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她用腳趾破了我的身,還逼我親口說——“奴婢喜歡主人用腳趾肏奴婢的逼”
“躲?”主人空著的那隻手伸過來,指尖扣住我左耳上那枚黃色塑料耳標——認主那天釘在左耳軟骨上的那枚,卡片上印的不是我自己的編號,而是金玥的“試用奴婢8124金玥”;認主時主人笑著說,我和金玥是拴在一起的東西,編號要掛在對方耳朵上,誰也甩不掉誰——往她那邊一拽。耳標猛地一扯,軟骨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牽拉痛,像有人把“8124”三個字從我的耳廓上生生拽起來。我被迫把臉拖回去,杯沿重新抵上我的唇,淡黃的液麵在眼前晃,晃得我眼眶發熱。
“5816,”主人把聲音放輕,每個字卻像刀,“你是誰的乾女兒?”
“……主……主人的……乾女兒……”
“乾女兒聽不聽媽媽的話?”
“……聽……”
“媽媽讓你喝聖水,你喝不喝?”
“……”我牙關打顫,說不出口。
“不答?”她把耳標又拽緊一分,邊緣刮過耳後嫩皮,疼得我倒吸一口氣,“你下賤不下賤?”
這個問法與方才8124被追舌時一模一樣——沒有路可躲。答下賤,是認罪;不答,是違令。
“……下賤……”我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臉燒得幾乎要滴血。
“下賤的東西,該不該把媽媽賞的聖水喝完?”
“……該……”
“聖水是什麼?”
“……是……是主人的……尿……”
“你嫌不嫌?”
“……嫌……”實話剛出口,我就知道錯了——主人眼角微微一彎,像終於等到這一句。
“嫌還要不要聽媽媽的話?”
“……要……”
“聽媽媽的話,該不該喝?”
“……該喝……”
“大聲點。看著杯裡的聖水,再說一遍——你該不該喝?”
我被迫把目光釘在那300毫升淡黃透明的液體上。杯壁內側還掛著極細的水痕,那股溫熱的氣息撲在臉上,混著一點塑料量杯本身的味道。我的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奴婢……該喝……”
“喝。”主人把杯沿又往前送半分,直接抵住我的下唇,像封住最後一條退路,“一口一口喝光。漏一滴,這一項不過;你和8124,一起賣!”
我雙手顫抖著托住量杯底部——主人鬆了手,卻把杯沿仍控在我唇邊,不給我逃的機會。我先沒有把嘴貼上去,而是把鼻尖湊近杯口,像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溫熱氣撲在鼻孔裡——不臭,也說不上香,只是一股溫熱的水汽,底下壓著一點屬於她身體的、不是甜、而是另一種更私密的味道——全在那一吸裡湧進來,衝得我眼眶發酸,胃猛地一縮。
我閉了一下眼,把杯沿貼上去。
主人卻在那一瞬把杯子往上抬——只抬半寸,卻足夠讓我夠著、卻不夠穩,像故意不給我從容。壓迫感從她的指節傳進杯底,又順著杯沿壓進我的唇瓣,順著被迫仰起的下頜
、繃直的頸子,一路傳進整條脊背:“別磨蹭。喝。”
我只得把唇張開一條縫,先淺嘗一小口。
溫的。透過透明杯壁,我掌心清楚感到那液體在我指間傳來的熱度——接近體溫,卻不燙,是剛排出的、尚未來得及涼下去的人體排洩物。它比水稠,綿密得像稀米湯糊在舌面上,滑膩膩地化開,黏著上顎不肯走。鹹味先撞上來,跟著是極淡的苦,再往後還壓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酸;可最怪的不是味道,是那股香——一小口順著喉嚨往下走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嗓子眼兒裡反上來,直衝鼻腔。不是聞到的,是嚥下去才翻上來的那種暖,淡得幾乎抓不住,卻纏人:像煮過的穀物,又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甜,混著只屬於她身體的溫度,在鼻後留了很久,散不乾淨。我喉頭猛地一滾,乾嘔湧上來,肩膀一縮,差點把杯打翻。
“咽回去。”主人的手同時落下來——不是打,是指尖扣住我左耳上的耳標,往上一提,把乾嘔硬生生卡在喉嚨口,“才一口。乾女兒喝媽媽一口聖水都要吐?——5816,你剛才喂8124香蕉泥的時候,不是很能幹嗎?現在輪到你自己,就裝清純?”
“……嗚……”
“再喝。第二口,大一點。”
我含著淚,把唇重新貼上杯沿。主人把杯子又抬高半分,我不得不把下頜送得更仰,像接聖餐——第二口比第一口大,液體滑過舌面,滑過喉口,鹹苦味更重,那股溫熱的怪味更濃,胃像被一隻手擰著。我乾嘔又上來,她把耳標一拽,我硬生生嚥下去,咽得眼淚直掉,咽得左耳軟骨火燒火燎地疼。
第三口、第四口。主人不再拽耳標,只一句一句地逼;逼一句,我喝一口——我喝一口,卻要停半晌,把翻上來的乾嘔硬壓下去,才敢嚥下一口。量杯裡的液麵降得極慢,300毫升才下去淺淺一個底。
“你不是說該喝嗎?”
“……是……奴婢在喝……”
“下賤的東西,喝媽媽的尿,委屈你了?”
“……”我含著淚又喝一口,喉頭一滾,差點又要乾嘔,好不容易才嚥下去。
“認主那天叫媽媽叫得那麼響,今天怎麼啞巴了?”
“看刻度。還剩多少。喝光。”
我盯著杯壁上的刻度線,喉嚨裡翻江倒海,怎麼也喝不快。主人卻忽然安靜下來,不再逼,也不再催。我抬不起頭,只能聽見她極輕地“嘖”了一聲,聲音淡淡地落下來:“5816,你當這是在哄你嗎?”
“……奴婢不敢……”
“不敢?”主人安靜了幾息,再開口時,聲音放得很輕、很甜,像在商量一件好玩的事,“你不肯乖乖喝,那也行。我讓8124過來——含一口,嘴對嘴餵你一口,就像剛才你喂她香蕉泥那樣。”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
金玥仍伏在旁邊,肩頭細細地抖。我聽見她呼吸一窒——她一定也聽見了,也怕了。讓她含著一口尿、當著主人、當著鏡頭、嘴對嘴喂進我嘴裡,那比讓她自己喝還要折磨。她今天已經哭過太多回了,我不能再把她拖進這種髒事裡。
“看來你也不反對。”主人笑得更甜,聲音卻涼,“5816,你喂8124香蕉泥的時候,不是貼得挺近嗎?嘴上說噁心,心裡是不是早就盼著再碰一次她的嘴唇了?”
“不是……奴婢沒……沒有……”我的聲音
抖得厲害,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不能讓她來。我顫著嗓子求,“主人……奴婢自己喝……奴婢一口接一口喝……求主人……別讓她來……”
主人沒應我。她只把杯沿又往前抵了抵,抵進我的唇縫:“那你喝給我看。一口接一口,別停。你再停一下,我就叫8124過來餵你。”
我不敢再停。
我閉上眼,把杯沿壓上嘴唇,仰起下頜,咕咚,咕咚,一口接一口往喉嚨裡灌。鹹,苦,那股溫熱的怪味和綿密的黏膩全堵在喉嚨口,乾嘔一次次湧上來,又被我硬生生壓回去;胃像被一隻手攥著,眼眶燒得發燙,眼淚順著腮幫往下淌。到200毫升時,我已經乾嘔了五六次,嘴角淌出來的不是口水,是混著尿漬的、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口水——可我仍然不敢停,我怕我一旦停下來,下一口,就會變成從金玥唇間渡過來的。
到最後100毫升,我幾乎是閉著眼,把杯沿傾斜,把剩下的液體一口氣灌進喉嚨裡——溫、苦、鹹、衝,像一條看不見的河,從主人的身體流進我的胃,把“乾女兒”三個字釘進我身體最深處。
杯底空了。我把空杯舉過頭頂,手抖得杯壁碰出細碎的響:“奴婢……喝光了……”
主人接過去,在指間轉了半圈,像驗收一隻洗乾淨的碗,滿意地“嗯”了一聲:“5816,進食服從性考核,通過。”
她抬眼,看了看調教室門口牆上掛著的鐘,語氣又恢復成那種輕飄飄的、像安排午餐的調子:“午飯時間了。你們去吃吧。今天準了你們兩個小時的午休,補充好體力,下午要繼續參加考核呢。”
劉倩上前半步,躬身道:“是。——5816、8124,下午兩點,到主人起居樓二層調教室,參與考核。提前去認路,不準遲到。”
“是……”我啞著嗓子應了一聲;金玥的“是”跟在我後面,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像被什麼東西撞碎了一樣。
主人已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我們四人同時把額頭叩在地毯上,並排伏成一行,齊聲道:“恭送主人。”
洞洞拖鞋在地毯上輕輕遠去,門被推開,又被合上,主人的氣息與腳步一併消失在走廊裡。
劉倩與思蕙姐還沒有走。我和金玥仍伏著,額頭貼著地毯,誰也不敢把頭抬起來——按規定,上級先行離開,下級才能離開。調教室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風聲、攝像頭的紅燈、和金玥九公斤腳鐐在地毯上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鏈響。
主人的足音遠去。劉倩與思蕙姐各自收拾起手邊的器械——劉倩把攝像機從三腳架上取下來,關掉鏡頭前的紅燈,收進器材箱;思蕙姐把記好的電子板合上,夾進腋下。她們沒有再交代什麼,只留下一句“去食堂吧”,便一前一後走出了調教室,門在我們身後合上。
調教室裡忽然只剩下我和金玥兩個人。
我撐起來,膝行兩步到她身邊,伸手去扶她——她仍伏著,肩頭在細細地抖,像方才那一點“沒有連累你”的開心已經被聖水的氣味衝散了,只剩後怕與餘悸。我把她的肩頭托起來,她整個人軟進我懷裡。
我們赤裸著抱在一起。
她的九公斤腳鐐鐵鏈在地毯上嘩啦一響,冰涼的鏈環硌在我小腿上。她整個人往我懷裡貼過來,赤裸的皮膚壓著赤裸的皮膚——調教室裡空調打得低,她跪了大半天,胸腹
那一片涼得沒有一絲熱氣,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可那兩團乳房卻軟得不像話,嚴嚴實實壓在我胸口上,涼意底下漸漸透出一點屬於她自己的體溫。她左乳、右乳上那兩枚長方形金屬吊牌就夾在我們相貼的乳肉中間,硬邦邦的,隨著呼吸一下一下硌著我——一邊抵著我左乳的藍色胸卡,一邊撞著我右乳的金鈴鐺,發出叮、叮的細弱響聲。軟的貼著軟的,中間卻橫著四件又冷又硬的東西:她那兩枚墜著乳尖的吊牌、我胸前這張彆著針的胸卡、那枚金鈴鐺,涼、硬、硌,混在兩團溫軟的乳肉裡,分明得像幾根刺。她比我瘦,肩胛骨硌人,仍在我懷裡抽泣,眼淚一下一下洇在我頸窩裡,熱而溼:“菲菲姐……嗚……”
“沒事……沒事……”我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啞得不像話,嘴裡還殘留著聖水的鹹苦,卻儘量放軟,“我們過了……兩項都過了……下午……先去吃飯……下午再去認路……”
“奴婢……奴婢怕……”
“怕什麼,有姐姐在。”我把她抱得更緊,下巴在她發頂上蹭了蹭,“咱們是一起的,好事壞事都綁在一起。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不管有什麼,下午……我們一起去面對……姐姐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她在我懷裡點了點頭,抽泣漸漸弱下去,仍不敢久抱——牆角的攝像頭還亮著。我鬆開她,先膝行到黑鐵椅旁,把今早疊好的T恤和百褶短裙取過來,遞給她黑色粗麻那一份;再取自己的。我的土黃色T恤套過頭頂時,布料貼著右乳上那枚金鈴鐺擦過去,發出極輕的叮的一聲;我把領口拉下來,避過左乳上別針的位置,把胸卡別針重新別回左乳,又伸手從衣料底下摸了摸右乳上的金鈴鐺,確認它還掛得好好的,才把衣襬理平。金玥把粗麻T恤套上,超短裙從腳鐐上方小心抽過鏈環;她手腕上仍留著銬痕,卻已無手銬,胯間再無貞操帶,肛門口在佈下仍合不嚴——只有九公斤腳鐐還鎖在踝上,鐵鏈拖在地毯上,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我套上灰色棉襪,把短裙拉好,赤足踩地——庸婢禁穿鞋。我們並肩膝行到門邊,站起來,打開調教室的門。
我們順著來時的樓梯往上走。地下一層的走廊燈光昏黃,兩側的門牌在頭頂反著冷光;金玥腳鐐的鐵鏈聲在樓梯間裡被牆壁壓得又悶又響,一階一階往上爬。金玥走在我身後半步,扶著樓梯扶手,指節捏得發白——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睫毛還溼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呼吸還帶著一點沒緩過來的亂。
出了奴婢管理處的大門,午間的陽光一下子撲到臉上來。早上還是鉛灰色的天,這會兒雲散開了一大片,太陽把灰白的石階曬得微微發燙。風從食堂方向吹過來,帶著飯菜的香氣和一點被曬暖的土腥味,吹得人眼眶發澀。
我停住腳步,回過身,朝金玥伸出手。
她愣了愣,抬頭看我。午間的光落在她臉上,照出那兩圈還紅著的眼眶,和鼻尖上一點沒擦乾淨的淚痕。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把手伸過來,讓我握住。她的手涼,指節細,手腕上還留著手銬勒出來的兩道紅痕;掌心裡全是剛才在調教室裡攥出來的汗。我握緊一點,她也反手握住我,握得極用力,像怕一鬆手,兩個人就會被什麼衝散。
我們就這樣牽著
手,往食堂的方向走。誰都沒有說話。
我心裡其實翻湧著無數的話——想問她灌腸的時候疼不疼,想問她被逼問“下賤”的時候怕不怕;想說對不起,上午我喂她香蕉泥的時候,被主人逼著嘴對嘴、逼著追她的舌,她一定恨我恨得心都涼了;又想告訴她,兩項考核我們都過了,暫時是安全的,可下午還有一場性服從考核擺在前頭,若過不了,我們就要被賣到東南亞去,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彼此。這些話在我肚子裡滾了一路,滾得喉嚨發緊,卻一個字都倒不出來——因為我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也不知道說出口之後,該拿什麼來收場。
她也一樣。我偏過頭偷偷看她,她正低著頭走路,目光落在自己腳尖上,腳步邁得又輕又慢,像怕走快了,這段路就會提前走到頭。她也沒有說話。可牽著我的那隻手,一路都沒有鬆開,反而越握越緊。
食堂就在前面了。二層的灰色小樓,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大門口有幾級臺階,臺階縫裡積著昨夜的潮氣。空氣裡飄來午飯的香氣——大鍋飯特有的味道,炒過頭的青菜味、醬油熗鍋的焦香、米飯蒸熟後的米香,混在一起,熱騰騰地往鼻子裡鑽。
金玥在臺階前慢慢停下腳步。我也停下來。她鬆開我的手,把手縮回去,重新交疊在小腹前,低下頭,像把剛才那一路的牽握,重新收進規矩裡。
“奴婢……去後院。”她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啞,輕得幾乎聽不見,“菲菲姐……你進去吃。”
“小甜玥。”我喊了她一聲,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去。她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最後只輕輕扯了一下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姐姐……快進去吧。飯要涼了。”說完她轉身,朝食堂側面那條陰暗狹窄的通道走去——那是通往後院的路。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然後她把頭低下去,拖著腳鐐,走進了那條通道里。鐵鏈在地上拖出一串嘩啦、嘩啦的響聲,越來越遠。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喉頭酸得發疼。我和她,隔著這一棟食堂的牆:一個在裡面的白桌旁站著吃飯,一個在外面露天的黃色方格里跪著舔食。
我跨上臺階,推開食堂的門。大廳裡已經站著不少穿土黃色T恤的庸婢,她們圍著一張張白色塑料桌子,低著頭吃飯,沒有人說話,只有筷子和碗沿相碰的細響。遠處猋婢專座被隔離帶攔著,幾個穿白T恤的猋婢正坐在桌前,有人小聲地說笑——那是她們才有資格擁有的。
我排到隊伍末尾,跟著隊伍慢慢挪到窗口前。窗口裡的庸婢遞給我一個餐盤,裡面是一素一葷一湯:一碟炒圓白菜,一塊紅燒肉臥在深色的湯汁裡,旁邊是一碗白米飯和一碗漂著油花的骨頭湯。我端著餐盤,找了一張空桌子,站在桌邊,先夾了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
米飯是熱的,是軟的,在舌尖上慢慢化開,雖然陳米,但卻也帶著米粒特有的香甜。我嚼了兩下,忽然,一股熟悉的味道從喉嚨深處泛了上來——不是米香,是聖水。是那300毫升主人的聖水:鹹,苦,還有那股溫熱的、說不清的怪味,像烙進喉嚨裡的一道印記,一動就翻上來。我的胃
猛地一縮,乾嘔湧上來,我趕緊端起那碗骨頭湯,喝了一大口,用滾燙的湯水把那陣噁心硬生生壓下去。
我捏著碗沿,站在原地,喉嚨裡還留著那股壓下去的怪味,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尿。是主人的尿。我上午明明噁心成那樣,乾嘔了四五次,被耳標拽著才勉強嚥光——可此刻,那股味道從喉嚨裡泛上來的時候,我心裡先湧起的,竟然不是噁心。
我想起了別的東西。想起主人嚼香蕉時半眯的眼睛,想起她俯身把嚼爛的香蕉泥吐進我嘴裡的那一瞬——她的唇離我那麼近,近到我能聞見她呼吸裡香蕉的甜,和她身上羊絨的暖。那團香蕉泥是溫的,是她口腔裡的溫度,混著她嚼了十幾下、和唾液完全攪拌在一起的溼。她吐給我的時候,神情那麼自然,像在喂一隻她養熟的小動物。
那是主人的口水。是郭緋瑜的口水。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竟把她賜下來的每一樣東西,都當成了恩賞。她垂下來的目光是恩賞,她說出口的每句話是恩賞,她遞到我唇邊的每一口食物,也都是恩賞。半年了,在這座莊園裡,我早已學會把一切羞恥都變成“主人給的就是好的”——包括這杯聖水。它確實鹹,確實苦,確實有那股說不清的溫熱氣味;可它是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是她親口說“喝乾淨”我才喝下去的。在我心裡,它慢慢地,就不再只是尿了。
我端著碗,忽然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我竟然……在期待。期待下次主人再考我進食,期待她再把那隻量杯端到我面前,期待那被比水稍濃稠的溫熱液體再一次流進我的喉嚨。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就被自己噁心到了——可我越是想把它壓下去,它就越固執地往上浮,纏在舌尖上,散不開。我曾經也是媽媽的心肝寶貝,此刻竟然為了一口尿,在心裡盼著下一次賞賜。我到底變成了什麼東西?
我低下頭,看著碗裡的白米飯,恍惚覺得喉嚨裡還留著那股溫熱。可恥。我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很可恥,卻阻止不了自己那份瘋狂的沉迷。
香蕉泥還讓我想起另一張嘴——金玥的唇。
我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午喂她第三段香蕉泥的時候,我們的舌尖碰上過一次。那一瞬間的軟和燙,像一根細針,紮在我心口最軟的地方,到現在還疼著。
我想起五個月前離開訓練營的那天。那是我們最後一次接吻。那天上午,我趁思蕙姐不在,把她拉到寢室的床上,吻了很久。她的舌頭又軟又滑,帶著一點甜,我到現在都記得那種甜。那是我這輩子最甜蜜的一個上午。可後來,我們接吻的事被攝像頭錄了下來,主人命令我和金玥互相扇耳光。從那以後,我和她之間就變了味:明明兩個人越來越想靠近,越來越想抱住對方,卻誰也不敢再往前邁出那半步。我害怕,她也害怕。我們像兩隻被燙過一次的小動物,隔著一步的距離互相看著,誰都不敢先動,誰都不捨得走開。
可今天,那一步又被人強行拉近了一次。當著主人的面,當著鏡頭,我們嘴對嘴,舌尖碰著舌尖。金玥的唇還是那樣軟,那樣燙,跟五個月前一模一樣——我本該羞恥得想死,可心底裡卻有一個聲音在說:還想再碰一次,還想再把她的舌尖含進嘴裡。
這個念頭和下午即將到來的考核
疊在一起,燒得我心口發慌。我太想要她了。想要她的人,想要她的吻,想要她在我身邊多待哪怕一分鐘。可恐懼也根植在我的骨頭裡——我怕越界,怕攝像頭,怕又像五個月前那樣,把兩個人一起拖進懲罰裡。想要,又不敢要;靠得越近,越怕失去。這兩種東西在我身體裡撕扯,把我的心擰成一團亂麻,又甜又疼。
我端起碗,把剩下的飯一口一口吃完。飯菜是什麼味道,我其實沒有嚐出來。
吃完飯,我把餐盤送到回收處,轉身出了食堂。太陽已經升得更高了,把食堂米黃色的外牆曬得暖烘烘的。我繞到食堂側面的通道口,往後院那邊走了幾步,在食堂外牆的牆根下找到了金玥。
她正面壁跪在一個黃黑相間的虛線方格里等著我來接她。她雙膝併攏,脊背挺直,雙手背到腰後,低著頭,安安靜靜的,像一件被遺忘在牆角的物件。午間的陽光照在她低垂的後頸上,把那一層細小的絨毛照得發亮。
“金玥。”我在她面前蹲下來,喊她的名字。
她輕輕抬起頭。看見是我,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隨即又飛快地垂下去,聲音低低的:“菲菲姐……你吃好了?”
“吃好了。”我應了一聲。她沒有問我要帶她去哪,只撐著地面,把膝蓋從方格里挪出來,赤腳踩上水泥地,又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拖著腳鐐,站到我面前,低著頭等我的吩咐。
我看著她,心裡翻江倒海。按規矩,午休的時間,她該回穢婢寢室,我該回庸婢寢室,各回各處。可我不想讓她回到那籠子邊。下午兩點就是性服從考核,和主人的驗收,——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只知道若我們過不了,就要被賣到東南亞去。到了那邊,我可能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她了。這個念頭像一把鈍刀子,在我心口一下一下地磨,始終壓在心尖散不去。
我想帶她回我的寢室。哪怕就一箇中午。
可另一個念頭立刻冒出來:寢室裡也有攝像頭。五個月前,我和她在寢室裡接吻,被主人打了一頓耳光。若我今日又帶她回寢室,攝像頭拍下來,一旦被認定是越界……我就又連累了她一次。我怕,怕得手心都在冒汗。
我蹲在那裡,蹲了很久,久到金玥疑惑地抬了一下頭。
然後我想起了思蕙姐。她不就是叫我去她的寢室,讓我跪在她床邊,給她脫襪子、舔腳嗎?而且每晚金玥也會到我的寢室侍奉我洗腳舔腳。監管奴婢把下級叫到自己的寢室裡來調教,本就是這座莊園再正常不過的事。我是金玥的監管奴婢,我帶她回寢室,是調教她——不是做別的什麼。只要我不碰她,只要我不像五個月前那樣做出格的事,攝像頭裡拍到的,也不過是監管奴婢在給下級上規矩罷了。
我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可我知道,這個理由一半是假的。我只是……太想和她待在一起了。
“8124。”我壓低聲音,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在下命令,“下午還有考核。姐姐帶你回寢室,把該記的規矩再過一遍。跟著我。”
金玥抬起頭,愣愣地看了我兩秒。她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這樣說。可她沒有問,沒有說“奴婢該回籠子”,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是”,便拖著腳鐐,跟到我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我們一前一後往庸婢寢室走。紅磚樓離食堂不遠,外牆的爬山
虎綠得發暗,把整棟樓裹得密不透風。樓門口坐著的值日庸婢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看見金玥黑色的粗麻T恤和腳踝上的九公斤腳鐐,便明白了一切,沒有多問,只把目光垂回手裡的活計上。
我帶著金玥上到二樓,走到走廊盡頭,擰開寢室的門。午間的陽光從靠窗那扇大窗戶斜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方格子,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慢慢打著旋。房間還是老樣子:左右兩邊各兩張上下鋪的鐵架床,除了我靠窗那張下鋪鋪著薄褥子、疊著豆腐塊被子之外,其餘三張床板都光禿禿的,在午光裡反著一層冷冷的青光;靠牆的木桌上,四個搪瓷杯一字排開,只有最左側“5816”的杯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另外三張空白紙條像三隻空睜的眼睛;窗臺上那盆我叫不出名字的綠植還綠著,葉子被午間的光曬得油亮。門框上方的牆角,那顆攝像頭正對著整間屋子,紅燈一明一滅。
金玥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腳步頓住了。我回頭,看見她正盯著那三張空床板和四個空杯子,眼神裡又是羨慕,又是小心。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對睡慣了鐵籠的穢婢來說,這一間空蕩蕩的寢室,已經算得上奢侈了。
“進來。”我說,“把門帶上。”
她走進來,反手把門合上,然後站住,等我發話。
我走到自己那張床前,彎腰,從床底下抽出那把紅色的塑料矮凳,放到床前的地面上,坐了下去。矮凳只有二十釐米高,我坐上去,膝蓋幾乎和胸口平齊。我把雙腿雙腳都併攏,腳踝上的兩塊踝骨緊緊地抵在一起,挺直後背,雙手放在膝蓋上,低下頭——標準奴婢坐姿。這姿勢其實一點也不舒服,腰要一直繃著,後背挺久了發僵,雙手得時刻端在膝蓋上,坐不上幾分鐘,大腿根就開始發麻。可我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反倒覺得這把矮凳,是整座莊園裡最稀罕的東西。非就寢時間,奴婢是不準上床的——不光不許躺,連挨著床沿坐一坐都不成;這間寢室裡,除了這一把矮凳,再沒有第二處能坐的地方。白天我站夠了、跪夠了,能由著自己坐一會兒、喘一口氣的,整個莊園也就只有這二十釐米高的一小片塑料;要到晚上熄了燈,我才能在那張床上躺平,把眼睛閉上。白天坐這把凳子,晚上睡那張床——我做了奴婢以後,能由著自己喘口氣的,就只剩下這兩樣了。
“8124。”我喊她,聲音壓得又平又穩,像說給牆角的攝像頭聽,“過來,跪在這兒。”
金玥拖著腳鐐走到我面前,在我對面一步遠的地方,雙膝跪地,膝蓋併攏,脊背挺直,雙手背到腰後——左手抓住右臂臂彎,右手抓住左臂臂彎,十指扣緊。她沒有戴手銬,用的是最標準的奴婢跪姿。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我的灰色襪尖上,安安靜靜的,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我坐在矮凳上,看著她跪在我面前的樣子,喉嚨裡堵著千言萬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半晌,我才開口,聲音又平又穩,像真的在給下級上課——其實這一句,是說給牆角的攝像頭聽的:“8124,下午還有考核。把《條例》裡‘下級服從上級’的條款,背一遍給姐姐聽聽。”
金玥跪在我面前,脊背挺得筆直,低著頭,輕聲背了起來。她的聲音細細的,有些發抖,卻一個字一個
字背得清清楚楚,像真的在用功:“‘下級奴婢須無條件服從上級奴婢的一切命令,不得違抗,不得拖延,不得頂撞,不得辯解……’”
牆角的攝像頭把這一切拍得清清楚楚:一個穿土黃色T恤的庸婢坐在矮凳上,一個穿黑色粗麻T恤的穢婢跪在她面前,揹著手,背條例——多麼標準的一幅調教畫面。沒有人知道,坐著的那個心裡有多怕,跪著的那個心裡有多慌;也沒有人知道,我們只是想把能在一起的時間,拉得長一點,再長一點。
午間的陽光慢慢地從窗戶裡斜進來,把兩個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成兩個緊緊挨著的、小小的陰影。
金玥背到一半,聲音漸漸低下去,最後只剩下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聽不見了。她低著頭,不敢抬,只把目光釘在我灰色的襪尖上。
我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下巴微收,姿勢紋絲不動。我也只能紋絲不動——牆角那顆攝像頭紅燈還亮著,把我坐著的這半間屋子收得清清楚楚。可有些話,可不能讓它聽見。
我喉頭動了動,把呼吸放得極淺,幾乎不出聲地開口。氣聲很輕,輕得像貼在她耳膜上的一口氣:
“小甜玥。”
金玥的身體極輕地動了一下。她沒有抬頭,可我能看見她搭在背後的手指蜷了蜷,捏緊了臂彎。她大概是沒反應過來——剛才那句還硬邦邦地讓她背條例,怎麼忽然就換了個人似的。可她很快就明白了。她沒有出聲,只用極輕的氣聲應了一句:“……在。奴婢在,菲菲姐。”
“姐姐今天……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我的嘴唇幾乎沒動,只有氣流在齒間流過,“可不敢說。怕說多了,就繃不住了。”
她沉默了幾息。然後,我聽見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也壓成氣聲,又細又軟:“奴婢也是……奴婢也有一肚子話……想跟姐姐說。”
“那咱們一個一個說。”我儘量讓聲音穩著,還得足夠小,小到只有我們倆才能聽得到:“你先說。”
她停了很久。陽光照在她低垂的後頸上,那一層細小的絨毛微微發著亮。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哭過的啞:“奴婢……上午喂香蕉泥的時候,不是故意躲姐姐的舌頭。奴婢是怕。怕姐姐嫌奴婢髒,怕姐姐被主人罰……奴婢躲那一下,是怕連累姐姐。”
我喉嚨一下子酸了,恨不得伸手去摸她的頭——可我的手還放在膝蓋上,不能動。我只能用氣聲說:“姐姐沒嫌過你。這輩子都不會嫌你。”
“……嗯。”她應了一聲,尾音帶著一點顫。
“該姐姐說了。”我頓了頓,把那些在心裡滾了一路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掏,“姐姐上午餵你蕉泥,被主人逼著追你的舌……姐姐心裡特別怕。怕你記恨姐姐,怕你覺得姐姐是故意當著主人的面輕薄你。姐姐想跟你說……對不起。”
金玥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她仍然跪得筆直,聲音卻碎了一角:“姐姐……奴婢沒有記恨。奴婢怎麼會記恨姐姐。奴婢只是……只是怕姐姐也像她們一樣,覺得奴婢下賤。”
“你不下賤。”我壓著聲音,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一點都不下賤。你上午流水,不是因為你淫蕩——是姐姐當著主人的面,用嘴叼著那根香蕉,把蕉尖抵在你那顆小豆豆上蹭。那種刺激,換誰的肉體都撐不住。你的身子誠實
地反應了一下,那是身子被撩到了頂、自己管不住,不是你的心下賤。姐姐看得清清楚楚,你從頭到尾都在拼命忍著、拼命掙,你一點都沒有想那樣。姐姐不許你再這麼說自己。”
她埋著頭,沒有說話。可我看見有一滴淚,從她低垂的睫毛上滑下來,無聲地砸在她交疊的手臂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我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著。我多想抱住她,多想讓她別哭了,多想告訴她下午會沒事的——可我連抬手都做不到。我只能在鏡頭底下,用氣聲一點一點地哄她:
“小甜玥,別哭。你聽姐姐說。咱們上午,兩項考核都過了,是不是?你那麼厲害,背條例一字不差,餵食也做得那麼好。下午的性服從考核……姐姐會想辦法的。姐姐是監管奴婢,姐姐擋在你前面,不會讓你一個人扛。咱們綁在一起的,要過一起過。”
“嗯……”她吸著鼻子,聲音又軟又抖,“奴婢信姐姐。奴婢一直信。”
“咱們再拉一次手好不好?”我說,聲音輕得幾乎要化在陽光裡,“就像剛才去食堂那樣。姐姐數三聲,咱們一起,就碰一下。”
她跪在那裡,沉默了兩息,然後極輕地“嗯”了一聲。
我沒有數數。我只是把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極輕極輕地垂下去一點,指尖幾乎擦過她跪著的膝蓋前的地面。她也動了——跪得筆直的身體沒有晃,只有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極小心地、一點點地往前探。兩根指尖在攝像頭拍不到的陰影裡,輕輕碰在了一起。
就碰了那麼一下。溫的,軟的,像兩隻怕驚動什麼的小鳥,翅膀尖輕輕捱了一下,又各自收回去。
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陽光從窗戶裡斜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兩個小小的、緊緊挨著的影子。
過了很久,她才又開口,聲音還是氣聲,卻帶著一點努力擠出來的、笑似的甜:“菲菲姐……姐姐的手,比奴婢的手熱。奴婢記得呢。”
“……嗯。”我應了一聲,喉頭滾了滾。我想說,姐姐的手,以後天天給你握著,牽著你走遍莊園——可“以後”兩個字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咽不下去。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我連自己下午還能不能走回這間屋子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跪在我面前的她,下午還能不能起得來。
金玥彷彿也懂了。她沒有等我說下去,只把頭埋得更低。我聽見她背後的手指在慢慢收緊,指甲掐進臂彎。過了很久,她才極輕地開口,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葉子:“菲菲姐……如果,如果下午……奴婢要是回不來了……姐姐,姐姐會不會,還記得奴婢?”
我的血一下子全涼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燙得眼眶生疼,可我連抬手擦一下都不行,只能睜著眼睛,讓那層水汽往回憋。我死死維持著那副做給攝像頭看的姿勢,壓著聲音說:“胡說什麼。你會回來的。你答應姐姐的,你等著姐姐。你得回來——姐姐還沒跟你說完話呢。”
“奴婢怕。”她說,“奴婢不是怕死。奴婢是怕……死了,就再也見不著姐姐了。進了這座莊園以後,再也沒有人對奴婢好過——爸爸媽媽離得太遠,她們幫不上奴婢,也見不著奴婢。只有姐姐,在奴婢跪著爬不起來的這些日子裡,還肯對奴婢好。奴婢想多記一點——記著姐姐的眉毛,記著姐姐的眼睛,
記著姐姐笑起來的樣子。奴婢怕……怕記不完。”
一滴眼淚終於沒忍住,從我的睫毛上滑下來,落在手背上,燙燙的。我開口,聲音卻穩得很,一個字一個字地:“那姐姐念給你記。你聽好了——姐姐的左邊眉毛,中間有一道小疤,是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磕的;姐姐的眼睛是杏眼,笑起來會彎成月牙;姐姐笑起來,右臉有一顆小酒窩。你記好了。你回來,姐姐天天念給你聽,唸到你不用記為止。”
金玥沒有應聲。她跪在那裡,肩膀極輕地抖著。過了很久,我才聽見她用氣聲說:“奴婢……都記下了。可姐姐,奴婢更怕——怕記不住姐姐的聲音。姐姐,你再多說兩句,好不好?讓奴婢,多記一會兒。”
我張了張嘴,發現憋了一路的話,到了嘴邊竟一句也說不出來。陽光一寸一寸地爬過地板,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更長。我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用氣聲說:“小甜玥。……姐姐的嗓子,以後每天都說給你聽。你想聽多少,姐姐就說多少。你只管回來,回來姐姐就說。”
“……嗯。”她的尾音顫了顫,像是把一聲哭硬生生嚥了回去,“那說好了。奴婢……回來聽。”
“咔噠——”
門鎖從外面被擰開的聲音,像一根極細的針,一下就把屋裡那層薄薄的、只屬於兩個人的空氣扎破了。我和金玥同時僵住,誰也不敢再出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門被推開,走廊裡那盞昏黃的頂燈把光從門縫裡送進來,先落進來一道頎長的影子——那光色昏昏沉沉的,和室內從窗戶斜進來的午間陽光不是一路的,一進門就分了界。
來人比我個頭稍矮一點,身量卻極勻稱——披肩的黑色長髮垂在肩頭,髮梢微微向內彎,襯著一張白皙秀氣的臉;五官不算驚豔,線條卻溫潤乾淨,下巴收得利落,眉目之間帶著一股叫人不敢高聲的、淡淡的優雅,像一幅掛錯了地方的古畫,不該出現在這間灰撲撲的寢室裡。她穿著白色T恤,左胸口繡著編號“4226”,右胸口是三個工整的字:謝知遙;下身一條白色百褶短裙,裙襬剛到膝上一掌,底下是一雙筆直纖細的腿,黑色棉襪勒出腳踝上乾淨利落的弧線,腳上踩著一雙白得發亮的帆布舞蹈鞋。她往門口一站,整間屋子都跟著亮了一亮。
她右手還搭在門把上,左手虛虛護在身後——她身後,還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謝知遙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落在金玥跪著的背影上,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她顯然是看見金玥跪在我對面、我坐在矮凳上的樣子,以為我正在調教下級,不願出聲打斷,只把抬起的那隻腳又輕輕放回地上,連門都只推開了一半。
我哪裡還坐得住。我幾乎是同時一骨碌從矮凳上滑到地上,雙膝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上身伏下去,把額頭抵上冰涼的地面,叩首下去:“奴婢5816,給知遙姐請安。”
金玥也立刻轉過身來,膝蓋併攏,把額頭也抵上地面,聲音又細又抖:“奴婢8124……給知遙姐請安。”
“起來吧,起來吧。”謝知遙的聲音不高,帶著一點被逗到似的笑,“是我嚇著你們了。我看你這下級跪在這兒,還當你正調教呢,倒是我唐突了。”
我跪在地上,直起上身,雙手搭在膝上,低著頭,趕緊解釋:“沒有,知遙姐……
奴婢只是午休,讓下級把下午考核要用的條例再背一遍,不是……不是在調教。知遙姐請便。”
謝知遙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把門推開大半,側過身,讓出身後那個小小的人影,輕輕推了她一把:“進去吧。這是你以後的寢室了。”
那個小身影被推了一下,才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身子,又飛快地縮回半步,像一隻剛出殼的、怕見光的小動物。她的目光先掃過跪在地上的我,又掃過金玥,最後落在自己的腳尖上,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跪在地上仰起頭,這才看清她的樣子,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那是個很小很小的女孩。
她個子還沒有我胸口高,骨架小得可憐,肩膀窄窄的,像還沒長開的幼鳥。一頭齊肩的短髮,髮梢帶著一點訓練營統一剪過的齊整痕跡,用一根紅頭繩在腦後紮成一個小小的尾巴,辮梢翹翹的,顯得又乖又軟。圓圓的臉蛋還帶著一點沒褪盡的嬰兒肥,皮膚白得透亮,像剝了殼的雞蛋;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又長又密,怯生生地眨著,像一隻誤闖進陌生人堆裡的小鹿。她穿著和我一樣的土黃色庸婢T恤,布料在她身上顯得過分寬大,領口空蕩蕩的,露出底下細細的鎖骨,更顯得那片胸脯單薄。胸前沒有穿內衣,土黃色的棉布直接貼著剛剛開始發育的胸脯——她的乳房還小得很,只能從布面下看出兩道淺淺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像兩粒剛冒尖的花苞;隔著那層單薄的棉布,兩顆小小的乳尖把布面頂起兩個米粒大的凸點,粉粉的,隨著她怯生生的呼吸輕輕起伏,布面跟著一起一伏,把那兩點小小的輪廓描得一清二楚。她下身是一條黑色百褶短裙,裙襬剛過腿根,露出兩條白嫩纖細的腿,腿根處還留著貞操帶勒出的淺淺印子;腳上套著一雙灰色棉襪,腳踝處卻不見慣常的乾淨利落——兩道沉甸甸的鐵鐐環箍在她細小的腳踝上,正是九公斤重的腳鐐,鏈環垂到地面,把她整個人墜得彷彿隨時會被拖倒。她手腕上還銬著一副鐵手銬,鏈環比她的手腕粗出一圈;脖子上套著一隻銀色的金屬項圈,拋光得能照出人影,項圈正面鐫著兩個小字——試用。
看著她青澀的樣子,我的心口發緊。這麼小的孩子,竟然也進莊園來當奴婢了。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被送到這裡來?又是被誰送來的?是不是也像金玥那樣,為了給家裡還債?
謝知遙等那孩子站穩,才開口,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像是在哄:“別怕。這是5816,你這間寢室裡的大姐姐。你叫她菲菲姐就行。”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身邊跪著的那個,是8124,穢婢,是5816管著的下級——你記住就行,不用怕她。”
趙夢瑤——我看見她右胸口繡著“趙夢瑤”三個字,左胸口繡著“1232”——這才敢把眼睛抬起來一點,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菲……菲菲姐……”
“嗯。”我應了一聲,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謝知遙又說:“你的床,在對面的上鋪。”她抬手指了指我正對面那張床——四張床裡,除了我靠窗那張下鋪鋪著被褥,就數對面那張床離光最近,“床板我給你鋪了硬草墊,被褥一會兒讓5816去管理處給你領。枕頭也一起領
了。”
趙夢瑤聽話地點點頭,眼睛卻始終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亂看。
謝知遙便揹著手,站在那張空床前,開始一條一條給她講規矩。她講得很慢,聲音不高不低,像老師給學生唸書,語氣裡卻帶著不容含糊的認真:“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音樂響,音樂停止之前,必須把內務整理好,離開寢室。內務不合格,扣積分,還要罰跪。”
“嗯……奴婢記住了……”趙夢瑤站在她面前,雙手交疊在身前,聽得極認真,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在努力把每個字都吞進肚子裡。
“每天除了早、中、晚三個休息時間,一律不得回寢室。非夜間就寢時間,在寢室裡,不得上床坐、躺,只能坐在自己的矮凳上休息。”
“是……”
“夜間可以在尿壺裡小便,限時一分鐘,一次只能一個人下床。前一個人上了床,後一個人才能下床。第二天要補填《排洩申請表》。夜間禁止拉屎。夜間除了小便,不準下床。”
“是……奴婢記住了……”
我跪在一旁,聽著謝知遙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地講給她聽,心裡忽然漫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半年前,思蕙姐也是這樣站在這間寢室裡,一字一句地講給我聽的;那時候我也是這樣跪著,磕磕巴巴地複述,還因為被子總疊不好,被罰了整整一週的跪。如今這間屋子終於又住進一個人來,一個比當初的我更小、更怯的孩子。
我側過頭,餘光偷偷去看金玥。
金玥仍跪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可她的目光沒有落在面前的地面上——她正微微側著臉,從睫毛底下,極輕地、極快地,瞟了一眼站在床前的趙夢瑤。那一眼裡裝著的東西,我看得清清楚楚:一點羨慕。不是嫉妒,是純粹的、藏都藏不住的羨慕。她看著那孩子身上那件和我一模一樣的土黃色庸婢T恤——同級的衣裳,看著她即將睡上的那張對面上鋪,看著這間有窗、有門、不設鐵欄的屋子——她是不是在想,這個比她小好幾歲的女孩,從今天起就能擁有自己的寢室、自己的床鋪,往後好好熬,還能像思蕙姐她們那樣當上監管奴婢;而自己,明明比她還大著五六歲,卻連一張能躺平的床都沒有,半年了,還睡在穢婢樓那條長廊的鐵籠裡,連翻個身都要被鐵條擋著,夜裡連小便這樣的基礎生理需求都不被允許……
金玥大約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連忙把視線收回,重新落回地面上,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怕被人看穿似的。她什麼都沒有說。
謝知遙講完了床鋪和睡覺的規矩——睡覺只能仰臥,雙腿雙腳併攏,雙手放在大腿兩側、五指併攏,不得側睡、不得趴睡、不準矇頭睡,腳懸在床外也要保持併攏;還特別加了一句,夜裡手不準碰不該碰的地方,碰一下都算違規。她讓趙夢瑤複述一遍,趙夢瑤便磕磕巴巴地背起來,背到“夜間禁止拉屎”時,聲音又細又羞,臉都紅了。
謝知遙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話鋒一轉,把聲音放得更緩了些:“還有一件事,主人特批的,你聽好了。”
趙夢瑤立刻把背挺直,眼睛亮亮地望著她。
“按《條例》規定,試用期的新奴婢一律嚴管。但你年紀太小,主人格外開恩——特意準了你,新人訓練營結束之後,直接恢復普管,不用像旁人那樣熬著。”謝知遙說這
話時,目光輕輕掃過我,又落回趙夢瑤臉上,“還有,你尚處在身體發育的初期,為了保護你的乳房和私處發育,主人破格允許你穿內衣、內褲。只要你不犯錯,就可以避免加戴貞操帶。”
趙夢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像是沒聽懂這些話的分量,只是單純地為能穿內衣內褲而高興:“真的嗎……知遙姐?奴婢……可以穿內衣?”
“真的。”謝知遙點了點頭,可她像是怕這小小的孩子沒聽懂“避免加戴貞操帶”到底意味著什麼,聲音往下壓了半度,又往前走了半步,站在趙夢瑤面前,抬起手,先伸出食指點了一點她胸前那兩粒隔著T恤頂出的小小凸點。
“這兒,”謝知遙的聲音壓低了半度,“你的乳房。還有——”她的指尖往下移,隔著黑色百褶短裙,在趙夢瑤雙腿之間那道微微鼓起的位置虛虛點了點,“——你腿間的私處。這兩處地方,記住了:沒有主人的允許,不許自己碰,一根手指都不許;除了被上級調教的時候,也不許讓任何人碰,誰都不行。你不像別的奴婢戴了貞操帶,身上有鐵擋著,別人碰不到;你年紀小,主人憐你,才沒給你戴上。可所有奴婢的性權利都是歸主人的,而管住這身肉是你自己的責任——若你自己管不住,讓不該碰的人碰了,或是自己忍不住偷偷碰了,主人一查攝像頭就什麼都看得見。到那時候,貞操帶照樣會給你戴上,連這套內衣內褲也要收回去。聽明白了嗎?”
趙夢瑤被她這幾句話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先是本能地想夾緊雙腿,又把雙手悄悄背到身後,像怕碰著自己一樣,聲音又細又怯:“聽……聽明白了,知遙姐……奴婢不敢碰……奴婢會管好自己的……”
“乖。”謝知遙的語氣這才又軟下來,“但還有一條,你記住了——你仍只能用月經帶,不能用衛生巾。若是你願意自己花積分購買,那倒不限制。以上這些特權待遇,一直享受到你滿十四周歲為止;滿十四歲以後,恢復和你身份相同的奴婢待遇,再按規矩來。”
“月經帶……衛生巾……”趙夢瑤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像是從沒聽人當著自己的面提起過,白淨的小臉一點一點燒紅起來,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根。她低下頭,絞著手指,磕磕絆絆地、細得像蚊子一樣地說:“知遙姐……奴婢……奴婢還……還沒來過那個……奴婢不知道……那個是什麼感覺……”
謝知遙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線條一點點軟了下來,連方才那點公事公辦的勁兒都褪了大半。她彎下腰,幾乎和趙夢瑤平視,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哄妹妹:“傻孩子,急什麼。你還不到十一歲,沒來過是正常的。等再長大些,身子長成了,自然會來的。”她頓了頓,又添了一句,“到時候別怕,來月經的那天,姐姐教你用月經帶。該怎麼墊、怎麼換、怎麼洗,姐姐都一樣一樣教你。”
趙夢瑤這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去,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又軟又乖:“嗯……奴婢記住了……謝謝知遙姐……”
還不到十一歲。這幾個字砸在我耳朵裡,我跪在地上,背脊一點一點地發涼。
我偷偷掀起眼皮,飛快地看了那孩子一眼——她就站在謝知遙面前,比謝知遙矮了整整一個頭還多,寬大的土黃色T
恤罩著她小小的肩膀,像一面過分大的旗子掛在一根細細的竹竿上。她還不知道自己在謝知遙眼裡、在主人眼裡,會變成什麼樣的物件;她只是為了一句“姐姐教你用月經帶”,就高興得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什麼天大的恩賞。
我心裡一陣發酸。還不到十一歲。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教室裡背書,還在為一道解不出的數學題發愁,還在放學路上買一根五毛錢的冰棍,掰成兩半,一半給同桌。她才這麼點大,卻已經在這裡跪過、爬過、被鎖過,連“月經”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要先學會“奴婢”兩個字怎麼寫。這個妹妹,可憐。真可憐。
可我又能做什麼呢?我低下頭,把目光重新落回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背上。我只是一個庸婢,和她一樣是這莊園裡的低等奴婢,身上沒有任何能護住她的東西。我能做的,只有守好自己的本分——該低頭時低頭,該跪時跪,該笑時笑;不因為心軟就做出格的事,不因為看她可憐就替她頂禍,否則攝像頭一照,連坐的是我們兩個。剩下的,就是平日裡多照料她一些:她鋪床疊被手生,我搭把手;她捱了罰抹眼淚,我陪她坐一會兒;她夜裡夠不著尿壺,我悄悄提醒她一聲。盡我所能,又不越過那條線。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把那點酸意壓回喉嚨底下,重新把背脊挺直。她往後的日子還長,我能做的,就是在這間寢室裡,讓她覺著不那麼冷。
“乖。”謝知遙直起身,像是這才想起屋裡還有旁人。她頓了一下。然後,她把目光從趙夢瑤臉上移開,慢慢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重,甚至稱得上溫和。可不知怎麼的,我跪在地上的背脊,卻像被一根針輕輕紮了一下。
“內衣、內褲,都是主人特批給你的。”謝知遙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你這個級別的奴婢,正常是沒有這樣待遇的。主人賜給你的東西,你須得好好珍惜——不準轉借她人使用。若是被查出你把它借給別人,或是給了別人,主人立刻收回特權,連你也要一起受罰。記住了嗎?”
我垂著眼,喉頭輕輕動了一下。我知道這話是說給趙夢瑤聽的,更是說給我聽的。謝知遙是趙夢瑤的監管奴婢,她自然知道我一向對金玥心軟——她這是在敲打我:別打趙夢瑤那身內衣、那條月經帶的主意。
“……記住了,知遙姐。”趙夢瑤乖乖地應著,還不太明白那目光裡的深意,只一個勁地點頭。
謝知遙的語氣這才又軟下來,添了一句:“你年紀小,主人肯這樣疼你,是你的福氣。往後要時時記得感恩主人,把這份恩典記在心上,好好學規矩、好好做事,才對得起主人這份特批。”她說得家常,像一個姐姐在教妹妹做人,“經過這一個月的訓練營,你也該知道,這一切來得有多不容易。”
趙夢瑤認真地點著頭,眼眶卻悄悄紅了,聲音悶悶的:“奴婢……奴婢會記著的。奴婢會好好報答主人的。”
金玥就跪在我身側。謝知遙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聽見她極輕地、極緩地吸了一下鼻子。她沒有抬頭,可我能看見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指甲輕輕掐進掌心;她背在身後的手,指節一根一根地蜷緊,又鬆開。她羨慕她,羨慕這個和她一樣戴著鐐銬進來的小女孩,能有主人特批的內衣、內褲,能
睡上鋪,能有一間不設鐵欄的屋子——而她連這些最基本的體面,都要靠自己攢積分一點一點地換。
我把目光收回來,裝作沒有看見。
謝知遙說完這些,彎腰從腳邊提起一隻灰布袋子,語氣鬆快起來:“好了,既然主人特批你恢復普管,那這些戒具,今天就一併給你摘了。”她從袋子裡摸出一串鑰匙,蹲到趙夢瑤面前,先拉起她的手,把手銬的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咔噠”,鐵銬從她細細的手腕上彈開。她手腕上露出一圈白生生的、被銬環磨紅的印子,像兩道褪不掉的鐲子。趙夢瑤活動了一下手腕,又飛快地把手藏到身後,像是有點不習慣空蕩蕩的滋味。
“還有貞操帶。”謝知遙的手探到她腰間,正要解她腰上那條金屬帶——
我聽見身旁傳來極輕的一陣騷動。是金玥。她一直跪得筆直,此刻卻偷偷地把膝蓋往內側挪了挪,又挪了挪,頭埋得更低,整張臉幾乎要埋進胸口裡;她背在身後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她生性怯,又是穢婢,聽不得、也看不得這樣的場面——更不要說讓她當著面,看一個比她小的女孩被卸下貞操帶。
我意會到了她的意思。她也想走,想避開這一眼。我悄悄側過身,壓低聲音對她說:“8124,跟姐姐出去……”
“站住。”
謝知遙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條鞭子,穩穩地把我釘在原地。我僵住,金玥也僵住,誰也不敢再動。
謝知遙直起身,目光先在我和金玥臉上各掃了一圈,才緩緩開口。她的聲音很平,卻一字一字地敲進耳朵裡:“不必避諱。都留下看。”
她頓了頓,低頭看向身側那小小的趙夢瑤,語氣像是點撥,又像是教:“既然來做了奴婢,就要學會放下一切尊嚴。你年紀小,在新人訓練營這一個月,還沒學會放下尊嚴,姐姐不怪你;但你要儘快學會。現在,剛好是個練習的機會。”
她的話音落下,趙夢瑤的臉白了一白,又紅了一層,緊緊並著的雙腿微微發著抖,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還有你們倆。”謝知遙的目光又落回我和金玥身上,聲音淡淡的,卻不容置喙,“也看著。這是她的功課,早晚要認識到奴婢沒有尊嚴可言。逃避一次,躲不過一世;就算今天不被看,往後總有要被看的時候。”
我跪在地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我知道她說得對——在這座莊園裡,沒有“避嫌”兩個字,只有“習慣”。我咬著牙,把目光轉向趙夢瑤,再也不敢提離開的事。金玥跪在我身側,呼吸都放輕了,肩膀繃成一張弓,卻同樣不敢違抗。
“來吧,小夢瑤。”謝知遙重新蹲下去,語氣又軟下來,手指搭上那條金屬貞操帶的腰鎖,輕輕一轉——“咔噠”,鎖釦彈開。她一手扶著趙夢瑤的腰,一手捏住金屬帶的邊緣,把那片涼鐵從那孩子腰間、胯下緩緩抽離。金屬擋板擦過她的大腿根,滑過兩腿之間,終於整條脫離她的身體。
趙夢瑤的私處就這樣暴露在午後的陽光裡。
她那裡還小,還嫩——兩片大陰唇只是淺淺的、未完全發育的隆起,白白淨淨的,像兩瓣還沒來得及飽滿的花苞;中間那道縫隙細細的,緊緊合攏著,從陰阜一直延伸下去,像一道還沒寫滿字的線。她羞得整個身子都在抖,本能地想夾緊
雙腿、想用手去捂,卻被謝知遙一隻手輕輕按住膝蓋,不讓合攏:“別夾。讓人看清楚,你才能學會坦然。”
那孩子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層水汽,卻硬生生咬著嘴唇,不敢哭出來,也不敢合攏雙腿,只把那道細細的、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色的縫隙,完整地露在我們三個人面前。
金玥的呼吸亂了一拍。我聽見她喉嚨裡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咽不下去。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自己的貞操帶還鎖在身上,冰冷的金屬擋板貼著腿根,她比誰都清楚被那道鐵皮罩住的滋味;此刻看著一個比她小的孩子當眾敞開來,那些滋味又一層層地泛了上來。可她不敢動,只把目光死死釘在地面上,卻被謝知遙一句話釘了回去:“8124,抬起頭。看清楚了,不許躲。”
金玥的身體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頭。
“還有肛栓。”謝知遙把手探進那隻灰布袋裡,摸出一小管潤滑似的油膏,在指尖上抹了一點,又轉向趙夢瑤,聲音放得更輕:“側過身來,姐姐給你拔出來。”
趙夢瑤卻沒動。
她站在原地,低著頭,兩隻手死死絞著裙襬,指節攥得發白,整個人繃得緊緊的。方才被卸下貞操帶、當眾敞開雙腿的那一幕還留在她眼睛裡,那一層羞恥還沒散,又聽說還要把屁股露出來,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知遙姐……奴婢……奴婢……不想……”她沒說完,眼圈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卻不敢掉下來。
謝知遙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起來。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縮著肩膀的小小身影,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不想?你來這裡是來討價還價的嗎?”
趙夢瑤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滾下臉頰,她嚇得直搖頭:“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只是……只是怕……”她說著,又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想把自己藏進牆角里。
“怕?”謝知遙輕輕嗤了一聲,“在訓練營裡,姐姐怎麼教你的?一個多月了,連轉身都不會?還要姐姐求你不成?”她的聲音忽然冷下去,“轉過身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趙夢瑤的哭聲噎在喉嚨裡,她不敢再退,也不敢動。她咬著下唇,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極慢極慢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去——動作僵得像一具提線木偶,轉過去之後還維持著那個姿勢,背對著我們,肩膀劇烈地起伏,就是不肯彎下腰。
“彎腰。”謝知遙說。
趙夢瑤沒動。她像是已經懵了,耳朵裡嗡鳴著,聽不清任何指令,只僵直地站在那裡,任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水泥地上。
謝知遙沒了耐心。她走上前,揚起巴掌,“啪”地一聲,乾脆利落地拍在趙夢瑤撅起一半的臀瓣上——那一下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打得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顫,白嫩的臀肉在巴掌下漾開一圈肉浪,又迅速落定。趙夢瑤吃痛,嗚咽著縮了一下腰,卻還是僵著不肯彎下去。
“彎腰,”謝知遙的巴掌還按在她臀上,語氣卻比方才更平、更冷,“把肛門露出來。讓她們看看,你是個懂規矩的奴婢,還是連這點羞都放不下的小賤種——姐姐可以等你,可攝像頭和主人不會等你。你是想自己彎下去,還是想讓姐姐幫你?”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
了趙夢瑤心裡。她哭得更厲害了,喉嚨裡發出細細碎碎的、壓都壓不住的抽泣聲:“嗚……嗚……”可那抽泣裡,她到底還是動了——她顫巍巍地彎下腰,雙手撐上膝蓋,膝蓋也在發軟,幾乎要跪下去。她低著頭,眼淚一串一串地砸在地面上,卻到底把那小小的、圓潤的臀瓣,一分一分地撅了起來——寬大的黑色百褶短裙被掀到腰際,底下什麼都沒有,那處稚嫩的菊花便這樣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我們三個人面前。她的身體抖得厲害,臀肉也一顫一顫的,連那圈小小的褶皺都在發著抖。
謝知遙的指尖探上她兩瓣臀肉之間,那裡緊緊閉合著,粉粉嫩嫩的,一圈細小的褶皺還帶著被肛栓撐久了的微微發白,像一枚剛剛綻放的、還不會打開的花苞。謝知遙用指腹輕輕按了按那處,趙夢瑤的腰立刻軟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細小的嗚咽:“嗚……”
“會疼,忍著點。”謝知遙的聲音又輕又穩,指尖捏住肛栓底座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先輕輕旋了一圈,讓那枚粉紅色的膠體在緊窄的腸道里鬆動一下。趙夢瑤的臀瓣猛地一縮,又被迫放鬆。謝知遙這才捏穩底座,往外一寸一寸地抽。
第一顆拉珠從肛門口脫離的瞬間,那圈細小的褶皺被撐得微微張開,露出一小圈粉嫩的腸肉,又被珠體拖著往外頂了一下;趙夢瑤的雙腿猛地夾緊了一下,又鬆開,喉嚨裡擠出細細的一聲:“啊……”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第一顆珠子完全滑出,帶出一小點透明的腸液,順著她的會陰往下淌,在午後光裡亮晶晶的。
第二顆緊隨其後。珠體比第一顆略粗,撐開那圈褶皺時,趙夢瑤的腰又軟了一分,兩瓣臀肉緊緊繃著,又發著抖,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嗚……嗯啊……”謝知遙手上沒停,一邊往外抽,一邊輕聲數著:“二。別夾,放鬆些,越夾越疼。”
第三顆。趙夢瑤終於忍不住,彎下去的腰一點點塌軟,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指節發白,小臉埋進自己臂彎裡,嗚咽聲斷斷續續:“嗚……姐姐……好脹……”那圈褶皺被第三顆珠體撐到極限,泛著一點粉嫩的、被撐開後的紅潤,珠體一顆一顆排著隊往外滑,像一串被從深處一節一節拉出來的珠子。她稚嫩的肛門口一縮一縮地含住珠體,又被迫張開,露出裡面更深處的、溼漉漉的粉肉,又迅速合攏。
第四顆、第五顆。到第五顆時,趙夢瑤的嗚咽已經變成了細碎的抽氣聲,兩瓣臀肉繃得發白,又發著抖;最後一顆珠體脫離她肛門口的一瞬,那圈小小的褶皺終於完全鬆弛下來,微微張著,像一朵還沒來得及合攏的花,粉嫩嫩的,還帶著水光。謝知遙把整根肛栓收進灰布袋裡,順手用指尖替她輕輕抹掉腿根上那一點透明的腸液。
“好了。”她拍了拍趙夢瑤的腰,示意她直起身,聲音又恢復了那點柔和,“頭一回,忍得很好。以後會習慣的。”
趙夢瑤這才敢直起腰,把裙子拉下來,整個人還紅著臉、發著抖,卻咬著嘴唇,努力把自己站直。
我跪在一旁,全程看完了這一幕。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孩子稚嫩的私處敞在午後的光裡,看著那圈粉嫩的菊花被一顆一顆珠子撐開、又合攏,看著透明的腸液掛在她白嫩的大腿根上。我臉燒得滾燙
,胸口又酸又堵,幾乎不敢直視——可我不敢移開目光。謝知遙的話還在耳朵裡響著,攝像頭就懸在牆角,紅燈一明一滅。我若此刻偏過頭、閉上眼,那就是抗命;抗命的下場,我自己受罰也就罷了,金玥卻要陪著我一起挨。所以我就那麼跪著,看著,任那畫面一分一毫地烙進眼睛裡。
金玥就跪在我身側。她也是從頭看到尾,自始至終沒有移開目光。她比我想象中安靜,只是呼吸微微亂著,指尖死死摳著大腿。我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可我看見她的眼眶紅了一圈,又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謝知遙把那枚肛栓收進灰布袋裡,直起身來,目光落在那孩子腳踝上那副九公斤重的腳鐐上。她蹲下去,把兩隻鐐環翻過來看了看,指尖撥了撥那兩顆鉚死的銷子,從灰布袋底裡摸出一把小鐵錘、一根鐵銷子和一塊巴掌大的墊鐵,噹啷一聲放在地上,又抬起頭來看向我:“5816。”
“是。”我連忙應聲。
“你去一趟奴婢管理處,給1232把被褥、枕頭領回來——就說趙夢瑤今天結營入住,報我的編號4226。被褥要雙份的墊子,她這床板涼,單墊太薄。主人特批的那套內衣內褲也一併領了,管理處知道的。”她頓了頓,又添了一句,“我這邊把腳鐐卸了,你那邊把東西領回來,兩不耽誤。等把銷子鑿斷,這條鐵鏈也就摘下來了。”
“是,知遙姐。”我應著,膝行退到門邊,才敢扶著門框站起來,拉開門,退了出去。門板在身後合上之前,我聽見屋裡傳來鐵錘輕輕磕在墊鐵上的第一聲悶響——謝知遙已經動手了。
我順著走廊下樓,走出紅磚樓,一路往奴婢管理處走。午間的太陽照在背上,暖烘烘的,我卻沒覺得冷,反倒有點說不出的輕快。我終於有室友了。半年來,這間寢室裡只有我一個人,四張床板空了三張,晚上關了燈,攝像頭紅燈一明一滅,連個能說句話的人都沒有。往後,這個叫趙夢瑤的小姑娘,會睡在我的對面,會每天和我一起聽起床音樂,一起疊豆腐塊被子,一起去穢婢寢室接各自的下級奴婢出來勞作,一起……一起捱過這莊園裡一個又一個難熬的日子。她那麼小,那麼怯,我得照顧好她。我是她這間寢室裡的大姐姐了。
可這份輕快底下,還壓著一層我自己不敢去碰的東西——下午的性服從考核還懸在頭頂。我這個當大姐姐的,自己都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還能不能回得來,就急著要在別人面前撐起一個姐姐的架子來。真夠可笑的。
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另一張臉就跟著浮上來——金玥跪在地上、偷偷瞟向趙夢瑤時那雙亮晶晶又拼命低下去的眼睛。她會不會多想?會不會覺得,我有了新室友,就不要她了?會不會覺得,這個又小又幹淨、能被主人特批穿內衣內褲的女孩,比她這個關在鐵籠裡的穢婢,更值得我疼?
我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腳下卻加快了步子。等領了被褥回去,我得找個機會,偷偷跟她說清楚——不管寢室裡住進來多少人,她永遠是我第一個護著的人。
奴婢管理處離得不遠。我報上4226和1232兩個編號,管庫房的雜役很快就把一套被褥和枕頭抱了出來——墊子比尋常的厚了一指,棉被卻還是那床薄薄的灰棉被,
枕頭也是同款的海綿芯。我又報了一遍知遙姐的編號,說要領主人特批的那套內衣內褲,那雜役便從裡間櫃子裡取出一隻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布包來。我雙手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套淺黃色的兒童款內衣內褲——棉質的,布料軟得不像話,像雲朵,像剛摘下來、還帶著棉絮的熱棉花。我託在掌心裡,忍不住用指腹多摸了兩下,又捏了捏那兩條小小的內褲邊,蕾絲樣的滾邊又細又軟,隔著指尖都捨不得放開。那內褲正面的布料上,還印著一隻圓滾滾的小白兔,兩隻長耳朵耷拉下來,懷裡抱著一根比自己還長的胡蘿蔔,正低著頭啃得津津有味,腮幫子鼓鼓的,模樣又憨又可愛,一看就是給孩子做的。這布料的柔軟,我當了半年奴婢,是從沒在身上享受過的。
我抱著這摞東西往回走,心裡卻忽然漫上來一陣說不清的酸楚。這身小衣裳是給趙夢瑤的,可我的指尖、我的心裡,全想著另一個人——金玥。她和我一樣,半年沒穿過一件內衣內褲;穢婢連襪子都不許穿,更不要說貼身的東西。那孩子如今有主人特批,有這身又軟又暖的小衣裳,我自然替她高興;而想到金玥,這姑娘連一條幹淨的內褲都沒有,粗麻布直接貼著肉,把乳房下面磨出了一道道紅印,我每次監管她洗澡時看見,心裡都堵得慌。我多想替她也領一套這樣的衣裳,多想看她穿上這軟綿綿的布料,多想她夜裡也能蓋住腳、不被鐵欄外漏進來的冷風凍著……可我知道,這是奢望。穢婢的身份擺在那兒,《條例》寫死了的,我連想都不該想。我輕輕把小布包的口子紮緊,像怕那點軟意漏出來似的,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摞厚墊子,心裡想著,這床棉被她蓋著腳都會露出來,趙夢瑤那個小個子,怕是連被頭都蓋不嚴實。罷了,我那兒還有條備用的床單,夜裡要是她冷,我找個機會偷偷遞給她。
我抱著這一摞東西推開寢室門的時候,金玥還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一步都沒有動過。
屋裡已經沒了砸鐵的聲音。那副九公斤重的腳鐐攤在地上,鐵鏈堆成一圈沉甸甸的冷鐵;墊鐵還擱在趙夢瑤腳邊,小鐵錘和斷成兩截的銷子躺在旁邊,斷口泛著新亮的銀光。趙夢瑤穿著灰襪的腳輕輕踩了踩地面,像是有些不習慣這份輕快,兩隻小腳並在一起,腳趾在襪子裡蜷了蜷。
她這一身戒具——手銬、貞操帶、肛栓、腳鐐——眨眼間就卸了個乾淨,只剩下脖子上一枚“試用”的銀色項圈,和一身寬大的土黃色T恤、黑色百褶短裙。她站在那裡,像一棵剛被鬆開繩子的、小小的樹,還不太會站,卻又藏不住地輕鬆。
金玥跪在旁邊,安安靜靜的,沒有出聲。她看完了全程——看見趙夢瑤腕上、踝上那些空蕩蕩的印子,看見她腿間被放過的私處,看見那圈粉嫩的菊花被珠子一顆一顆撐開又合攏,又重歸於閉合。她自己呢?手銬上午就被思蕙姐命我摘了,貞操帶在調教室裡被我親手解了下來,那枚粉色硅膠五珠肛栓也一併拔了——身上能鎖的,如今只剩下踝上這副九公斤重的腳鐐,和脖子上那枚項圈。此刻看著趙夢瑤腳踝上那副鐵鐐嘩啦落地,她心裡那點被壓下去的羨慕,又一層層地泛了上來:人家是主人特批,一朝便摘得乾乾淨淨;而自
己這副腳鐐,還不知要鎖到什麼時候——只有考核過了,才有資格被人打開。她只是把背脊挺得更直了一些,把目光移回地面上,像要把那些翻湧的東西,重新壓回喉嚨底下去。
謝知遙彎下腰,把小鐵錘、斷銷子和墊鐵一併收進灰布袋裡,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灰,看見我回來,點了點頭:“腳鐐卸完了。東西都領回來了?”
我跨進門,先把懷裡那一摞被褥輕輕放在門邊的地上,然後走到到謝知遙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雙膝落地,把膝蓋併攏,雙手搭在膝上,低下頭去,先規規矩矩地叩了一個頭:“奴婢5816,給知遙姐請安。”叩完才直起上身,挺直後背,雙手探到懷裡,把那隻小布包取出來——十指併攏,託著布包,雙臂緩緩舉過頭頂,掌心朝上,把它高高奉到謝知遙眼前,同時低下頭去,目光落在她腳邊那雙白得發亮的帆布舞蹈鞋上,聲音壓得又穩又恭順:“知遙姐,主人特批的內衣內褲,奴婢領回來了,請知遙姐過目。”
謝知遙沒有接。她只抬了抬下巴,對著趙夢瑤那邊努了努嘴:“給她。”
“是。”我轉身,把那隻小布包遞到趙夢瑤手裡。她怯生生地接過去,像捧著什麼燙手的東西,打開看了一眼,小臉一下子紅透了,又飛快地把布包合上,緊緊攥在懷裡,聲音細得像蚊子:“謝……謝謝菲菲姐……”
“貼身的東西,自己收好。”謝知遙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別給人看,也別借人。”
“是……奴婢記住了……”趙夢瑤把布包摟得更緊了些,眼睛卻亮晶晶的,像是已經迫不及待要穿上那身軟衣裳了。
金玥就跪在我腳邊。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抬頭看那隻布包一眼——可我知道,她雖然羨慕,卻也在心裡為夢瑤妹妹高興。
謝知遙又轉頭看向我,語氣淡淡的:“把被褥給1232鋪上鋪去。”
我應了一聲,抱著被褥,踩著下鋪的床沿,把墊子先鋪到對面的上鋪床板上,再把床單拉平,把灰棉被疊成豆腐塊,擱在床頭,枕頭碼在被子邊。上鋪挨著房頂,午間的光從窗戶斜進來,把那塊小小的鋪位照得亮堂堂的。趙夢瑤站在床下,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給她鋪床,小臉上慢慢浮起一點藏不住的、孩子氣的歡喜。
“好了。”我跳下床,對她笑了笑,“上去試試。”
趙夢瑤沒有立刻動。她遲疑了一下,先怯生生地轉過頭,去看站在床邊的謝知遙——像是在等她的意思。直到謝知遙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準了,她才敢扶著床架,像小猴子一樣爬上去,在上鋪躺了躺,又立刻坐起來,探出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菲菲姐,這床……好軟。”
我愣了一下。軟。這床墊比訓練營的石炕好上一萬倍,可和我睡慣了的床比,也就是張硬草墊。在這個孩子眼裡,這已經是頂好的東西了。
謝知遙把電子板收起來,看了一圈,像是準備走了。她臨走前,又回過頭,對趙夢瑤把話說重了幾分:“記住知遙姐的話——要守規矩,要懂得感恩主人。經過這一個月的訓練營,你也應該知道,這一切的來之不易。若不守規矩,被罰去做穢婢,有你吃苦頭的。”
她說“穢婢”兩個字的時候,目光極快地掠過我腳邊跪著的金玥。
趙夢瑤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扶著床架
溜了下來,那雙小腳丫踩在灰襪裡站定,怯怯地點頭:“奴婢記住了……”
“還有,”謝知遙又說,“雖然主人允許你在試用期內轉為普管,但試用期結束的時候,你也一樣要經歷轉正考核,才能決定去留。”她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什麼,轉頭看了我一眼,又對趙夢瑤道,“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菲菲姐今天就在經歷轉正考核呢。你問問她們就知道了,有多不容易。切記好好學習《奴婢管理條例》,刻苦練習功課,認真完成勞作,將來才能通過考核。”
“轉正……考核……”趙夢瑤重複了一遍,眼睛又圓了幾分,像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嗯。”謝知遙點點頭,不再多話,提起那隻裝著戒具的灰布袋,往門口走去。她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只對我說了一句:“5816,看好她。別讓她跟著你學壞。”
“……是。”我垂著眼應了一聲。
門在身後合上。寢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趙夢瑤站在床邊,兩隻手絞在身前,腳尖並得緊緊的,又回到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她低著頭,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跪著的金玥,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問:“菲菲姐……轉正考核……會不會很難啊……”
我看著她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心裡一軟,也一酸。難不難?難。難到我和金玥今天上午,當著一屋子人,把臉面都踩在腳底下——背誦默寫《條例》倒還罷了,那之後還有灌腸,還有被人按住頭、逼著喝下主人親手接的300毫升聖水,還有那些我連想都不願意再想一遍的、讓人把尊嚴碾碎了踩進泥裡的考核。可這些話,我怎麼能對一個還不到十一歲的孩子說。她那麼小,連月經都還沒來,又剛被主人這樣疼著、護著——我要是把這些血淋淋的東西抖出來,先不說會不會嚇壞她,光是那些話,我自己都不忍心讓它們沾到她那對乾乾淨淨的眼睛上。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裡又冒出一個念頭來——主人那麼照顧她,給她特批了內衣內褲,還許她免戴貞操帶,往後她的考核,應該……不會這樣羞辱她吧?我這麼想著,心裡竟稍稍鬆了一點,像替她放下了一塊看不見的石頭。這孩子還小,主人想必會心疼她一些的。我把這個念頭按在心底,不願意再往深處去想,也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
“……不難的。”我蹲下來,讓自己和她平視,聲音放得又輕又穩,“就是背背書,默寫默寫,平時學規矩用功的孩子,都能過的。你乖乖聽知遙姐的話,把《奴婢管理條例》背熟了,就沒什麼好怕的。”
我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下午那場性服從考核還懸在頭頂,主人驗收、永久腳環、東南亞的拍賣會……這些詞一個字一個字地壓在我心口,壓得我幾乎喘不上氣。可我不能讓這孩子看出來。
趙夢瑤卻像是被我這句“不難”鼓起了勇氣,眼睛亮了一些,又小心翼翼地問:“那……那轉正考核,都考什麼呀?就……就背書嗎?”
“就……就背書,還有默寫《條例》……”我結結巴巴地答,“就是……把整本《奴婢管理條例》……從頭到尾背下來,再默寫一遍……”
“要背一整本呀?”趙夢瑤的眼睛睜得更圓了,又立刻懂事地閉緊嘴,小聲
嘀咕,“那奴婢……奴婢今晚就開始背……”
我看著她這副又天真又認真的樣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要是接著問下去,問上午還考了什麼,問那些灌腸、舔腳、被逼著喝聖水的事,我該怎麼答?那些不堪的東西,我連想都不願意再想一遍,更不要說對著一個孩子說出口。
我正想著,門外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是午休要結束了,各監管奴婢帶著下級的腳步聲從走廊裡碾過去。我一激靈,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偏西了。下午兩點,性服從考核,就在眼前。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站起來,一把拉起金玥:“走,時間快到了,我們得去參加下午的考核了。”
金玥被我一拽,腳鐐嘩啦一聲響,她連忙扶著我的床沿站起來。趙夢瑤愣愣地站在原地,像還沒反應過來:“菲、菲菲姐……你們這就走啦?”
“嗯,晚上……晚上姐姐回來。”我一邊說,一邊已經拖著金玥往門口走,腳步又急又亂,像怕慢一步,就會被她問出那些不能說出口的話來,“你……你先熟悉熟悉屋子,等姐姐回來……”
話沒說完,我和金玥已經一前一後溜出了寢室門,反手把門輕輕帶上。門板合上的那一瞬,我聽見身後傳來趙夢瑤細細的聲音:“菲菲姐……加油……”
我和金玥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著,腳鐐拖地的嘩啦聲一聲接一聲,越來越遠。我把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和著一個孩子的期待,一起關在了門後。
下了樓,推開紅磚樓的門,午後的陽光一下子把兩個人兜頭兜臉地罩住。走廊裡那股經年不散的黴味被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蓬一蓬曬暖了土腥氣的空氣,和牆角那幾叢不知名野草被日頭蒸出來的青澀氣息。我拉著金玥的手,往主人起居樓的方向走。
我們牽著手,一前一後踩過磚縫裡鑽出來的野草。金玥沒有說話,可我能感覺到她掌心裡出了薄薄一層汗,把我的指縫也浸得潮潮的。她低著頭走了幾步,忽然輕輕開口,聲音又低又怯:“菲菲姐……我們……不把考核的真相告訴夢瑤妹妹,真的沒問題嗎?”
我沒有立刻答話,只覺她指尖又收緊了一些。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背上那兩道被鐵鐐磨出的紅印,聲音悶悶地繼續往下說:“等到她面臨考核的時候……這姑娘,突然要面對那些事情……她,她能承受得住嗎?”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她。午後的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瘦瘦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斜線,落在腳下那片曬得發白的水泥地上。我鬆開她的手,又抬起兩隻手,輕輕包住她那雙冰涼的、還留著銬痕的手,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姐姐知道你替她擔心。可你看,我們怎麼能把那些舔腳、灌腸、喝聖水的事情,直白地跟一個還不到十一歲的小女孩說呢?那樣……也太殘忍了。”
金玥沒有接話。
她低著頭,睫毛壓得低低的,抿著嘴,半天沒有說話。可我看得見她眼裡的東西——失落,擔心,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一層壓著一層,在她低垂的眉眼間翻湧。她握著我的手,握得比方才更緊了些,十指一根一根扣進我的指縫裡,像是怕過了今天下午,就再也牽不到姐姐的手了。
我喉頭一哽。我彎了彎手指,把她那幾根細細的、冰涼
的指頭,一根一根地扣回自己掌心裡,然後雙手合攏,把她整隻小小的手都裹住,輕輕焐了焐,像是要把自己掌心裡那點熱氣,一點一點渡進她指尖裡去。
“小甜玥,別怕。”我說,聲音又穩又軟,像是說給她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下午的考核,一定會通過的。姐姐在呢。姐姐答應過你的,咱們綁在一起,要過一起過。過了這一關,等咱們一起出去——出去了,姐姐還要娶你呢。姐姐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你信姐姐。”
金玥這才慢慢抬起眼睛來,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去。她抿了抿嘴唇,像把什麼話連同眼淚一起嚥了回去,然後,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嗯……奴婢信姐姐。”
午後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輕輕晃動。我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把牽著的手又緊了一緊,然後一起轉過身,朝著主人起居樓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我們繞過那座假山,走過一段種著冬青的碎石路,面前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主人起居樓,那座法式小洋樓,三層高,外牆是暖黃色的石材一塊一塊拼接而成,午後的日頭照在上面,把整面牆烘得溫潤髮亮;正門上方懸著一扇巨大的雕花氣窗,玻璃後面隱約透出水晶吊燈折射的光斑。樓前的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苟,花圃裡開著一叢我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小花,一大簇簇擁在漢白玉臺階的兩側,被日頭曬得軟塌塌的,風一吹,香氣和著茉莉花洗衣液的味道一起飄過來。臺階兩側的漢白玉扶手雕刻著玫瑰與百靈鳥,纏纏繞繞的紋路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白。
正中間那扇雕刻著百合花浮雕的橡木大門,是主人走的地方。我們沒有資格走那裡。我們繞到側面,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側門,鐵質的,塗著和牆面同色的乳白漆,關得嚴嚴實實——這才是奴婢們進出的門。
我在門前跪了下去。金玥也跟著跪下。我推開那扇乳白漆的鐵門,門軸幾乎沒有發出聲響,露出裡面玄關的厚軟羊毛地毯——乳白色的長絨,絨毛乾淨得發亮。那股茉莉花洗衣液的香氣一下子湧出來,濃郁得讓人鼻子發癢。門裡靠牆坐著一個白衣猋婢,正低頭登記著什麼,見我們進來,抬起頭,聲音意外地溫柔,像一杯泡到剛好能入口的花茶:“你們找誰?”
“奴婢給姐姐請安。”我低頭叩首,又把金玥往身後帶了半步,“奴婢是5816,帶8124來二樓調教室,參加下午的轉正考核。”
那白衣猋婢看了我一眼,把登記本放到桌面上,把筆也拿過來,輕輕遞給我:“簽字登記。”
我接過鉛字筆,跪在她腳前——她腳上那雙帆布鞋與腳踝白襪的交界處,有一圈極細的絲縷從襪口抽絲彈起。我歪歪扭扭地把“5816”寫在登記欄上,又扭身把本子遞給金玥。金玥還是那副一絲不苟的寫法:8-1-2-4,每個數字與框線留白都端端正正,像一面剛被擺正的課桌。
猋婢姐姐收起本子,伸出纖小嫩白的手,朝著走廊深處劃了劃:“二樓,調教室。沿著牆根,在黃線左側爬上去。不許出聲,到了門口跪好敲門。”
“是。”
我們膝行著爬上樓梯。樓梯鋪著同樣的厚羊毛地毯,一級一級,絨毛細密地壓在我們的膝蓋下,發出極輕的窸窣聲。這座樓裡的一切
都是柔軟的——地毯、壁燈、牆壁上暖黃的燈暈——可這份柔軟比穢婢寢室的水泥地更讓人心裡發毛,因為它是屬於主人的,不屬於我們。我們一直爬到二樓。
二樓比一樓更亮。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午後的光從窗外傾瀉進來,把整條走廊照得明晃晃的。我抬起頭,看見走廊盡頭那扇調教室的門——那是一扇很華麗的門,暗紅色的實木,門面上雕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黃銅門把手擦得鋥亮,在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金。門旁懸著一盞水晶壁燈,燈下是一塊黑底金字的小牌:調教室。
我在門前跪下,金玥在我身後半步跪下。我抬手,指節在門板上叩了三下。
“進來。”裡面傳來一道乾淨的女聲,是倩姐。
我推開門。
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我跪在門內玄關處,仰起頭,第一眼就被這間調教室震住了——寬敞,明亮,富麗堂皇。頭頂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午後的光從整面牆的落地窗湧進來,把屋裡每一寸都照得亮堂堂的,連地毯絨尖上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窗邊垂著米白色的紗簾,被風輕輕拂動,像少女閨房裡的幔帳。對面的牆面上釘著一排排黃銅掛架,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長鞭、短鞭、皮拍、戒尺、藤條、鐐銬、枷鎖、鎖鏈,一件一件擦得鋥亮,在光裡泛著冷硬的光澤,與這滿室的明亮形成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對照。
而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張極大的床。
那床比我們寢室的鐵架床大三倍不止。床架是淺金色的,雕著繁複的花紋,床頭靠著一面軟包軟墊;床上鋪著潔白無瑕的被褥,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被子疊得蓬鬆柔軟,像一朵剛被陽光曬透的白雲;枕頭雪白,碼得整整齊齊。午後的光從落地窗照在那張床上,把每一寸布料都照得雪白髮亮,乾淨得近乎聖潔。
我跪在那裡,看著那張床,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我住了半年——睡的是光禿禿的鐵架床,一米五長,腳要懸在床外;金玥更慘,是四壁鐵鏽的籠子,翻身都要被鐵條擋著;還有我們一起住過的訓練營的石炕,連被褥都沒有。而主人調教室的床,是這樣一張柔軟、潔白、蓬鬆的大床。這半年裡,我們的身體被磨得又粗又硬,連夢裡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還能躺進這樣的被窩裡。
“進來,把門帶上。”劉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我抬頭,看見她站在落地窗邊,白色T恤,白色百褶短裙,腳上白帆布舞蹈鞋,正低頭調試著三腳架上的攝像機,紅色指示燈還沒亮;劉思蕙站在床的另一側,雙手背在身後,戴著那副橢圓小鏡片眼鏡,目光平靜地看著我們。
“脫光衣服。疊好,放在門邊。”劉倩頭也不抬地說,“脫完跪到床前來。”
“是。”我和金玥同時應聲。
我跪在門邊,先把土黃色T恤從頭頂褪下來——布料貼著右乳那枚金鈴鐺擦過去,叮地響了一聲;我把短裙從腰間褪下,灰色棉襪從腳踝上卷下來,一件一件疊成整齊的方塊,放在門邊。左乳上那張藍色胸卡、右乳上那枚金鈴鐺,都還掛在身上。金玥跪在我身側,把黑色粗麻T恤從頭頂褪下來,超短裙從腰間滑落;她身上已無手銬、無貞操帶、無肛栓,只有腳踝上那副九公斤重的鐵鐐還鎖著,和乳尖上那兩枚認主儀式時穿上的
金屬吊牌,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們把衣服疊成整整齊齊的兩摞,放在門邊的地毯上,然後膝行到床前,並排跪下。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拂動紗簾的沙沙聲,和頭頂水晶吊燈極輕的電流嗡鳴。我們赤裸著跪在那張潔白的大床前,像兩件不敢弄髒聖物的、髒兮兮的東西。
片刻後,門開了。
主人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居家的衣裝——淺杏色的真絲家居裙,柔軟地垂到膝下,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外頭披著一件同色的薄開衫,深栗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上,髮梢在日光裡泛著暖光。她赤著腳,踩著一雙白冰絲短襪,足弓乾淨,一步一步踩在厚地毯上,幾乎不發出聲響。那張臉仍帶著校園裡常見的、一點狡黠的清亮,彷彿她走進的只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午後起居室。
“主人。”劉倩和劉思蕙同時跪了下去,額頭抵上地毯,“奴婢給主人請安。”
“奴婢5816,給主人請安。”我也把額頭抵上地毯,聲音發顫。
“奴婢8124……給主人請安……”金玥的聲音更抖,幾乎碎在喉嚨裡。
主人沒答話,只踩著地毯走到床前那把軟椅邊,坐下,把雙腿交疊起來,白冰絲短襪的足尖輕輕晃了晃。她掃了我們一眼,目光最後落在金玥腳踝上那副鐵鐐上,對劉倩抬了抬下巴:“倩倩,把8124的腳鐐下了吧。那鐐子太重,在床上施展不開。”
“是。”劉倩應著,從牆邊拎來一隻工具箱,打開,取出小鐵錘、一根鐵銷子和一塊巴掌大的墊鐵。她走到金玥面前,蹲下,把墊鐵墊在金玥腳踝的鐐環底下,又把鐵銷子抵上那圈銷釘的斷口,掄起鐵錘,一下,又一下——哐、哐、哐。每一下都震得金玥的腳踝輕輕發顫,她咬著嘴唇,把哭腔咽回去,不敢吭聲。劉倩砸了十幾下,那截砸死的銷釘終於從環口裡斷出來,鐺地落在地毯上。劉倩把兩片鐐環從她踝骨上分開,九公斤的鐵鐐嘩啦一聲落在地毯上,堆成一圈冷鐵。
金玥的腳踝上,露出兩道被鐐環磨了半年的、又紅又深的環形壓痕,皮膚增厚發白。那兩處傷痕被厚地毯上透進來的午光照著,像兩道褪不掉的、深深烙進皮肉裡的鐲子。
鐵鐐落地的嘩啦聲還在屋裡迴響,金玥卻像是愣住了,一動也不動地跪在那裡。她垂著頭,盯著自己那雙忽然變得空蕩蕩的腳踝,半天沒有動作。半年了——從認主儀式那天起,這九公斤的鐵鐐就焊在她的踝骨上,吃飯、睡覺、洗澡、大小便、跪著、蹲著,從沒離開過她的皮膚。她習慣了每一步都拖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習慣了鐵鏈刮過地面時嘩啦嘩啦的響聲,習慣了兩隻腳之間永遠繃著一道拉不開的間距;如今那重量忽然從她身上卸走了,她反而像失重了一樣,整個人輕得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她緩緩抬起一隻腳,試著動了動腳踝——先是極輕的,像怕這空蕩蕩的感覺是假的;又轉了半圈,像在確認那圈鐵真的不見了。她邁出半步,腳落在地毯上時,幾乎沒有任何聲響——從前這一步,會帶起嘩啦一聲鐵鏈拖地的響動。她又邁了半步,忽然像被什麼哽住了,肩膀幾乎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我離得近,看見她睫毛飛快地眨了兩下,把眼眶裡那點水汽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她沒有說話
。可她的眼睛——她飛快地抬起眼,先看了主人一眼,又看了蹲在腳邊的劉倩一眼。那眼神裡沒有害怕,沒有委屈,只有一點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又慌又軟的感激:像一隻被鐵鏈拴了太久的小獸,忽然有人替它解開了頸上的繩索,它不知道該往哪裡跑,卻記得先回過頭,用溼漉漉的眼睛,謝一謝那個替它解繩的人。
那一眼很短,她很快又把頭垂下去,規規矩矩地跪好,把那雙終於自由了的腳併攏,腳趾在羊毛地毯裡蜷了蜷。可那一瞬,我看得懂她眼裡的意思——那感激裡帶著怯,怯裡又藏著一絲不敢說出口的輕鬆:原來主人還記得她,原來還會有人記得替她卸下這身鐵。她在莊園裡被壓得太久,久到連“有人肯對她好一點”這種事,都要小心翼翼地、只在心裡偷偷謝一遍,不敢讓那點感動露在臉上。
“上床。”主人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指了指我和跪在一旁的金玥,“你,和你。都上來。”
我愣住了。
上床。上那張床——那張潔白、柔軟、乾淨得像雲一樣的床。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滿身被調教出來的痕跡,腳底沾著碎石路的灰土,身上還殘留著上午聖水的味道、口舌侍奉時留下的溼痕。我這樣的人,怎麼配躺上那樣一張床?
金玥也僵住了。我看見她的目光落在那張床上,先是怔怔地,隨即像被燙到一樣垂下眼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把腳趾蜷起來,彷彿怕自己身上的灰,會弄髒那一片雪白。
“怎麼,還要我請你們?”主人的聲音涼了半度。
“奴婢……不敢……”我幾乎是抖著,跪到床邊,用手撐著床沿,先把膝蓋放上去。床墊極軟,我往上一挪,整個人就陷下去一寸,像陷進一團雲裡;潔白的床單貼著我的皮膚,冰涼的,又是暖的,乾淨得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正在弄髒雪地的泥人。我趕緊挪到床沿,只敢坐著,雙腿並緊,腳趾蜷著,懸在床沿外,不敢再多往床中間去一寸。
金玥也爬上來,在我身側坐下。她比我更拘謹,只把半個臀尖挨著床沿,脊背挺得筆直,雙手緊緊攥著膝蓋,腳趾在床沿下絞在一起;她的目光盯著自己交疊的腿,睫毛壓得低低的,像是怕多看一眼這張床,都會把它看髒了。
主人看著我們這副樣子,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清脆得像校園走廊裡的女孩:“半年了,倒是越調教越下賤了。剛進園那會兒,你們哪個不是被家裡當寶貝供著的?念大學的、念高中的,皮子嫩得能掐出水,走路都怕沾了灰。如今倒好,見著一床乾淨被褥,連坐都不敢坐,縮在床沿上,活像兩隻被人訓怕了的狗。這半年沒白調教——總算把你們從體面人,教成知道自己配不上好東西的賤骨頭了。——行了,不耽誤了。說正事。”
她頓了頓,把交疊的腿換了個方向,聲音慢下來:“下午這一項,叫‘性服從考核’。考核的內容,是你們兩個,互相磨豆腐。”
“磨……磨豆腐?”我和金玥同時愣住了。
“不懂?”
我倆同時搖頭,從沒聽說過這個詞。我腦子裡卻不爭氣地浮現出兩塊方方正正、白白嫩嫩的豆腐,彷彿還聞見一股豆香,肚子跟著咕嚕叫了一聲——可這間金碧輝煌的調教室裡,哪裡會有什麼豆腐。我正納悶主人好端端地提它做什麼,心裡忽然
爬上來一絲不祥的預感。
主人看向劉倩和劉思蕙,“你們教教她們。”
思蕙姐上前一步,雙手背在身後,聲音平得像在唸課表:“磨豆腐,就是兩個奴婢把逼貼在一起,互相摩擦,磨到雙方都潮吹為止。”她說著,目光在我和金玥之間淡淡地掃了一圈,“奴婢的性權利歸主人所有,這項是要考核你們對主人行使性權利的服從性。”
我用餘光瞟著金玥,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尖絞在膝上,絞得發白。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們倆都嚇壞了。
思蕙姐見我倆木頭一樣杵著不吭聲,忽然湊近半步,聲音壓低了,卻帶著一絲看熱鬧的戲謔:“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你們倆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嗎?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心裡饞了半年,如今主人開恩,賞你們光明正大地做——還不趕緊抓住?”
“做……潮吹……”我臉燒得滾燙,那兩個詞像一枚釘子扎進耳膜。我只在大學宿舍的雜誌裡最不該翻開的那一頁遠遠瞥見過這幾個字,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它會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用來考我和金玥,“主人……奴婢……奴婢不會……”
“上午在調教室裡親嘴,當著鏡頭,下面流了一攤水的是誰?這會兒倒裝起清純來了——學!”主人把聲音放得很輕,每個字卻釘得死死的,“考核標準,聽好了——秒錶計時30分鐘,中途不準停。你們兩個,必須在25分鐘到30分鐘之間,雙雙潮吹。25分鐘之前就算到了,也不算數,要繼續磨,磨滿30分鐘;而若是滿30分鐘還沒潮吹,算超時,這一項直接判不過。”
“雙雙……潮吹……”金玥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她把頭埋得更低。
“聽清楚了?”主人問。
“主人……”我抬起頭,喉嚨發緊,“奴婢……奴婢能不能……換一項……奴婢真的……不會……”
“換?”主人輕輕笑了一聲,“可以啊。那這一項算你棄考,直接判不過。你和8124,一起被戴上永久腳環,臉上打烙印,送拍賣會,賣到東南亞去。那邊可不止會磨豆腐——比這難堪一百倍的事,都有的是人逼你們學。”
我張了張嘴,求饒的話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東南亞、拍賣會、永久腳環——這三個詞像三根釘子,把我釘死在床沿上,連呼吸都短了半拍。我下意識想去看金玥,又不敢看;餘光裡,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一隻手悄悄移到膝上,指節一根一根地蜷進掌心裡——她比我更怕,更不敢求主人,只是把這一聲“不要”硬生生嚥進了肚子裡。我們倆就這樣並排坐在那張雪白的床沿上,誰也不敢再開口,像兩隻被捏住了後頸的貓。
“乖了?”主人滿意地眯了眯眼,“那就開始。倩倩,計時。思蕙,看著她們,教到位。”
“是。”劉倩應著,走到攝像機後,按下秒錶。嘀嘀兩聲,計時開始:30:00。
我僵在床上,和金玥對視一眼。她的臉燒得通紅,眼眶裡含著一層水汽,卻咬著嘴唇,慢慢地、慢慢地把身體轉向我。我也轉過去,雙膝分開,與她面對面跪坐著。
身下那張床墊極軟,我一挪膝蓋,整個人就往下陷一寸,像跪進一團棉花裡,白色的床單在我們膝下壓出兩道深深的凹坑。我們面對面,隔開大約一臂的距離,她跪坐在我身前,雙膝分
開,跪姿不太穩——她的腰繃得筆直,肩卻縮著,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裡,一會兒攥在膝頭,一會兒又絞到身前,指尖絞得發白。午後的光從落地窗斜進來,把她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鎖骨下那兩枚乳尖吊牌隨著呼吸輕輕晃;她兩腿之間那道被光勾出的陰影裡,隱約能看見她私處的輪廓——兩片大陰唇還沒完全長開,薄薄的,在腿根處微微合攏著,只有最上端的陰阜鼓出一點軟軟的弧度,像一枚剛合上的貝,連中間那道細細的縫隙都看不真切。而我自己也一樣,兩腿大敞著對著她,什麼遮擋也沒有。
我們誰也沒有先動。床墊太軟,我們隔著那點距離對望著,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一步邁出去。過了好幾秒,我才伸出手——手在空氣裡頓了頓,才輕輕搭上她的腰。她的腰猛地繃緊了一下,皮膚冰涼,我的指尖能感覺到她腰側細密的雞皮疙瘩。我把她往我這邊帶近一點,她順從地挪過來,膝蓋在床墊上壓出更深的凹痕;我們的大腿根貼在一起,皮膚相觸,她腿根的皮膚微微發著抖。我低下頭,能看見她胸口隨著呼吸急促地起伏,兩枚吊牌碰在一起,發出極輕的叮的一聲。
距離一下子近得過了頭。我們之間只隔著一線幾乎不存在的空隙,她呼吸的氣息撲在我臉上,帶著一點潮意。我幾乎是顫抖著,把雙手撐在她兩膝外側的床單上,把自己的胯往前送——我的大陰唇蹭過她的腿根,滑過那一小片還帶著她體溫的皮膚,終於貼上了她的。
觸碰的瞬間,我們倆同時繃了一下。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當著主人,當著劉倩和思蕙姐,當著攝像機,我們兩個赤裸的奴婢,把最私密的地方貼在一起。我臉上滾燙,幾乎不敢去看她的臉;金玥的睫毛顫得厲害,整個人僵得像一塊木頭。我試著動了動腰,讓陰唇在她上面輕輕蹭了一下——蹭過她的大陰唇,蹭過那道陰唇縫。那一蹭,我自己的陰蒂的小豆豆也輕輕劃過她的陰阜,酥麻從接觸點細細地爬上來,像一根極細的針,刺得我又是一顫。可她那裡是乾的,我的也是乾的。乾澀的皮膚互相磨蹭,摩擦得發疼,只偶爾在某個角度,陰蒂的小豆豆不小心對在一起,才迸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酥麻,隨即又被疼痛淹沒。
磨了沒幾下,我就磨不下去了。太乾,太疼,太羞。我停下來,喘著氣,把額頭抵在她肩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主人……奴婢……真的……不會……”
“不會?”劉思蕙的聲音從床邊落下來,帶著一點恨鐵不成鋼的冷,“上午你的小奴婢是怎麼侍奉你的,忘了?她跪在你腿間,用舌頭把你舔到潮吹三次——那時候你可沒喊不會。怎麼,輪到你侍奉她了,就不會了?”
我渾身一僵。她的話像一隻巴掌,把我臉上最後那點遮羞布也扇掉了。
“行,換個法子。”思蕙姐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5816,趴下去,用嘴。你先侍奉8124。上午8124侍奉你的時候,怎麼舔的、怎麼含的、怎麼吸的,你照著做一遍。把她的逼舔溼了,你們再磨。”
我僵在床上,動彈不得。過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把雙膝往床墊裡壓了壓,撐著床單,慢慢地把身體從跪坐的姿勢放低下去——先是腰,一點一點塌下去,像做一場漫
長的、無處可逃的禮儀;然後是肩,跟著沉下去;最後是手肘,撐到金玥身側的床單上,把整張臉,朝著她併攏的雙腿之間,緩緩湊過去。床墊太軟,我的手肘一壓就陷出兩個坑,整個人伏得搖搖晃晃的;我每低一寸,午後的光就把我彎下去的脊背照得越清楚——一個赤裸的庸婢,趴伏在另一個赤裸的穢婢腿間,把自己擺成一個連我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
可金玥卻不配合——她死死並著雙腿,兩隻手捂在胯間,指節發白,整個人縮成一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不要……菲菲姐……別……當著人……奴婢……奴婢不要……”
“撒手。”劉倩從攝像機後冷冷地開口,聲音帶著譏誚,“裝什麼貞潔?上午灌腸的時候你逼裡流的水,誰沒看見?現在知道害臊了?”
金玥的手卻沒有放下來,反而捂得更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劉倩嗤笑一聲,轉身從牆邊拎來一樣東西,鐺地放在床沿上。我餘光看過去——那是一副特殊的刑具:和腳鐐一樣的兩個鐵環,但中間連接的不是鐵鏈,而是一根筆直的鐵棍,鐵棍兩端焊死在鐵環上,把兩隻鐵環撐開固定在一個固定的寬度上。我認出那是什麼——分腿腳銬。把兩個腳踝分別鎖進兩端的鐵環裡,雙腿就被那根鐵棍硬生生撐開,再也合不攏,比任何口令都管用。
“自己把腿分開,”劉倩把那副分腿腳銬在金玥面前晃了晃,金屬反著光,“還是讓你菲菲姐給你戴上這個,幫你分?你自己選。”
金玥的哭聲噎在喉嚨裡。她看著那副閃著冷光的鐵器,肩膀劇烈地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咬著嘴唇,一點一點地、顫巍巍地,把雙手從胯間移開,把緊緊並著的雙腿,慢慢地、慢慢地分開了。她別過頭去,睫毛上掛著淚珠,胸口劇烈起伏,卻到底把最私密的地方,那樣毫無遮攔地攤開在我面前。
可劉倩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她嗤笑一聲,把那副分腿腳銬往床沿上一擱,竟又從牆邊的工具箱裡抽出一根粗麻繩——小指粗,擰得緊緊的,在午後的光裡泛著毛糙的麻黃色。她拎著繩子走回床邊,彎腰,先撈起金玥一隻腳踝,把繩子在她踝骨上方那道磨出的紅痕上纏了兩圈,收緊,打了個死結;又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捋,把她那條腿折起來,讓膝蓋朝外翻開,腳踝一直壓到大腿根——然後,劉倩把繩子另一端繞過她的大腿根,同樣纏了兩圈,收緊,勒進她腿根柔軟的皮肉裡,把腳踝和大腿根牢牢捆在一起。
金玥被擺弄成一側腿折起的姿勢,整個人往後一仰,想掙,又不敢掙,只把腰繃得緊緊的。劉倩沒理她,又撈起她另一隻腳踝,如法炮製——纏、折、繞、勒,幾下就把她另一條腿也折起來,腳踝同樣綁到大腿根上。
這樣一來,金玥的兩條腿被徹底固定成一個敞開的M字:雙膝高高朝外翻開,小腿向內折起,腳踝貼著她的大腿根,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她腿間那片私處,便這樣毫無遮攔地、大敞著,完整地暴露在我面前,連合攏一絲一毫都做不到了。
午後的光斜斜地落下來,把她那雙大敞著的腿照得清清楚楚。她的腿白得近乎透光,是那種養在屋裡、常年不見日頭才有的細白,從大腿根一路到腳踝,沒有一絲雜色,像兩段從月光裡剝
出來的、光潔的玉。腿很細,順著大腿內側的弧線蜿蜒而下,隱進膝彎;可細歸細,線條卻一點也不塌——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出兩條清晰的、微微起伏的線,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張一弛,像繃緊又鬆開、鬆開又繃緊的琴絃。膝蓋朝外翻開,露出膝彎內側那一片柔嫩的淺窩,那裡的皮膚比別處更薄、更軟,被午後光照出一層溫潤的光澤;小腿向內折起,繃出一道流暢的弧,腳踝搭在大腿根上,足尖微微翹著,腳背弓起一條柔美的線,五根腳趾無意識地蜷著,塗著灰色指甲油的趾甲在光裡泛著一點暗啞的亮。
這個姿勢把她渾身的線條都拉滿了——腰塌下去,臀微微抬起,兩腿大敞成M字,像一幅被強行攤開在床上的畫。明明是羞恥到極點的姿態,那雙纖細白皙的腿卻撐出了說不出的漂亮:筆直的、繃緊的、帶著少女特有的乾淨和柔韌,連那兩道勒進嫩肉裡的麻繩,都像捆著一件稀世的東西。我喉頭發乾,心臟在胸口一下一下地撞,分不清那湧上來的是心疼,還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燙得嚇人的東西。
粗麻繩勒進她踝骨和大腿根的嫩肉裡,把皮膚勒出一道道泛白的印子。金玥仰躺在潔白的床單上,雙腿大敞成M字,眼淚無聲地順著眼角滑落,肩膀一抽一抽的,卻連把腿併攏的能力都沒有了。她只能躺在那張雪白的床上,把自己最羞恥的地方,那樣徹底地、徹底地打開著。
劉倩直起身,拍了拍手,語氣輕飄飄的:“行了,現在你想夾也夾不上了。5816,還愣著幹什麼?趴下去,用舌頭好好侍奉你的小奴婢。”
我看著她被捆成M字、大敞著的雙腿,喉頭滾了滾,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去,趴在她分開的雙腿之間。
從這個角度仰起頭,我看見她的臉——別向一側,燒得通紅,咬著下唇,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再往下,是她瘦削的鎖骨,微微起伏的胸口,乳尖上那兩枚金屬吊牌隨著呼吸輕輕晃著,晃得人心頭髮緊;再往下,是小腹,是兩片因為緊張而微微張合的大陰唇——粉嫩的,薄薄的,沾著一點從陰道口滲出的、亮晶晶的溼意,中間那道陰唇縫細細地合著,隨著她的喘息輕輕翕動。
這是我第一次,離另一個女孩的私處這麼近。
我的心口卻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因為羞——羞已經被這滿屋子的目光和燈光泡得麻木了。疼,是因為我看見那兩根粗麻繩,正死死勒進她踝骨上方那道被腳鐐磨了半年的紅痕裡,又勒進她大腿根最嫩的皮肉裡,把兩道新紅壓在那道舊紅上。我認得那道舊紅的深淺——這半年來,每次清晨去籠子邊接她,她的腳踝都是這樣一道又紅又深的印子,她走一步,那圈皮肉就輕輕顫一下,她從沒喊過疼。如今那副九公斤的鐵鐐好不容易卸下去了,舊傷還沒來得及養,又添上兩道新勒痕。她的腿根那麼細,皮膚那麼薄,麻繩陷進去的地方都泛了白。
我又看見她的眼淚。她從沒在我面前這樣哭過——上午在調教室裡,她被我叼著香蕉弄到失控,哭歸哭,可總還咬著牙、憋著聲。此刻她卻連嘴都捂不住了,眼淚一顆一顆順著眼角滾進耳窩,浸溼了床單,喉嚨裡壓著細碎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她不是疼,她是羞的、怕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剝得連
最後一點遮掩都不剩的、徹底的羞。
她那麼要強的一個姑娘,那麼拼命想在我面前留一點體面的姑娘——此刻卻躺在這裡,雙腿被捆成M字,大敞著,好像在說:來吧,進來吧,看我多下賤。
我看著她,心裡像被人攥住揉了一把。可我只能把這點心疼咽回喉嚨裡,趴得更低一些——我若此刻停下,若此刻幫她解繩子,迎接我們的就是連坐的懲罰;我能給她的,只有讓這件事快一點過去,讓她的羞恥早一點結束。我把嘴唇貼上她腿根那圈勒紅的嫩肉,先極輕地親了一下,像替那兩道新傷道歉,才慢慢地把臉埋進她大敞著的腿間。
我趴在她大敞著的雙腿之間,鼻尖幾乎貼著那片被光完全照亮的地方,第一次這樣近地、認真地看清一個女孩的私處。
她的私處還帶著少女特有的、未經人事的乾淨。兩片大陰唇薄薄的,微微向兩側敞開,顏色是淡淡的淺粉,像兩瓣剛剝開的貝肉;午後的光落在上面,能看清皮膚表面一層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絨毛,柔軟的陰阜光潔無毛。大陰唇中間,是兩片更小的小陰唇——嫩紅嫩紅的,薄得近乎半透明,像兩片溼漉漉的花瓣,邊緣帶著細小的、微微發皺的褶;它們半掩著中間那道縫隙,隨著她急促的喘息,一張一合,彷彿在輕輕呼吸。
我順著那道縫隙往裡看:最上方,那粒小小的陰蒂從包皮裡半露出來,圓鼓鼓的,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溼潤;陰蒂下方,是尿道口——一個極小的、細孔一樣的開口,藏在小陰唇之間的淺窩裡,她每次緊張地吸氣,那裡就輕輕縮一下;再往下,是陰道口——一圈淺淺的、粉嫩的顏色,周圍的黏膜因緊張而微微溼潤,泛著一層亮亮的水光,彷彿隨時會有水滲出來,卻又緊緊閉著,不敢大開。
我往下挪了挪視線,越過會陰,看到她的肛門口——一圈小小的、粉褐色的褶皺,緊緊地收攏著,像一朵閉合的、害羞的花苞;每一圈褶皺都細細的,乾乾淨淨,只有中間一點深色的蕊心,隨著她的呼吸極輕地一張一合。上午灌腸時被我拔過肛栓的那裡,如今已經重新合攏了,只是那圈褶皺還帶著一點被撐開過又合攏的、微微發紅的痕跡。
這些我從前連調教她灌腸時都不敢仔細看的地方,此刻就那樣毫無遮擋地攤在我眼前,在午後的光裡,每一道褶皺、每一處溼潤,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我趴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會做。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我在大學裡連A片都沒看過,雜誌翻到那一頁都要推開;如今卻跪在這裡,對著金玥的腿間,被逼著把舌頭送上去。上午她侍奉我的那些動作,此刻在我腦子裡全成了亂麻,我記不起她究竟是怎麼動的,只能憑著身體殘留的那點記憶,先笨拙地試。
我俯下身的當口,鼻腔裡先湧進一股她身體的氣息——不是香料,是一股被日光捂熱的、乾乾淨淨的少女氣味,混著她緊張的汗意,潮熱地撲在我臉上。我臉上一燙,喉頭滾了一下,幾乎想縮回去,可手已經撐在她大腿兩側,退無可退。
第一下,舌尖只是極輕地在她陰蒂的小豆豆上點了一下。那粒豆豆被午後的光照得微熱,藏在包皮邊緣,嫩得讓我舌尖一縮——我從來不知道,人的皮膚可以軟成這樣。金玥的腰猛地一顫,
一聲極輕的“嗯……”從她喉嚨裡漏出來——那聲音又細又軟,帶著羞,帶著抖,卻像一根絲線,一下拴住了我。我又點了一下,膽子大了些,學著她上午對我做的樣子,把舌尖放平,在那粒豆豆上輕輕拖過——上一下,下一下,又回到頂端打著轉。舌尖滑過她包皮邊緣那一點,能感覺到皮肉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慢慢醒過來,一點一點頂著。可她只是輕輕顫著,腿根繃得緊緊的,那點反應卻淡,像隔了一層什麼,怎麼也到不了底。
舌尖在她腿間滑開,我一時不知該往哪兒去。慌亂裡,腦子裡浮起上午的一個片段——她含著我,舌尖在我那粒豆豆上左右撥弄,一下,又一下,那是我被她弄到最受不住的時候。對。是左右,不是上下。
舌尖重新立起來,貼在她豆豆上,從左往右、再從右往左,短而密地撥。金玥的腰猛地往上一挺,一聲變了調的呻吟衝出來:“嗯啊……!”攥著床單的手指一下收緊,指節根根發白。我心頭一跳,撥得更密了些——她整個人這才真正軟下來,先是腰塌下去,隨即又繃回來,腳趾蜷進床單裡,大腿根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連那根粗麻繩都跟著微微地顫。
我漸漸摸出她的規律:撥一下,她哼一聲;撥到第三下,她的腰就跟著送半寸;撥得急了,她兩片大陰唇就猛地張一下,像被戳到深處的魚猛地擺尾。撥過十幾下,那粒小豆豆在我舌下一點一點脹大、發硬,從包皮裡整個頂出來——起先是粉的,後來一點點燒成紅的,像一粒被剝出殼的、滾燙的珍珠,梗在我舌尖上,隨著她胸腔裡那口氣一突一突地跳。我的舌尖每撥一下,它就跟著顫一下,彷彿有自己的心跳。一點透亮的水從縫隙裡滲出來,先是一小滴,掛在陰蒂根上,被我一撥,拉成一根細細的銀絲,斷了,又滲出一滴來;我下意識捲進嘴裡——淡得幾乎嘗不出,只有一點暖,和一點極輕的腥甜。我像被那點暖點著了,非但沒停,反而撥得更歡。水滲得也更快了,從那粒豆豆底下,沿著縫隙,一點一點往下滲,把兩片小陰唇都沾得亮晶晶的。
金玥終於捂不住嘴了。第一聲完整的呻吟從她指縫裡漏出來:“啊……嗯啊……菲菲姐……那裡……開始癢了……”她把“癢”字說得又軟又黏,自己先紅了臉,可腰卻誠實地迎上來,把那粒被磨得發燙的豆豆更往我舌尖上送。
她把自己往我嘴裡送。我含住那粒豆豆,嘴唇軟軟地箍著,輕輕吸——嘬的一聲,又一聲。她那裡已經腫到含不住的程度,我微微張開嘴,把它整個含進口腔裡,舌面託著,上顎輕輕碾過——那粒豆豆在我嘴裡一跳一跳的,又燙又硬,像一顆活蹦亂跳的心。每吸一下,她就從捂著的指縫裡漏出一聲破碎的哭腔:“嗚……嗯……菲菲姐……”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床單,腰卻一點一點往前送,像是怕我退開。我吸得越重,她的水就滲得越兇——透明的淫水從她兩片小陰唇之間源源地湧出來,順著我託著她的嘴唇,把下巴都淌溼了。
她送得太深,牙齒不小心磕在那粒硬硬的豆豆上——我正要收開,她整個人卻猛地拱起來,一聲哭叫:“啊——!不……那兒……不能……咬……”嘴上喊著不能,胯卻挺得更狠了。我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又用
齒尖極輕地抵住那粒豆豆,含著一半,輕輕磕了一下。金玥的哭聲一下子變了調,又尖又軟:“嗯啊——!……學壞了……菲菲姐你學壞了……”罵得含含糊糊,腰卻晃得厲害,兩片大陰唇一張一合,把更多溼意送到我嘴邊。她那裡被我這一磕一磨,那粒豆豆又脹大了一圈,鼓鼓地頂在我上顎上,連包皮都繃得緊緊的,透著一層薄薄的亮光,像隨時會漲破似的。
水順著她的大腿根湧下來。我索性把整張嘴貼上去,嘴唇整個含住她兩片小陰唇,把那片嫩肉連同裡面的水汽一起含進嘴裡,舌尖擠進那道縫隙,抵在陰道口那圈緊緻的黏膜上,一下一下地吸,彷彿要把她最深處的什麼吸出來。她那裡熱得發燙,黏膜一縮一縮地夾著我的舌尖,像一張小嘴在輕輕含。我吸一下,它就縮一下,一縮,一股溫熱的水就湧出來,直接灌進我嘴裡——鹹的,暖的,帶著她的氣息,又有一點點說不清的甜,順著喉嚨一直淌下去。我吸得急了,鼻尖抵在她陰阜上,呼吸全亂,只覺得整張臉都被她泡軟了、泡熱了,連睫毛上都掛著她噴濺的水珠。金玥的腿根死死夾住我的頭,又被麻繩勒著合不攏,只能那樣敞著,一邊抖一邊漏出破碎的哭腔:“嗯……菲菲姐……那裡……太……啊……”她把一個“髒”字嚥了回去,可我聽懂了——她怕我覺得髒。我偏不覺得。我吸得更用力了,把湧出來的水一滴不漏地嚥下去,她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兇了,不知是羞的還是別的什麼。
水流越來越大。起初是滲,後來是湧,現在是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我咽得再快也咽不乾淨,多餘的水就從我嘴角溢出來,混著我的口水,拉成銀絲掛在她腿根上,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床單上。紅光在餘光裡亮著——劉倩不知什麼時候把鏡頭推近了,紅燈正對著我們相貼的地方,把我的嘴唇、金玥溼透的腿間,一寸不漏地收進去,連那幾根掛著床單的銀絲都被拍得清清楚楚。我知道那光就在那裡,卻已經羞得來不及躲,只能任它拍著。
舌尖從她陰道口退出來,沿著小陰唇的邊沿慢慢往下拖。她那裡反應平平,直到舌尖拖過會陰那道泛著水光的細皮膚,她的小腹猛地一縮,像怕癢多過舒服——我記下,她這裡不經碰。沒有多停。再往右上方,貼上右側小陰唇根那片嫩肉,她的呼吸忽然亂了一拍,腰跟著軟下去。我再往右拖半寸,她又平靜了。我像解出一道題:她那裡也是右側,貼著陰唇根的嫩肉,和我的左側竟是一對鏡像。
舌尖重新釘回豆豆,左右撥兩下,再順著往右下掠過那片剛找到的嫩肉,回到豆豆上。金玥的聲音變了調,從壓抑的嗚咽變成斷斷續續的嬌喘:“啊……嗯啊……菲菲姐……不要……那裡……啊……”嘴上說著不要,胯卻一下一下地迎上來,把腿間那片溼透的地方往我嘴裡送。她的陰蒂被我磨得又紅又亮,從包皮裡整個頂出來,腫得比剛才又大了一圈,像一粒熟透的果子,鼓鼓地梗在我舌面上,皮薄得能看見底下充血的筋絡;每撥一下,它就跟著跳一下,跳得又急又兇,彷彿要在我嘴裡掙出來。兩片小陰唇完全外翻,又溼又亮,像兩瓣被揉開的嫩蕊,隨著她的喘息一開一合;淫水不再是滲,是流,從那道縫隙裡源源
地湧出來,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腿根內側都塗得亮晶晶的,又滴在身下那片床單上,浸出一塊越來越大的深色溼痕。
金玥的嬌喘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碎:“啊……菲菲姐……嗯啊……再用力點……奴婢……那裡好漲……”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字和字黏在一起,混著嗚咽,混著哭腔,從喉嚨裡一股腦地漏出來。我聽著,自己的腿間也跟著一陣一陣地發緊,夾得死緊,卻還是管不住那點溼意往外冒。
指尖沾著她的水,順著會陰往下滑,輕輕抵在她肛門口那圈褶皺上,颳了一下——那是上午她伺候過我的地方,她探進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像被電流從尾骨劈到後腦。金玥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抖起來:“啊——!嗯啊——!那兒……菲菲姐……你怎麼……”大腿猛地想併攏,被麻繩死死勒著,只能徒勞地夾一下,又敞回去。我又颳了一下,指腹輕輕帶過褶皺邊沿,她的哭聲裡混進一點說不清是疼還是爽的東西:“嗚……不要……那兒髒……菲菲姐別碰……”我忽然明白她上午為什麼那樣做了——她探進來的時候,心裡大概也怕我嫌她髒。我不答話,一邊含著她,一邊學著她上午的樣子,把指尖抵在那圈褶皺上,極輕地、試探地,往裡送了半寸。金玥的腰猛地拱起來,一聲又尖又長的浪叫:“啊——!不……別進去……啊——!”淫水從她兩片小陰唇之間猛地湧出來,澆在我下巴上,順著我手腕往下淌。她還沒有高潮——我知道,還差得遠——可她整個人已經徹底不行了,聲音又軟又黏,像泡了水的糖:“嗚……菲菲姐……奴婢……要不行了……啊……”大腿根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抽,把那兩根麻繩都繃得直直的。
不知什麼時候,我自己腿間也溼了。聽她那樣叫,冷不丁漏出一聲變了調的嬌喘,我的身體就像被什麼電了一下,心裡癢得發慌,小腹一陣一陣地縮。我一邊舔著她,一邊忍不住夾了夾腿,把那點溼涼夾緊一點,又立刻被自己的反應羞得耳根發燙——可我又捨不得放,她的每一聲都像鉤子,勾著我往更深的地方去。
我感覺她快到高潮的邊緣了。腰繃得越來越緊,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大腿根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她身體裡湧出來。我的舌尖自己放輕了,從她豆豆上退開,只在她小陰唇邊沿輕輕舔著,讓那口氣慢慢緩下去——不是不想給她,是規矩卡在這裡。考核判定寫得清清楚楚:潮吹,得落在25分鐘到30分鐘之間,提前了,不算。她這會兒要是交代出來,而一會兒噴不出來,那這一項就廢了,我和她都得被主人數著秒判個不合格。我只能把她壓在懸崖邊上吊著那口氣,留到後面磨豆腐的時候——等我們貼在一起、誰也分不開的時候,再讓她落下來。
金玥的喘息緩了下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我埋在她腿間,又羞又軟地哼了一聲:“菲菲姐……你……你怎麼不舔了……”聲音裡竟帶著一點委屈。
我還沒來得及答話,主人的聲音從軟椅那邊落下來,帶著一點玩味:“嘖嘖,你倒是長進了。上午,你的小奴婢,被思蕙一句一句地喂到嘴邊,才磕磕絆絆學會怎麼舔;你倒好,沒人教你,自己就摸著門道了——
又知道左右撥她的豆豆,還知道去蹭她右邊那片嫩肉,把她伺候成這樣。唸了四年大學,沒人教過你這個吧?那就是天生的了。天生就懂怎麼伺候女人的,可不就是下賤?”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她的話像一根針,紮在我最怕碰的地方——沒有人教過我,可方才我的手、我的舌頭,彷彿天生就知道該往哪兒去。我舔她、吸她、找她的敏感處,沒有一絲猶豫,像做過千百遍。她在誇我,可每個字都讓我覺得自己下賤:彷彿我不是被逼著跪在這裡的,而是天生就饞這一口,天生就該埋在女人腿間。我越想否認,越想起方才自己是怎麼嚥下她的水、怎麼連想都沒想就探進她肛門口的樣子,心中一片悸動。
“行了,夠溼了。”主人的聲音又懶懶地落下來,像剛才那幾句不過順口一提,“時間要不夠了。5816,起來,磨。”
我這才從她腿間抬起頭來,嘴唇和下巴都是溼亮的,狼狽得不敢看任何人。我爬到金玥身前,重新把胯貼上她的胯——這一次,她一觸到我,兩個人都同時顫了一下。她的私處被我舔得又溼又滑,兩片大陰唇泛著水光,微微紅腫地張開著;我的陰唇一碰上她的陰唇,那層溫熱的溼滑立刻貼上來,像兩片被水泡透的軟肉黏在了一起。就在那一瞬,一股細密的、像電流一樣的東西,從我們相貼的那一點竄上來,直直擊穿了我——又麻,又酥,從陰蒂一路竄到小腹,竄到指尖。我幾乎不受控制地哼出聲:“嗯……”
我本能地開始磨。腰前後挪動,讓陰唇在她上面一下一下地蹭過——蹭過她紅腫的陰蒂,蹭過那道溼滑的陰唇縫,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片細密的水聲,和一陣比一陣烈的酥麻。她也開始回應,腰隨著我的節奏輕輕擺動,迎著我磨,把兩片陰唇更緊地貼上來,像兩片合攏的、溼透的花瓣。淫水越來越多,在我們相貼的地方積成一片,隨著摩擦發出嘖嘖的水聲,拉出一根根銀絲,順著我們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潔白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還有16分鐘。”劉倩報著秒錶,聲音冷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我們都沒有停。我試著調整了一下角度,把胯稍微抬高一點,讓我的陰蒂正好蹭過她的陰蒂——兩粒小豆豆一碰上,就像兩顆火種撞在一起,一道酥麻直竄上脊椎,我腰眼一軟,差點整個壓在她身上。她也感覺到了,猛地吸了一口氣:“啊……”隨即學著我的樣子,把腰往上迎了迎,讓兩粒豆豆對得更準。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都對在一起,每一次都迸出一陣電流般的酥麻,順著我們相貼的那一點,同時往兩個人的身體裡鑽。磨到第五六下的時候,我們幾乎同時繃緊了腿根,誰也不想先挪開。
快感一點一點地疊起來,像潮水,一波沒過一波。我低下頭,能看見我們相貼的地方——她的大陰唇已被磨得充血泛紅,微微外翻,露出裡面更嫩的小陰唇,溼漉漉地貼在我的陰唇上,隨著摩擦一開一合;我的也一樣,被她磨得又紅又腫,像兩瓣被揉熟的花。淫水在我們之間積成一小片,隨著每一次摩擦發出嘖嘖的聲響,混著我們交錯的喘息,在安靜的調教室裡格外清晰。劉倩把鏡頭拉近了一些,紅光落在我們相貼的腿間,把那些亮
晶晶的銀絲照得分明。
金玥的呻吟越來越密,越來越軟。她整個人都迎上來,雙腿纏住我的腰,把私處死死地、用力地抵著我的,腰肢一下一下地撞上來,迎合著我的動作:“菲菲姐……嗯啊……再快……不要停……”我加快了幾分,她也跟著加快,兩個人像較著勁,誰也不肯先慢下來。
磨著磨著,不知是誰先改了節奏——原本貼著廝磨,忽然變成了分開、撞擊。我下意識把胯往後撤了半寸,讓兩個人相貼的地方分開一道縫,涼氣從腿間鑽進來,激得我一哆嗦;緊接著又重重地撞回去,“啪”的一聲,兩片溼透的陰唇撞在一起,淫水被擠得四濺,濺在我大腿根上,熱熱的一小點。那一下撞得太實,兩粒小豆豆正正地磕在一起,一道酥麻從相撞的那一點炸開,順著脊椎直竄到後腦,我眼前都白了一瞬。
金玥也感覺到了。她喘了一聲,隨即腰又追上來,也學著我的樣子——先撤,再撞。“啪。”又是一聲。這一下比剛才更重,溼滑的陰唇相撞,帶起的水聲又脆又響,在安靜的調教室裡清晰得刺耳。劉倩把鏡頭又推近了些,紅光幾乎貼著我們相撞的地方。
我們像找到了某種默契,誰也沒說話,卻開始一起一落。撤開的時候,我們相貼的地方拉出幾根亮晶晶的銀絲,在午後的光裡閃著,隨著我們分開的弧度越拉越長,又在我們撞回去的時候崩斷,濺成細小的水珠。撞回去的時候,兩片溼透的大陰唇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被撞得緊緊扁下去,又彈回來;她腿間那股溼熱的水汽,隔著那層薄薄的淫水,燙燙地貼在我的陰唇上,像是要把我的皮肉都捂化了。每一次撞擊,她湧出來的那點溫熱的水就順著我們相貼的縫隙滲過來,糊在我兩片陰唇之間,又被我自己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撞擊的間隙,我們又默契地把腰互相磨,讓兩粒腫得發亮的小豆豆在溼滑的縫隙間來回蹭過——蹭一下,一道酥麻;蹭兩下,腿根就發軟。然後又分開,又撞。
啪。啪。啪。水聲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密,混著兩個人交錯的喘息和變了調的輕哼,在調教室裡撞出一片回聲。我撞得越來越重,金玥也迎得越來越急,兩個人像是要把彼此撞進身體裡去。快感從我們相貼的那一點向全身蔓延,我聽見自己的呼吸也亂了,從喉嚨裡漏出變了調的輕哼;金玥的呻吟更是徹底失了形狀,只剩下破碎的嗚咽和浪叫絞在一起:“嗯啊……菲菲姐……再……再快……嗯啊——!”
“還有10分鐘。”劉倩的聲音從紅光後面傳來。
我停了下來,喘著氣,撐起上身去看她。她仰躺在床上,胸口劇烈地起伏,兩團乳房隨著喘息上下晃動;臉上滿是潮紅,眼角還掛著一點被磨出來的淚花。她察覺我在看她,睜開眼,也看著我——四目相對的一瞬,兩個人都紅了臉。我伸出手,撥開她額前被汗打溼的碎髮,極輕地說:“小甜玥,累不累?”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溼淋淋的,又害羞,又開心。
“菲菲姐……我們再磨一次好不好……”她啞著嗓子,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點請求的意味,卻不是在求我——她的腿已經重新纏上來,腰也輕輕晃著,催促著我繼續。我心頭一蕩,重新
把胯貼上她的胯。這一次,兩個人都帶著一點急切,一貼上去就磨起來,又快又狠,水聲連成一片,幾乎聽不出間隙。陰蒂的小豆豆被磨得又麻又脹,快感一波接一波地從我們相貼的那一點湧上來,像要把整個人都淹沒。我低下頭,看見我們相貼的地方——兩片小陰唇被磨得又溼又滑,從大陰唇裡整個翻出來,正正地抵在一起,像兩瓣嫩紅的、溼漉漉的嘴唇,隨著每一次摩擦互相碾過、又輕輕錯開;錯開的縫隙裡透出一點光,隨即又被撞合,嚴絲合縫地貼上,中間夾著一層薄薄的水膜,隨著我們的動作一開一合。金玥的呻吟又變了調,從軟糯變成破碎的嗚咽,雙手死死攥住床單,指節根根發白:“嗯啊……菲菲姐……奴婢……要……要……”那個“去”字卡在她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完整。
我懂她的意思。可我不敢讓她這麼快就交代——潮吹得落在25到30分鐘之間,現在才20分鐘出頭,早了,不算。我放慢了速度,只輕輕在她陰唇上蹭,吊著她的那口氣。金玥不滿地哼了一聲,腰追著我磨,帶著哭腔:“菲菲姐……不要慢……奴婢想……”我咬著嘴唇,幾乎要被她那副模樣弄化了,卻還是不敢快,只把胯貼得更緊些,讓她能感覺到我的溫度,卻到不了那個頂。
就在這時,主人的聲音從軟椅那邊懶懶地落下來,帶著一點看夠了戲的笑意:“嘖,磨得跟真的似的。自己摸索出了做愛的門道,倒是有悟性——可惜啊,你們兩個都是沒把兒的,光靠這兩片肉,誰也滿足不了誰。”
我和金玥同時僵住,喘聲都小了幾分。主人從軟椅邊的小櫃裡拿出一樣東西,在指間晃了晃——那是一根半透明的白色橡膠雙頭陰莖,約莫小臂長短,中間是一段光滑的圓棒,兩頭各膨出一截圓潤的龜頭形狀,在午後的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柔光。她把那根東西往我們面前遞了遞:“想要?”
我的喉嚨一下子緊了。明知不該看,目光卻釘在那截膠棒上拔不下來;餘光裡,金玥也盯著它,臉上的紅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根,睫毛亂顫。我們誰也沒敢先應聲,可那股從腿間一直燒到心口的火,燒得人發昏——我忍不住偷偷看了金玥一眼,她正也咬著嘴唇偷偷看我。目光一對上,兩個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幾乎同時,我們輕輕地、顫巍巍地點了一下頭。點完才發現對方也點了頭,臊得恨不得鑽進床單裡,一起把頭埋下去。
主人卻笑了,聲音清脆得像校園走廊裡的女孩:“別胡思亂想了。你們都是處女——那下面的洞,可不能給你們用。”
那根東西被她收回手邊。不知怎麼的,我心裡竟湧起一陣說不清的失落,像一盆涼水澆在燒紅的鐵上,滋地騰起一片白氣。金玥也怔了一下,低低地“哦”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藏都藏不住的失望。
主人卻沒把東西收起來,只笑吟吟地又問了一句:“真的想用?”
這一次,我和金玥連猶豫都沒有,一起拼命點頭。羞恥在那把火燒起來之後,竟變得這樣輕。
“倒是誠實。”主人滿意地彎起嘴角,“也罷。下面的洞不能用——上面的洞,總歸是能用的。”她起身走到床邊,把那根雙頭陰莖轉了個向,將一頭抵到金玥唇邊,另一頭抵到我唇邊,“張嘴。咬住。”
金玥紅
著臉看了我一眼,微微張開了嘴,把那截膠頭含進嘴裡。我也照著她的樣子張開嘴含住另一頭——那東西涼絲絲的,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氣味,圓潤的膠頭抵住上顎,脹脹地撐在嘴裡,說不出的怪異。我含著它,看見金玥也含著另一頭,兩片嘴唇被撐得合不攏,從嘴角漏出一點亮晶晶的口水。我們隔著那根膠棒對望著,誰也不敢先動。
“咬緊了,別掉出來。”主人重新坐回軟椅,交疊起雙腿,聲音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從現在起,上面給我做活塞運動——一進一出,像操嘴一樣。下面,接著磨你們的豆腐。兩樣都不許停。”
“還有6分鐘。”劉倩報。
我含住那截膠頭,試探著往外吐了吐,又往裡吞了吞——那根膠棒被金玥含著另一端,我每動一下,另一端就頂得她喉嚨一縮。她含不住,發出一聲悶悶的嗚咽,從鼻腔裡漏出來。我聽見那聲音,心裡一顫,吞吐得更大膽了些:吐出一截,再含進去,讓膠頭一下一下地頂著她上顎;她被我帶著,也開始吞吐起來,兩個人的節奏漸漸合成一個,一進一出,一進一出,像隔著那根膠棒在接吻。口水順著我們含不住的嘴角往下淌,把那根膠棒浸得溼亮亮的。
下面也沒停。我的腰一邊吞吐一邊前後磨著,兩粒腫得發亮的小豆豆在溼滑的縫隙間互相碾過,磨出嘖嘖的水聲。我又騰出一隻手,探到她大腿根,指尖沾著淫水,貼在她會陰上,極輕地刮過她肛門口那圈褶皺——上午她的手指就是那樣伺候我的,把我前後兩頭一起夾住,我整個人像被從中間撬開。如今換了我來,金玥整個人猛地一顫,被膠棒堵著的嘴漏出一聲悶叫:“唔……嗯!”她的腿想併攏,卻被我壓著,只能徒勞地夾了一下,又敞回去。
三重刺激疊在一起,金玥徹底軟了。她嘴裡含著那截膠棒,含不住的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混著下面湧出的淫水,整個人癱在床上,只剩一聲接一聲的悶哼和止不住的顫抖。我自己也被這三處的快感弄得頭皮發麻——上面吞吐著膠棒,下面磨著她,指尖又在她肛門口作祟,快感從三個地方同時湧上來,把我自己也逼到邊緣。
我幾乎要被這三處快感逼得交代出來的時候,主人的聲音忽然從軟椅那邊落下來:“停。”
我和金玥同時僵住,含著膠棒,一動不敢動。
主人起身走過來,捏住那根被我們口水浸得溼亮的膠棒,輕輕一抽——膠頭從我們嘴裡滑出來,帶出一線亮晶晶的口水。她轉著那根膠棒看了看,又彎起嘴角:“含著多沒意思。換個地方用。”
她抬了抬下巴:“跪起來,趴著。把屁股撅起來,互相屁股對著屁股。”
我和金玥對望一眼,誰也不敢問,只能照做。我們撐著床單,慢慢地翻過身去,跪趴在床上,膝蓋和手肘撐著床面,把腰塌下去,屁股高高地撅起來——我的屁股對著她的屁股,她的對著我的,兩個人的臉都埋在床單裡,只能從眼角瞥見對方蜷起的腳趾。這個姿勢羞得我全身發燙,腿間卻溼得更厲害了,一小股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床單上。
“後頭總歸不是處子地,用不壞你們的清白。”主人握著那根膠棒走到床尾,先抵在我肛門口——那圈褶皺剛被我自己的指尖刮過,又沾著淫水,溼滑得很
,膠頭抵上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還是繃緊了。她沒停頓,一寸一寸地推了進來,涼絲絲的橡膠擠開我緊窄的褶皺,一直沒到膠棒中間那一截。我悶哼一聲,攥緊了床單,前面卻誠實地湧出一小股水。
便意幾乎是同時湧上來的——不是戴肛栓那種被堵著的憋脹,那東西細、淺、只塞著門口,脹歸脹,像一把鑰匙卡在鎖眼裡;這一根又粗又長,一路捅到腸子深處,像有一根溫涼的、活的東西抵在裡面,頂著腸壁,隨著我的呼吸一沉一浮,攪得整個小腹都墜墜的。我想夾緊,反而把那截膠頭含得更深;想放鬆,又怕它滑出來。憋不住想拉,又根本分不清那是便意,還是被撐開的酸脹。我整張臉埋在床單裡,從喉嚨裡擠出一點破碎的哼聲,腰卻不敢塌下去。
她又把另一端抵到金玥的肛門口,同樣推了進去。金玥“嗚”了一聲,後頭被撐開的褶皺收得死緊,把那截膠頭夾得緊緊的。我離得近,能聽見她壓在床單裡的悶哼,和我的幾乎是同一個調子——她也感覺到了,那根東西捅進來的時候,連帶著前面也溼了。
我們就這樣隔著那根膠棒連在一起——它彎彎地墜在我們身下,兩頭分別埋在我和金玥的身體裡,被我們的體重壓著,彎成一道柔和的弧線。我甚至能感覺到金玥那頭的動靜:她喘一下,我肛門裡的膠頭就跟著輕輕動一下,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把我們從後頭拴在一起。
“行了,接著磨。”主人重新坐回軟椅,聲音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這回上面空出來了,該叫的,給我叫出來。”
我撐著床單,把胯慢慢收回來,和金玥重新對在一起。前頭一貼上去,兩個人同時顫了一下——後頭那根膠棒也跟著動,膠頭在我身體裡淺淺地移了移,又酸又脹。那一動,便意又被攪了上來:不是憋,是那根東西抵著腸壁緩緩碾過去,像有人用指節從裡面一節一節地按。我咬著牙磨起來,一前一後地動著,中間那根插在肛門裡的膠棒就被牽扯著來回移動,膠頭在我身體裡一下一下地進進出出,每一下都頂在我最深處那圈嫩肉上。它每頂一下,我的後頭就絞一下,絞得發酸發脹,前面卻被那陣酸脹激得更溼,淫水一股一股地湧出來。金玥也受不了,她終於能完整地叫出聲了:“啊……菲菲姐……後面……後面也在動……”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顫,像被那根東西攪得又怕又舒服。
我們磨得越狠,那根膠棒就動得越兇。前頭兩粒小豆豆互相碾過,後頭膠頭在肛門口進進出出,兩個人像被那根膠棒從中間貫穿——我動一下,她那頭就被帶著動;她迎一下,我這頭就被頂著往裡送。淫水從前頭的縫隙裡湧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和後面被撐開的褶皺一起,把兩個人身下都弄溼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們誰也沒有商量,腰卻越動越快。快感像一鍋被燒開的水,一點一點地翻起來,先是一小股一小股地冒泡,隨即連成一片,咕嘟咕嘟地往上滾。我的腰越來越急,金玥的腰也跟著越來越急,兩個人的胯撞在一起,啪、啪、啪,水聲連成一片,幾乎聽不出間隙。那根膠棒在我們身下被扯得更兇,膠頭在我肛門裡進進出出,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頂得我小腹一陣一
陣地發酸發脹;每頂一下,前面就跟著湧出一股水,順著我們相貼的縫隙淌下去。金玥的呻吟也變了,從破碎的嗚咽變成一聲接一聲的浪叫,又急又密:“啊……菲菲姐……再快……還要……嗯啊……”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了。
我低頭看我們相貼的地方——兩片小陰唇被磨得又紅又亮,像兩瓣被揉熟了的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開合著,淫水被擠得四濺,把那一片都糊得亮晶晶的。我的陰蒂腫得發亮,已經脹到包皮兜不住的程度,每蹭一下都像有根弦繃在豆豆根上被人撥弄,又麻又疼,疼裡卻泛著一種想要更多的癢;她的也一樣,兩粒豆豆在溼滑的縫隙間不斷相撞、錯開、又撞上,每一次對上都把那股麻電似的酥從豆豆根上一直送進小腹深處,又從小腹翻上來,燙得我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我們已經分不清是她在磨我還是我在磨她,只拼了命地送胯,把那一點越撞越狠、越撞越燙,彷彿再磨深一點、再撞重一點,身體裡那團燒了許久的火就會被徹底引燃。誰也不敢停,誰也不想停——那團火已經燒到了喉頭,停一下就要從嗓子裡噴出來。
“還有3分鐘。”劉倩說。
我們沒有停。那兩分鐘裡,誰也沒再開口,只有越磨越快的動作、越來越響的水聲,和兩個人越來越亂的呼吸。磨到某一瞬,兩粒小豆豆正正地對在一起,我感覺到她的陰蒂抵著我的陰蒂,兩顆腫得發燙的小豆豆嚴絲合縫地碾著,誰都捨不得先挪開——就那一瞬,豆豆根部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斷了,麻從下面湧上來,湧進小腹,湧進後腰,湧進腿根,把整個人從裡面撐滿,漲得我眼前發白。我整個人猛地一顫,金玥的腰也在同一瞬繃緊,兩個人都到了那個頂點。
金玥的腰猛地繃緊,整個人在我身下弓起來,一聲哭腔終於從她喉嚨裡完整地衝出來:“啊——!菲菲姐……奴婢……去了——!”
一大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腿間噴湧出來,直直地澆在我正磨著她的那一片——滾燙的、比水稍稠的潮液,先衝進我們緊貼的陰唇縫裡,又順著縫隙,直直地灌進我自己的陰道口,衝進我身體最深處。與此同時,她後頭那圈褶皺也猛地絞緊,把埋在裡面的膠頭夾得死緊——那股收縮順著膠棒傳到我這一頭,我肛門裡那截也被帶著絞了一下,又酸又脹。那陣熱浪從裡面湧上來,溫熱、柔軟、帶著她身體的溫度和氣息,像一隻手,從裡到外把我整個人托住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陣從體內湧上來的熱,彷彿把我積了半年的、所有不敢碰的東西都一起點燃了——陰蒂、陰唇、陰道,每一處都跟著劇烈地收縮、痙攣,後頭也死死絞緊,把那根膠棒夾得發顫,快感像決堤一樣從身體最深處翻上來,翻得我眼前發白。我的聲音終於衝出喉嚨,又尖又軟,完全不像我:“啊——!小玥……我也……我也……去了——!”我死死抵著她的胯,腰往前挺,小腹劇烈地抽緊,一大股溫熱的水從我自己腿間噴出來,澆在她溼透的腿根上,和她的混在一起。高潮的餘波裡,我們後頭那兩圈褶皺還一起一落地絞著,隔著那根彎彎的膠棒,彼此的收縮都清清楚楚地傳到對方身體裡。
“嘀——26分31秒。”劉倩按下秒錶,
“雙雙潮吹,時間在25分鐘至30分鐘之間。通過。”
“通過了?”我癱軟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三個字的意思。通過了。這一項,我們過了。我側過頭,去看金玥——她滿臉通紅,眼角還掛著淚,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整個人還在一抽一抽地喘著。可她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地往上翹著,彎出一道藏都藏不住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又羞又怯,卻又實實在在地、開心地彎著。她又害羞,又開心,把臉埋進臂彎裡,又忍不住偷偷抬眼,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像確認我真的沒有怪她。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又酸又軟,忽然覺得這半年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直到主人在軟椅上輕輕笑了一聲:“行,床單倒是給你們弄溼了一片。”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低頭看——那張潔白如雲的床單上,我們身下那一大片,早已被淫水和潮液浸透,溼成一大片深色,皺成一團,在午後的光裡狼狽得刺眼。
我和金玥同時僵住,臉上一下子燒得比剛才還要燙。我剛要從床上下來,主人卻又開了口,聲音懶洋洋的:“先把那東西拔出來。還在裡面杵著,像什麼話。”
我這才想起——那根雙頭假陰莖還埋在我和金玥的身體裡。高潮的餘波還在我身體裡一層一層地蕩著,後頭那圈褶皺還一收一縮地絞著,把那截膠頭夾得死緊。我伸手探到自己臀後,握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膠棒——橡膠被我們的體溫捂得溫熱,上面裹著一層滑膩膩的液體。我試著往外拔了一下。
那一下,我整個人差點軟在床單上。
膠頭從深深的地方緩緩抽離,一路碾過被撐開的腸壁,酸脹像一條線從肛門一路往上爬到小腹,又從前頭激出一股酥麻。我手一抖,又停下來喘了口氣,才咬著牙繼續往外抽。膠頭滑過最窄的那一圈褶皺時,我的後頭猛地絞了一下,又酸又麻,眼前都花了一瞬;前面也誠實地跟著湧出一股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拔出最後一截時,那圈褶皺還來不及合攏,微微張著,涼氣從敞開的門口鑽進來,激得我打了個哆嗦。那根溼淋淋的膠棒從我手裡垂下來,上面掛著亮晶晶的黏液。
我握著它,又去拔金玥那一頭。她正癱在床上,一抽一抽地喘著,臉埋在床單裡。我輕輕托住她那截膠棒,往外抽——金玥“嗚”了一聲,腰猛地繃了一下,又軟下去,後頭死死絞著,不肯鬆口。我不敢用力,只能一點一點地往外拔,她絞一下,我就停一停,等那陣酸脹過去再繼續。膠頭滑出她身體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把臉更深地埋進床單裡,從喉嚨裡漏出一聲又羞又軟的嗚咽。她的肛門口也微微張著,半天合不攏,泛著一點溼亮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