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的神明模特》
作者:凌奈_Rainen
“啊——!”
一聲猝然的尖叫聲,打破了山溪之間的寧靜。
大喜過望的美雪,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明明沒有絲毫變化,她卻興奮不已;此時此刻,恰如無數股暖流正在湧進她的身體,美雪只感覺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強……甚至,早已超越了人類的境地。如今的她,已經完完全全可以自稱為神了。
不過,一下子擁有比肩神明的力量,可讓美雪十分頭疼了。到底要如何運用這股力量,無疑成了讓她百思不解的疑問。畢竟——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唯一的特別之處,可能就在於她所擁有的美貌吧。
憑藉著出眾的相貌,妖豔的身材,白皙的皮膚;自數年前,美雪便活躍在各大時裝雜誌的封面,可謂風靡全球。且不論她那絕美的臉龐,光是那前凸後翹的誘惑身材,就足以俘獲一眾男性的芳心。
幾乎無人看得出,美雪已經年近三十。每當人們談及年齡問題之時,她卻總是避而不答,一笑而過。因此,她的真實年齡也成了一個炙手可熱的話題。只可惜,除了她本人之外,無人知道正確的答案。
談吐間,沉穩成熟的氣質,給人一種成熟女性的感覺;而不論是那白皙的肌膚,或是毫無贅肉的身材,都很難讓人與成熟二字聯想起來。這並非是指美雪的身體沒有成長,還停留在少女階段。而是她全身各處實在是太過完美,根本無法找出任何時間流逝的痕跡。就連一點皺紋,一絲瘢痕都完全見不著。
這一切,都要得益於美雪特殊的娛樂方式。
及時釋放精神積攢的壓力,能夠極大程度上延緩衰老,這一點——美雪深有體會。每當她感到疲憊之時,都會走上大街,引誘許多貪圖她美色的男性。由於居住的位置地處城市最繁華的地帶,居住這裡的大多都是富商貴族,因而完全不必擔心他們會突然色慾大發,化作猛獸攻擊自己。
將他們引誘至自己的私人宅邸之後,美雪便鎖上了大門;看著他們臉上錯愕的表情,美雪卻反而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欣賞他人的痛苦,一直以來都讓美雪為之津津樂道。她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親手蹂躪那些嬌弱的人們,正比如出現在眼前的這些弱小的男性。由於時常健身的緣故,美雪緊緻的身材當中,實際隱藏了不少有力的肌肉;配合她那接近兩米的恐怖身高,帶給這些男人的威壓自然是可怕至極。
鞭笞、抽打,不論用什麼樣的方式蹂躪他們,這些懦弱的男人都不敢有絲毫違抗。看著他們臉上那充滿痛楚的表情,美雪便覺得渾身輕鬆,積攢的壓力也全然消失了。到後來,美雪已經不僅僅滿足於鞭打他們,而是想從精神上羞辱、蹂躪他們。
卑微地跪在地上,舔舐美雪的腳趾,將暗藏足紋深處的汙垢盡數吞入肚中。這些男人,早已被美雪馴化,甚至都不需她主動出去尋找,到了特定時間他們便會前來接受凌辱。有的時候,看著他們將自己穿了一天的髒鞋舔舐乾淨,美雪便會感到無比治癒。
這樣的生活,看似會一直持續下去。但直到有一天,美雪卻對現在的一切都感到不滿。這種不斷工作,向世人展現她妖豔身姿的生活,實在是太過枯燥了。她的身體,理應有更多的用處,而非只是讓人們感到滿意的商
品。單單蹂躪一些卑微的男人,已經日漸無趣,她要讓所有人都露出那樣痛楚的表情,要讓整個世界都跪倒在她的足下……
可惜的是,她並沒有那樣的力量。
除去美貌之外,她一無所有。每當想到如此,她便無比失落。覺得憋屈,她便打算暫時放棄模特的工作,前去好好遊歷一番世界,說不定還能有所改變。
而正是從她下定決心要去度假的那一刻起,美雪的人生,徹徹底底地發生了改變。她絕不會想到,正是自己這個隨意的決定,讓她變為了無人可敵的最強神明。未來的她,別說蹂躪世界了,就連毀滅宇宙也是舉手投足間的功夫罷了。這一切,都要從她在度假的小島上發現的一座神秘建築說起。
獨自一人,遊走在沙灘之上。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吸引,美雪竟然調轉方向,朝著深山走去。這座人口還不到百萬規模的小島上,只有一座可憐的小城市,因而大部分地區都是保持著原始的未開發狀態。美雪跨過山溪,爬過一座小山脊,來到另外一座山的山腳下。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古代建築。假如不是入口處的裝飾,也許美雪真的會誤認為這只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山脈。跨過狹窄的洞口,眼前忽而變得明亮起來。原來這山洞之內,還別有洞天。
然而就在她踏入洞口的瞬間,一陣劇烈的耳鳴卻忽然襲來。美雪痛苦地捂住耳朵,直到此時,她恍然驚覺——為何自己會來到這神秘的地方。等到耳鳴退散,她卻愕然發現,腦中似乎多出了一段本不屬於她的記憶。
仔細整理湧入的片段記憶,美雪得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結論。
眼前的這座神秘的建築,原來竟是神明誕生的神殿。而能夠進入主殿之中,就意味著她具備成為新神的資格。聽起來也許難以置信,但這就是事實。只要遵循指引,美雪便可成為這個世界新的統治者。
更令人興奮的是,一個世界只能由一個單一神統治。也就是說——假如美雪能夠捷足先登,率先成為女神的話,那麼這個世界將永遠落入她的統治之中,到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施行統治,全都是她的自由了。
只可惜,想要成為新神,光是擁有資格可遠遠不夠,還要擁有足夠強大的意志力。
既然原先的生活如此無趣,還不如讓自己將世界改造成有趣的樣子。帶著這樣的想法,美雪開始了漫長的修煉。然而過程的嚴格、艱辛,讓她幾次想要放棄。不僅途中不能進食半點,還要保持同一個姿勢如同打坐般立於山泉之下。如此一來,作為新神的候選人,美雪才能吸收天地的力量,化為自身的神力。
而正是在經歷了那般艱苦的修煉過後,在不知多久的某一天,端坐著的美雪,忽然察覺身體的異樣。仔細感知,她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力量正湧進自己的身體。毫無疑問,此時的她已經搶在所有人面前,率先成為了這個世界唯一的女神。
“呵呵~~要從哪件事做起呢,好像都挺有趣的呢。”
像是一拳打碎地球這樣的壯舉,美雪決定留到後面再做。此時的她,還尚未完全脫離人類的界限。而她所要做的便是逐步改變自己的認知,將自己徹底變為統治天地的至尊女神。而她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毀滅這座賦予了她神力的神殿。
不過要用怎樣的方式將其毀滅,又
成了新的問題。此時的美雪,只感覺自己到了難以想象的強大地步,甚至不需她親自動手,只需一個念想,即可輕鬆把這裡抹平。左思右想,回憶著身為人類時期的點滴。突然間,她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貴為女神,自然要有能與人類劃分開來的特徵。而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便是將自己變大,巨大化到常人難以想象的恐怖尺寸。如此強大、如此巨大的軀體,才能展現與那些渺小人類最直接的差別。
熟練地聚集全身的神力,將其用作巨大化的能量;聚精會神,一個念想間,美雪的身體隨即開始快速膨脹起來。漸漸地、神廟內的狹小空間被她的身體擠滿,而她早已對此失去了全部興趣,因而也沒有任何留戀,只是放任身體迅速變大,隨即微微舒張四肢,撐破這可憐的古代建築。
“嗯啊——!!!”
看著不斷縮小的四周,此時的美雪才真正有了身為女神的實感。她現在是無所不能、全知全能的終極神明,而她的意志也將時時刻刻影響著整個世界。接下來她的決定,將會永遠地影響歷史的進程。
稍加思索過後,她決定先用這裡的人類來檢驗自己的力量。挺直巨大化過後的身軀,她放緩了神力的流動,不斷變大的身體也因此停滯下來,直至不再膨脹。成神之後,美雪已經獲得可以肆意改造自己身體的能力;但是唯獨這裡,她卻覺得沒有必要。因為——身為人類之時,所擁有的軀體已經堪稱絕美,再做改造也是多餘的。畢竟這些卑賤的人類,可完全沒有資格欣賞她身為女神的絕美聖軀。
經歷了剛剛的巨大化過後,美雪的身體已經瘋狂地變大了百餘倍,身高也來到了三百米的恐怖級別。如此身高,雖然稱不上多麼高大,但在人類眼中也絕對是毀天滅地的存在。美雪只是邪魅一笑,隨即邁出一步,壓平碾碎下方的森林,朝著人類棲息的城市緩緩走去。
“轟隆隆隆……”
一聲聲低沉的響聲,驚醒了還處在酣甜睡眠當中的居民們。
清晨,淡淡的霧氣還未散去;穿過棟棟高樓,在視線的盡頭,人們看到了一個朦朧的身影,那優雅的身姿,顯然就是一位女性。隨著距離的拉進,地上的人們才忽然注意到些許異樣——明明只是一個人影,怎麼可能會有足以遮蔽天日的巨大身軀?!
對這突然出現的巨物,人們顯得有些驚慌失措。直至那巨大人影逐漸湊近,身體的輪廓也逐漸顯現之後,他們才終於確信了心中的猜想。也許是出於對同族本能的信任,他們竟下意識地認為美雪不會對他們作出什麼過分的舉動。殊不知,迎面走來的美雪,早已是至高無上的女神,而他們這些愚昧的人類,在她眼中就是毫無價值的蚊蟲罷了。
跨過一片森林,眼前變得豁然開朗,一片小平原上,坐落著這座島上唯一的城市。即便是以美雪現在的身高來看,城市依舊像一副鋪展開來的平面圖;林立的高樓,參差的樓房,整齊的道路,有序的街道……如此景象,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小島上,絕對算得上是極盡繁華了。
儘管與大陸上那些高度發達的城市相比,這裡還有著許多不足;至高僅百米左右的樓房,與發達城市更是相去甚遠,甚至不及如今美雪的膝蓋。但是,作為這股神力的實驗對象,這座城市無疑是最好的
選擇。
“呼啊~~~”
一腳踏入城郊,看著人們臉上驚訝的表情,美雪只是微微一笑,隨即抬起腳掌,毫不猶豫地蓋在人群的上方。
由於身上還穿著前來海邊度假時的衣物,此時的美雪,全身只有少數幾件單薄的衣物,甚至於她腳上的鞋子,都是十分開放的沙灘涼鞋。望著那從天而降的巨足,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對即將降臨的死亡一無所知。
“咚——!!”
但是,美雪下落的腳掌可不會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
強勁的衝擊波迭起,一股震天巨響隨之震撼著周圍的人們。他們懷抱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眼前狠狠砸入地面的巨足。厚底涼鞋,將地面的一切髒汙與女神的神聖玉足隔絕,包括那些飛濺的血肉,以及人們碎裂的骸骨。
這血腥的一幕,徹底打破了人們的幻想。他們終於意識到,身為人類的他們,完全不可能和這位突然到來的巨大女神和平共處;但是,要論力量差距,手無寸鐵的人們絕對是劣勢一方。一時間,騷動、恐懼,像病毒般在人群中擴散開來,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當中,人們拼命地逃竄著……但卻不知要向何處逃跑,只是拼盡全力,試著躲避後方那死神般的巨大女性。
就連美雪也有些驚訝,她才只是落下一次腳掌而已,沒想到人們便表現得如此慌張。不過聯想到人類一向懦弱膽小的性格,這也並非不能理解。只是,此時的美雪,似乎還不知道——她在人們眼中的形象,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由於身高的差異,人們平視之時,頂多只能看到美雪那雙清涼的板鞋。若是抬頭仰望,還能見到那五根替代天空的圓潤腳趾,以及那裝飾著板鞋的幾排璀璨玉石。再往上的區域,則全部被那纖細修長的美腿所遮蓋;接近二百米長度的美腿,直插雲霄,朦朧了美雪的身形。如此可惜,這些被她踏碎的人們,死前甚至沒有機會觀賞她絕美的酮體。
然而,美雪的情緒卻沒有絲毫波動。她甚至有閒心緩緩壓下腳掌,輕輕地碾在人們的身體上,享受著數十人乃至上百人在她足下痛苦掙扎,最終嚎叫著被她奪走生命的恐怖場景。
雖然由於板鞋的遮擋,她並不能直接感受到腳掌與這些小人接觸的感覺;但是,她依舊能感知到那些渺小的人類正在她的足下奮力掙扎,但還是不敵這越來越強的壓力,終於還是被壓成了肉泥。
在城郊的地面刻印上幾個血淋淋的腳印,美雪繼續踏步向前走著。享受了踐踏人類的感覺,她卻並不沉迷於此;因為此刻在她的眼前,還有許許多多的車輛、房屋,正等待著她的蹂躪呢。
真是奇怪,明明一開始想的只是要檢驗自己的力量,但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了城市當中。如果只是為了向人們展示她的力量,那麼大可不用將他們殘忍地踩死。只是,興許是因為變為了女神,內心的道德觀也發生了變化;一時間,美雪竟然認為展示力量的最好方法便是摧毀掉眼前的一切——包括那些昔日的同族,也不例外!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她意外地喜歡上了這種感覺。蹂躪蒼生,讓所有生靈匍匐於她的足下;即便沒有任何罪過,但只要稍有不從,或是適逢自己心情不暢,便用這神聖的、絕對碾壓性的巨大身軀將他們壓
碎碾死。與此同時,享受著他們絕望的尖叫,這種由心而生的快感,簡直讓美雪欲罷不能。
毫無疑問,如今身為女神的她,當然有資格享受這種純粹的快感。也許是身為人類時的性格得以繼承,讓美雪直到現在都十分享受這種凌辱她人的感覺。當然,以前的她,是決不能如此簡單便將一個人折磨致死的;更何況現在的她,光是一腳踩在地上,都會造成數十人的傷亡……
綠色的原野上,遍佈著獨棟的別墅。與繁華的城市不同,城郊的道路修建得極為簡易,許多僅僅只是連接著各家各戶而已。只有一直延伸而出,直指城市的那一條主幹道,尚且看得出是混凝土道路的模樣。而其他錯綜複雜的小道,則更像是隻用沙石簡單鋪砌而成的。
沒有理會那些慌忙逃竄的人們,美雪的目光,放在了那些豪華的別墅身上。每一棟的設計,都極具美感,為了建造這些奢華的別墅,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而她也銳利地發現,許多愛財的小人,似乎是捨不得裡面的珍貴財物,即便是見到了美雪那具迅速接近的巨大身軀,依舊眷戀著自己的別墅,不願逃出。
既然如此,美雪當即決定,就用她那神聖的玉足,將這裡的別墅一同踏平吧。
很快,她的目光便瞄準了在她身旁矗立著的一棟五層別墅。先是將腳高高抬起,產生的陰影便迅速覆蓋了整個房屋。不論多麼奢華,多麼珍貴……在女神的神聖巨足面前,這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比起我的府邸,你們住的房子可真是寒酸呢~”
肆無忌憚地嘲諷弱小生命,興許有些違背美雪神聖的形象。不過,身為女神的她,可不在乎這些細節;在她看來,貶低這些人類,反而會給她帶來莫名其妙的快感。既然能讓她快樂,那為何還要刻意壓抑著心中的慾望而刻意不為之呢。
畢竟現在的她,早已不是能輕鬆被各種規則束縛的人類了。別說世俗的道德、法律,就算是世界本身的規則也無法束縛她的力量了。假如不是她刻意壓制著自己真正的力量,以她這副軀體,完全可以發揮出一腳毀滅世界的恐怖力量。
這無疑超越了人們的想象空間,假如她真的有那樣的想法,那麼以人類目前那些貧瘠的科學知識與物理規律,已經根本無法精準描述美雪的力量了。不過,她現在並不想運用自己真正的神力,只是索求與自己體型相匹配的力量而已。也是因此,她才能站在地球上,來到這片城郊中,細細地戲弄這群無辜的人們。
從對力量的思考中回過神來,將目光再次放回腳下那棟別墅。直到這時,裡面的主人才猛然察覺到逃跑的緊迫性。然而美雪又怎會是如此上善若水之人,還能刻意給她時間逃跑……方才的沉思,早已是她最後的憐憫了。
“怦——!!”
輕輕地、緩緩地壓下她的腳掌。建造在屋頂的高壓水罐當場炸開,滾燙的熱水就這樣灑在美雪的鞋底,甚至有些直接粘在了她的皮膚上。敏感的肌膚,又怎能忍受這樣的高溫;但奇怪的是,美雪的皮膚不僅沒有絲毫變化,她本人也是連一點疼痛都沒察覺。甚至於,若不是聽到聲響,她還不知道在自己的腳下還藏著這樣的東西。
驟然間,美雪猛地壓下腳掌;那看似堅固的混凝土鋼筋構造,在這動輒萬噸的壓力面前宛若
紙糊,一碰即碎。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這五層的樓房一瞬間便被壓縮成毫米厚度,而那位直到剛剛還在慌忙逃竄的主人,自然被捲入其中。至於生死,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次抬腳,看著這一片悽慘的廢墟,很難想象就在幾秒之前,這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別墅。從倒塌的樓層當中,還隱隱約約滲著殷紅的血液。那個不幸被捲入其中的人,下場已經顯而易見了。
平日中高大奢華的別墅,沒想到在自己的足下如此渺小。這種壓碎建築的新鮮感,一時間讓美雪有些難以抗拒。她只是滿足地一笑,全然不顧被她壓死的無辜居民,隨即又一次將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那一整排房屋。
那裡的人們,還在祈禱著美雪不會將目光瞄準他們;可當他們察覺到那銳利的目光時,一瞬間竟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世代居住的房屋,最終會落得如此下場。可是根本沒有讓他們後悔的時間,美雪隨即挪動她的腳掌,徑直朝著她目光對準的那排房屋走去。
雖然是地廣人稀的城郊,但樓房與樓房、村鎮與村鎮之間的間距,實際上算不上大。僅僅兩三步,美雪便跨過了百米的距離,直接橫穿好幾條道路,來到了一片樓房密集的居住區。而她剛剛依稀看到的一排樓房,也在眼前鋪展開來,變為了一整群的豪宅與別墅。
生來如此,有些人喜歡不被打擾的安靜環境,故而選擇在偏僻的地方購買地皮,建起房屋;而另外一些人,熱衷社交,喜歡熱鬧,則會聚集而居,就像眼前的這一群建築一樣。可以說,居住於此的人,無不是些關係親密的富商貴族們。
“嗯……這是在逃跑嗎?”
美雪仔細地打量著這群風格各異的建築,可就在這時,她的餘光卻瞥到了路邊的一群人。他們揹負著大小包裹,看上去行色匆匆;而在注意到美雪的目光後,他們的動作便變得更加匆忙了,甚至顧不得掉落的衣物,就這樣跑上一輛轎車,揚長而去。
突然間,美雪想到了她曾看過的電影中一個小情節。入侵城市的怪獸,在發現倖存者後,會毫不猶豫地追趕上去,直至將其踩扁。當然,美雪並不會這麼愚蠢,刻意跑下眼前這一大群樓房,而去追那一輛無關緊要的轎車。畢竟——不論如何,他們最終抖逃不過美雪的屠殺。
有著這樣的自信,美雪自然從容不迫。她只是目送著那群人逐漸消失在遠方,隨即便再次將目光放回腳下,俯視著腳邊的建築群。
清點過後,呈現在眼前的建築大約二十餘棟。大概推算的話,應該會有百餘人居住其中;美雪只是一笑,沒想到能讓自己展示力量的機會,如此快便來臨了。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樓房,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先把腳放在哪裡才好。
不管是哪一棟,裡面都住滿了人。美雪這一腳下去,便可能是一個富豪家庭的破滅。她當然知道,自己隨意的落足,對於底下的人們來說究竟是何等沉重的災難。可正是這種無視世間一切規矩的背德感,讓她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擺弄著腳掌,似乎是要向所有人展示她那雙精緻的沙灘板鞋。美雪高懸著她的巨足,遲遲不肯將其落下,為的只是仔細觀察那群小人滑稽的反應。
可惜事與願違,躲藏在樓房之中的人們,竟沒有一個願意探出頭
來,欣賞那隻絕美的玉足——這可讓美雪大為惱火了。看著所有人都像老鼠一樣躲藏在自己的蝸居當中,美雪便決定,就此降下她的神罰。
高高舉起其中一隻腳掌,美雪卻驚訝地發現,這裡建造的房屋,竟然連她腳心的大小都不如。只要位置合適的話,說不定還能一腳連著踩碎兩棟樓房。可就當她的腳掌靠近那排樓房時,從裡面卻傳出了些許火光;與此同時,美雪的腳背,也感到了些許痛感。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那群被她巨足遮蓋的人們,還在垂死掙扎著,拿著自制的土槍對準天空無謂地射擊著。
“呀——!好疼呀~”
故作嬌嗔,美雪立刻將她的腳收回,隨即落回了原先的位置。如此表演,著實拙劣,可不知為何,那些樓房中的人們卻反而慶祝了起來,就像是真的相信了他們手中的武器能傷到美雪似的。
愚笨到這種程度,真是無可救藥。美雪也不想再作弄他們了,但她也並不想就此一腳將他們全都踩死。只見她緩緩蹲下,彎折她那足足有三百米之高的宏偉身軀;而願意主動降低身姿,也換來了更好的視野,現在的美雪,只是託著腮,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人們。她倒要看看,這群小人究竟能做到怎樣的地步,能如何滿足她的戲謔心呢。
體型上的絕對優勢,所帶來的壓迫感自然是空前絕後的。這些可憐的人們,承受著恐怖的精神壓力,恐懼之下,他們雙腿都顫抖不止。尤其是當美雪將視線投在他們身上的那一瞬,他們只感覺心跳都險些停止了。忍耐不住內心的恐懼,他們竟哭嚎起來,與此同時雙腿發軟,重重跪在了地上。
可惜現在的美雪,早已沒有了身為人類時的道德觀。她只是一笑而過,隨即便翹起一根蔥白的玉指。既已成神,身體的各個部分也變得極盡完美起來;原本還帶著些許小麥色的手指,如今也變得白皙精緻起來。而原本上方些許輕微的皺紋,也隨之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光滑的肌膚。
說起來,這還是美雪第一次認真觀察自己的手指。她一次展開五根玉指,反覆擺弄,仔細觀察。美甲的痕跡,果不其然得以保留,而塗在上方的鮮豔指甲油,也沒有任何褪色的跡象。
高舉起手,在陽光下,那攤開的五根手指還在閃耀著獨特的光澤。看到這裡,美雪便對自己的身體更加滿意了。有了如此完美的身軀,也難怪那群卑賤的人類會因此感到恐懼了。畢竟——他們早就知道,此時的美雪,已經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了!
見到步步逼近的手指,人們的尖叫在此刻也達到了高潮。直到剛剛還在呆滯的幾人,則立即被同伴拉進了屋中;興許此刻的他們,也在謀劃著逃跑的事宜吧。不過那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不論逃到哪裡,只要美雪有想法的話,頃刻間就能追上他們。的、
“哎呀,疼~”
落荒而逃的同時,還不忘回過頭去,抓起手邊的土槍,對著美雪伸過去的手指胡亂開了一槍。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美雪也十分配合地跟著他們的動作表演起來。只可惜在這之後,那群小人便躲藏回樓房之內,全然不敢邁出半步。
當然,躲藏在內,就不意味著就這樣安全無慮了。
輕輕地,把她的手指抵在那棟玩具般樓房的頂部。奇怪的是,不同於一般的屋頂
,那棟樓房完全就是平整的房頂,就連一塊瓦片也找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佈滿整個房頂的各種設施。只是簡單對比尺寸便可發現——這些碩大的儲水罐,甚至還不如美雪的指尖大小。而她只是施加了一點極其輕微的壓力,便讓其當場形變,瞬間破裂了。
滾燙的熱水,一瞬間傾瀉在美雪的指尖。不過這種連三位數溫度都沒有的所謂高溫,也最多隻能讓她察覺到溫度的變化而已;想要讓美雪因此受傷,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憐樓內的小人,此時還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只是躲在屋內竊喜。他們似乎天真地認為,水罐爆炸的聲響,足以震撼到外面巨大的美雪;而裡面儲存的沸水,也足以使其受傷。可惜想象終究是想象,冰冷的現實,又怎會讓這群愚笨的小人遂願呢。
美雪挪動手指,用那堅硬的鎏金玉甲輕勾那棟樓房的外牆。混凝土鑄成的堅固牆壁,甚至連她手指所釋放的壓力都抵擋不住。就像是撕開一層貼紙一樣,輕微地用力,那外牆便被自然剝離;繼續將手指往下壓,指甲觸碰到的牆壁瞬間碎裂,只留下一根根深嵌其中的鋼筋。而房屋裡面的景色,也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美雪的面前。
極盡奢華的內飾,幾乎純金純銀的各式傢俱,無不昭示著房屋主人的富有。見到所處的房屋直接被從中剝開,那些躲藏其中的小人,忽而精神失常,大喊大叫起來。覺得惱人,美雪只是簡單觀察了一下房屋的結構,便決定將其毀滅。
總共四層的樓房,卻有著接近二十米的高度。如此高樓,甚至能夠觸及美雪的腳踝了。她並不打算像以往那樣,用她的聖足懲戒這些無禮的人們;凡是惹惱她的人,都沒有資格觸及那對巨大的聖足。
再次降低身姿,美雪身體的陰影,徹底遮蓋住了眼前的小屋。直到這時,人們才發現相比於巨大的美雪,他們身處的樓房本身是多麼渺小。甚至於只要一腳,便能將他們全都消滅。自知不敵,他們一時間竟也恢復了理智;原地跪下,長跪不起,同時嘴中還在唸叨著什麼。他們似乎天真地以為——只要祈禱、只要求饒,便能獲得女神的寬恕。
對此毫無興趣,美雪只是挪動手指,將指尖瞄準頂層躲避著的三個小人。隨即,沒有任何憐憫,那根巨指就這樣侵入了房屋當中,將那些奢華的桌椅家居盡數碾爛;有限的空間內,根本沒有讓那群小人躲避的可能。就這樣,被逼入死角的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視角內的一切都被粉色的肉牆吞噬,而下一刻,他們的身體也如同那些變為碎渣的傢俱那樣,變為了一灘不可言狀的肉泥。
這個過程並非瞬間完成的,也就是說,這些被美雪所殺的人們,並不是毫無痛苦地瞬間死亡。
三個位處不同角落的小人,在整個房間都被那堵粉色肉牆填滿之後,身體便像被擠壓了一樣,遭受了數千噸的壓力。不管再怎麼富有,人類終究是人類,脆弱的血肉之軀自然無法敵過女神的碾壓。
全身上下,數百根骨頭,瞬間斷裂;在接連不斷、持續升級的擠壓之下,他們連一聲哀嚎都沒能發出,在無邊的痛苦之中,就此失去了生命。整個過程,十分短暫,只有大約一兩秒的時間。但是,這也足夠讓他們經受堪稱可怕的精神折磨了。
在碾碎這些可憐的
小人過後,美雪的手指,並沒有停止移動,而是無視一切徑直平推過去,直至建築的外牆都被碾得七零八落,甚至於整個房屋的承重柱都被悉數壓塌碾爛;覺得滿意,美雪這才停下了她的手指,反而此刻,那根粉嫩的巨指已經橫著切斷了整座樓房,就像是插入其中的利矛。
再沒有心情玩弄餘下四層的人們,美雪忽而發力,將手指狠狠壓下,直接貫穿所有的樓層。瞬息之間,轟鳴不斷……美雪的手指——簡直就是世界上效率最高的液壓機!其所爆發出的強大力量,自上而下地將整棟樓房當場夷平。只剩下一片滲著殷血的斷壁殘垣,獨自在風中凌亂著,而隨著美雪抬起手指引發的狂風,那堆廢墟也隨之被吹散,徹底地消失在了天穹之中。
“呵呵~~”
那冰冷的笑容,便是美雪對眼前災難的回應。從她那殘酷的眼神當中,看不到絲毫情感的波動。實際上,這也並非是由於她變為了女神,性格發生了多大的轉變,而是她本就如此;至於為何與先前所展示出的形象有著如此天壤之別,大概只是因為——以前的她,沒有這樣強大到誇張的力量而已。
用手指點碎建築,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玩法。
忽然間,這樣的想法,浮現在了美雪的腦中。她當即抬起手指,輕輕地壓在旁邊緊挨著的一棟樓房上。不同的是,那裡的人們,在見到美雪之後,並沒有嘗試抵抗,而只是竭力想要逃跑。
即便是面對這些只想求得一線生機的人們,美雪也絲毫沒有憐憫。她再次施加壓力,本就脆弱的樓房當場塌陷。滑稽的是,原本只有與美雪手指接觸的部分倒塌,可不知為何,後來竟然牽連到整個建築也一同塌陷了。質量堪憂的樓房,被毀滅了也算是一個好下場。帶著這樣的想法,美雪再度舉起手指,覆蓋在另一棟房屋的樓頂……
宛如蜻蜓點水般,優雅至極,在一次次地碾壓下,半徑數百米內的獨棟別墅都在迅速地消失著。
只是挪動手指,點在地面,就有如此威力;難以想象,假如美雪認真起來,這些相比脆弱不堪的樓房,又能堅持多久呢。這下子,人們再也不敢往外張望,全都深藏在自家的閣樓當中,等待著美雪神聖的制裁。
與心情頗好,甚至還在哼著歌的美雪形成反差的,是那些人們的哭嚎、尖叫。儘管能夠聽到,但美雪卻不想予以理會,只是一心專注在用手指碾碎樓房這個小遊戲當中。時而抬起手指,放到陽光下觀察,看著那些閃耀著土石光澤的爛泥,美雪總會有這樣的感慨——這些粘在手指的廢墟,之前究竟是多麼高大的樓房呀;而只是一根手指,便讓其變為這般模樣,著實可笑。
更令她忍俊不禁的是,這裡的人們,似乎大部分都對她有所瞭解,其中還有不少人是她忠實的愛慕者。然而當他們日思夜想,夢寐以求的神聖女神真真實實地出現在眼前時,他們卻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誠然,假如此時的美雪,是以正常人的姿態,出現在人們的眼前。那麼毫無疑問,那些愛慕她已久的人們,會像失神一樣蜂蛹上來;然而那樣的話,就太無趣了。帶著這樣的想法,美雪才選擇以這樣的姿態來面見她的愛慕者們。本以為,能被愛慕之人收走生命,是無比榮幸的一件事。可當美雪仔細觀察他們的神情時
,卻發現他們無一不面露恐懼,有些甚至還沒認出她的模樣……
“唉,真是難以理解呢。”
輕嘆了一口氣,作出這樣的評價過後,美雪繼續挪動著她的手指,收割著地上殘存的生命。
愚昧,弱小……這兩個詞語,便是美雪對於人類的全部評價。然而修煉成神的她,卻並沒有想把過去的自己殺死的衝動;相反地,她還認為身為人類時的自己,簡直不要太過完美。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無不得體大方。而她所擁有的絕美身材,更是俘獲了全人類的傾心。儘管她名下沒有一個集團、一家公司,但她擁有的財產,甚至已經能與世界首富齊平。
不像那些被抹去了個性的普通人,美雪自始至終,都沒有選擇壓制她心中的慾望。
想要成為女神的慾望,讓她無意之中擁有了許多的奴僕。這些奴僕,有男有女,人數可能達數千之多;而甘願成為她奴隸的,放眼世界可能有千萬之眾。要知道——世界上大多數的國家,人口可能還沒有千萬。如果美雪真的想要實現她的願望,即便只是身為人類,也是完完全全能夠做到的。
“咚——!!”
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迭起,方圓百米之內的所有建築,已經被美雪碾成了爛泥。而由於剛剛一直思考著自己的過往,美雪竟然忘記了要好好享受這股絕對的力量,只是機械性地挪動手指,下意識地瞄準樓房壓下而已。
手指能夠觸及範圍之內的一切,都已經變為了一片廢墟。從回憶當中回到現實,恍然間,美雪竟有些迷茫。不過,那種由於力量的反差而導致的迷茫,只持續了短暫的瞬間。重新確定毀滅這整個小島的目標過後,她便微微一笑,將過往發生的全部都拋之腦後了。
再度挺直她那傲人的百米身軀,恢復站立的姿態,抖落身上粘著的塵土。儘管用手指將那些紙糊般弱小的樓房碾碎,的確算得上是一件趣事,可是美雪卻不滿足於此。看著底下還有一半完好的建築群,她的心中,頓時又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生來如此,美雪本就是那種有了想法就要迫不及待將其實現的人,不論是多麼殘暴、多麼誇張的想法,她都絲毫不會在乎。畢竟——現在的她,可是無所不能的女神,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她辦不到的事了。
先是抬腳,將那些在風中搖擺不定的殘缺樓房徹底踏碎。只是用手指碾壓,果然無法將這些複雜奢華的別墅一舉碾碎;擔心裡面還殘存著倖存的小人,美雪將那十幾棟被破壞過的樓房悉數壓過,這才放心地轉向那些未遭受過蹂躪的人們。
感受到那冰冷的視線,剩餘的人們顫抖不已。在目睹了發生在眼前的災難過後,他們早已不抱任何活著的希望。瞻仰天空,欣賞那具巨大的酮體,想著這也許就是他們生前所能見到的最後景象,這些小人無比珍惜現在的每一刻。可是,當他們看到那隱匿雲層當中,那副熟悉的容顏時,心中卻不免為之一驚。
半眯著的眼眸,無時無刻不透露著一股寒人的笑意;修長的睫毛,修飾著一雙灰白色的瞳孔。那獨特的瞳色,即便是找遍整個世界,也難尋同類。恰到好處的鼻樑,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而隨之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令無數人垂涎欲滴,甘於淪陷的絕美雙唇。
興許那是世界上最為高級的口紅了吧…
…鮮豔卻不嬌豔,優雅但不僭越,在陽光下,那粉紅的嘴唇還在閃耀著油麵的光芒。而那些裝點在美雪唇上的唇彩,則散發出了千萬種獨特的顏色。彷彿整個宇宙,整個世界,璀璨星空都被放置在她的唇上;僅僅只是窺探那柔軟的雙唇,便有一種洞悉宇宙奧秘的驚豔感。
只可惜,還沒等那些小人仔細欣賞,高高舉起的巨足,便遮蓋住了他們頭頂的天空。佈滿紋路的沙灘板鞋,取代了那光滑柔軟的嘴唇;卡在溝壑當中的建築碎塊,替代了那五光十色的唇彩。隨即,天地變色,就連普照大地的陽光都在迅速消失。迅速塌陷的天空,就這樣無情地壓在了其中一棟樓房之上,將那六層的奢華別墅一瞬間壓成一塊薄餅。
只留下一堆厚厚的土層,環繞在巨大的沙灘板鞋附近。無可估量的重壓,施加到了那些藏匿的人們身上。幾次落足,美雪總算是找到了破壞的快感;可正當她打算一口氣將這裡踏成平地時,剩餘的小人,卻頂不住精神壓力,憤而出逃了。
興許是見到了美雪的唯美,便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重拾希望的人們,蜂蛹著擠上狹小的土道,哭嚎著朝著美雪所在的反方向逃竄著。此時,只餘下三棟樓房,尚且完好。然而正是這最後的時刻,那些小人卻忽而改變主意,開始逃跑。儘管沒有規定這些小人不能逃跑,但美雪還是感到有些憤怒。畢竟——看著自己的玩具在眼前溜走,任憑誰也會有所不滿的吧。
原本只是想簡單地落足,不去過多地折磨他們,讓這些可憐的人們得以毫無痛苦地死去。可如今看來,已經沒有這樣做的必要了。
俯下身子,將試圖逃跑的人們連同地面一同抓起。五根朝著地面壓去的巨指,輕而易舉便遮蓋了那些愚笨的小人。僅僅只是邁出了幾步,他們便被美雪抓回手中。而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無比殘酷的懲罰。
“嘿,看清楚了嗎?你們應該知道,我到底是誰的吧。”
在美雪的誘惑之下,那些深陷恐懼當中的小人,慢慢地睜開了他們的雙眼。頂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其中一個膽大的小人,顫顫巍巍地念出了那個名字。
「雪城美雪。」
作為美雪的藝名,同時也是她的真名,她可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人。
母庸置疑,眼前的這個小人,也是她的忠實追求者。不過咱且不論他為了美雪究竟付出了些什麼,光是他在美雪面前還試圖逃跑這件事,就足夠有幾千個理由將其殺死了。而在認出美雪過後,他臉上的表情竟重歸平靜,就像是接受了必死的事實一樣。
覺得有趣,美雪便沒有立刻將其殺死,而是把他單獨放回了地面,任其逃跑。最有趣的玩具,自然要留到最後;而手中殘餘的這五個小人,則全都是對她絲毫不知的人們。美雪雖貴為至高無上的女神,但也懂得要如何區別對待這兩類不同的群體。
假意要攥緊手掌,收攏五根手指;光是這隨意的假動作,便讓其中的小人恐懼不已。地面猛烈的晃動,讓他們根本站不穩身子,只得匍匐在地,絕望地看著天空一遍又一遍地變化著顏色……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美雪猛地壓下五根手指。那填滿了柔軟掌心幾乎每一個角落的肉牆,毫不留情地將數百噸的壓力施加到那些可憐小人的身上。僅一瞬間,他們的
身體便炸裂開來,溫暖的血肉也隨之迸出,沾染在美雪的手指之間。那擠爆瞬間的快感,加上這殷血的溫暖感覺,令美雪感到無上舒適,欲罷不能!
原來,用手指壓碎小人,是如此暢快的一件事。
簡直就像是在擠壓漿果一樣,在剛開始壓下手指的時刻,他們還會時刻抵抗這巨大的壓力。但很快,僅僅只是輕輕地壓下,陡然增加的力量便讓他們再無能力抵抗。就這樣,幾乎是同時,整整五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她的手指無情地奪走了。
要說愧疚,這時的美雪,還尚且有些許那樣的感情。對於生命的價值,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深有體會。望著手中那一灘不可言狀的肉泥,看著那卡在掌紋當中的碎骨,她的心中竟也有了一絲感觸。不過現在後悔,可有些太晚了。畢竟——現在的美雪,已經奪走了上百人的性命。而在這個世界,哪怕只是殺死一個人,所產生的後果與屠殺百人、千人、乃至萬人都沒有任何區別了。
既然已經無法回頭了,那還不如索性放任自己內心的慾望,讓自己放縱一把。美雪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強調著自己的強大,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著自己,生命只有一次,假若現在忍耐的話,那以後便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呼啊~~~”
至此,困擾著美雪的一切煩惱,都完全解決了。感到釋然的她,輕輕朝著掌心吹了一口氣,將那些斷臂殘肢連同過往一同吹走。看著地面那個還在顫抖著跪地求饒的小人,一個新的想法,忽而浮現在了美雪的眼前。
與其將其踩死,不如讓他充當帶路人的角色。畢竟來此度假的美雪,對這裡的地形毫不熟悉,而她的目標肯定也不能侷限於這落後的城郊。她想要去往城市,想要到繁榮的城市當中,體驗那從未有過的暢快感。她再次蹲下,巨大的身軀所帶來的壓迫感空前絕後,即便還未開口,還未下達命令,那個小人便已驚嚇得險些昏厥了。
沒想到,美雪的命令,卻是意外地簡單。簡單到就連那個小人都有些難以置信,他顫抖著、以極度卑微的姿態,請求美雪重複一遍她的命令。可這一次,她卻變得勃然大怒起來。
“難道說,你是沒有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嗎?”
儘管沒有表露在神情當中,但從那微微抖動著的臉頰處可以看出,此時的美雪,心情並不是太好;而那灰白色的眼眸,更是透露出一股無形的殺意。實際上,重複一遍也未嘗不可,但美雪知道——她所說的一字一句,地面上的那個小人絕對已經清晰地聽到了。在她眼中,這個小人禮貌的請求,就是對她的反抗。
見到美雪的這副模樣,驚嚇過度的那位小人,嚇得連連磕頭;這在人類世界當中,無疑代表著他最大的歉意。然而另一邊,美雪卻毫不在乎,只是催促著他立刻帶著自己前往城市。
不過,新的問題便接踵而至了。周圍早已變成一片廢墟,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僅僅靠著自己的雙腿,即便是走到天暗,恐怕都無法抵達城市當中。更重要的是,貴為女神的美雪,也絕對不會等待那位可憐的小人。
“嗯……”
侵入另一個街區,將裡面的建築逐個踏碎,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美雪便再次折返。與此同時,她的腳趾之間,還夾著一輛險些被擠扁的轎車。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親眼
目睹美雪的巨足是如何蹂躪大地,毀滅一切的;所產生的震撼感,已經不言而喻了。只是為了尋找一個合適的交通工具,便順帶著將那排排樓房一同踏平。一時間,無邊的愧疚感包圍了那個小人。他認為——是自己的任性,才導致了眼前這場可怕的災難,不過現在的他,可不能有絲毫特殊的情感。見到美雪折返,他慌忙地再次跪地,就像是古代大臣面見君主一般,死死地把膝蓋嵌入地面。不過稍有不同的是,出現在他眼前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女神!
逐步接近,越發沉悶的巨響,如雷貫耳。聽著美雪的腳步聲,方才發生的一幕幕,也悉數重現在了他的腦中。
五光十色的寶石,裝點著那雙神聖的巨足;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原來是鑲嵌在女神鞋上的裝飾。看著那聖足一遍又一遍地落在地面,每一次都厚厚實實地踩在了那些房屋之上。恍然間,他好像聽到了人們的呼救。無數聲哀嚎同時迭起,頃刻間又戛然而止。不管是木製搭建的簡易房屋,或是現代風格的鋼筋混凝土建築,二者也只有倒塌方式的差別了。在美雪的巨足之下,世間萬物,母庸置疑都無法逃過她的碾壓。
轉動腳踝,像是來了興致,美雪兩腳並用,急促地收割著地面的生命。雖說地面建築消失的速度,可算得上是急促了;但她的動作,卻絲毫看不出一點匆忙的模樣。每一次落足,都幾乎是瞄準了房屋的正中軸。正是這種苛求精準的動作,才讓整一場屠殺都莫名蒙上了神聖的感覺。這時候,人們已經不再關心美雪的雙腿有多麼優美、她的雙腿有多麼婀娜、多麼神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乾淨利落、沉穩有序的動作上了。
沒有人注意到,整個地面,已經深深刻印上了一個個重疊的腳印。一直緊盯著遠方的那個小人,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場神聖的屠殺已經悄然結束了。直到美雪忽而高舉腳掌,將她腳趾間夾著的東西展示給他看時,他才猛然驚覺——原來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只有血肉之軀的人類,在美雪的面前是如此渺小。她甚至沒有動用多大的氣力,僅僅是像平常散步一樣落足,便製造了眼前規模如此宏大的屠殺。看著兩根圓潤的腳趾忽而鬆開,順著板鞋的坡度,那輛稍顯變形的車輛逐漸滑落;一時間,那個小人的心中,頓時被一股莫名的感激之意充盈著。
親眼目睹了生命的消散,家園的崩壞,他竟對自己尚且活著感到無比榮幸。正因女神的恩惠,他才得以存活至今。想到如此,他便越發感激起那個親手毀掉他的住所,將他熟悉的一切全都踩碎的美雪了。
“帶路。”
然而,面對他的感激,美雪卻絲毫不領情。不論怎樣感激,美雪都不會產生任何特殊的感情。在她眼中,萬事萬物都應臣服於她的足下,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類,如何看待她——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顫抖著上了車,以幾乎是此生最快的速度疾馳在路上。然而即便是不顧前方的危險,將汽車的速度提高到極限,也無法和美雪走路的速度相適應。畢竟,此刻的美雪,可是一個有著三百米身高的超級巨人。她的一步,便是百米;而一秒一個步伐,就意味著她的時速已能比及飛機……體型的優勢,帶來了極其懸殊的力量差距;這種差距,又讓那位小人
為之努力的目標變為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