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

實驗

作者:夕映

不出所料,三天後,“38,喜粗口,已貢4300”果然來了。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穿著新買的miumiu樂福鞋自拍,打算挑一張最好看的發到黑X上。哦不對,訂正一下,不是我買的,是一隻貢豬上貢的。那頭豬年過半百,褲腰比身高還寬,優點是懂禮貌且出手大方。我猜他在現實裡是個沒人搭理的老頭,大概沒有老婆和後代。

“38,喜粗口,已貢4300”劈里啪啦地發了一串消息過來,問主人今天在不在?有沒有空?今天小孩出去學英語了家裡只有他一個人,能不能賞他幾分鐘。

我瞥了一眼屏幕,在心裡嘆了口氣。要是所有人都跟老頭一樣的話我在北京大概已經能按揭下一套房。像他這種中產社畜,每次只能貢五六百,最多的時候也不過一千,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我向上划走他的消息,轉頭繼續拍鞋。我挑了一個顯得腿長的角度,一隻腳踮起來露出鞋舌上的miumiu的logo,另一隻腳翹著二郎腿把鞋底懟向鏡頭,然後按下手裡的藍牙快門控制器。拍了十幾張刪了一半,最後挑了一張最好看的,拉了腿長,美白皮膚,修掉背景的雜物,最後疊了一層濾鏡。

好在這些貢豬們每個月加起來貢的金額不低,我每個月的收入並不比普通社畜少,很輕鬆地就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一室戶的小房子,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趁室友不在才偷著拍照,也可以放心地語音視頻罵人。

我在黑X上編輯好文案,配好那張修過的圖發了出去:“優秀的貢豬會自覺把錢全部上交給主人,而屏幕前的你只能看著你親媽的鞋底擼動你那根早洩陽痿的雞巴,看著感覺真可憐🖤”

發完貼子我才點開了他的消息框。

“主人,給您磕頭了”後面跟了兩百的轉賬。我發現他頭像旁邊那條數值條居然已經七十出頭了,上次不是還六十不到嗎?我想起他老婆出差的事,看來沒人管著的男M就像條亂髮情的野狗,也不知道這幾天他自己偷偷看了多少東西。

我坐在床上剝了一粒巧克力含進嘴裡。

“可以,今天想不想玩點別的?”

“想的主人,什麼都可以。”他秒回。

“想不想看主人視頻舔腳?一分鐘五十”

支付寶又彈了一筆轉賬,三百,備註“求主人讓我看”。

這種長期社畜奴最大的優點就是不用費話術誘貢,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不像那些圖新鮮玩一兩次就放棄的窮鬼大學生,磨破嘴皮子了也不過摳摳搜搜扒拉出幾十塊錢,還總跟我裝可憐說什麼”這已經是我全部生活費了”,好像是我逼著他們當貢奴一樣,簡直滑稽。幾十塊錢夠幹什麼,廢物,還不夠我吃一頓外賣的。

我把巧克力包裝紙扔進垃圾桶,舔了舔手指,然後從抽屜裡翻出手機支架架在床頭,調整好角度讓鏡頭剛好對著床尾,把腳伸到鏡頭前,點開了視頻通話。

視頻馬上就接通了,他跪在地板上,上半身光著,中年發福的身材浮腫而病態,肚子鬆垮垮垂向褲腰,一張油膩的臉上露出一幅迷離的痴呆樣。

“賤狗,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主人,您的腳好好看。”

我扭了扭腳踝,活動了一下腳趾,他的呼吸聲刺啦刺啦地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吵得很。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他另一隻手在下面動,

整個畫面都在上下抖動。

“你他媽活膩了嗎賤貨傻逼貢狗,我允許你動了?”

他的手立刻停了,只有兩隻狹長的肉裡眼裡流淌出猥瑣的光芒,死死盯住屏幕看。

“主人,我……”

“操你媽,你什麼你,再讓我看到你動一下我就把聊天記錄發到你公司群裡。”這句話當然是恐嚇,我才沒興趣知道ATM在哪裡上班。但很多貢豬都吃威脅這一套,社死的恐懼只會讓他們的雞巴更硬而已。

他果然嚇得一哆嗦,像座雕像一樣凝固在了原地。

我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舒服地向後靠了靠,又剝開一粒巧克力塞進嘴裡。

“有別的奴給我上貢了馬油黑絲”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彈出來一筆五百塊的轉賬。

“主人,我轉了,您快給我看,求您了。”聲音裡帶著貢豬特有哼哧哼哧的氣口。

我從抽屜裡拿出絲襪,慢條斯理地在鏡頭前拆包裝,視頻那頭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我看見他把手機換了一隻手拿,兩條腿夾得緊緊的,像條蛆一樣不安分地在地上扭來扭去。

“磕頭。”我說,“邊磕邊求我。”

他毫不猶豫地把額頭向地板上砸去,“咚咚咚”,三下之後又彈起來重複剛才的動作,一邊磕還一邊唸叨“求求菲菲祖宗親媽讓我看。”他的臉在鏡頭裡一閃一閃的,那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的臉出現了某種我見過無數次的被性慾佔據大腦的白痴表情,他的嘴巴張著,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那裡噴射出來的惡臭腥味,舌頭像狗一樣耷拉在外面,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求您了菲菲主人親媽,求您讓我看,我什麼都願意做,您讓我怎樣都行……”

他頭像旁邊的那條數值條跳了一下,從七十幾直接超過了八十。

他是我得到能力以來第一個數值超過了八十的人,而經過這十來天的驗證,我知道數值越大的M越容易失去理智,變得能為滿足性慾做任何事情。這是不是意味著這次可以榨更多金出來?我決定做個實驗。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鏡頭往下拉了拉,讓黑絲覆蓋的大腿根剛好進入畫面。

“可是已經超過時間”,我作勢要拿起手機關掉屏幕,他毫不猶豫地給我轉了1000。

“想繼續看你祖宗爹的腳嗎?”

“想,主人我想瘋了……”他繼續咣咣地磕頭,額頭上磕出一片紅印。

“可以。但你得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主人您說,我什麼都能做。”

“罵你的老婆。”

他愣住了。那張被快感撐開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但也就那一瞬間而已,因為他的身體馬上就替他做了決定。

“她……”他開口,“她是個黃臉婆……”

“不夠。”

“她……她生了小孩以後又胖又醜。”

“就這樣?”我捂住嘴笑了起來。“你這條蛆連罵人都不會,不如死了算了吧?”

我把腳趾貼向鏡頭,穿過透光的馬油黑絲能看到腳趾的形狀,他的眼睛立刻黏過來了,嘴唇皮像上了油一樣,不停向外吐著咒罵的話。

“她就是個只會花錢的廢物,帶出去也丟人”

“長得又老又醜,生完孩子之後那肚子皺得跟沙皮狗一樣,每次跟她躺在一張床上我都不想碰她”

“她就是個給我們家傳宗接代的東西,還敢對我大呼小叫,當初要不是看她還能生我根本不會娶她,現在黃臉婆一個了還端什麼

架子”

“主人我罵完了,我想……”

“罵你父母。”

這次他沒有卡殼。

“兩個老不死的,活著就是給我添堵”

“退休了在家閒出屁來了就知道煩我,我給他們買房子已經夠仁至義盡了還想怎麼樣”

“趕緊暴斃把錢留給老子好讓我給菲菲親媽上貢”

“你孩子。”

“笨的像頭豬一樣,教都教不會,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他射在牆上省得現在給老子添這麼多麻煩”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那張臉已經扭曲變形,讓原本就不好看的五官變得更加不堪入目。

我在X上看到過一些辱母的貢奴,但從來沒有接觸過。原本以為這種沒底線的蛆是少數,沒想到隨便誘惑一下這些賤奴真的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行了。”我等他罵完了最後一句才開口,“罵得挺好,獎勵你。”

我把腳慢慢抬高,讓腳掌朝向鏡頭。

他那邊發出一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聲音,整個人的上半身全趴下去了,額頭抵在地板上,屁股高高撅起來。手機被他隨意地擱在床腳,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蜷縮著的脊背在劇烈起伏。他的一隻手伸到肚子下面去了,我能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他含混不清地喊出來的聲音。

“主人……主人……我快不行了……”

“操你媽,誰他媽讓你動了?”

“沒有……主人……我錯了……”他的聲音從嘴裡擠出來,帶著哭腔。

“錯就跪好了張嘴等著。”他重新拿起手機,迫不及待地貼近鏡頭伸出了舌頭,露出了噁心的黃褐色舌苔。

我抬起兩隻腳,腳尖和腳跟一一相對,足弓之間供出一個橄欖型的空隙,像緊緻的女性的陰戶。接著前後律動了起來,絲襪隨之發出一陣沙沙的摩挲聲。

他抱著手機連滾帶爬地跌落回地上,只能看到兩隻佈滿血絲的眼睛和歪斜流著口水的嘴巴。他大概是側躺著的,半邊臉地板壓扁了,舌頭跟隨著我的動作上下左右地轉著圈蠕動,像某種異形。

“您快點……主人求您了讓我射……我受不了了……”他開始在地板上打滾了。

我直接關掉了視頻。

他整個人僵在一個滑稽的表情上,眼淚鼻涕口水齊齊地往外湧,我都懷疑他一次射出來的精液都不如他這次流出來的口水多。

“傻逼賤奴,不清空錢包就想射精?你不會這麼久了連這點東西都要我教吧?”

他沒有反應。

“操你媽,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

“不、不是……主人,我不敢了……”

“不敢?”我笑了一聲,“剛才罵老婆父母孩子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什麼沙皮狗黃臉婆,老不死的,怎麼到了掏錢的時候嘴就軟了?你褲襠裡那根東西硬的時候不是挺橫的嗎?”

“我……我馬上轉,主人您別生氣……”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操作了一陣,支付寶彈出了一條五百元的轉賬。

“五百?你打發要飯的?”

“對……對不起……!”他又咣咣地給我磕起頭來。

“你說,要是你老婆知道你跪在地板上舔手機屏幕上的別的女人的腳,還一邊舔一邊罵她黃臉婆,你說她會怎麼想?你爸媽知道你這個大孝子罵他們老不死的會不會心臟病發作暴斃?兒子要是知道他爹現在這副模樣,他還認不認你這個爸?”

他的手指又開始動了,這次轉了八百。

“不夠。”

“沒有……主人……我沒有了

……”他的額頭已經腫了起來,配上他臃腫的五官,活像一隻獅子頭金魚。

“操你媽逼的,想清楚再張開你的狗嘴說話”

“我、我卡上還有三千……”

“全轉。”

“可是……那是我這個月剩下的生活費……”

“生活費?”我重新打開了攝像頭。

“你就算餓死了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像你這種辱母大孝子看著祖宗的腳隔空舔兩下就能高潮。你這種垃圾廢物死了算是做慈善了。”

他的臉上大汗淋漓,但雙眼卻迸發與之完全不符合的貪婪的精光。支付寶彈出了叮叮噹噹的入賬音效,三千整,一筆打過來的。上面那條備註寫著“全部都給您了主人”。

我說:”可以了。”

他發出一聲極短促的嚎叫,整個人前前後後地蠕動起來,然後癱了下去,趴在那裡喘了很久的粗氣,過了好幾分鐘才慢慢抬起頭來。他的嘴角掛著幹了一半的口水印子,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已經向後退縮的髮際線上,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謝謝主人……”聲音像卡了一口痰似的。

我直接掛了視頻,開始算剛才一共收了多少筆。零零碎碎加起來大概五千左右?我也懶得仔細計算,直接把他的備註改成了:“38,喜粗口,已貢10000”

看來這次實驗的結論很清楚了。數值超過八十的貢狗失去理智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而貢奴的下限也比我想象中要低得多。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個新人的門檻費,備註寫的是:”主人,我剛剛刷到您的帖子,可以試試嗎?”

看來剛才發的推文那麼快就有效果了啊。我回了一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