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帶下的名簿(上)

皮帶下的名簿(上)

作者:殤

感化院走廊裡的空氣依舊陰冷。

伊芙琳·馬什被兩名女管教一左一右帶著,走過Knowle Hill漫長的過道。她已經換上了入校時發放的灰色gymslip,袖口和領口都洗得發白,裙子的面料又硬又粗糙,走起路來會輕輕摩擦小腿。裡面是舊白襯衫,腳上是感化院統一的硬底黑皮鞋和深色長棉襪。手腕沒有銬,但兩名管教的手牢牢抓著她的上臂,力道大得讓人沒法掙脫。

她十六歲,個子在女孩裡算高,肩膀卻瘦削。深棕色的頭髮被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蒼白的頸側。灰綠色的眼睛低垂著,嘴唇緊抿,下頜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這兩天裡她已經學會把表情壓到最低,可此刻指尖還是忍不住收緊。

“進去。”右邊的女管教推開一扇標著“體檢室”的門,聲音平板。

房間不大,白牆,水泥地,中央放著一張鋪著深色橡膠布的檢查臺。旁邊的鐵架上掛著軟尺、記錄本、一盆溫水、幾條幹淨的白毛巾,以及一把看起來被用了很久的木梳。空氣裡有消毒水和潮溼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

院長Miss Langley已經站在裡面。她四十歲上下,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灰色的眼睛冷靜得近乎冷酷。旁邊還站著另一名較年輕的女管教,手裡拿著筆和本子。

“馬什,伊芙琳。十六歲。因暴力致人重傷送入本院。”

Miss Langley翻了翻手裡的檔案,聲音不高,“按規矩,所有新入者必須接受完整身體檢查。脫掉所有衣服。包括鞋襪。”

伊芙琳愣了一下。

“我……我以為只是登記。”

“你想錯了。”Miss Langley抬眼看她,“現在開始。自己脫。動作慢一點,我們要記錄。”

女管教鬆開她的手銬。伊芙琳的手指有些僵,她先解開裙子側邊的扣子,讓那件舊羊毛裙滑落到腳踝。接著是襯衫。她猶豫了一秒,還是把內衣也脫了下來。最後她彎腰去解鞋帶,把皮鞋和深色棉襪一起脫掉。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時,她下意識地併攏了腳趾。

她的身體很瘦,鎖骨和髖骨線條明顯,皮膚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帶著一層薄薄的青白。小腹平坦,腿修長卻缺乏肉感。她下意識想把腳藏到另一隻腳後面,卻被Miss Langley喝住。

“站直。雙手放下。轉過去。”

伊芙琳照做。她能感覺到三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緩慢移動。

Miss Langley走近,用軟尺量她的肩寬、胸圍、腰圍、臀圍,每一項都報給旁邊的女管教記錄。冰冷的軟尺貼上皮膚時,伊芙琳的背脊微微繃緊。

“躺到檢查臺上,膝蓋分開。”

伊芙琳的動作頓住了。

“……什麼?”

“聽見了就照做。”Miss Langley的聲音沒有起伏,“所有新入者都必須接受完整檢查。包括私處和後庭。這是規矩。”

伊芙琳的手指發抖,光著身子爬上鋪著橡膠布的檢查臺。橡膠布很涼,激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她仰面躺著,雙膝被女管教強行分開,固定在臺邊的金屬支架上。大腿完全打開,私處和臀縫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Miss Langley戴上薄橡膠手套,沒有多餘的解釋。她用手指撥開伊芙琳的陰唇,動作直接而粗暴

,像在檢查一件物品。冰冷的觸感讓伊芙琳猛地吸了一口氣,大腿內側的肌肉瞬間繃緊。女管教按住她的膝蓋,防止她併攏。

“放鬆。越繃越不舒服。”

伊芙琳根本放鬆不了。Miss Langley的手指在她體內停留了幾秒,轉了半圈,隨後抽出來,又轉到後方。她被要求側過一點身子,臀瓣被分開。一根手指帶著涼意探入肛門,短暫卻足夠讓她整個人僵住。疼痛和強烈的羞恥感同時湧上來,她的眼睛瞬間紅了,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檢查很快結束。Miss Langley摘下手套,扔進旁邊的金屬桶裡,語氣平靜得像剛做完一件日常事務:

“沒有明顯疾病,也沒有隱藏傷。可以開始了。”

她對兩名女管教點了點頭。

“把這小妮子翻過來,屁股撅高按在臺子上。按規矩,入校先執行矯正體罰。”

伊芙琳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體罰?你們要……打我?”

“十二下。皮帶。”Miss Langley已經從牆上取下那根深褐色的皮帶,在手裡對摺,發出輕微的響聲,“你用石頭襪子把人砸進醫院,以為進了這裡就只是洗洗衣服、念念經?趴好。自己把腿分開一點,免得打的時候掙扎。”

女管教已經拿出寬厚的皮帶。伊芙琳這才真正明白,剛才的脫衣和檢查,只是開始。

伊芙琳的家在英格蘭北部一座幾乎被遺忘的礦鎮。父親在礦上受傷後只能做些零工,母親給人洗衣,兩個弟弟還在上學。家裡能湊出的學費,只夠她去那所名聲勉強過得去、卻收費相對低廉的寄宿學校。她的衣服幾乎全是舊的——母親改過的、姐姐留下的、甚至教堂慈善箱裡揀來的。灰撲撲的羊毛裙、袖口磨白的襯衫、襪跟補了又補的厚棉襪。

那些女孩很快就發現了。

帶頭的是叫海倫的三年級生,家境優渥,金髮總是梳得一絲不苟。她會在更衣室裡當著眾人的面,用兩根手指捏起伊芙琳的裙襬,像捏著什麼髒東西似的抖一抖,輕聲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

“這是從哪裡撿來的破布?還是你家的窗簾?”

笑聲立刻響起來。有人故意把墨水滴在她唯一一件還能出門的罩衫上,有人把她洗乾淨晾在繩子上的內衣扯下來,扔進泥裡再踩兩腳。伊芙琳每次都只是低頭撿起,用冷水一遍遍搓,手指被凍得發紅也不吭聲。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鬧——家裡每個月寄來的那點錢,已經是父母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食堂。

海倫她們會在她低頭盛湯的時候,飛快地把死蟲子、或者從花壇裡挖來的蚯蚓,丟進她的碗裡。伊芙琳有一次已經把勺子送進嘴裡,才看見那隻還在蠕動的東西。她當場乾嘔,卻被周圍的笑聲淹沒。海倫歪著頭,笑得眼睛彎起來:

“怎麼?礦工的女兒連這個都吃不慣嗎?”

伊芙琳把碗推開,起身離開。她的耳根燒得厲害,牙關咬得發疼,卻始終沒有抬頭。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將近一個學期。

直到那天下午。

體育課剛結束,更衣室裡熱氣蒸騰。海倫又一次當眾把伊芙琳剛換下的襪子扔進髒水桶,還用腳尖把桶踢得更遠。伊芙琳站在角落,看著自己那雙補丁明顯的舊襪子泡在渾濁的水裡,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

東西斷了。

她沒有說話。

趁所有人轉身去拿毛巾的空隙,她彎腰從水桶裡撈出自己的襪子,用力擰乾。然後她走到更衣室角落堆放的碎石旁——那是工人們修排水溝時留下的——蹲下來,一顆一顆地把石子塞進襪筒。石頭不大,卻稜角分明。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呼吸很輕,眼神卻異常冷靜。襪口被她緊緊繫住,沉甸甸地垂在手裡。

海倫正背對著她,一邊笑一邊跟同伴說著什麼。

伊芙琳站起身。她沒有喊,也沒有猶豫。她只是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把那隻沉甸甸的襪子朝海倫的後腦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海倫的身體往前一晃,金髮亂了,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回頭,就直直地跪倒在地,額頭磕在更衣室的長凳上。周圍的女孩先是愣住,接著有人尖叫起來。

伊芙琳還站在原地,手裡空空的,胸膛劇烈起伏。她的嘴唇微微發抖,眼睛卻亮得可怕——那是壓抑太久之後突然爆發的、近乎空白的痛快。

體育老師推門進來的時候,海倫已經側躺在地上,後腦滲出的血把金髮染成暗紅色。伊芙琳還維持著那個姿勢,像是剛做完一件早就該做的事。

老師的臉瞬間鐵青。

“馬什!你做了什麼?!”

伊芙琳緩緩轉過頭,看著老師,又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海倫。她的聲音很輕:

“我只是……還回去了。”

她被兩名女教師架著帶出更衣室的時候,沒有掙扎。只是在走廊的冷風裡,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她終於把那口氣吐了出來。

三個小時後,海倫被救護車送進醫院,診斷為顱骨輕微骨折,昏迷不醒。

伊芙琳被關在學校空置的儲藏室裡,直到第二天早晨,警察和她的監護人一起出現。

判決很快下來。

“過度使用暴力,導致他人重傷。”

於是,下著細雨的那一天,她被送到了Knowle Hill。

黑色汽車在泥濘的車道上顛簸許久,才停在一棟灰撲撲的紅磚建築前。伊芙琳被兩名女管教從車裡帶下來時,細密的雨絲落在臉上。她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窗戶又高又窄,門廊柱子被雨水淋得發黑,門口銅牌上刻著“Knowle Hill Training School for Girls”。

監護人只在門廳簽了幾份文件就匆匆離開。伊芙琳甚至沒來得及問一句“我會在這裡待多久”。

她被直接帶到三號宿舍。

宿舍是一間長方形的大房間,兩側各排著六張鐵架雙層床,中間是一條窄過道。空氣裡混著潮溼的木頭味、劣質肥皂味和若有若無的體味。她的床位在靠牆的下鋪,床墊又薄又硬,枕頭幾乎是扁的。女管教把兩套洗得發白的灰色gymslip、三件舊襯衫、兩雙深色棉襪和一雙硬底黑鞋扔到她床上,語氣冷淡:

“換上。自己的衣服全部交出來。晚上九點熄燈,白天不準私自說話,吃飯必須安靜。記過三次,就進矯正程序。”

伊芙琳默默換上那套灰撲撲的制服。裙子比她原來的舊衣服更硬,領口磨得皮膚髮癢。她把補丁明顯的舊襪子疊好,放進被收走的布袋裡,心裡忽然空了一下。

第一天剩下的時間過得很慢。

午飯是在食堂吃的。長條桌,木凳,每人一份淡而無味的燉菜和黑麵包。伊芙琳被安排

在角落。她低著頭吃,卻用餘光快速掃過周圍。大多數女孩都沉默,偶爾有人偷偷交換眼神。她注意到對面稍遠的位置,有三名女孩坐在一起——她們的制服雖然同樣是灰色,卻明顯更合身,領口和袖口都洗得相對乾淨。帶頭的那個女孩大約十八歲,淺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她說話時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旁邊兩個跟班,一個黑髮、一個棕發,都下意識地跟著她的動作。

伊芙琳心裡微微一沉。

精緻、乾淨、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慢——這和以前寄宿學校裡海倫那一夥人太像了。她不確定她們是否認識海倫,但直覺告訴她,這三人值得記住。

晚上洗澡是輪流的。

浴室在走廊盡頭,只有六間隔間,熱水有限。伊芙琳被分到較晚的一批。她進去時,蒸汽已經有些稀薄。她剛脫下衣服,準備跨進隔間,就感覺到身後有目光。

那個淺金色頭髮的女孩——後來她知道對方叫塞琳娜·懷特——正靠在牆邊,慢條斯理地用毛巾擦著手臂。她的身材比伊芙琳豐滿一些,皮膚在蒸汽裡泛著細膩的光澤。她看了伊芙琳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來,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新來的?瘦成這樣,以前是不是沒吃過飽飯?”

伊芙琳沒回答,只是側過身,想盡快洗完。可塞琳娜忽然走近,伸手在她光裸的臀部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掌心的觸感清晰而帶著點玩味。

“問你話呢?新來的。屁股倒是挺翹的。”她低聲笑了笑,跟在身後的黑髮女孩也輕輕笑出聲,“進來就乖乖的,別像外面那些野的一樣。這裡不吃那套。”

伊芙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把水溫開得更大,讓水聲蓋過自己有些發緊的呼吸。那一掌不重,卻帶著明顯的試探和輕侮。她把牙咬緊,快速洗完,連頭髮都沒完全擦乾就裹著毛巾離開了。

回到宿舍,她躺在下鋪,面對牆壁。頭頂的女孩已經睡著,偶爾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她睜著眼睛,在黑暗裡把白天看到的人臉一個個過了一遍。塞琳娜,還有她的兩個跟班。精緻、乾淨、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惡意——這才是最難對付的那種人。

第二天過得更安靜,卻更讓人難受。

早餐後是勞作。伊芙琳被分到洗衣房,負責擰乾沉重的床單。冷水凍得手指發紅,肩膀酸得抬不起來。中午休息時,她坐在走廊角落,偷偷觀察。塞琳娜她們顯然不用幹最重的活,只是在整理衣物時偶爾走過,聲音輕輕的,卻總能剛好讓周圍人聽見。

“聽說新來的那個,是用石頭砸人的?”

“礦區來的吧,一看就窮。”

“長得倒是有幾分清秀,就是太瘦了。”

伊芙琳假裝沒聽見,手指無著自己的裙襬。她把這些話都記下來,連同說話時她們的表情、站位、誰先開口、誰在附和。

下午有短暫的戶外放風。院子裡的石板被雨水洗得發亮。伊芙琳站在牆根下,看著塞琳娜被兩個跟班簇擁著走過。塞琳娜忽然轉過頭,遠遠看了她一眼,然後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三人都輕輕笑了。

晚上洗澡時,情況更進一步。

這一次塞琳娜直接走進了伊芙琳旁邊的隔間。蒸汽裡,她的聲音帶著點水汽的溼潤:

“昨天拍你一下,你都不

叫的?挺能忍。”

說完,她又伸手過來,這次不是拍,而是用手掌在伊芙琳溼漉漉的臀部上緩慢地摩挲了一下,指尖幾乎碰到臀縫。動作很輕,卻帶著明確的侵犯意味。

“別緊張。這裡大家都會互相……照顧的。”

伊芙琳猛地側身,避開那隻手,聲音低而硬:

“別碰我。”

塞琳娜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

“還挺有脾氣。行,我記住了。”

說著舔了舔嘴唇。

她收回手,慢條斯理地繼續洗澡,像剛才的事只是隨手為之。可伊芙琳知道,這遠沒有結束。這是試探,也是標記。

當晚熄燈後,伊芙琳躺在床上,聽著周圍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她把塞琳娜的臉、她的兩個跟班、洗衣房裡的竊竊私語、浴室裡那隻手的觸感,全部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她還不知道她們和海倫有沒有直接關係。

但她已經確定——這三個人,會是麻煩。

第三天上午,她正被安排去擦走廊地板時,女管教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馬什,伊芙琳。院長要見你。帶上身份牌,立刻走。”

伊芙琳放下手裡的抹布,站起身。她的手指還有點紅,是昨天冷水泡的。

她跟在女管教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里迴響。她還以為只是例行談話。

“院長,我……我是被害者。她們先動手的,我只是——”

“夠了。”Miss Langley抬手打斷她,聲音冷而平,“法院的判決書我看過。你把人砸進了醫院。在這裡,沒有‘先動手’的說法。造成傷害,就要先受罰。趴到臺上,把屁股撅高”

伊芙琳還想再說什麼,兩名女管教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臂。她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卻被死死按住。

“自己趴好。或者我們幫你按著。”

她最終還是俯下身,胸腹貼上檢查臺的橡膠布。檯面很硬,壓得她呼吸發淺。兩名女管教分別按住她的肩膀和腰側,力道大得讓她幾乎動彈不得。臀瓣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

Miss Langley走到她身側,用皮帶輕輕點了點她的右臀。

“十二下。每一下自己報數,然後說‘謝謝院長管教’。漏報或掙扎,加倍。”

第一下抽下來時,皮帶破空的銳利聲響在房間裡炸開,緊接著是沉悶而結實的“啪”一聲。伊芙琳一聲尖叫,身體猛地向前一竄。皮帶接觸的瞬間,右臀的圓丘明顯凹陷下去,隨即迅速回彈,一道清晰的深紅痕跡立刻浮現,邊緣微微隆起。

痛感遲了半秒才炸開,像有人用燒紅的鐵條抽在少女最柔軟的地方。她的手指死死摳住臺沿,指節發白。

“一……謝謝院長管教……”

伊芙琳聲音發顫,卻還是逼自己說完整。

“啪~”

“啊!好痛!”

第二下緊接著落在左臀,力道幾乎相同。她的呼吸驟然亂了,眼眶迅速發熱。她覺得身後快要燒起來了。

“啪~”

“啪~”

第三下、第四下,皮帶精準地落在同一片區域邊緣,舊痛疊新痛,熱度開始往皮肉深處蔓延。

她甚至來不及哭叫,雙腿忍不住輕顫,肩膀卻被女管教更用力地按住。

“啪~”

“五……謝謝院長管教……”

“啪~”

到第六下時,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臀峰兩側都腫起了清晰的紅痕,有的地方甚至隱隱泛起深色

。每一下抽下,她的身體都會不受控制地向前縮,卻立刻被按回去。羞恥和疼痛絞在一起,讓她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啪~”

“七……謝、謝謝院長管教……”

Miss Langley沒有停。第八下特意抽在臀腿交界附近,伊芙琳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眼淚掉在橡膠布上,留下深色的痕跡。她的後背全是細密的汗,肩膀抖得厲害。

“啪~”

“啊啊!……..九……謝謝院長管教……”

“啪~”

“啪~”

第十下、第十一下接連落下。到最後一下時,她的報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啪~”

“嗚嗚…..十二……謝謝院長管教……”

皮帶被放下。女管教鬆開手。伊芙琳還趴在臺上,桃子一樣的屁股高高腫起,散發著熱量。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撐起來。

當內褲被拉回原位時,粗糙的布料摩擦過腫脹發燙的皮膚,讓伊芙琳輕輕吸了一口氣。裙子放下後,每走一步都像有細小的火焰在燒。

她被帶回宿舍時,走路已經有些不自然。下午的勞作她被安排坐著縫補,可剛一捱到木凳,尖銳的刺痛就讓她立刻站起來。女管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任務改成了站著摺疊床單。

晚上洗澡時,她刻意選了最角落的隔間,動作很快。可蒸汽裡,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塞琳娜靠在隔間外的牆上,目光慢慢落在她轉身時露出的一截紅腫臀線上。那幾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跡在溼潤的皮膚上格外明顯。塞琳娜的嘴角彎了彎,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有趣的事:

“喲,剛來就捱揍了啊?打得還挺重。”

她走近一步,趁伊芙琳伸手拿毛巾的空隙,忽然抬手在那片紅腫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掌心接觸的瞬間,伊芙琳整個人劇烈地一顫,差點沒站穩。

“腫成這樣,坐著一定很辛苦吧?”塞琳娜低聲笑了笑,指尖甚至順著紅痕邊緣輕輕刮過一下,才收回手,“下次記得乖一點。不然……屁股要成爛葡萄了哈哈哈。”

熱水還在流。伊芙琳慢慢轉過身,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灰綠色的眼睛裡沒有哭腔,只有一層薄薄的冷意。她看著塞琳娜,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在陳述事實:

“至少我的屁股是因為打人被打的。你的呢?是因為跪得夠久,還是因為被誰用鞋底踩過?”

空氣瞬間靜了半秒。

塞琳娜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徹底裂開。她的眼睛眯起來,漂亮的臉龐因為怒意而微微扭曲。

“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說——”伊芙琳抬了抬下巴,水珠從她下巴滴落,“你看起來比我更習慣趴著當狗。”

“操!”塞琳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陡然拔高,“都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

浴室裡其他幾個還在洗澡的女孩被她的語氣嚇到,慌忙抓起衣服和毛巾往外走。有人想回頭看一眼,卻被塞琳娜狠狠瞪了回去。

門被一一帶上,只剩下水聲和逐漸遠去的腳步。黑髮跟班自動守在門口,手按在門把上;棕發的那個則迅速繞到伊芙琳身後。

“按住她。”塞琳娜的聲音已經完全冷下來。

棕發女孩從後面扣住伊芙琳的手腕,往上一擰。伊芙琳痛得吸了口氣,身體被強制轉了半圈。塞琳娜已經在溼漉漉的長凳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看看誰才是狗。”

伊芙琳掙扎起來。她的力氣不小,肩肘並用地往後撞,膝蓋也試圖頂開對方。可兩個人合力,她還是被拖過去,胸腹被按在塞琳娜溼透的大腿上,紅腫的臀部高高翹起。

剛剛才被皮帶抽過的屁股毫無遮擋。

“敢嘴硬?”塞琳娜的手掌高高揚起,毫不留情地落下去。

“啪!”

清脆的掌摑聲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已經腫脹的屁股蛋被打得猛地凹陷,隨即劇烈顫動。

伊芙琳的身體猛地一彈,喉嚨裡溢出短促的痛呼。雖然表面還在硬撐,但是生理性對疼痛的恐懼讓她渾身顫慄。

“啪!啪!啪!”

清脆的打屁股聲在浴室中迴響。

第二下、第三下接連落下,每一掌都故意抽在最紅、最熱的位置。舊傷疊加新痛,火辣的感覺幾乎瞬間炸開。

“叫啊?不是很會說話嗎?”塞琳娜一邊打一邊低聲罵,手掌越來越重,“窮地方來的野種,也配跟我頂嘴?”

伊芙琳的手指死死摳住塞琳娜的小腿,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她沒有求饒,反而用力扭動腰肢,試圖從那條腿上翻下去。

“啪!啪!”

第四下、第五下打在臀腿附近時,她終於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救命——!有人在打人——!”

聲音在瓷磚牆之間迴盪,尖銳而清晰。

門外的黑髮女孩臉色一變:“塞琳娜,有腳步聲!”

“操!”塞琳娜的動作頓住。她迅速把伊芙琳從腿上推開,自己先站起來。兩個跟班立刻鬆開手,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抓起自己的衣服往外衝。

臨走時,棕發女孩還順手把伊芙琳放在隔間架子上的那套灰色gymslip和襯衫捲走,連同那雙硬底黑鞋一起消失在走廊裡。

門重新關上。

浴室裡只剩下伊芙琳一個人。

她慢慢從地上撐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穩。剛剛被手掌連續抽打的地方火辣辣地跳著痛,比皮帶留下的痕跡更腫、更熱。她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才發現架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一條溼透的舊毛巾還掛在鉤子上。

她咬著牙,把那條毛巾圍在腰間,勉強遮住下半身。上身完全赤裸,鎖骨和胸口還掛著水珠。她推開門,光著腳走進冰冷的走廊。

木地板的涼意從腳心一路往上爬。每走一步,腫脹的臀肉就輕輕摩擦,帶起細密的刺痛。她低著頭,溼頭髮遮住半邊臉,儘量避開可能出現的人。可走廊很長,腳步聲在空蕩的過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推開三號宿舍的門時,裡面已經有幾個女孩躺在床上。有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又迅速轉開視線。沒有人說話。

伊芙琳走到自己的下鋪,幾乎是用爬的方式上了床。她把溼毛巾裹緊一點,側過身,把臉埋進又薄又硬的枕頭裡。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輕顫。眼淚終於掉下來,無聲地浸溼了枕套。

她沒有哭出聲。

只是把手指死死攥進掌心,直到指甲幾乎刺破皮膚。紅腫的臀部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跳著痛,提醒她今晚發生的一切——皮帶、掌摑、被偷走的衣服、以及那句還沒說完的狠話。

她把臉埋得更低。

明天還要面對沒有衣服的窘境,還要面對塞琳娜可能的報復。

可此刻,她只是安靜地哭著,把所有的憤怒、羞辱和疼痛,全部咽回肚子裡。

伊芙琳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輕輕發抖。眼淚無聲地往

下掉,浸溼了已經有些發硬的枕套。紅腫的臀部哪怕只是輕輕捱到床墊,都會湧起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只能勉強用側躺的姿勢撐著,膝蓋蜷起來,像受了傷的小動物。

宿舍裡很安靜。大多數女孩已經躺下,只有偶爾的翻身聲和壓抑的呼吸。沒有人過來問她怎麼了,也沒有人笑話她——在Knowle Hill,沉默往往是最安全的選擇。

不知過了多久,下鋪對面的床架輕輕響了一下。

有人下了床。

腳步很輕,幾乎貼著地面。伊芙琳沒有抬頭,直到一條陰影停在她床邊。隨即,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被輕輕放在她枕頭旁邊。

“先穿這個。”

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卻意外地平靜。

伊芙琳側過臉。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夜光,她看見一個小個子的女孩蹲在床邊。對方看起來比她還矮一點,肩膀窄,深棕色的短髮服帖地貼著臉頰,眼睛在黑暗裡顯得很亮。她自己穿著院裡發的舊襯衫,下身是一條明顯大了一號的灰色裙子,腳上卻是一雙乾乾淨淨的白色棉襪,在昏暗中格外顯眼。

“我是愛麗絲·芬威克。”女孩把聲音壓得更低,“三號床。你今晚……沒有衣服了吧。”

伊芙琳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愛麗絲把那堆東西往前推了推。是一條深灰色的裙子,面料比院裡發的普通款細密一些,尺碼明顯偏小;還有一雙疊得整整齊齊的肉色絲襪,薄而有光澤,在夜色裡隱約反著微光。

“裙子是我自己的,小一號。你穿應該會……更貼。”愛麗絲的耳尖似乎有點紅,卻還是把話說完,“絲襪也是我進來時私藏的。比那些粗棉襪強。你傷成那樣,棉襪磨著會更難受。”

伊芙琳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那條裙子和絲襪拿了過來。手指觸到絲襪的瞬間,她明顯頓了一下——料子很滑,帶著點涼意,和她從前穿的所有東西都不同。

“為什麼幫我?”她的聲音還帶著哭後的啞。

愛麗絲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

“我是因為‘思想問題’進來的。他們說我是危險的先進青年,散播不當言論。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大事。只是在這裡待久了,看不慣有些人太過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伊芙琳還裹著毛巾的傷臀,“你今天被那群人針對,我都看見了。塞琳娜不是善茬。你要是明天還光著下半身走來走去,她會更得意。”

伊芙琳沒有立刻道謝。她只是把那條小一號的裙子在手裡展開。布料確實更軟,腰圍也窄一些。她能想象自己穿上之後,裙子會服帖地貼著腰線,把臀部的曲線襯得更明顯——尤其是現在還腫著的地方,恐怕會把布料撐得更緊。

愛麗絲已經站起身,準備回自己床位。臨走前,她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絲襪你先穿著。我習慣棉襪,乾淨點。今晚先睡吧。明天……我會在洗衣房那邊。如果你坐不住,我可以幫你擋一會兒。”

說完,她就回到了對面的下鋪,重新躺下,用背影對著伊芙琳。

伊芙琳盯著那雙被放在枕邊的肉色絲襪,看了很久。

最終,她還是慢慢撐起身子,在黑暗中把溼毛巾解開。紅腫的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讓她輕輕吸了口氣。

她先把絲襪一點點捲上去,薄而滑的面料貼著小腿和大腿,最後輕輕卡住腫脹的臀瓣。異樣的觸

感讓她耳根發熱,卻也確實比粗棉襪舒服得多。

接著是那條小一號的裙子。

腰身明顯緊了些,布料服帖地裹住她的臀形。腫起來的軟肉把後襬撐得微微鼓起,曲線比白天穿著寬大的制服時清晰得多。

她伸手在身後摸了摸,能感覺到布料被頂起來的弧度。

伊芙琳重新躺下,這次是輕輕趴著,把臉埋進枕頭。

疼痛還在,羞恥也還在。

可枕頭旁邊多出來的那一點屬於別人的溫度,讓她第一次在這個地方,沒有那麼徹底地獨自一人。

她閉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把“愛麗絲·芬威克”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伊芙琳睡著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短短几個小時的休息並不安穩。紅腫的臀部稍一碰床墊就隱隱作痛,她只能維持著彆扭的姿勢,時睡時醒。夢裡全是皮帶破空的聲音和塞琳娜掌心的溫度,醒來時後背還帶著一層薄汗。

清晨的鈴聲響得刺耳。

宿舍裡開始有人起床、穿衣、低聲說話。伊芙琳撐著身子坐起來,動作緩慢。她先把那條小一號的灰色裙子整理好,布料依舊緊緊貼著腰和臀。腫脹還沒完全消退,裙子後襬被頂出一道明顯的弧線,比昨天寬大的制服清晰得多。肉色絲襪包裹著腿,在晨光裡隱約反著一層薄光,腳腕處勒出淺淺的痕跡。

她低著頭,把鞋穿上。

對面床上的愛麗絲已經起來了。小個子女孩正把白棉襪仔細拉平,動作有條不紊。她抬眼看了伊芙琳一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確認她把東西都穿上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宿舍。

走廊裡的人比昨天多。伊芙琳能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的只是隨意掃過,有的卻明顯停頓了片刻。那條偏緊的裙子把她的臀形襯得過於清楚,尤其是走路時布料隨著步伐輕輕起伏,紅腫雖然被遮住,卻依然能從輪廓上看出異樣。絲襪的光澤在灰撲撲的感化院裡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塞琳娜是在食堂門口看到她的。

淺金色頭髮的女孩正和兩個跟班站在一起,手裡拿著麵包。她的目光先是隨意一瞥,隨即慢慢停住,從伊芙琳的腿一路上移到腰線,最後落在那被裙子裹得更翹的弧度上。塞琳娜的眉毛微微揚起,嘴角重新彎出昨天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沒有立刻走過來,只是對黑髮跟班低聲說了句什麼。對方點頭,離開了隊列。

伊芙琳假裝沒看見,端著自己的那份稀粥和黑麵包走到角落坐下。剛一捱到木凳,腫脹的部位就傳來明顯的刺痛,

她的肩膀瞬間繃緊,卻還是強迫自己坐穩。愛麗絲在她對面坐下,小個子的身影被桌子擋住了大半。

“別一直挺著背。”愛麗絲聲音極低,幾乎只動了嘴唇,“她們在看你。”

“我知道。”

“裙子……確實有點緊。”愛麗絲的耳尖又紅了紅,卻還是把話說完,“但總比沒有強。今天儘量少坐下,我幫你多做一點摺疊的活。”

伊芙琳抬眼看了她一下。愛麗絲的表情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在這個地方,願意多說一句、多做一點的人,已經少得可憐。

她沒有道謝,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早餐結束後是例行的勞作分配。伊芙琳被分到洗衣房,負責把擰乾的床單掛上繩子。動作一抬臂,裙子就跟著繃緊,布料摩擦過傷處,帶來細密的刺

痛。她把痛感壓下去,一次次重複同樣的動作。

愛麗絲真的來了。

她被分到同一組,主動把靠近伊芙琳的那部分沉床單攬過去。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只是偶爾在遞東西的時候手指碰到一起。短暫的觸感後,又迅速分開。

中午之前,塞琳娜再一次出現。

她沒有直接過來,只是遠遠站在洗衣房門口,看著伊芙琳把一條沉重的白床單用力甩開、掛上。風把裙子吹得貼緊身體,把那因為腫脹而更明顯的曲線完整地露出來。塞琳娜的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棕發跟班輕輕笑了笑,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新玩具。

伊芙琳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卻沒有回頭。

她只是把下一床床單接過來,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肉色絲襪包裹的腿在灰撲撲的地面上顯得過分乾淨,小一號的裙子把她的身體輪廓勒得清清楚楚。

愛麗絲從旁邊走過時,低聲說了一句:

“她記住你了。”

“我知道。”伊芙琳的回答同樣很輕,“讓她記著。”

話音剛落,塞琳娜就抬高了聲音,朝著不遠處的女管教喊道:

“老師!馬什腳上穿的是違禁品!肉色絲襪,不是院裡發的棉襪!”

女管教聞聲走過來,眉頭皺起。塞琳娜已經快步上前,當著眾人的面指向伊芙琳的小腿:

“昨天晚上浴室裡她還光著,今天突然有絲襪,肯定是私藏的。院規裡寫得很清楚,這種東西屬於違禁。”

女管教讓伊芙琳把裙襬抬高一點。肉色絲襪在灰撲撲的環境裡確實刺眼,薄而有光澤,和統一的深色棉襪完全不同。女管教的臉色沉了下來。

“馬什,解釋一下。”

伊芙琳把床單放下,直視著塞琳娜,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絲襪是別人給的。至於我為什麼昨天光著——是塞琳娜·懷特和她的人,在浴室裡把我按住,打了我的…傷處…,還把我的衣服全部偷走。我回宿舍的時候只裹著一條溼毛巾。”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塞琳娜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恢復成那種慣常的、帶著點委屈的表情。她轉向女管教,聲音輕輕的,卻恰到好處地發顫:

“老師,她在胡說。我昨天根本沒靠近她。她自己衣服丟了,現在倒打一耙。您看她,窮地方來的,最會編這些。”

女管教看了看塞琳娜,又看了看伊芙琳。塞琳娜的制服永遠比別人整齊,頭髮一絲不苟,說話時垂著眼,像個被冤枉的好學生。伊芙琳則裙襬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傷處的輪廓隱約可見,神情冷硬。

“懷特,警告一次。以後少在公共場合節外生枝。”女管教的語氣明顯偏了過去,隨即轉向伊芙琳,“馬什,使用違禁物品,按規矩加罰六下皮帶。現在跟我走。”

“她偷了我的衣服。”伊芙琳還想再說。

“沒有證據。再說一次,加罰。”

就在女管教伸手來拉伊芙琳手臂的時候,愛麗絲從洗衣繩後面走了出來。小個子女孩的白棉襪已經沾了灰,可她站得很直。

“絲襪是我的。”她的聲音清晰地響在眾人耳裡,“我私藏的,今天早上借給她穿。跟馬什無關。要罰就罰我。”

塞琳娜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往前跨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芬威克,你幫她說話?你們是一夥的?馬什先砸人進醫院,現在又勾引你一起違反院規!老師,她們兩

個都該嚴懲!”

愛麗絲沒有退。她看著塞琳娜,忽然抬手,指甲在塞琳娜白皙的手臂上狠狠劃過。一道細長的紅痕立刻浮現,血珠迅速滲了出來。

塞琳娜痛得叫出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的怒火。

“你敢抓我?!”

女管教立刻上前分開兩人。塞琳娜捂著手臂,聲音又尖又急:

“她主動攻擊我!老師您都看見了!”

現場亂了片刻。最終,女管教的決定下得很快,也毫不意外地偏向了塞琳娜。

“芬威克,私藏違禁品、轉借他人,並主動攻擊同學。加重處罰:矯正禁閉一週,每日睡前皮帶六下。馬什,使用違禁物品的責任改記在芬威克頭上,今天不再加罰。懷特,去醫務室處理傷口,事後寫一份情況說明。”

塞琳娜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女管教一個眼神擋住。她狠狠盯了愛麗絲一眼,又掃過伊芙琳,才被棕發跟班扶著離開。

愛麗絲被兩名女管教帶走的時候,經過伊芙琳身邊。小個子的步伐有些慢,可她側過頭,極輕地動了動嘴唇,只有伊芙琳能看見:

“別做傻事。”

伊芙琳站在原地,手指在身側慢慢收緊。風把她的裙子吹得更緊,傷處的輪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見。她看著愛麗絲被帶走的背影,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禁閉室在感化院最盡頭的一排平房裡。

那是真正用來“矯正”的地方。窗只有巴掌大,裝了鐵欄,門厚重得幾乎隔音。屋裡只有一張窄鐵床、一個固定在地面的馬桶,和一盞永遠昏黃的燈泡。被送進這裡的人,會先被戴上特製的皮質手銬——手腕被固定在身前或身後,活動範圍極小,連自己好好吃飯都費勁。

白天必須跪坐反省,晚上九點整,接受固定的六下寬皮帶。這是院裡僅次於轉送更嚴厲機構的重罰,通常只留給“屢教不改”或“主動攻擊他人”的人。

愛麗絲被推進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

女管教把她的手銬扣好,金屬釦環在昏黃燈光下閃了一下。小個子女孩站在房間中央,衣服已經沾滿灰塵,原本過大的灰色裙子顯得更空蕩。門在身後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像石頭砸進水裡。

她慢慢靠著牆滑坐下去。

手腕被銬著,她只能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剛才在洗衣房抓傷塞琳娜的時候,她表現得很冷靜,可真正被送進這裡的瞬間,恐懼像冰水一樣從腳底往上湧。她想幫伊芙琳,不想讓那個人再被額外加罰,可當鐵門關上、手銬扣死的時候,她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要面對什麼——整整七天,每天晚上同一時間,同一根皮帶,六下,沒有例外。

燈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她把臉埋進膝蓋,短髮垂下來,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輕抖。

時間過得很慢。

她被要求“反省”。沒有書,沒有紙,只能跪在床邊,背對著門,盯著斑駁的牆皮。恐懼一點一點啃噬著她。她反覆告訴自己“能撐過去”,可胃裡一直髮緊,連呼吸都變得淺而快。

晚上九點整。

門鎖轉動的聲音精準得可怕。

兩名女管教走了進來。一個年長些,表情冷淡;另一個年輕,手裡已經拿著那根比平時更寬的深褐色皮帶。皮質手銬被暫時解開,隨即年長的女管教開口:

“脫鞋。趴到床上。肚子下面墊枕頭。把屁股脫光撅起來。”

愛麗絲的手指

發抖。她彎腰去解鞋帶,動作很慢。黑色的硬底鞋被踢到一邊,露出那雙已經髒了的白棉襪。襪底全是灰,腳趾的輪廓隱約可見。她剛想自己趴上去,兩隻手已經從後面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壓向床沿。

枕頭被塞進她小腹下方,迫使臀部抬高。年長的女管教一隻膝蓋頂住她的後腰,雙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死死按在床上。愛麗絲的臉側貼著粗糙的床單,呼吸變得困難。

年輕的女管教沒有廢話。她一把撩起愛麗絲過大的灰色裙子,堆到腰際,然後抓住白色內褲的邊緣往下扯。布料摩擦過皮膚,最終停在膝蓋處。小個子的身體完全暴露出來,白皙的臀瓣因為緊張而緊緊繃著,中間那道縫隙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六下。自己報數。漏報加倍。”

寬皮帶在空中揮動的聲音比普通皮帶更沉、更悶。

第一下抽下來的瞬間,愛麗絲的身體猛地彈起。寬皮帶覆蓋的面積更大,力量也更重,白皙的嬌臀瞬間被壓出深深的凹陷,隨即劇烈回彈,兩瓣屁股都跟著晃動。一道又寬又紅的痕跡立刻浮現,邊緣迅速腫起。她的小腳在髒白棉襪裡猛地繃直,又痛苦地蜷起,雙手死死摳住床單。

“啊——!一……!”

哭喊聲幾乎是本能地衝出來。她的眼淚瞬間湧出,打溼了床單。

“啪!”

第二下緊接著落在另一側。同樣的沉悶擊打聲,同樣的變形與回彈。愛麗絲的臀肌死死繃緊,卻擋不住皮帶的力道。她的小腿劇烈掙扎,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二……嗚……二!”

她已經哭出聲了。聲音又尖又顫,完全沒有了白天那種強撐的冷靜。年長的女管教把她按得更緊,不讓她扭動。

“啪!”

第三下抽在正中,臀部皮膚的顏色迅速加深,開始泛出一層細密的熱意。愛麗絲的腳拼命往後踢,卻被自己褪到膝蓋的內褲絆住,只能無力地在空中亂蹬。

“三……不要……三!”

“啪!”

第四下女管教故意打在臀腿附近。那裡的肉更薄,痛感更尖銳。愛麗絲的哭喊突然拔高,整個人劇烈顫抖,腳趾在髒白棉襪裡猛地蜷縮回去。臀肉已經被抽得又紅又腫,每一次回彈都帶著明顯的漣漪。

“啪!”

“五……求求你們……五……”

“啪!”

她的報數已經斷斷續續,夾雜著哭腔和求饒。可女管教沒有停。最後一下抽得最重,寬皮帶結結實實地抽在最腫的位置。愛麗絲的身體猛地抬起,又被死死按回去。她的哭聲突然變得破碎,眼淚和鼻涕一起糊在臉上,小腳無力地垂下來,襪底全是皺痕和灰塵。

“六……嗚嗚……六……”

皮帶被放下。

年長的女管教鬆開手,把她的手銬重新扣上。愛麗絲還趴在床上,趴了很久才慢慢側過身子。紅腫的臀部在昏黃燈光下清晰可見,寬寬的紅痕層層疊疊,有的地方已經微微發紫。她把臉埋進枕頭,哭聲變成壓抑的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

兩名女管教沒有多說什麼。門再次關上,落鎖。

狹小的房間重新只剩下她一個人。

愛麗絲把被銬住的雙手舉到眼前,眼淚還在不停地掉。疼痛一陣陣往骨頭裡鑽,恐懼卻比疼痛更清晰——她知道,這只是第一天。後面還有六天,每天晚上九點,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六下。

她想幫伊芙琳。

可此刻,她只

是縮在窄床上,把臉埋進枕頭,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伊芙琳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重新拿到自己的衣服的。

女管教把那套被塞琳娜一夥人偷走的灰色gymslip和舊襯衫扔到她床上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裙子已經有些皺,領口沾了點灰,但好歹是她自己的。

伊芙琳把愛麗絲借給她的那條小一號裙子疊好,連同剩下的絲襪一起收進床底最深處。她知道那些東西不能再穿了,可也不忍心丟掉。

愧疚像一根細針,從拿到衣服的那一刻起就紮在心口。

愛麗絲替她頂了罪。私藏、轉借、還主動抓傷塞琳娜——哪一條單獨拿出來都夠重,合在一起更是直接送進了矯正禁閉。

伊芙琳反覆回想那天愛麗絲往前站的瞬間,小個子的背影單薄卻異常堅定。她明明害怕,卻還是說了“是我的”。

從第三天開始,伊芙琳開始找機會靠近禁閉室。

禁閉室在感化院最盡頭,平時很少有人過去。她利用送清洗完的床單、或者被派去院子盡頭幹活的空檔,每次都只帶一點點——半塊黑麵包、一勺從自己份裡省下來的燉菜、有時是一顆偷偷藏起來的煮土豆。

食物被她用乾淨的破布包好,趁女管教不注意,從門下方那道勉強能伸進手指的縫隙推進去。

第一次送的時候,裡面先是沉默,隨後傳來手銬輕微的碰撞聲,和愛麗絲壓得很低的聲音:

“……別再來了。被發現你也會進來。”

“閉嘴。”伊芙琳把東西又往裡推了推,“吃。”

愛麗絲沒有再推辭。布包被慢慢拖進去,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極輕的咀嚼聲。伊芙琳靠著冰冷的牆蹲了一會兒,才離開。

可真正讓她每晚都無法安睡的,是九點整的聲音。

矯正禁閉的規矩很死板。每天晚上九點,兩名女管教會準時走進那間小屋。門一開,緊接著就是皮帶破空的銳響,和愛麗絲壓抑不住的哭叫。

第一天晚上,伊芙琳只是隱約聽見。第二天,她故意找藉口在附近的走廊拖延時間。哭喊聲穿過厚門,依然清晰可辨——先是短促的痛呼,隨後是帶哭腔的報數,到第四、第五下的時候,聲音夾雜著破碎的求饒,最後變成持續的、抖得厲害的抽泣。

第三天晚上,伊芙琳站在距離禁閉室十幾米遠的牆根下,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聽得出來,愛麗絲的哭聲比前兩天更啞了。皮帶落下去的悶響一次比一次沉,中間夾雜著女管教冷淡的催促:“報數。”“自己數清楚。”愛麗絲的小腳大概又在亂蹬,因為偶爾能聽見床架輕微的晃動聲。六下結束後,門重新關上,只剩下裡面斷斷續續的哭聲,很久才逐漸變小。

伊芙琳把後腦靠在牆上,閉著眼。

她想象得出那個場景:小個子女孩被按在床上,肚子下墊著枕頭,白棉襪早就髒了,手銬在掙扎時發出細碎的碰撞。寬皮帶一次次抽在已經腫得發紫的軟肉上,每一次都會留下新的淤痕。

到第三天的時候,愛麗絲大概已經連內褲都穿不進去了——兩瓣圓丘高高鼓起,顏色從深紅變成青紫,稍微一碰就火辣辣地疼,布料根本無法再包裹。

事實也確實如此。

第四天中午,伊芙琳再次把食物推進去的時候,門縫裡傳出愛麗絲有些發飄的聲音:

“……別看我後面。很醜。”

“我看不見

。”伊芙琳把聲音壓得很低,“你還好嗎?”

沉默了很久。隨後愛麗絲輕輕吸了吸鼻子,像是想笑,卻只笑出一點氣音。

“還能撐。就是……晚上會比較難。她們打完就走,我只能趴著。側躺也會壓到。內褲第三天就穿不上了,現在只圍著裙子,下面什麼都沒有。走路的時候……風會吹進來。”

她說得很碎,中間停了好幾次。伊芙琳能聽出她在強撐。

“還有三天。”伊芙琳說。

“嗯。”愛麗絲的聲音更輕了,“你別被她針對。塞琳娜不會善罷甘休的。”

伊芙琳沒有回答。她把最後一點麵包屑也推進去,手指在門縫上停留了幾秒,才慢慢收回來。

整整一週。

愛麗絲每天白天被銬著手,只能跪著或趴著“反省”。晚上九點,準時被按在床上,肚子墊著枕頭,裙子被撩起,已經青紫的屁股被皮帶狠狠抽打。

哭叫聲從最初的尖利,逐漸變成沙啞的、幾乎喊不出來的抽氣。到第六天、第七天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小得幾乎聽不清,只剩下皮帶落下去的悶響,和壓抑到極致的、細細的嗚咽。

伊芙琳每晚都在能聽見的地方待到聲音結束。

她沒有再被加罰,衣服也拿回來了,可愧疚像一塊沉在胃裡的石頭,怎麼都化不開。她看著自己逐漸消退的傷,卻知道愛麗絲的傷還在一天天疊加,從紅腫變成深紫,再到近乎發黑的淤痕。

小個子女孩大概已經連坐都坐不了,只能整天趴在那張窄床上,白棉襪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手銬把手腕磨出了淺淺的紅印。

第七天晚上,最後一次皮帶聲落下後,禁閉室裡安靜了很久。

伊芙琳站在原地,直到門重新打開,兩名女管教走出來。

她迅速退到陰影裡,沒有讓人發現。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再次靠近門縫,低聲問:

“愛麗絲?”

裡面先是一陣細微的手銬聲,隨後傳來愛麗絲幾乎啞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卻還在努力保持平靜:

“……結束了。明天就能出去。”

“我在。”伊芙琳把額頭抵在冰冷的門上,“明天我來接你。”

門裡沒有再說話。只有很輕的、壓抑的呼吸聲,和布料緩慢摩擦床板的聲音——愛麗絲大概又在試圖調整姿勢,讓那已經慘不忍睹的傷臀少捱到一點床面。

伊芙琳在門邊站了很久,才慢慢離開。

一週的矯正禁閉結束了。

可她知道,愛麗絲身上留下的,不會只是那些青紫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