！”
堂吉訶德用雙手捂住耳朵，但那聲音並不經過空氣傳入，而是直接在他腦內轟鳴，如同一口巨大的銅鐘在他靈魂深處被不斷敲響。
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重疊。越來越震耳欲聾。
直到再也無法忍受。
“你不應該繼續活下去！！！！！”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死寂。
如同墜入深海最底層，四周是絕對的、純粹的寂靜。堂吉訶德甚至已經懷疑這只是一道道幻覺，懷疑自己的意識已經被某種力量擊碎、重組、再擊碎。他大口喘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在他面前炸開。
光芒灼目，如千百個太陽同時在他瞳孔深處燃燒。堂吉訶德本能地眯起眼，在那光芒的餘韻
中，一個身影逐漸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人影。
“桑丘，我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父親……大人？”
堂吉訶德的聲音顫抖了。
“父親大人！”
堂吉訶德拼命地奔跑，想要追上那個幻影。他伸出自己的手，指尖幾乎就要觸碰到那令人懷念的衣角。然而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那個人影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
堂吉訶德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向前伸出的姿勢，指尖微微顫抖。他迷茫地看向周圍，紅色的空間裡空無一物，唯有那難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桑丘……你殺死了我，此等不逆之舉，應當以死謝罪……”
那聲音像父親，卻又不像。音色是熟悉的，但語調中浸透了某種陰冷潮溼的東西，如同墳墓中滲出的地下水，緩緩浸入他的血管。
“？！什麼東西！”
“為什麼只有你活下來了？桑丘？哪怕在我死之前你都不睜眼看一眼我的衣服嗎？！”
這聽起來像理髮師的聲音。那聲音尖銳而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剃刀劃過皮膚的疼痛。
“桑丘……你不應該活下來的，來找我們吧。”
公主。杜爾西內婭。他唯一的姐妹。聲音如絲綢般滑膩，卻沾染了腐壞花朵的甜腥。
“桑丘大人，攜帶他人罪孽活下去一定很痛苦吧。”
神父。溫和的、勸慰的、令人安心的聲音。但那語調中暗藏著針，每一根都精準地刺入他最柔軟的肋間。
“你應該死去。”
“你不能活下來。”
“去死。”
“去死吧。”
背景不斷重疊的你應該死去、你不能活下來、你不配活著——這些聲音來自千千萬萬個血魔，來自所有被他的槍尖貫穿、被他的夢想碾碎的生命。聲音如海潮般湧來，一波高過一波，一浪蓋過一浪。
“給我閉嘴！”
堂吉訶德高聲怒吼，試圖用自己的聲音蓋過那些呢喃。但根本無濟於事。那些聲音穿透了他的怒吼，穿透了他的皮膚，直接在他靈魂深處紮根，如藤蔓纏繞古樹般將他的心臟越勒越緊。
“桑丘……你需要受到懲罰。為家人做一些犧牲是理所應當的。就用你的身體……來供養家人們吧。這是你應當承擔的罪孽。”
無數個人的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意志。堂吉訶德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不可以動搖。他絕不能動搖。
“？……為……為什麼，駑騂難得？”
堂吉訶德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鞋子。
他的鞋子正在震動。
不，不是震動。
是有什麼東西在鞋子裡。
有什麼東西在觸碰他的腳底。
堂吉訶德感覺自己的腳正被無數雙手瘋狂的抓撓。
那些手從他的鞋底穿過，彷彿鞋子本身並不存在，或者那些手屬於某種沒有實體的存在。
手指隔著鞋底，精準地在他的足弓上划動，在他的腳跟處打圈，在他的腳趾下方反覆摩擦。
同時，還有無數條溫熱的舌頭開始舔舐他的腳背，無數片柔軟的羽毛沿著他的腳趾縫來回搔弄。
“嘻……腳……癢，嘿嘿，哈哈哈……”
一聲細碎的笑聲從堂吉訶德的唇間溢出。這笑聲有些陌生，帶著他不願承認的甜膩。
他的身體從來就異常敏感，尤其是那雙腳，簡直像是為被撓癢而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駑騂難得！，
我命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吉訶德忍不住了。那敏感的腳底傳來的劇烈癢意如同電流一般竄上脊背，直衝大腦。
他的笑聲無法抑制地從喉嚨深處噴湧而出，癲狂、破碎、帶著哭腔，在紅色的空間中來回震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哦吼呃哈哈哈！”
他試圖忍住，試圖保住最後的尊嚴，但那些無形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了他腳底最怕癢的穴位，不緊不慢地、反覆地、以一種幾乎要把他逼瘋的節奏搔颳著。
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每一條神經都在抽搐。
“這是你必須所經歷的必要之痛……”
“這是你應得的……”
“癢，能夠洗滌你的罪惡。”
“罪孽的足部必須接受癢的洗禮。”
那些聲音又開始迴響，與腳底的癢意完美同步，如同某種邪神的詠歎。
“閉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駑騂難得！哈哈哈哈哈哈，脫下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吉訶德瘋狂地試圖脫掉自己的鞋子，手指在鞋面上胡亂抓撓，但鞋帶彷彿被某種力量鎖死，紋絲不動。
而腳底的癢意卻在不斷升級，那些無形的手指從輕輕搔刮變成了有力的按壓，從足尖到足跟，每一寸皮膚都被無微不至地“照顧”著。
“此為神罰，你將會在癢的洗禮中死去。破壞刑具者將會遭到更加嚴厲的處罰。”
那道聲音冷漠而莊嚴，像是宣讀判決書。但堂吉訶德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這種癢不是普通的癢。
它像是被無限放大的，每一下觸碰都精確地擊碎他意志的堤壩。這種折磨再繼續哪怕一分鐘，他寧願咬斷自己的舌頭。
“閉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堂吉訶德積攢了一下力氣，渾身肌肉繃緊，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鞋跟，猛地一拽。
鞋子脫落了。
就在鞋子離開腳底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力量降臨在堂吉訶德身上。另一隻鞋子也被這力量強行脫下，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那些無形的撓癢全部停止，彷彿被某種更強大的意志所打斷。
“我已從腐朽的夢中醒來……”
“桑丘大人……你還不能死去，這是虛假的。”
“你必須要成為我們的母親。你必須要成為我們的母親你必須要成為我們的母親……”
所有堂吉訶德親族的血魔對於血液的渴望瞬間降臨在了堂吉訶德的身上。
那是無法形容的飢渴。
他的血液在體內沸騰，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尖叫著索求。那渴求並不來自喉嚨的乾燥或腸胃的空虛，而是來自更深處——來自血族最原始的、最本能的衝動。成為母親。成為源頭。成為供養所有親族的、永不枯竭的血之泉。
這種渴望如海嘯般襲來，瞬間將他的理智淹沒。
“必須成為……母……”
堂吉訶德的眼神變得迷茫，瞳孔中血光流轉，呼吸粗重而滾燙。他的身體微微抽搐，某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無法抵抗的慾望正在侵蝕他作為獨立個體的所有認知。他想要……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衣服！哈哈哈！”
一道猛烈的癢意突然襲來，將堂吉訶德從混沌中拉回現實。他低頭看去，自己身上的那一件衣服正在蠕動。
不。
衣服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無數條軟硬適中的觸手不知何時已經鑽進了他的衣服裡
，此刻正在他的軀體上肆虐。
它們沿著肋骨的曲線滑動，盤旋在腋窩最敏感的凹陷處，在腰側最怕癢的地帶畫著圈。
觸手溫熱，表面帶著微小的吸盤，每一次吸盤脫離皮膚時都會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伴隨而來的是令人瘋狂的癢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犯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衣服！脫掉！啊啊啊！”
堂吉訶德用超人的力量抓住衣領，用力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那件沾滿觸手的上衣被他狠狠扔在地上，觸手在離開他的身體後迅速萎縮，化作一灘無意義的肉團。
然後他的眼前突然一黑。
再醒來時，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不再是純白或血紅的虛無空間，而是一個有著明確邊界的場所。地面是某種溫熱的、有彈性的材質，顏色如凝血般暗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氣味，聞起來像是發酵過度的漿果混合了陳舊的血液，令人作嘔的同時又隱隱令人興奮。
堂吉訶德渾身一絲不掛。
他的鞋子不見了，上衣也早已不翼而飛，褲子、襪子、所有的衣物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皮膚直接接觸著那怪異地面的溫度，涼意與溫熱交替刺激著他的末梢神經。
身體上似乎還殘留著觸手吸盤留下的淡紅色痕跡，從肋骨延伸到小腹，勾勒出某種詭異的圖案。
他的手上多了個手環。
堂吉訶德認出來了。他可以認定這個手環就是駑騂難即便變成這樣的形態，那份契約與羈絆也不會認錯。手環的觸感溫暖而熟悉，彷彿在向他傳遞某種微弱的安慰。
此時的堂吉訶德面色潮紅地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唇間不斷吐出灼熱的氣息。
他的身體已經被此前的折磨徹底喚醒，每一寸皮膚都異常敏感，彷彿獲得了新的感知維度。甚至空氣的流動都能在他皮膚上激起細小的戰慄。
“這是……什麼情況……”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帶著尚未完全平息的哭腔。
【歡迎來到拉·曼卻領遊樂園！】
一道聽起來異常高興的電子合成音在空間中炸響，那音調甜得發膩，如同將整罐蜂蜜倒入耳道。
【請你遊玩第1個項目：「夢幻血獵」！】
“拉·曼卻領……？在羞辱我嗎……”
堂吉訶德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拉·曼卻領是他父親畢生心血的結晶，是那個荒唐夢想的具現化。這讓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
“怎麼才能出去？”
【提示：只要你闖過所有的關卡就能出去。不過如果失敗了，可是要遭受一些開心的懲罰哦～♡】
那電子音故意將“開心”二字咬得格外甜膩，彷彿在暗示什麼不堪的事情。
“拉·曼卻領，才不是這種地方！”
堂吉訶德試圖站起來，但渾身發軟，只能勉強撐起上半身。那提示音並不理會他的憤怒，繼續響起：
【請你拿起這把槍獵殺血魔！如果殺夠100個會有獎勵哦～♡】
堂吉訶德的手中被強行塞入了一把手槍。那槍身輕飄飄的，像是塑料玩具，槍管處甚至能看到廉價彩色的裝飾。
“獵殺血魔？這太荒謬了！”
他試圖鬆開手，但手指像被焊死一樣扣在扳機上。那些無形的力量再次顯現，將他的身體當作傀儡般操控。
【溫馨提示：請好好完成遊戲，否則懲罰可是會加倍的哦～♡】
“……”
堂吉
訶德知道自己無法反抗。至少現在不能。他咬緊牙關，用那支玩具槍瞄準了第一個以自己形象為原型的血魔牌子。
扣動扳機。
牌子倒下。
就在這個時候——
“？嘻……怎麼……”
堂吉訶德感到自己的腰側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那觸感來得突然，像是有人用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他的腰窩，帶著惡作劇般的輕佻。隨即，連綿不斷的癢意從那一處向四周擴散，如同滴入池塘的墨水，迅速汙染了整片清澈。
一隻魔術手。
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半透明的魔術手，正懸在他的腰側，不緊不慢地撥弄著。指尖在他的皮膚上跳躍，時而用指腹輕按，時而用指甲輕刮。那手是虛影，看得見卻摸不著，堂吉訶德伸手去抓，指尖卻穿過了那隻手，什麼也沒抓到。
而癢感依然持續著，每一下都精準地擊中他腰側最敏感的凹陷。
【提示：每打倒一隻邪惡的血魔，就會給那隻血魔快樂的獎勵哦～♡】
“根本不快樂……撓癢癢……”
堂吉訶德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他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反抗，這隻魔術手不是實體，他甚至無法觸碰。唯一能結束這場折磨的方法，就是儘快完成遊戲。於是他散開最快的速度，瘋狂地扣動扳機，在三十秒內打倒了將近五十個血魔。
那些靶子一個個倒下，但每一隻倒下後，都會有一隻新的魔術手出現在他身邊。腰側、後背、脖頸、耳後——那些無形的手指如飢渴的蛇，在他身上游走，尋找一切可以被搔弄的部位。
就在這時，他整個人突然飛了起來。
兩隻魔術手不知何時扣住了他的腳踝，將他倒吊著拉向空中。同時，另外兩隻魔術手出現在他的肋骨兩側，開始以一種令人發狂的節奏扣撓。
它們甚至巧妙地保持著他身體的平衡，讓他既不會掉下來，也無法掙脫。
更多的魔術手在他全身敏感點上游走——脖頸、耳垂、腋下、腰側、大腿內側——每一處都被無微不至地“關懷”著。
而最糟糕的是他的腳。
粉嫩小巧又無比怕癢的腳，此刻被u只魔術手同時“伺候”。
托住腳背，讓足底完全暴露；用指尖沿著足弓的曲線反覆滑動
用掌心貼著腳跟，手指在腳趾之間穿梭，將那十根敏感的腳趾一根根揉捏、撥弄、輕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邊撓癢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邊射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根本做不到！哈哈哈哈哈！”
堂吉訶德的身體在空中劇烈搖晃，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抽搐。他的笑聲完全失控，從喉嚨深處噴湧而出，化作連綿不絕的音浪。
想要瞄準那些血魔牌子？根本不可能。他的手指無法穩住槍身，視野被生理性的淚水模糊，整個身體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被一波又一波的癢意衝擊得搖搖欲墜。
但那些魔術手始終保持著他的平衡。它們像是訓練有素的舞者，在折磨他的同時，不讓他掉落分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吉訶德笑得花枝招展，渾身顫抖。淚水從眼角溢出，順著倒垂的臉頰滑入髮間。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試圖用痛感來對抗那鋪天蓋地的癢。但失敗了。癢意太強了，像海嘯般將他淹沒。
而這個活了五百多年、卻還是處女的堂吉訶德
，從未體驗過如此強烈的身體刺激。
他甚至從未自慰過，從未探索過自己身體的可能性。
在拉·曼卻的歲月裡，他所有的精力都獻給了那個荒唐的夢想，但此刻，慾望以一種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方式爆發。
他的下體早已溼得不成樣子。淫水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淌，在倒吊的姿勢下逆流而上，沾溼了他的腹部。
這副模樣——被無形之手玩弄到體液橫流的模樣——簡直淫亂到了極點。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魔術手緩緩下滑，繞過了他的腰腹，來到了兩腿之間。
“等等——那裡不行——！”
堂吉訶德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但魔術手並不理會他的哀求。
那隻手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他最敏感的花核，然後開始以一種精準的、不緊不慢的節奏揉弄。
本來就已經溼透的下體在這刺激下不斷滲出更多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一邊被撓癢癢，一邊被玩弄下體。兩種截然不同的刺激交織在一起，如同兩條蛇般纏繞著他的脊椎。
快感從小腹深處升起，沿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如此龐大的信息量，眼前一陣陣發白。
“啊！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倒吊中被送上高潮的體驗是獨特的。
血液湧向頭頂，而快感從下半身爆發，兩股力量在他的身體中央碰撞。
堂吉訶德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高潮。那感覺如同被閃電擊中，全身的肌肉同時繃緊又同時放鬆，某種溫熱的液體從體內深處噴湧而出。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將他淹沒。
但沒有時間沉溺在高潮的餘韻裡了。
接下來趕到戰場的是瘋狂升級的癢感。
那些魔術手似乎因為他的高潮而變得更加興奮，每一下搔弄都加倍用力。而從高潮的極度敏感中回落的身體，對癢的耐受度已經降到了最低。每一根手指的觸碰都如同電流鞭打。
堂吉訶德手中的槍被這強烈的刺激直接震落，掉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徹底失去了完成遊戲的機會。
【提示：看來我們這位被撓癢撓到高潮的怕癢雜魚已經挑戰失敗了呢～♡接下來的50個人，就由我來幫你玩吧～♡】
電子合成音帶著明顯的嘲弄。
一個身影從紅色的地面中緩緩升起。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像理髮師的女人——至少輪廓相似。她握住那把玩具槍，用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射殺了剩下五十個血魔靶子。但這不是好消息。
這意味著什麼？
五十個新的魔術手加入了折磨的行列。
每一個被打倒的血魔都會產生一隻魔術手，而五十隻新生的魔術手此刻全部朝著被倒吊的堂吉訶德湧來。它們如同飢餓的食人魚群，將他的身體完全覆蓋。
全身所有可能被撓癢的地方都被同時刺激——腳趾、足弓、腳跟、腳踝、小腿肚、膝蓋窩、大腿內側、會陰、小腹、肚臍、肋骨、腋下、頸側、耳後、手心、指縫。沒有一寸肌膚被遺漏，沒有一根神經被忽視。
【還記得殺光100個血魔的神秘獎勵嗎？】
獎勵？
【獎勵就是——撓癢工具～♡】
幾個魔術手憑空出現，拿著幾支散發著微光的羽毛筆。它們用筆尖在堂吉訶德的小腹和腳底畫上了愛心圖案。那筆尖觸及皮膚的瞬間，某種奇異的熱度滲透進來，在他的皮肉
上留下發光的印記。
愛心圖案發出光芒，如同小型太陽般灼熱。堂吉訶德感覺這些地方變得異常熾熱，彷彿每一寸被標記的皮膚都獲得了獨立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而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感覺撓癢有點舒服了。
“不……不可能……”
更可怕的工具接踵而至。氣墊梳、擼貓手套、電動牙刷、橡膠滾輪——這些軟硬適中的工具簡直就是他怕癢小腳的天敵。
密集的癢點無死角地覆蓋在他的腳上，那些絨毛與按摩齒同時刺激著每一寸足底肌膚。由於這些工具同樣是半透明的虛影，它們甚至可以互相疊加，將刺激倍數翻倍再翻倍。
“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痛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吉訶德的笑聲已經無法分辨是哭還是笑。那聲音從他的靈魂深處被強行拽出，像是一根細線，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不停地拉扯。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被強烈的癢佔據，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思考。理智在崩潰，意志在融化。他忘記了父親，忘記了拉·曼卻，忘記了所有。只剩下癢、癢、癢。
“桑丘，你就在這裡死去吧……”
一個聲音幽幽地響起。
然後，眼前一黑。
———
“呃……”
堂吉訶德從一個新的地方醒來。
四周是深紅色的牆壁，像是血液凝固後的顏色。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香味，與之前聞到的相似，但更濃烈了。身下是某種溫暖的、有彈性的材質，像是將某種生物的皮膚鋪成了地面。
堂吉訶德坐了起來，大口呼吸著並不怎麼新鮮的空氣。身體還殘留著被撓癢的幻感，皮膚表面微微發麻。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一個愛心圖標在發著光。
粉紅色的光，如同小小的霓虹燈，鑲嵌在他的皮膚上，怎麼擦也擦不掉。
“這是……什麼？”
堂吉訶德很不理解這些玩意是幹什麼的。他試著用手指去蹭，但愛心紋絲不動，依然以某種不疾不徐的頻率閃爍著。
但突然，自己的小腹連帶著兩個腳的腳心都開始發熱。那熱度不燙，反而意外地舒適，像是被溫熱的毛巾包裹，又像是浸泡在恰到好處的熱水中。堂吉訶德的呼吸微微加快。
“為什麼腳底也有……”
堂吉訶德坐在地上，以翹二郎腿的姿勢，兩隻手將一隻腳掰到自己臉前，仔細查看腳底。在他的足弓中央，同樣的愛心圖案正在發光，隨著他的心跳節律明滅不定。他像一隻好奇的貓般歪著頭，反覆調整角度觀察那個圖案。
“這喜歡撓別人癢癢的變態，到底要幹什麼……”
他喃喃自語，手指下意識地試圖將那個圖標摳掉。
“咦！！”
一陣劇烈的癢感從腳底竄起，如同有人用一根細小的羽毛在足底最敏感的地方輕輕一點，隨即擴散成無數道細小的電流，沿著腿骨一路竄到骨盆。堂吉訶德如觸電般伸回手，整個人向後一跳。
“為什麼？明明是自己的腳……”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腳底。明明是自己的手，明明是自己觸碰自己，為什麼會癢？
他再次將腳捧到面前，仔細端詳。越看越覺得——可愛。
那足弓的弧度恰到好處，腳趾小巧圓潤，足底的顏色從粉嫩到
偏白，像是精心描繪的畫卷。尤其是在那愛心圖案的映襯下，這雙腳顯得如此誘人。堂吉訶德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兩個粉色的愛心，瞳孔縮放，呼吸變得灼熱。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小小的、可愛的舌頭，舔了上去。
舌尖觸及足底的那一刻，奇異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癢癢的，溼溼的，黏糊糊的。
帶著自己體溫的腳底被自己的舌尖舔過，那感覺如同品味某種禁忌的果實。唾液在足弓處留下晶亮的水痕，在他尚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又覆蓋上了新的。
喜歡這種感覺。舒服。
“歡迎這位對自己的腳發情的遊客～我是這裡的王子～♡”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將堂吉訶德從自我舔舐的迷醉中拽出。他猛地抬頭，面前多出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那身影半透明，帶著某種虛幻的笑意。
“麻煩你不要再對自己的腳發情了？真是淫蕩～♡”
“……”
堂吉訶德迅速從地上站起來，儘管雙腿還在微微發抖。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但面上強裝鎮定。無論如何，他不允許自己在這些低劣的幻象面前露怯。
“這位長相可愛的淫蕩遊客，很抱歉，打擾了你對自己發情的雅興～作為這裡的引導者，我想，我需要帶你登上我的極樂過山車～♡”
王子微笑著，笑容溫柔而殘忍。
“又是什麼變態遊戲？”
“你這麼說我很傷心～不過你不上車的話就無法進入下一區域。這規矩你懂的”
“……”
堂吉訶德沉默了片刻。
“帶我過去。”
王子帶著堂吉訶德穿過一條蜿蜒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畫像，畫面上描繪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撓癢場景：有被鎖住手腕腳踝接受羽毛刑罰的
有被倒吊著讓觸手在全身遊走的，甚至還有——與血魔們互相撓癢的。這些畫面讓堂吉訶德的面頰微微發燙，他別過臉去，試圖不去看。
“喜歡這些畫嗎？”王子回頭問。
“無聊。”堂吉訶德冷冷地回答。
“真冷漠”王子撇撇嘴，繼續向前走。
過山車停在一個巨大的室內空間中央。
它通體暗紅，軌道如血管般扭曲延伸，消失在遠處濃霧之中。
車廂的形狀怪異，所有的座椅都被改造成了某種束縛具，每一個位置都配有複雜的機械裝置，此刻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王子將堂吉訶德引上其中一個座位，幫他繫好安全帶。安全帶從雙肩交叉而下，繞過腰腹，再將雙腿分開固定。堂吉訶德的腿被強行叉開到最大角度，腳被伸到座位下方，完全暴露在外。
“這是要做什麼？”堂吉訶德的聲音中帶著警惕。
“注意安全哦～過山車要開始了～♡”
王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退到了一旁的安全區域。
過山車啟動了。
車廂緩緩向前移動，速度在逐漸加快。風從堂吉訶德的臉頰劃過，帶著那甜膩的氣味。然後，他的兩腿之間突然多了一個滾輪。
那滾輪準確地抵住了他最敏感的 陰蒂，開始快速旋轉。表面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柔軟又帶著細微的凸起，在旋轉中不斷刺激著那一點。強烈的快感如同一道閃電劈入他的身體，讓他整個人弓起了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軌道下方伸出無數片細長的草葉。隨著過山車前行，那些草葉的尖端恰好擦過堂吉訶德的腳底。
初
時只是輕微的觸感，但隨著速度加快，那些草葉如同無數根細小的軟鞭，一下一下地抽打著他敏感的足弓與腳跟。每一片草葉掃過腳底時都會留下讓人發狂的癢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
堂吉訶德在雙重刺激下瞬間高潮了。他的身體在束縛具中劇烈顫抖，下體湧出溫熱的液體，將座位打溼。但過山車並不因此停下。
第二個區域。旋轉刷與羽毛的地獄。
數不清的機械臂從軌道兩側伸出，每一隻末端都連接著旋轉的毛刷或是輕輕搖晃的羽毛。
毛刷在高速旋轉中掃過他的身體，從脖頸到腳底，像是無數只大貓在用舌頭反覆舔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吉訶德在這種強烈的刺激下完全失控了。他試圖合攏雙腿，但束縛具將他的腿牢牢固定。
他的手指在空中無助地抓撓，腳趾時而緊縮時而舒展，身體在一次次高潮中反覆痙攣。
失禁了。某種溫熱的液體從體內深處噴湧而出，沿著座位流下，在地面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個區域。觸手的海洋。
軌道下方升起無數條半透明的觸手，它們像某種深海生物般扭動著，帶著溫熱的、滑膩的觸感。
觸手們並不急著開始，而是先在堂吉訶德的腳上噴了一些不知名的液體。那液體透明，帶著若有若無的甜香，觸及皮膚的瞬間便滲透進去。
然後，瘋狂的搔弄開始了。
觸手們集體在他的腳底刷動，柔軟的、溼潤的、滑膩的表面與敏感的足底皮膚零距離接觸。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描述，像是同時被一百條舌頭舔舐，又像被浸入充滿微細小手的溫水中。腳尖到腳底，每處地方都同時被刺激，不只是表面，甚至連皮膚的紋路里都鑽進了細微的癢意。
更重要的是，那液體正在發揮作用。他的皮膚敏感度在急速提升，某種難以名狀的熱度從腳心蔓延至全身。他的大腦無法處理如此龐大的刺激信息，只剩下一個念頭：癢，癢，好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吉訶德的聲音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笑聲，失去了語言的功能。他的瞳孔上翻，嘴角無法控制地咧開，晶亮的唾液從唇角滑落。
高潮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他的身體，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高潮還是在持續高潮。身體像被扔進攪拌機裡，快感與癢感被打碎、混合、重新灌入每一根神經。
過山車終於停下了。
當車廂緩緩滑回站臺，王子走到座位旁，看著被玩弄得徹底癱軟的堂吉訶德，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歡迎回來～居然高潮了34次，真是厲害。尋常遊客到這個地方都死好幾回了”
“嘿……嘿嘿……嘿…嘿…嘿……”
堂吉訶德癱在過山車上，渾身都在顫抖。他翻著白眼，舌頭掛在唇外，每一根肌肉都失去了力氣，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傻笑。
他的身體已經被徹底透支，連坐直都做不到。下體還在不自覺地抽搐，不時有液體滲出。那副模樣，簡直可以用“雌墮”來形容。
“真是色情～♡
”
王子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堂吉訶德還在微微顫抖的腳趾。
“桑丘啊，你就在這裡死去吧……”
———
堂吉訶德從一個新的地方醒來。
不，也許不能說“醒”。他感覺自己從未真正清醒過。每一次“昏迷”與“醒來”之間，似乎都有一塊被刻意抹去的空白。那些空白像是某種保護機制，防止他的精神被徹底壓垮。
歡迎來到第3個區域。
牆壁上刻著字，旁邊還有斑駁的血跡。這是一座鬼屋。
“這裡……鬼屋？”堂吉訶德慢慢認出來這是哪裡。典型的西式鬼屋設計，只不過比正常的鬼屋更加陰森。牆壁的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花的味道。
“也就是說……是，神父。”
堂吉訶德並不害怕鬼怪，尤其是那些他自己親手創造或毀滅的。他慢慢向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在鬼屋遇到什麼鬼魂。走廊兩側掛滿了畫，畫面上描繪著各種撓癢癢的場面：用機器撓腳心的、被捆綁著讓無數小動物舔腳底的、甚至有從腳趾間穿入細針的。這些畫面風格古典，卻描繪著極端變態的內容。
“這裡到底是哪個變態創造的……”
堂吉訶德移開視線，繼續前行。
走到盡頭，面前出現了一間告解室。那告解室造型古樸，深色的木頭表面上有精美的雕刻。堂吉訶德猶豫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桑丘大人……今天想血了嗎？”
神父的聲音從告解室深處傳來，溫和而慈祥，一如往昔。堂吉訶德尋聲望去，看到神父的身影坐在告解室的另一端，輪廓模糊。
“……你？”堂吉訶德看起來神父還挺正常的。
“你的身上，慾望？血？懲罰！”
神父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尖銳，語速加快，每個詞都像從牙縫間擠出來的詛咒。堂吉訶德下意識地後退，但已經晚了。周圍的機關啟動，機械手從牆壁、天花板、地板中彈出，將他的身體牢牢抓住。
“雖然已經習慣了……”堂吉訶德低語。
“這是你必要承受之痛苦！”
神父的聲音如雷鳴般在告解室內迴盪。
堂吉訶德被關在了一個棺材裡。
厚重的棺蓋合上，黑暗像潮水般湧入。伸手不見五指。他的身體被固定在棺材內部，只能輕微移動。本以為又要經歷什麼慘烈的撓癢，想著想著居然還挺興奮？……呃，我真的是病了。
“呃……這裡好黑。”
堂吉訶德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迴響。幽閉的空間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試圖調整呼吸，但空氣有限，每一次喘息都讓氧氣減少。
這時，一股奇異的香味突然瀰漫開來。
“什麼味道……”
那香味濃郁但不刺鼻，像是某種奇異的花朵。初聞時甜美，細品後又帶著一絲腥氣。它不刺激，反而讓他的身體逐漸放鬆。放鬆得過分了。四肢變得沉重，連抬手的力氣都在流失。
而棺材的底部，某種蠕動的聲音開始響起。
那聲音由小變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棺材底部慢慢膨脹。堂吉訶德感到腳底有微弱的觸碰，如同某種溼潤的物體輕輕擦過他的足弓。
“嘻……嘻嘻嘻哈觸手……這個太哈哈哈哈……”
他的身體似乎已經被這裡改造了。被撓癢癢就會產生性興奮，被撓癢癢就會高潮，而且敏感度怕是已經提升了幾十倍。僅僅被碰一下，笑聲就不由
自主地溢出來。
那一團觸手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它們從棺材的縫隙中滲出，像活物般填滿了半個棺材。堂吉訶德的下半身已經被完全包裹起來，那些溫熱的、滑膩的觸手如同無數條蛇，纏繞著他的雙腿，鑽入他身體每一處凹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觸手對他的威力太強了。它們似乎知道人體所有敏感點，每一根觸手都在最有效的位置上搔弄。有的細如髮絲，專門鑽入腳趾縫間反覆抽插；有的粗如手指，在足底來回碾壓；還有的帶著微小的吸盤，在腋下與腰側不斷吸附又鬆開，每一次分離都像在皮膚上拔起一小塊。
短短時間內，堂吉訶德已經高潮了三次。
而那些觸手繼續擴張。
它們包裹了他的小腹，纏繞了他的胸膛，沿著鎖骨滑向頸窩，在耳後盤成溫熱的環。觸手錶面分泌著那種甜膩的液體，讓他的皮膚變得更加敏感。他甚至能在黑暗中感受到每一根觸手上微小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滑動中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末梢。
“哈哈哈哈哦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腋下太癢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吸……不過來，嗯，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吉訶德的身體已經完全被觸手吞沒。他的笑聲在狹小的棺材內反覆折射，形成共振。每一次笑聲都會讓他的身體微微震動，而這種震動又被觸手感知，促使它們更加興奮地蠕動。一個可怕的反饋循環就此建立。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待了多久。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時間在這漆黑的棺材裡失去了意義。他一直在高潮，一直在被撓癢，直到連“自我”都變得模糊。他想自己可能會就這樣死去了……被撓癢癢而死。
“桑丘大人，你就在這裡安息吧……”
某個聲音在黑暗中呢喃。
———
堂吉訶德睜開了眼。
也許是剛才。也許是幾天後。他無法分辨。
身體被捆綁住了。捆綁得死死的。四肢被拉開，腳趾被分趾器固定，手指被一根根固定在扶手上。連頭部都被金屬支架固定，無法轉動。他像是被做成了一件展品，全身上下一絲不掛，所有敏感的肌膚都暴露在外。
耳邊響起了悅耳的音樂。
那是嘉年華的曲調，歡快而熱烈，像是無數人在同時歌唱、舞蹈、歡笑。但在這歡快的音樂中，卻夾雜著那些令人作嘔的詞彙。
【永恆嘉年華遊行】
【樂園永不落幕的遊行】
“一同邁步吧，奔赴幸福時光——”
“我的腳……”
堂吉訶德的注意力被自己的腳吸引。腳趾被分開了。腳趾縫裡有什麼東西在轉動——大概是小型滾筒。
那些滾筒表面佈滿微小的橡膠顆粒，正以不同的速度旋轉著，不斷刺激著趾縫間細嫩的皮膚。而腳底上的那些東西他已經分不清了。刷子？羽毛？橡膠滾輪？電動牙刷？太多太多，所有的刺激都疊加在一起，像是一百種不同的觸感同時作用於他的足底。
“癢癢癢癢癢！！！”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那聲音與音樂節拍同步。
“踏著歡快鼓點的節拍——”
遊行隊伍開始繞著他轉圈。他們手中拿著各種道具，在音樂的節奏中揮舞。而與此同時，某種管子被塞入了他的嘴中。冰涼的液體開始灌入。
甜的。太甜了。糖漿
般濃稠的液體一口接一口地被灌下，而他的身體被固定住無法拒絕。液體沿著嘴角溢出，流到脖子上，淌到胸膛上。粘膩的觸感讓那些無形的撓癢似乎更加難以忍受。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與音樂節拍交織，形成某種怪誕的合唱。
“拋開煩惱與憂愁——”
下面。好癢。好舒服。有什麼東西又開始欺負他的陰蒂了。一小段連續的震動，如蜂鳥翅膀般高頻，又似嬰兒吸吮般輕柔。他的身體像被打開了開關，瞬間又溼透了。液體不斷噴出，與剛才灌入的糖漿混在一起。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華麗的嘉年華，拉·曼卻！（拉·曼卻！）”
腋下……好痛苦……好多……無數隻手、無數個工具、無數張嘴。那些半透明的血魔們紛紛伸出手，指尖在他的腋窩反覆搔刮，溫熱的舌頭舔過肋骨，羽毛掃過脖頸。還有的手指插入他的趾縫間，配合著滾筒一起攪動。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渴望閃耀的話，就來到這裡——”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那聲音如同魔咒，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伴隨著某處新的癢意或快感。聲音越來越快，刺激越來越強烈，他的身體像是被拆成無數塊，每一塊都在被單獨折磨。
“幻想與歡愉的樂園（美好又奇妙！）”
“桑丘大人高潮的第107次！”
“不愧是桑丘大人！”
那些血魔的歡呼聲與音樂融合。堂吉訶德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飄離了身體，從上方俯視著那個被捆綁著的、正在瘋狂痙攣的身體。那是誰？是我嗎？我真的還活著嗎？
“倘若心生孤寂，就來到這裡——”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敞開心扉，盡情傾訴（為了你精神安康）——”
“桑丘大人！你不能活下去！你就在這裡癢死吧！”
“人類也好，血魔也罷”
“所有人步調一致”
“這場綿延至永恆的”
“祝福遊行（盡情歡樂吧，朋友們！）”
“讓我們一同放聲歌唱”
“將笑意盛滿臉龐”
“這裡便是慶典之中，拉·曼卻的遊行”
音樂還在繼續。
而堂吉訶德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他只是一個容腔，盛滿了笑聲、淚水、體液與瘋狂。
摩天輪。
當堂吉訶德再次恢復意識，他發現自己被拘束在摩天輪的上。那摩天輪高聳入雲，整個遊樂園盡收眼底。那是個由血紅與暗金構成的荒誕世界，四處燃燒著不滅的燈火，像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數血魔每一隻都伸出了手、舌頭、爪子，瘋狂地在他身上製造癢感。而他的身體已經被調教成了某種完美的刑具——每一次搔弄都會在體內無限疊加、共振，如同無數面鏡子反射著同樣的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感到自己同時
在被一萬個人撓癢。每一個毛孔都成了癢的入口，每一寸皮膚都化作了癢的戰場。那些血魔們爭先恐後，唯恐自己在他身上的“工作”不夠賣力。
有的舔他的下體，有的吮吸他的腳趾，有的將舌頭伸入他的耳朵，還有的用指甲在他的手心反覆刮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潮。無止境的高潮。他的身體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一直在噴水。他的大腦已經徹底停止運作，只剩下一片空白，以及那無處不在的、深入骨髓的癢。
理髮師，你的魔術手……
公主，我唯一的姐妹……
神父，你的那些觸手……
王子，你對我腳底和陰蒂的折磨……
現在全都在我的身體裡流淌。那些人的痕跡，那些懲罰，那些痛苦。它們化作了最原始的感官衝擊，一遍一遍地衝刷著他。
太痛苦了。
但是好舒服。
“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許死在這裡也不錯。
在無盡的快樂與痛苦中，自己或許真的能獲得某種解脫。
“桑丘啊。”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父親？”堂吉訶德的內心喊出。
“去死吧。”
也許今天自己確實要死在這了。有點唏噓。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但至少，在死前能聽到父親的聲音。哪怕那是幻覺。
……
“堂吉訶德？堂吉訶德！醒一醒！”
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了無盡的癢與快感，如同黑暗中射入的一束光。
“……丁……？”堂吉訶德的意識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握住那個聲音。
“喂鐘錶頭，我看你不如跟他說嫣紅迷霧來了，說不定他就醒了。”是希斯克利夫。那總是冷淡的、帶著譏諷的語調。
“堂吉應該只是睡著了，對吧？”羅佳。溫和的、充滿關切的聲音。
“喂，桑丘，別告訴我，你就打算這麼放棄了。雖然我挺討厭你的，但是我也不想讓那個東西戰勝你。”理髮師。傲慢而彆扭的關心。
“……別讓星戰勝你。”公主。杜爾西內婭。他唯一的姐妹。
“桑丘大人，堅持下去。”神父。溫和的、堅定的祈禱。
“桑丘啊，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父親的聲音。
不是“去死吧”，不是“你不該活著”。
而是——“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
堂吉訶德沉默了一瞬。在無盡的癢與快感中，他的意識重新凝聚，如同一粒微小的、堅硬的核。
“……是什麼？”他問。
或者說是“桑丘”問。
“毀了這裡。”堂吉訶德說。
他從來不會說“去死”。他只會說：“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而這一次，確實是好主意。
“醒了！”
辛克萊的聲音中帶著驚喜。
堂吉訶德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巴士內部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圍在他身邊的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但丁、希斯克利夫、羅佳、辛克萊、良秀……所有人都在。
“吾這是……”
堂吉訶德捂著頭坐了起來。全身痠痛。像是在夢中被反覆碾碎又拼合。
但身體的那些愛心圖案、溼漉漉的液體、被觸手纏繞的痕跡，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彷彿一切只是一場過於漫長而瘋狂的噩夢。
“你從早上就一直在昏迷，這都晚上了。大家都嚇死了。”但丁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帶著明顯
的如釋重負。
“無.事.好。”良秀點了點頭，簡潔地說道。
“大家……！”
堂吉訶德看著這些人。這些曾經的罪人們，如今已經成為他新的親族。
即使經歷了那樣的夢，即使那些聲音不斷告訴他“你不配活著”，他們依然在自己的身邊。他們沒有變成懲罰他的人，沒有變成撓他癢癢、凌辱他尊嚴的怪物。
他們是家人。
堂吉訶德感到眼眶一陣發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