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好此道:長公主的玉足調教錄 | 精品原創
作者:沒什麼名字可以起
好這一口:朝堂求鞭,御姐長公主當場迎娶
大周景昭十二年,秋。
金鑾殿上的風帶著涼意,從高高的殿脊上灌下來,卷得御階兩側的旌旗獵獵作響。滿朝文武分列兩班,朱紫青綠,一眼望去像是鋪了滿地的錦繡。今日是殿試傳臚後的新科進士覲見之禮,按理說該是歌舞昇平、一片祥和的場面,可偏偏有人不肯安分。
沈硯辭從文班末尾出列的時候,殿上的空氣都靜了一瞬。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袍,是新科狀元的制式,料子是最尋常的雲錦,裁得倒是合體,襯得他那副身板越發清瘦。他往前走了三步,站定,撩袍跪倒,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臣沈硯辭,有一事啟奏陛下。”
垂簾後的太后微微動了動身子,珠簾晃出一串細碎的聲響。龍椅上的景昭帝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這個新科狀元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散的興味:“哦?沈卿有何事?”
沈硯辭抬起頭來。
他生了一張極清俊的臉,眉目疏朗,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幹淨利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出來的。此刻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他直視著御座上的皇帝,一字一句地道:
“臣聽聞昭華長公主殿下打人很疼。”
大殿裡靜得出奇,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景昭帝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頓住了,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旁邊的御史大夫王崇古率先反應過來,鬚髮皆張地怒喝道:“沈硯辭!你放肆!金鑾殿上,天子駕前,豈容你口出狂言——”
沈硯辭像是沒聽見他的怒喝,仍舊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平穩得近乎冷靜:“臣好這一口。”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文官們交頭接耳,武官們面面相覷,有人皺眉頭,有人瞪眼睛,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王崇古氣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沈硯辭的鼻子連聲道:“你、你這等輕狂之徒,也配做狀元郎?簡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景昭帝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帶著寒意落在沈硯辭身上:“沈卿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沈硯辭不避不讓,迎著皇帝的目光,語氣篤定:“臣知道。臣說的是長公主殿下打人很疼,臣好這一口。臣斗膽,求陛下成全。”
“成全?”景昭帝冷笑一聲,“你倒說說,朕要怎麼成全你?”
沈硯辭道:“臣求娶昭華長公主殿下為妻。”
這一下,整個朝堂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連外面的風聲都變得清晰起來。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沈硯辭,昭華長公主蕭若衡是什麼人?先帝嫡長女,當今聖上的親姐姐,自幼習武,一手赤麟縮骨鞭使得出神入化,性情冷厲,手段果決,朝中多少勳貴子弟在她面前連話都說不利索。她今年二十有三,至今未嫁,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位長公主殿下眼光極高,等閒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更別提她那個脾氣,誰敢娶她?
可眼前這個新科狀元,居然在金鑾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他就好這一口?
景昭帝怒極反笑,拍案而起:“沈硯辭,你可知昭華是朕的胞姐,是先帝親封的長公主
!你一個剛入仕的新科狀元,竟敢如此輕慢於她,你是活膩了不成!”
“臣不敢。”沈硯辭磕了一個頭,額頭觸地,聲音卻依然平穩,“臣並非輕慢殿下,臣是真心仰慕殿下已久。臣今日所言,句句發自肺腹,絕無半句虛言。”
“你——”景昭帝正要發作,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陛下且慢。”
珠簾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掀開,蕭若衡從屏風後緩步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玄金色的纏鳳長裙,裙襬拖曳在地上,像是流動的夜色裡繡著金線織成的鳳凰紋樣。腰間的赤麟縮骨鞭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鞭身暗紅如血,在殿中燭火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光澤。她身量高挑,比尋常女子高出半個頭,肩背挺直,行走間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儀,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戰神。
滿朝文武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去,沒人敢直視她的面容。
蕭若衡走到沈硯辭面前,站定,低頭打量他。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像是獵人打量獵物一般,從頭到腳將他掃了一遍。沈硯辭跪在地上,她能看見他的發頂、他的額頭、他垂在身側微微攥緊的拳頭,以及他耳根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紅。
“你方才說,”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調子,“你聽說本宮打人很疼?”
沈硯辭抬起頭來。
第一次,他真正看清了蕭若衡的臉。她生得極美,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樑挺秀,唇色微薄,帶著一種疏離的冷豔。她的下頜線條幹淨利落,像是刀削出來的,透著一股不容冒犯的凜冽。可偏偏那雙眼睛裡又藏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深潭底下的暗流,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他看著她,心跳得飛快,卻硬生生壓住了那股悸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是。臣聽聞殿下打人很疼。”
“你可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蕭若衡微微俯下身,離他近了一些,帶著淡淡的冷香的氣息撲在他臉上,“本宮這一鞭子下去,可是要見血的。”
“臣知道。”
“你不怕?”
“臣不怕。”
蕭若衡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那雙冷豔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像是冰雪初融的春天,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她直起身來,轉向御座上的景昭帝,聲音清朗:“陛下,本宮娶他。”
景昭帝愣住了。滿朝文武也愣住了。
“阿姐,”景昭帝皺起眉頭,“你莫不是被他氣糊塗了?他方才那般輕狂——”
“本宮說,本宮娶他。”蕭若衡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先帝在世時曾允諾過本宮,本宮的婚事可由本宮自主,任何人不得干涉。陛下若是不信,可去查先帝遺詔。”
景昭帝啞然。
先帝確實說過這樣的話,那是蕭若衡十五歲那年,先帝在病榻前親口許下的承諾。滿朝文武都知道這件事,所以這些年雖然有許多人想攀附長公主這門親事,卻沒人敢真的提出來。如今蕭若衡自己搬出了這道旨意,景昭帝就算想攔也攔不住。
“阿姐,”景昭帝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當真想好了?他一個文弱書生——”
“本宮說娶他,就是娶他。”蕭若衡回頭看了沈硯辭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沈硯辭,你方才說的話,可還有膽再重
復一遍?”
沈硯辭跪在地上,抬起頭來,迎著長公主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臣好這一口。臣求之不得。”
蕭若衡笑了,笑聲清朗,像是玉珠落盤:“好。青鸞,記下來,本宮今日在金鑾殿上迎娶新科狀元沈硯辭為駙馬,明日便行大婚之禮。”
殿角的青鸞應聲而出,是一個穿著青碧色宮裝的年輕女子,面容清秀,神色沉靜,她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清朗:“是,殿下。”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場鬧劇般的求婚,就這樣在長公主的強勢拍板下落了幕。景昭帝無奈地搖了搖頭,揮了揮手命人擬旨,沈硯辭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臣,謝陛下隆恩,謝長公主殿下厚愛。”
退朝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金鑾殿外的白玉臺階上,沈硯辭一步步走下來,腳步有些發飄,像是踩在雲端上。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位置,那裡藏著一幅捲起的畫卷,是他今日特意帶進宮來的。他伸手按了按那個位置,心跳仍然快得厲害,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快步走到宮門外,尋了一處無人的角落,將那幅畫卷取出來,緩緩展開。
畫上是一個女子的側影,穿著一身玄色的舞衣,裙襬翻飛,足尖微露,手中握著一柄長劍,正在月下起舞。她的身姿矯健而優美,像是展翅欲飛的鳳凰,那雙微微露出的玉足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腳踝纖細,足弓彎出一道弧線,美得讓人心顫。
那是蕭若衡。
是他三年前在驪山行宮外偶然看見的蕭若衡。
那夜他本是赴京趕考路過驪山,借宿在一戶農家,夜裡睡不著,便起身走到山間散步。月光很好,照得山道一片銀白。他忽然聽見遠處有兵器破空的聲音,循聲望去,便看見一個女子在月下舞劍。
他不懂武功,但那女子的舞劍身姿卻讓他看得入了迷。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美感,像是月光凝成的精靈,裙襬翻飛間,那雙玉足在銀白的月色下若隱若現,腳踝纖細如新藕,足尖輕點地面,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沈硯辭活了二十年,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卻在那一刻淪陷在一個女子舞劍的身影裡。他偷偷將那幅畫面畫了下來,這些年一直貼身藏著,每隔幾日便要拿出來看一遍。他考中舉人、考中進士、考中狀元,每一步都是朝著她走去的。他打聽她的消息,知道她性情冷厲、武功高強、至今未嫁,知道她打人很疼,知道她喜歡用鞭子,知道她身邊有個叫青鸞的女官,知道她每年秋天都會去驪山行宮住上一段時間。
他甚至在赴京趕考的路上,特意繞道去了一趟驪山,在當年看見她舞劍的地方站了很久。
他沈硯辭從不是什麼輕狂之人,他讀書、做人、為官,樣樣都穩重持重,可他這輩子所有的瘋狂和衝動,全都傾注在了這個女人身上。他今日在金鑾殿上的那番話,是他準備了三年的臺詞,他想了無數種說出口的方式,最終選擇了最直接、最赤裸、最不要命的那一種。
因為他知道,蕭若衡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她喜歡直的,喜歡真的,喜歡不加掩飾的。
所以他把自己攤開在她面前,告訴她:我好這一口,我求之不得。
他賭對了。
沈硯辭將畫卷
重新卷好,小心翼翼地揣回懷裡,嘴角帶著一抹掩不住的笑意。他抬腳往宮門外走去,夕陽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是某種預兆。
成婚那夜,公主府裡紅燭高燒。
滿府上下掛滿了紅綢,廊簷下懸著大紅的燈籠,映得整個府邸都籠罩在一層暖融融的紅色光暈裡。喜宴設在正廳,賓客並不多,只有幾位宗室親貴和朝中重臣,蕭若衡素來不喜熱鬧,這場婚事也辦得頗為低調,倒像是她一貫的作風。
沈硯辭被人灌了幾杯酒,臉上泛起一層薄紅,他穿著大紅的喜袍,更顯得眉眼如畫。他被喜娘引著進了洞房,房門在身後關上,將喧鬧的人聲隔絕在外。
洞房裡燭火通明,紅帳低垂,滿室瀰漫著一種甜膩的合歡花香。沈硯辭站在門邊,目光落在大床的方向。
蕭若衡已經換下了鳳冠霞帔,只穿著一身紫煙色的纏金絲襪,坐在床沿。那雙絲襪薄如蟬翼,隱約可見裡面膚色的瑩白,從足尖一直延伸到膝彎,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一種曖昧的光澤。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輕薄的紗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翹著一條腿,足尖輕輕晃動著,像是一隻慵懶的貓。
沈硯辭的喉結動了動,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鼓點般急促。
“過來。”蕭若衡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子,“跪下。”
沈硯辭沒有猶豫,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跪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腳上,那雙被紫煙色絲襪包裹的玉足,足弓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腳趾圓潤可愛,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淡淡的粉色。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蕭若衡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你方才在殿上說,你聽說本宮打人很疼?”
“是。”沈硯辭的聲音有些啞。
“你當真想捱打?”
“想。”
蕭若衡笑了一聲,她抬起腳,足尖輕輕挑起沈硯辭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與她對視。那雙絲襪腳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帶著一種溫熱的觸感,沈硯辭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又動了一下。
“看著本宮的眼睛說,”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你是不是真的想捱打?”
沈硯辭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著她,一字一句地道:“想。”
蕭若衡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然後她揚手,一記耳光落在他的臉上。
清脆利落,帶著風聲。
沈硯辭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面頰上迅速浮起一個紅痕。他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回過頭來,那雙眼睛裡不僅沒有畏懼,反而亮得驚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蕭若衡看著他這副模樣,挑了挑眉,然後她抬起另一隻腳,用絲襪腳踩住他的臉,將他壓得微微後仰:“往後,本宮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聽明白了嗎?”
沈硯辭的臉被她踩在腳下,那絲襪上帶著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種花草的氣息。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聽明白了。”
蕭若衡鬆開腳,低頭看著他。他的臉頰上還印著她腳底的痕跡,紅痕交疊在一起,顯得有幾分狼狽,可他跪在那裡,脊背卻依然挺直,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讓她看不懂的光芒。她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
“起來
吧,”她收回腳,語氣淡淡的,“地上涼。”
沈硯辭卻沒有立刻站起來,他跪在原地,低下頭,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腳背。
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襪,他的唇帶著微涼的溫度印在她的腳背上,像是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分。蕭若衡怔住了,她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發頂黑而軟,露出的一截後頸白淨修長,像是一截上好的玉。她忽然覺得心底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有點意思。”她勾了勾唇,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沈硯辭,你倒是第一個敢親本宮腳的人。”
沈硯辭直起身來,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臣不是敢,臣是想。”
蕭若衡挑了挑眉,沒有接話。她轉頭看向門外,聲音提高了幾分:“青鸞。”
青鸞應聲推門而入,躬身行禮:“殿下。”
“去,把駙馬藏在枕下的那幅畫收走。”蕭若衡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本宮倒要看看,他畫的是什麼。”
沈硯辭的臉色微微一變,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枕頭——那裡確實藏著一幅畫卷,是他今日帶進洞房的。他本想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看一眼,沒想到蕭若衡竟然早就發現了。
青鸞走過去,從枕下取出那幅畫卷,雙手呈到蕭若衡面前。蕭若衡接過,展開,目光落在畫上。
畫上是一個女子月下舞劍的身影,裙襬翻飛,足尖微露。那女子沒有畫臉,但蕭若衡一眼便認出了那是自己——她舞劍的姿勢、那身玄色的舞衣、那雙露出的玉足,都是她獨有的。
她盯著那幅畫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沈硯辭的心懸了起來,他不知道她會怎麼處置這幅畫。他畫了她三年,每一個筆觸都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和痴迷,如果她要毀掉它,他也不會怪她,只是會有些難過。
蕭若衡卻沒有毀掉它。她看了片刻,然後將畫卷重新卷好,隨手扔進自己的妝匣裡,轉身看向沈硯辭:“本宮警告你,往後不可再畫。”
沈硯辭低下頭:“臣遵命。”
蕭若衡沒有再說話,她揮了揮手示意青鸞退下,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窗外的秋雨不知何時落了下來,細密的雨絲在燭火的映照下閃著銀光,落在庭院裡的芭蕉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沈硯辭,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那根赤麟縮骨鞭。她的目光落在夜色深處,像是透過雨幕看見了什麼遙遠的東西。方才她觸碰到沈硯辭的時候,指尖一絲微不可察的罡氣順著他的經脈遊走了一遍,她感知到他體內有一種罕見的純陽之息,像是沉眠的火山,被埋在他清瘦的軀殼裡,等待某個契機被喚醒。
她眯了眯眼睛。
沈硯辭……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她回過頭,看向那個依然跪在床前的男人。他低著頭,像是在等著她的下一個命令,乖順得像是一隻被馴服的獵犬。可她知道,他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一個能在金鑾殿上當著滿朝文武說出“臣好這一口”的人,骨子裡必然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瘋狂。
她忽然有些期待了。
“起來吧,”她開口了,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懶的調子,“地上涼,跪久了傷膝蓋。”
沈硯辭抬起頭來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殿下……不生氣了嗎?”
“本宮有什麼好生氣的?”蕭若衡
走回床邊,坐下,翹起一條腿,“本宮只是覺得,你這個小狀元有點意思。本宮娶了你,總得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沈硯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慢慢地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他沒有等她的命令,而是自發地低下頭,雙手捧起她的一隻腳,隔著那層絲襪,輕輕地按在自己臉上。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層薄薄布料下傳來的溫度,聲音帶著一種虔誠的低啞:“臣這輩子,只想在殿下腳下過活。”
蕭若衡低頭看著他,目光裡的玩味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神色。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伸出另一隻腳,輕輕踩在他的肩上,將他壓得微微後仰。
“沈硯辭,”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你當真願意?”
“當真。”
“不後悔?”
“不後悔。”
蕭若衡沒有再說話。她低下頭,看著他的發頂,窗外秋雨漸密,燭火在風中搖曳,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明滅不定的光影。
她忽然覺得,這樁婚事,或許真的會很有意思。
窗外雨聲漸密,燭火在風中搖曳,映得兩人交疊的影子在牆上晃動著,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蕭若衡的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到他時的那一絲異樣的感覺,純陽之息……她低聲念著這四個字,目光落在沈硯辭的側臉上,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安靜得像是一幅畫。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柳拂衣對她說過的一句話:“若衡,你這一生,註定會遇到一個與你陰陽相合的人。那個人身上有一種罕見的純陽之息,能與你體內的陰寒罡氣相互滋養,若你們能修成陰陽雙修之道,便是這世間最上乘的境界。”
她當時只當柳拂衣在說笑,如今看來,那個醫仙的預言,似乎正在一點點應驗。
她輕輕勾了勾唇角,抬起腳,用足尖點了點沈硯辭的下巴:“起來吧,夜深了。”
沈硯辭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溫馴的依戀:“殿下……”
“本宮明日還有早朝要上,”蕭若衡收回腳,轉身躺下,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你也早些歇息吧。”
沈硯辭愣了一會兒,然後他輕輕地應了一聲:“是。”
他站起來,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進去。他背對著她,不敢亂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聽見她在身後翻了個身,似乎是在看著他,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點了一下他的後背。
“沈硯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倒是本宮見過的第一個,敢在金鑾殿上求打的人。”
沈硯辭沒有回頭,他的耳根又紅了,聲音悶悶的:“臣……是真心所求。”
“本宮知道。”蕭若衡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所以本宮才娶了你。”
窗外秋雨漸歇,燭火搖曳了幾個來回,終於靜靜地燃盡。夜色四合,滿室寂靜,只餘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在幽暗的房間裡輕輕迴盪。
馬車上的紅鞭:脫褲抽光屁股
秋雨在昨夜後半夜便歇了,今晨推開窗時,天邊竟泛起一層薄薄的蟹殼青。公主府的庭院裡積著幾汪淺水,映著廊簷下未熄的宮燈,琉璃瓦上的水珠順著獸首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沈硯辭醒來的時候,身側的床榻已經空了。錦被疊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不曾有,彷彿昨
夜那個踩著他臉頰的玉足、那句“本宮說什麼就是什麼”,都只是一場浮華春夢。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昨夜跪在腳踏上許久,膝蓋還隱隱作痛。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昨晚觸碰到她足尖時的溫度。那層薄薄的紫煙纏金絲襪,底下是細膩溫熱的肌膚,像是上好的暖玉,讓他心尖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一些。既然已經成了駙馬,那便該有個駙馬的樣子。他在心裡默唸著,伸手理了理中衣的衣襟,然後揚聲喚道:“來人,替本駙馬更衣。”
門外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幾分笑意的回應:“駙馬爺醒了?奴婢這就來伺候。”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面容清秀的侍女,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月白色錦袍,領口繡著銀線雲紋,一看便知是上好的料子。沈硯辭微微挺直了背脊,伸出雙臂,任由侍女替他繫上腰帶,又理了理衣領。他暗暗想著,昨夜那番光景雖然狼狽,但今天他總該拿出些駙馬的派頭來,總不能一直被長公主壓著。他正想著待會兒見了蕭若衡,該用什麼語氣說話才顯得不卑不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青鸞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駙馬爺,長公主傳話,請您用過早膳後到前院馬車處候著,今日要一同入宮回門。”
沈硯辭一怔,回門?他這才想起來,按照大周禮制,公主成婚次日需攜駙馬入宮拜見帝后,謝恩請安。他昨夜被蕭若衡折騰得暈頭轉向,竟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連忙應了一聲:“知道了,勞煩青鸞姑娘轉告殿下,我這就來。”
青鸞在門外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沈硯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袍,又抬手理了理髮冠,覺得儀容還算得體,這才邁步往外走。他刻意放慢了步子,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穿過長廊時,迎面碰見幾個府中侍女,她們紛紛垂首行禮,喚他“駙馬爺”。他微微頷首,心裡生出幾分莫名的得意。
——昨夜那點狼狽算得了什麼?從今日起,他便是這公主府名正言順的主人之一了。
他走到前院時,馬車已經備好了。那是一輛極為寬敞的朱輪華蓋車,車廂四面鑲著螺鈿花鳥,車簾垂著深紫色的錦緞,邊緣綴著細密的金線流蘇。車轅旁立著四匹毛色油亮的駿馬,正不耐煩地打著響鼻。沈硯辭的目光掃過車廂,看見車簾微微掀起一角,露出裡面一片雪白——那是鋪在車廂裡的雪狐皮,毛色純淨,沒有一絲雜色。
他正要抬腳上車,忽然聽見車廂裡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嗓音:“磨蹭什麼?本宮等了你一炷香了。”
沈硯辭的腳步一頓,那點剛生出來的駙馬派頭像是被針紮了一下,頓時洩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氣,扶著車轅登上車廂,伸手掀開車簾。
車廂裡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蕭若衡斜靠在車廂內側,一條腿曲著踩在雪狐皮上,另一條腿交疊著垂在車沿邊。她今日換了一身玄青色的宮裝,裙襬下露出一截裹著玄青冰絲襪的小腿,那襪料極薄,貼在肌膚上,隱隱透出底下瑩白如玉的膚色。她腳下踩著一雙紫金軟底小皮靴,靴尖上綴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明珠,隨著她腳尖輕輕晃動,那珠光在車廂裡流轉,晃得沈硯辭有些眼暈。
她手裡捧著一隻青瓷茶盞,正慢條斯理地
吹著茶麵浮沫,聽見他上車的聲音,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地說:“坐過來。”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沉水龍涎香的味道,那香氣醇厚而綿長,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人的眉心,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但沈硯辭非但沒有放鬆,反而覺得後背有些發緊。他看了一眼蕭若衡身側的位置——那裡鋪著一塊灰鼠皮的坐墊,看起來軟和得很,可他不知怎麼的,總覺得那坐墊底下藏著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殿下,”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車廂寬敞得很,臣坐這邊便好。”
他說著,便要在車廂另一側坐下。
蕭若衡終於抬起眼來。那雙鳳目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邃,像是秋夜裡的潭水,平靜無波,卻暗流湧動。她看了他片刻,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溫溫柔柔的,卻讓沈硯辭脊背一涼。
“本宮讓你過來。”她說話的語氣沒什麼變化,還是那樣懶洋洋的,但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硯辭的膝蓋有些發軟。他掙扎了一下,心裡那點駙馬的尊嚴還在負隅頑抗,可他的腿已經不聽使喚地邁了出去,一步步走到她身側,在那塊灰鼠皮坐墊上坐了下來。他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前方,彷彿車廂壁上那幅螺鈿花鳥畫有什麼值得細看的妙處。
蕭若衡看著他這副正襟危坐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開口:“昨夜睡得可好?”
沈硯辭喉結動了動:“……尚可。”
“尚可?”蕭若衡輕輕笑了一聲,“本宮瞧你眼下發青,怕是沒睡好吧。怎麼,是床榻不夠軟,還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
沈硯辭的耳根騰地紅了。他想起昨夜她踩在他臉上的那隻腳,想起那種隔著絲襪傳來的溫熱柔軟的觸感,想起自己跪在她面前時心裡那些隱秘的、說不出口的悸動。
“……臣沒有想什麼不該想的事。”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是嗎?”蕭若衡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輕輕搔了一下。她忽然伸出手,指尖挑了一下他的下巴,“那你臉紅什麼?”
沈硯辭被她這麼一挑,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得飛快,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忽然感覺到身下的坐墊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馬車動了。
車輪轉動,轔轔的聲響從車底傳來,車廂輕輕晃了一下。蕭若衡順勢收回手,側過身,將一條長腿伸到他對面,靴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膝蓋。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地說:“對了,本宮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殿下請講。”
“本宮在這馬車裡,素來有個規矩。”她說著,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笑意盈盈,“凡搭乘本宮馬車的人,都得先挨一頓鞭子,算是……淨身。”
沈硯辭一僵:“淨、淨身?”
“此淨身非彼淨身,”蕭若衡被他這副受驚的表情逗得笑出聲來,聲音像是銀鈴一般清脆,“只是打一頓屁股罷了。本宮昨日忘了說,今日補上便是。”
沈硯辭的臉色霎時變得煞白。他下意識地往車廂角落縮了縮,聲音有些發顫:“殿下……這是何意?臣昨夜不是已經……”
“昨夜是昨夜,今日是今日。”蕭若衡懶
洋洋地打斷他,“規矩是規矩,可不能混為一談。本宮既然說了,便要做。”她說著,緩緩從袖中抽出一根黑紅色的鞭子。
沈硯辭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鞭子上,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一根約莫兩尺來長的軟鞭,鞭身呈暗紅色,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鱗狀紋路,在車廂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澤,像是某種活物的皮膚。鞭柄處雕刻著一隻猙獰的麒麟首,赤口獠牙,栩栩如生。這便是那根赤麟縮骨鞭,昨夜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如今近看,更覺壓迫感十足。
“殿下!”沈硯辭的聲音變了調,“這、這馬車外頭還有百姓,車簾也沒放下,若是被人看見……”
“看見便看見了。”蕭若衡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本宮打自己的駙馬,還要看誰的臉色?”她說著,抬起腳,用靴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膝蓋,“過來,趴好。”
沈硯辭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兩股力量在拉扯,一邊是理智在拼命叫囂著“快跑”,另一邊卻有一股隱秘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讓他挪不開步子。他想起自己在金鑾殿上擲地有聲的那句話——“臣聽說長公主殿下打人很疼,臣好這口。”那是他蓄謀已久的告白,是他一生中最大膽的賭注。他賭蕭若衡會對他感興趣,賭她會娶他,賭她會願意打他。
可他沒想到,她這麼早就開始兌現了。
“……殿下,”他垂著頭,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能不能……回府再打?”
“不能。”蕭若衡的回答乾脆利落,“本宮說現在打,便現在打。”她看著他僵在原地不動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聲音卻帶上了幾分危險的味道,“怎麼,你敢不聽本宮的話?”
沈硯辭的膝蓋一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心裡怕得要命,可聽見她這句帶著威脅意味的話,他非但沒有生出反抗的心思,反而覺得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尾椎骨竄上來,直衝後腦。他咬著牙,慢慢轉過身,伏在她膝上。
蕭若衡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男人,他穿著那件新換的月白錦袍,衣料挺括,襯得他的肩背線條格外清瘦。她伸出手,指尖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滑下,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微微發顫的肌肉。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昨夜他在金鑾殿上那副擲地有聲的模樣多麼神氣,如今卻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乖順得不像話。
“把褲子脫了。”她說。
沈硯辭渾身一顫:“殿下!”
“本宮讓你脫。”蕭若衡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是自己脫,還是本宮幫你脫?”
車廂裡的氣氛像是凝固了一般。馬車外傳來熙攘的人聲,偶爾有叫賣聲、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孩童的笑鬧聲,一切都那麼尋常,尋常得彷彿這車廂裡發生的事只是幻覺。沈硯辭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擂鼓似的,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在發抖,抖得幾乎連腰帶都解不開。他咬著牙,把腰帶解開,然後——那動作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褲子褪到膝彎處。
一股涼意從下半個身子蔓延上來。他的臀肉暴露在車廂的空氣裡,感覺到雪狐皮的絨毛輕輕蹭著他的大腿內側,癢癢的。他羞得滿臉通紅,把臉埋進坐墊裡,恨不得整個人都縮成一團。
蕭若衡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裸露的臀肉上停了一瞬。那皮
膚白皙細膩,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那是方才他緊張得充血所致,看著倒像是熟透的桃子。她勾了勾唇角,抬起手,赤麟縮骨鞭在空中輕輕揮了一下,發出“咻”的一聲輕響。
沈硯辭的背脊猛地繃緊。
“本宮先說好,”蕭若衡慢悠悠地開口,“待會兒你若求饒,本宮便多打三下;你若掙扎,本宮便再加三成力。你若敢跑——那本宮便把你捆在車轅上,讓全城的百姓都看看駙馬爺光著屁股捱打的模樣。”
沈硯辭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他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臣、臣知道了。”
“乖。”蕭若衡滿意地笑了笑,然後——手腕一抖,鞭梢破空,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準確地抽在他左邊的臀肉上。
“啪!”
那一下不重,卻也不輕。沈硯辭的臀肉上立刻浮起一道淡紅色的鞭痕,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筆硃砂。他悶哼一聲,手指抓緊了坐墊邊緣的絨毛。
蕭若衡沒有停頓,手腕再次一抖,第二鞭落在右邊臀肉上,位置對稱,力道也一模一樣。兩道鞭痕交錯著,像是某種對稱的圖案。
“啪!”
沈硯辭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肩膀微微聳動,像是想躲,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蕭若衡看著他這副隱忍的模樣,眼底的光芒微微亮了起來。她第三鞭落下去的時候,加了三分力。
“啪!”
這一鞭抽在臀肉偏下的位置,正好落在方才兩道鞭痕的交匯處,沈硯辭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嘴裡逸出一聲壓抑的痛呼:“啊……”
“疼麼?”蕭若衡的聲音帶著笑意。
沈硯辭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疼。”
“疼就對了。”蕭若衡輕輕笑了一聲,手腕不停,第四鞭、第五鞭接連落下,一鞭比一鞭重,一鞭比一鞭快。鞭梢抽在臀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狹窄的車廂裡迴盪,混合著沈硯辭壓抑的喘息聲和偶爾逸出的痛呼,形成一種奇異的韻律。
馬車外傳來一個孩童的聲音:“娘,你聽,馬車裡有響鞭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連忙應道:“那是趕車的在催馬呢,別亂說,快走快走。”
沈硯辭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聽著車廂外那些尋常的市井聲響,感覺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個人——一個在拼命地想要逃離這種羞恥的處境,另一個卻在瘋狂地渴望著那鞭子落下來,一下,再一下。
蕭若衡的鞭子抽到第七下的時候,沈硯辭終於忍不住了。他的臀肉上佈滿了一道道交錯的紅痕,皮膚微微腫起,火辣辣地疼著,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他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酸,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殿下……殿下饒命……”
蕭若衡的手頓住了。車廂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下馬車輪子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然後,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溫溫柔柔的,卻讓沈硯辭不寒而慄。
“本宮方才說了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你若求饒,本宮便多打三下。”
沈硯辭渾身一僵,他猛地抬頭,求饒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看見蕭若衡那張美得驚人的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鳳目微微眯著,像是一隻饜足的貓。她的手腕輕輕一轉,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然後——
“啪!啪!啪!”
三鞭連發,一氣呵成,力道一下比一下重,落下時幾乎沒有
任何間隔。沈硯辭整個人都被抽得往前撲了一下,膝蓋在雪狐皮上滑了半尺,還是她伸手按住他的腰背,才沒讓他一頭栽下車去。
“嗚……”他趴在坐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屁股上的鞭痕腫得老高,每一道都泛著暗紅色的光,在雪白的肌膚上觸目驚心。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洇溼了坐墊上的一小片絨毛,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蕭若衡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她頓了頓,把鞭子收了起來,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臀上的一道鞭痕,那觸感溫熱而微微隆起,她低聲說:“疼麼?”
沈硯辭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他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獸。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車簾外傳來車伕的聲音:“殿下,宮門到了。”
蕭若衡沒有應聲。她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膝上的男人,他的褲子還褪在膝彎處,臀肉上佈滿鞭痕,紅腫不堪。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不緊不慢地幫他把褲子提起來,又替他繫好腰帶,動作輕柔得不像是一個方才還在揮鞭打人的人。
她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他額角的汗。他的額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皮膚上,看起來有些狼狽。她用手帕替他理了理鬢角,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你是本宮的人,丟臉也只能在本宮面前丟。”
沈硯辭的呼吸頓了一下。他慢慢抬起頭來,眼眶發紅,鼻尖也紅紅的,像是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兔子。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委屈,又像是依戀,還有一絲隱秘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滿足。
他忽然感覺身下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張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他竟不知什麼時候起了反應,那處隔著衣料支稜起來,明晃晃地像是無聲的招供。
蕭若衡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她輕輕笑了。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意味,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
“哦?”她挑了挑眉,用靴尖在他襠部輕輕點了一下,“回府再收拾你。”
沈硯辭猛地夾緊雙腿,整個人縮成一團,連耳根都紅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若衡沒有再多看他,轉身掀開車簾,踩著車凳下了車。她站在宮門前,晨光落在她玄青色的衣袍上,流光溢彩,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還愣著做什麼?下來。”
沈硯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和還在發脹的某個部位,然後硬著頭皮跟了下去。他走路的時候姿勢有些奇怪,兩條腿微微分開,像是怕磨到什麼似的。蕭若衡看在眼裡,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宮門內早有內侍候著,見二人進來,忙上前引路。沈硯辭低著頭跟在蕭若衡身後,亦步亦趨,像是一隻被馴服了的貓。他感覺宮道兩旁那些硃紅色的宮牆都在往後退,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方才她在馬車裡說的那句話在反覆迴響:“回府再收拾你。”
回府再收拾你。
他不知道自己該害怕,還是該期待。
宮宴設在太和殿。皇帝和皇后高坐於上首,太
後坐在皇帝右手邊,面前案上擺著各色精緻的膳食。沈硯辭跟著蕭若衡走進殿內時,滿殿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有揶揄,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他昨晚在金鑾殿上鬧出那麼一出,今日滿朝文武怕是沒有一個不知道的。沈硯辭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可他走路的姿勢實在有些怪異——兩條腿微微分開,步子邁得小心翼翼,像是怕牽扯到什麼傷處。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笑道:“駙馬這是怎麼了?可是腿腳不適?”
沈硯辭連忙行禮:“回陛下,微臣……微臣無礙,只是昨日騎馬顛了腿,有些痠疼。”
皇帝“哦”了一聲,倒也沒再追問。他轉頭看向蕭若衡,見她正泰然自若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案上的酒盞抿了一口,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駙馬的異樣。
宮宴開始後,各色菜餚流水般送上來,絲竹聲起,舞姬在殿中旋轉,衣袂翻飛。沈硯辭坐在蕭若衡身側,面對著一桌子的珍饈佳餚,卻一口都吃不下。他的屁股火辣辣地疼著,坐在那方錦墊上,每一分重量都像是壓在一根燒紅的鐵條上。他試著側過身,用一邊的臀部受力,可那樣坐久了也疼,他只能時不時地悄悄換一下姿勢,像是一條被放在烤架上翻面的魚。
蕭若衡倒是吃得怡然自得,她夾了一筷子醋溜魚片,慢條斯理地嚼著,目光偶爾掃過他坐立不安的模樣,眼底便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皇帝坐在上首,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幾個來回,終於還是開了口:“駙馬怎麼站著用膳?是這殿中的坐墊不舒坦,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沈硯辭的背脊一僵。他方才實在坐不住了,便悄悄站了起來,假裝在看殿中的歌舞,沒想到還是被皇帝發現了。他張了張嘴,正要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卻聽見身側蕭若衡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陛下有所不知,我這駙馬素來愛站著用膳,說是站著吃食更易克化,對身體有益。他便好這一口,本宮也懶得管他。”
沈硯辭的耳根“轟”地一下燒了起來。他低著頭,聲音悶悶地應道:“……是,微臣……微臣確實愛站著用膳。”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蕭若衡一眼,嘴角抽了抽,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坐在上首的太后卻皺起了眉頭,目光在沈硯辭微微發顫的雙腿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那張帶著幾分隱忍的臉上,若有所思。
宮宴散後,太后喚住了蕭若衡。殿內只剩下她們祖孫二人,太后坐在鳳椅上,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孫女,輕輕嘆了口氣:“若衡,你過來。”
蕭若衡走過去,在太后身側坐下。她自然知道太后要說什麼,卻也不急著開口,只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著茶沫。
“你今日在朝堂上鬧出那一出,哀家沒有攔你,是想著你自幼便有主見,既然你認定了他,哀家便由著你。”太后緩緩說著,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可哀家瞧著你那駙馬,是個老實孩子。你莫要欺負他欺負得狠了。”
蕭若衡放下茶盞,唇角的弧度帶著幾分慵懶:“皇祖母多慮了。他喜歡,我也喜歡。”
太后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蕭若衡笑了笑,聲音輕飄飄的,“他喜歡捱打,我喜歡
打他,這不是兩全其美麼?”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她那張美得張揚的面孔,半晌才說:“若衡,哀家知道你心裡藏著事。你從小便要強,什麼都要爭個第一,連嫁人也非要嫁個自己挑的。可兩個人過日子,不能總是你打他他挨著,那樣再深的感情也會被打散的。”
蕭若衡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指尖那枚青玉扳指。太后說的道理她何嘗不懂,可她心裡有桿秤——她越是打他,便越是想要確認他不會跑。她見過太多人,嘴上說著好聽的,心裡卻盤算著別的。她需要一個真正願意把自己交到她手上的人,一個在鞭子落下去的時候,依然願意睜開眼睛看著她的目光。
沈硯辭……他是不是那個人,她還要再試一試。
“皇祖母放心,”她站起來,理了理衣襬,聲音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孫女兒有分寸。”
太后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沈硯辭在殿外等她。他站在廊柱下面,背靠著硃紅色的柱子,整個人站得筆直,可兩條腿卻微微打著顫。蕭若衡走近時,他連忙站直了身子,垂首行禮:“殿下。”
“嗯。”蕭若衡應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見他臉色有些蒼白,額角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便知道他這一頓飯怕是站得辛苦。她頓了頓,忽然伸出手,指尖在他額角輕輕擦了一下,抹去那層薄汗。
沈硯辭微微一怔,抬頭看著她。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像是秋日裡的暖陽,不灼人,卻讓人心裡發燙。
“走吧,”她收回手,轉身往宮外走去,“回府。”
沈硯辭默默跟在她身後,走了兩步,忽然聽見她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你今日表現不錯,沒丟本宮的臉。”
沈硯辭的腳步微頓,隨即他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他加快幾步,跟在她身側,與她並肩走著。秋日的陽光落在宮道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他忽然想起她昨夜說的那句——“本宮知道,所以本宮才娶了你。”
他忽然覺得,就算捱了一頓鞭子,好像也值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多感動一會兒,便聽見蕭若衡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回去之後,把褲子脫了,本宮要上藥。”
沈硯辭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臣自己來便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低頭看著自己靴尖,聲音細若蚊蚋:“……是。”
蕭若衡沒有回頭,可她的唇角,卻輕輕彎起了一個弧度。秋日的風拂過宮道,捲起幾片金黃的落葉,在二人腳下打著旋兒。她忽然覺得,柳拂衣說的那些話,或許真的一步步在應驗了。
金絲纏玉足:踩臉與捆綁
秋日的宮宴設在太液池畔的澄明殿,殿中燃著沉水香,煙氣嫋嫋,將滿殿的衣香鬢影都籠在一層薄薄的暖霧裡。金盤玉盞間,絲竹聲綿綿,往來宮娥捧著琥珀色的酒漿,行走時裙裾曳地,發出細碎的綢緞摩擦聲。
蕭若衡今日穿了一身絳紫織金宮裝,領口袖緣以銀線繡出纏枝蓮紋,髮間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垂下的珠串隨著她舉杯的動作輕輕晃盪。她坐在上首,姿態閒適,一手支頤,另一手拈著白玉杯,目光懶懶地掃過殿中眾人,像是在看一出不鹹不淡的戲
。
沈硯辭坐在她身側,今日換了一身靛藍錦袍,腰束玉帶,襯得他身形修長,面如冠玉。他本是新科狀元,又生得一副溫潤文弱的好皮相,此刻坐在長公主身邊,倒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一對璧人。只是他坐得有些僵硬,臀下墊著軟枕,仍是不太敢實打實地坐實了,只半撐著身子,腰背挺得筆直。
蕭若衡餘光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彎,沒有說什麼。
席間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忽然有一道女聲從斜對面傳來:“長公主殿下這位駙馬,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文質彬彬的,看著便讓人心生歡喜。”
說話的是禮部尚書的夫人,年過四旬,保養得宜,此刻正笑盈盈地打量著沈硯辭。她身旁幾位女眷也跟著附和,其中一個年輕的姑娘——大約是某位侯府的小姐——拿帕子掩著唇,目光在沈硯辭臉上轉了好幾圈,低聲道:“可不是麼,新科狀元郎,年紀輕輕便有這樣的才學,性子看著也溫馴,真是難得。”
蕭若衡聞言,面上笑意未變,指尖卻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抬眼看向那位侯府小姐,目光不鹹不淡地落在那姑娘臉上,聲音帶笑:“本宮的駙馬,自然是不錯的。”
那姑娘被她一看,不知怎的,竟覺得後背一涼,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言語。禮部尚書夫人倒是沒察覺什麼,仍舊笑呵呵地誇了沈硯辭幾句,說他有君子之風,說長公主好眼光,說得沈硯辭耳根微微發紅,低頭連飲了兩杯酒。
蕭若衡的笑意更深了。她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側過頭,聲音壓低,只有沈硯辭能聽見:“駙馬今日倒是風光得很。”
沈硯辭渾身一凜,直覺這話裡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忙低聲道:“臣不敢。”
“不敢?”蕭若衡輕笑一聲,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像是一片羽毛拂過,“你倒是老實。可旁人的眼睛不老實,那便不能怪本宮了。”
沈硯辭還沒來得及分辨這話是什麼意思,蕭若衡已經收回手,站起身來,向殿上皇帝告了辭,說是身體略有不適,先行回府。皇帝正與幾位老臣談笑,聞言也沒多問,擺了擺手便放行了。沈硯辭連忙起身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出了澄明殿。
一路無話。沈硯辭跟在蕭若衡身後,看著她絳紫色的背影在宮燈下忽明忽暗,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她今日這平靜裡藏著一場風暴。他想開口問一句,又不知從何問起,只能默默跟著,穿過長長的宮道,上了停在宮門外的馬車。
馬車轔轔而行,車廂內燃著沉水龍涎香,暖甜的香氣混著皮革與綢緞的氣息,將外面秋夜的涼意隔絕開來。蕭若衡靠坐在軟墊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沈硯辭縮在車廂一角,大氣也不敢出,只偷偷用眼角餘光看她。她今日妝容比成婚那日淡一些,卻更襯得眉眼清豔,唇色朱潤,下頜線條利落而柔美。他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不敢再看。
馬車一路駛回公主府,穩穩停在正門前。蕭若衡這才睜開眼,站起身來,也不等車伕攙扶,自己掀簾下了車。沈硯辭連忙跟上,見她徑直往裡走,步子不快不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跟在後面,穿過前廳,繞過迴廊,一路走到內院的紫檀暖閣前。
暖閣門半掩著,裡面點著燈,透出昏黃的光。蕭若衡在門前停下腳步
,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進來。”
沈硯辭嚥了口唾沫,邁步走了進去。暖閣內陳設雅緻,紫檀雕花榻上鋪著秋香色錦緞,榻前的地上鋪了一塊雪白的狐皮毯。窗邊的小几上擺著一隻青瓷香爐,爐中燃著細細的香,嫋嫋煙氣在燈下打著旋兒,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蕭若衡走到榻前,背對著他,抬手解開頸間的披風釦子,隨手將披風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她裡面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中衣,腰肢被束得纖細,下面是一條絳紫色長裙,裙襬曳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沈硯辭看著她彎腰坐在榻沿上,伸手從榻邊的矮几上拿起一雙鞋。
那是一雙金線鳳紋繡花鞋,鞋面以金線繡出鳳穿牡丹的紋樣,做工極為精緻。蕭若衡將鞋放在腳邊,然後緩緩抬起一條腿,伸手解開裙下的靴扣。她今日穿了一雙玄青色的皮靴,靴筒不高,剛好沒過腳踝,她修長的手指在靴扣間靈活的動著,將靴子褪下來,露出一隻腳。
沈硯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隻腳上。她腳上穿著一雙月白色的絲襪,薄如蟬翼,透過那層輕薄的絲料,隱約可見她腳背細膩的肌膚,足踝纖細,弧線優美,腳趾的形狀在絲襪下若隱若現,像是一件被薄紗半掩的玉雕。
蕭若衡將兩隻靴子都褪下來,換上了那雙金線鳳紋繡花鞋,站起身來,踩在雪白的狐皮毯上,慢慢走到沈硯辭面前。她比他高出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笑了笑,聲音很輕:“跪下。”
沈硯辭只覺得膝蓋一軟,幾乎是沒有猶豫地,雙腿彎折,直直地跪了下去。狐皮毯柔軟厚實,膝蓋落上去沒有一絲聲響。他跪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蕭若衡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抬起一隻腳,將繡花鞋的鞋尖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那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像是某種宣告。她順著他的肩膀,鞋尖緩緩上移,擦過他的脖頸,擦過他的下頜,最後停在他的臉頰上。她輕輕用力,鞋尖將他的臉微微推偏了一點,然後又收回來,讓他重新正對著她。
“方才在宴上,”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她們那樣看你,你心裡是不是很高興?”
沈硯辭一怔,連忙搖頭:“臣沒有——”
“沒有?”蕭若衡輕笑一聲,鞋尖在他臉頰上輕輕點了點,“那你怎麼臉紅了?”
沈硯辭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該說什麼。他確實臉紅了,但那是因為被那些女眷盯著看,覺得侷促不安,而不是因為高興。可這話他此刻若是說出來,總覺得像是狡辯。他只好低下頭,悶聲道:“臣……臣只是覺得不自在。”
“不自在?”蕭若衡的鞋尖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重新抬起頭來,對上她的目光。她眼中帶著笑意,卻也有一種讓人不敢造次的壓迫感,“她們看你,你不自在;那本宮看你呢?”
沈硯辭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喉頭髮緊,聲音都帶了些啞:“……臣,臣求之不得。”
蕭若衡笑了。那笑意從她眼底漾開,像是冰面下乍然裂開的一道春水。她收回腳,退後半步,重新在榻沿上坐下,然後抬起一條腿,將繡花鞋褪下,露出
那隻穿著月白絲襪的腳。她把另一隻鞋也褪了,兩隻腳都踩在狐皮毯上,然後衝他勾了勾腳尖:“過來。”
沈硯辭幾乎是膝行著爬過去的。他跪在她腳邊,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發顫,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雙腳上。她穿著一雙月白的蟬翼絲襪,那絲襪薄得幾乎透明,在暖黃的燈光下,她腳背的肌膚透出瑩潤的光澤,五根腳趾圓潤小巧,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過絲料隱隱透出一點淡粉的顏色。
他只覺得口乾舌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不敢再動。
蕭若衡垂眸看著他,見他目光落在自己腳上,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她慢慢抬起腳,將腳掌貼上他的臉頰,動作很輕,像是一片月光落在臉上。沈硯辭渾身一僵,卻不敢躲,只任她的腳掌貼著他的臉頰,緩緩地,輕輕地,碾過他的鼻樑,又滑過他的嘴唇。
那絲襪的觸感細膩而微涼,帶著一種極淡的冷香,像是蘭草混著冰雪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端。沈硯辭只覺得大腦空白了一瞬,心跳如擂鼓,嘴唇上那層薄薄的絲料輕輕擦過,像是隔著雲層的一吻。他幾乎是本能地,微微張開了嘴,想要親吻她的腳心。
可他的唇還沒來得及碰上,蕭若衡便倏地收回了腳。緊接著,一道清脆的耳光聲在暖閣內響起,沈硯辭的臉被扇得偏到一邊,半邊臉火辣辣地燒了起來。他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轉回頭,見她正坐在榻沿上,冷冷地看著他。
“誰準你動的?”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本宮讓你碰了嗎?”
沈硯辭的臉頰微微腫起,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他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臣知錯。”
“知錯?”蕭若衡冷笑一聲,“你倒是嘴快。方才在宴上,怎麼沒見你這樣會認錯?”她說著,又抬起腳,這次直接用腳趾夾住了他的下唇,輕輕擰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戲謔的意味,像是一個主人在逗弄自己的貓兒。沈硯辭的嘴唇被她夾著,不敢合攏,也不敢躲,只能任她施為,眼尾卻漸漸泛紅了。
蕭若衡看見他眼尾的薄紅,眉梢微挑,腳趾鬆開了他的嘴唇,轉而用腳掌輕輕踩住他的半邊臉,腳趾在他頰邊碾了碾,像是踩著什麼不聽話的小東西:“你倒是有點意思。捱了打,眼睛還紅?委屈了?”
沈硯辭搖頭,聲音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沒委屈。”
“沒委屈?”蕭若衡的腳掌在他臉上緩緩移開,轉而用足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那你這副模樣,是做給誰看?”
沈硯辭說不出話來。他確實沒覺得委屈,那一巴掌落在臉上的時候,他心裡的感覺很奇怪,像是一根弦被猛地撥動了一下,嗡嗡地響,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他低頭看著她的腳,那月白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忽然很想親一下,哪怕只是隔著那層薄薄的絲料。
可他又不敢動。
蕭若衡將他那點小心思看得清楚,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目光卻深了幾分。她收回腳,站起身來,走到暖閣角落的一面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通體烏黑的繩索,約莫拇指粗細,表面泛著一種奇異的暗光,像是某種絲線編成,卻又比尋常絲線堅韌許多。繩索
兩端各綴著一枚銀環,環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蕭若衡拎著那根繩索走回榻前,將它搭在膝上,然後抬眼看著沈硯辭:“知道這是什麼?”
沈硯辭盯著那根繩索,喉結動了動:“……不知道。”
“這叫玄蠶縛心索,”蕭若衡用指尖輕輕撫過繩索表面,聲音懶懶的,“是西域進貢的玩意兒,用玄蠶絲編成,越掙越緊。你要是老實待著,它便不勒你;你要是亂動,它便會一點一點收緊,直到你動彈不得。”她說著,抬眼看他,目光帶著一絲玩味,“要不要試試?”
沈硯辭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卻還是不受控制地點了點頭。
蕭若衡笑了。她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後,彎腰將那根繩索繞過他的手腕,打了個結,然後牽著他走到榻前,將繩索的另一端系在榻柱上。她的動作很利落,像是在做一件熟極而流的事。沈硯辭被她按著跪在榻前,雙手反綁在身後,繩結系在榻柱上,緊繃的繩索將他的雙臂向後拉,迫使他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膛。
他試著掙了一下,果然如她所說,繩索非但沒有松,反而像是活物一樣,隨著他的動作收緊了幾分,勒進他的手腕,泛起一圈淺紅的痕跡。他不敢再動,只跪在那裡,呼吸微微發緊,抬頭看著她。
蕭若衡重新在榻沿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膝頭:“把頭放上來。”
沈硯辭猶豫了一瞬,還是乖乖地俯下身,將側臉貼在她膝上。她膝上穿著厚實的錦緞裙,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她的手指落在他的髮間,輕輕揉了揉,像是在安撫一隻溫順的犬兒。他不由自主地閉了閉眼,緊繃的肩背微微放鬆了下來。
“方才我問你,”蕭若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她們看你,你是不是高興。你還沒答完。”
沈硯辭貼著她膝上,聲音悶悶的:“……臣真的沒有高興。”
“嗯?”她的手指順著他的髮絲滑下來,落在他的後頸上,輕輕捏了一下,“那你的臉怎麼紅成那樣?”
“臣……”沈硯辭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臣是被她們看得不自在。臣只想讓殿下一個人看。”
蕭若衡的手頓了一下。片刻後,她輕笑一聲,指尖在他後頸上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這話倒是好聽。可本宮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
沈硯辭想說“臣沒有哄殿下”,可話還沒出口,便感覺到她另一隻腳抬了起來,隔著絲襪,踩在了他胯間。他渾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都繃緊了,耳根騰地一下燒得通紅。
蕭若衡的腳掌隔著絲襪輕輕踩住他,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她緩緩碾動足尖,像是在碾著什麼細小的東西,聲音慢條斯理:“駙馬,你這裡……倒是誠實得很。”
沈硯辭的呼吸一下子亂了。他伏在她膝上,臉埋進她裙襬裡,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意:“……殿下……”
“嗯?”蕭若衡的足尖加重了幾分力道,不緊不慢地碾著,“本宮在聽。你方才說,你只想讓本宮一個人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沈硯辭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難以自抑的顫抖,“臣不敢騙殿下……”
“不敢騙?”蕭若衡的腳掌緩緩移開,又輕輕踩回去,像是在逗弄一隻小獸,“那你說說,你今
日錯了幾件事?”
沈硯辭伏在她膝上,腦子一片混沌,卻還是努力鎮定下來,聲音斷斷續續地數著:“……一、臣不該在宴上讓她們多看……二、臣不該未經殿下允許,想碰殿下的腳……三、臣……臣求饒太早……”
他說到第三件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蕭若衡的腳掌停住了,卻沒有移開。她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片刻後,她忽然輕笑一聲:“少了一件。”
沈硯辭一愣,還沒來得及問是哪一件,便見她的手掌揚起來,又是一記耳光,落在他另一邊臉上。清脆的聲響在暖閣內迴盪,沈硯辭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半邊臉又燒了起來。他喘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茫然。
蕭若衡收回手,指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掌心,聲音淡淡的:“你錯在求饒太早。本宮最討厭的就是半途而廢的人。你要是真想求饒,不如一開始就別應下來。”
沈硯辭怔怔地看著她,片刻後,他忽然彎了彎嘴角,眼尾的紅暈更深了幾分:“……臣記住了。”
“記住了?”蕭若衡挑了挑眉,“光記住沒用。下回要是再犯,本宮可不止打臉這麼簡單了。”
沈硯辭低聲應了一聲“是”。蕭若衡見他這副模樣,目光微微閃了閃,終於還是鬆開了腳,俯身解開了他手腕上的玄蠶縛心索。繩索一鬆,沈硯辭的手腕上已經勒出了一圈淺紅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泛紫。她垂眸看著那圈痕跡,指尖輕輕撫過,聲音忽然放柔了幾分:“疼麼?”
沈硯辭活動了一下手腕,搖頭:“不疼。”
蕭若衡沒說話,只伸手將他拉到身邊,讓他坐在榻沿上,然後自己側過身,拿起他一隻手腕,輕輕揉著那圈紅痕。她的力道很輕,指尖帶著溫熱,揉過那些痕跡時,有一種奇異的酥麻感。沈硯辭低著頭,看著她垂眸專注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片刻後,他聽見蕭若衡的聲音低低地響起:“罰你,是因為我喜歡你。”
沈硯辭一愣,猛地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她垂著眼,沒有看他,只看著他的手腕,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你要是真怕,我以後就不碰你了。”
沈硯辭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脹。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抱住,將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他抱得很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帶著一絲沙啞:“殿下只管罰,我不怕。”
蕭若衡被他抱得一愣,片刻後,她慢慢放鬆下來,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倒是膽子大。”
沈硯辭沒說話,只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溫熱地落在她耳畔。他抱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梧桐葉落了幾片,久到香爐裡的煙燃盡了一截,他才鬆開手,退開一些,低頭看著她,目光亮得驚人:“殿下,臣是真的不怕。您罰得再重,臣也認。”
蕭若衡看著他,片刻後,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從她眼底漾開,像是冰雪消融後的春水,溫柔得讓人心顫。她伸手,輕輕撫了撫他臉上那兩道紅腫的指痕,指尖微涼,聲音卻柔:“好。那往後,本宮便只管罰你。”
夜裡,暖閣內燈火昏黃。蕭若衡讓青鸞取來一隻白玉小罐,罐中盛著
淡青色的膏體,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藥香。她讓沈硯辭趴在榻上,褪了衣褲,露出臀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鞭痕。那些痕跡已經有些發紫,在燈下看著有些觸目驚心。她指尖蘸了膏體,輕輕塗抹在那些痕跡上,同時將一縷極細的罡氣順著指尖渡入他的肌膚,藥力與罡氣一同滲入肌理,將那淤青一點點揉散開來。
沈硯辭趴在榻上,臉埋在軟枕裡,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她的指尖在他臀上揉按著,力道不重,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熱,所過之處,那些火辣辣的痛感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脹而酥麻的感覺。他咬著唇,不敢出聲,只有呼吸微微亂了節奏。
蕭若衡揉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方才說,你以前只敢看畫?”
沈硯辭的身體微微一僵,片刻後,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畫什麼?”
沈硯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聲音低低地開口:“畫殿下舞劍時的樣子。那幅小像,臣畫了很久。”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臣以前從不敢想,能離殿下這樣近。”
蕭若衡的手指頓了一下,片刻後,她低頭,在他後頸上輕輕落下一吻。那吻很輕,像是羽毛拂過水麵,帶著一種無聲的溫柔。沈硯辭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見她的聲音在耳畔低低響起:“往後,你只准想我。”
沈硯辭趴在軟枕裡,眼眶忽然有些發酸。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窗外更深露重,梧桐葉落了一地。暖閣裡燈火昏黃,她放下藥膏,將被子拉上來,輕輕蓋在他身上。他側過頭,看著她坐在燈下的側影,忽然覺得,就算這一生都被她這樣拿捏著,他也心甘情願。
他閉上眼,聞著她指尖殘留的藥香,漸漸沉入了夢鄉。夢裡,她又穿上了那身玄金纏鳳長裙,在月光下舞劍,裙襬翻飛時,露出一點月白色的足尖。他站在遠處,看著她,不敢走近。她卻忽然停了劍,回過頭來,衝他伸出了手。
他快步跑過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溫熱而有力,將他從夢境深處拉上來,像是拉進了一個更好的明天。
高筒襪與寸止:彈得你求死不能
半月光陰,在公主府的日子過得比沈硯辭想象中要快得多。
初時他還端著新科狀元郎的架子,每日早起讀書、習字,裝出一副勤勉好學的模樣。可日子一長,公主府裡的日子實在太過安逸,晨起有丫鬟端來溫熱的銀耳蓮子羹,午間有廚娘變著花樣做各色精緻的江南小菜,傍晚還能在花園裡散散步,看落日餘暉灑在滿池殘荷上。他漸漸鬆懈下來,學著那些世家公子哥兒的樣子,在廊下逗逗鳥,在亭子裡品品茶,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蕭若衡這些日子倒是忙得很。朝中正值秋稅核對的時節,她身為長公主,雖不必日日上朝,卻也要替皇帝分擔些政務,常常一大早就出了府,直到暮色四合才回來。沈硯辭見她忙碌,起初還規規矩矩地每日去正廳請安,後來見她回府時總是一臉倦色,便漸漸少去了。
這日午後,秋陽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花園裡。沈硯辭閒來無事,便趿著軟鞋在園中漫步,走到一叢桂花樹前,見滿樹金黃細碎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香氣馥郁,沁人心脾。他駐足片刻,忽然瞥見青鸞正從迴廊那頭走來,手裡捧著一隻描金漆盤,盤中放著幾封書信。
“青
鸞姑娘。”沈硯辭叫住她,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殿下今日可曾回府?”
青鸞停步,微微福了一禮:“回駙馬爺,殿下今日去了戶部,怕是還要一個時辰才能回府。”
“哦。”沈硯辭點點頭,目光在青鸞臉上轉了轉,見她面容清秀,神色恭敬,忽然起了幾分玩鬧的心思。他這些日子在府裡待得無聊,又見蕭若衡不在,便想逗逗這個一向嚴肅的女官。
“青鸞姑娘啊,”他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你說殿下她……除了會打人,還會什麼?”
青鸞面色不變,抬眸看他一眼,平靜道:“駙馬爺這話,奴婢聽不大明白。”
“就是字面意思嘛。”沈硯辭雙手背在身後,挺了挺胸,擺出一副紈絝公子的派頭,“你看啊,自從我入府以來,殿下不是拿鞭子抽我,就是用腳踩我,再不就是罰我跪著。你說說,她還會什麼?讀書?作畫?撫琴?我可沒見她碰過那些。”
青鸞垂著眼,聲音依舊平淡:“殿下是習武之人,平日裡確實不太碰筆墨。”
“就是嘛!”沈硯辭一拍巴掌,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我就說嘛,殿下她除了打人,別的什麼都不會。我看啊,她也就是仗著武功高強,才敢這麼欺負我。要是換個不會武功的,她還能怎麼著?”
他這話說得輕佻,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彷彿終於找到了可以在背後編排長公主的機會。青鸞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握著漆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口中說道:“駙馬爺若是沒什麼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沈硯辭揮揮手,還衝她背影喊了一句,“記得別提我方才說的話啊!”
青鸞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沈硯辭站在桂花樹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心情甚好地摘了一小簇桂花,湊在鼻尖嗅了嗅,哼著小曲兒往書房去了。
他全然不知,青鸞走出花園後,腳步一轉,徑直往府中一處偏院走去。那偏院門前種著一株老銀杏,樹下一扇烏木門,門上掛著“聽香”二字匾額。青鸞推門而入,穿過一條窄窄的石板路,便看見蕭若衡正坐在院中一張藤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正低頭看一封書信。
她今日並沒有去戶部。
“殿下。”青鸞走到近前,福了一禮,將方才花園裡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連沈硯辭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都學得惟妙惟肖。
蕭若衡聽完,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頓,片刻後,她放下茶盞,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他會什麼?”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覺得很有趣,“本宮除了打人,還會什麼?”
青鸞垂手立在一旁,沒有接話。
蕭若衡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落在院角一棵桂花樹上,若有所思:“他說得倒也沒錯,本宮這些日子確實沒怎麼‘教’他。看來是閒下來了,皮又癢了。”
她轉過頭來,看著青鸞:“聽香亭那邊,收拾好了麼?”
青鸞道:“回殿下,前日便已收拾妥當,波斯地毯是新鋪的,香爐也換過了。”
“好。”蕭若衡點點頭,轉身往屋內走去,“去準備吧。今日本宮便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沈硯辭在書房裡翻了一下午的書,翻了半天也
沒看進去幾頁。他腦子裡反覆回想著方才在花園裡說的那幾句話,越想越覺得痛快,又隱隱有些不安。他坐在窗前,看著日頭漸漸西斜,心裡盤算著蕭若衡該回來了,便放下書,準備去正廳看看。
剛要出門,便見青鸞站在廊下,神色淡然地看著他,道:“駙馬爺,殿下請您去聽香亭。”
沈硯辭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強撐著鎮定:“聽香亭?殿下回來了?”
“回駙馬爺,殿下半刻前已回府。”青鸞說著,側身讓開一步,“請駙馬爺隨奴婢來。”
沈硯辭嚥了口唾沫,心裡敲起了小鼓。聽香亭他自然是知道的,那是府中花園深處的一座小亭子,四面環水,只有一條曲橋相通,平日裡少有人去。蕭若衡怎麼偏偏挑了那兒?
他硬著頭皮跟在青鸞身後,穿過迴廊,走過花園,沿著一條鵝卵石小徑往裡走。遠遠便看見聽香亭四面垂著輕紗,亭中鋪著一塊厚實的波斯地毯,地毯上擺著一隻小小的青銅香爐,正嫋嫋升起一縷白煙。蕭若衡坐在亭中一張矮榻上,換了一身裝束。
她今日穿的是玄金色的窄袖勁裝,腰束一條同色系的錦帶,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格外分明。腳上蹬著一雙鳳凰銜珠的高跟靴,靴面是墨色的,靴筒極高,一直延到膝彎上方,靴口處繡著一對展翅的金鳳,鳳眼處嵌著兩顆拇指大的紅寶石,在夕陽下熠熠生輝。靴跟又細又高,足有三寸來長,落在地上時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而最讓沈硯辭移不開眼的,是她靴筒與褲腳之間那一截小腿。
她今日穿了一雙墨綠色的織金高筒襪,襪筒一直延到膝蓋上方,將那截小腿裹得嚴嚴實實。那墨綠色的絲線在光線下泛著一層幽光,織金的花紋隱約可見,像是暗夜中流動的星河。她的雙腿交疊著,一隻腳微微翹起,靴尖在夕陽下閃閃發亮,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沈硯辭只看了一眼,便覺得嗓子發乾,連忙低下頭去。
“來了。”蕭若衡的聲音從亭中傳來,不徐不疾,聽不出喜怒,“過來。”
沈硯辭深吸一口氣,踏上曲橋,走進亭中。亭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雲朵上。他走到蕭若衡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拱手行禮:“殿下。”
蕭若衡沒理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呷了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如有實質,沈硯辭只覺得被她看過的地方都像被火燎過一般,一陣陣地發燙。
“本宮聽說,”她放下茶盞,緩緩開口,“你今日在花園裡說,本宮除了打人,什麼都不會?”
沈硯辭心裡一沉,暗道不好,果然被青鸞告了狀。他連忙賠笑道:“殿下誤會了,臣那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罷了。”
“哦?開玩笑?”蕭若衡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伸直了一條腿,靴尖輕輕點了點地毯,發出兩聲清脆的響,“那本宮倒想問問駙馬,你覺得本宮還會什麼?”
沈硯辭被她這一下點得心跳漏了半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隻靴尖上。那靴尖上繡著金線纏繞的鳳凰紋樣,在夕陽下流光溢彩,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他舔了舔嘴唇,乾巴巴地道:“殿下……殿下會得很多,是臣胡言亂語,請殿下恕罪。”
“恕罪?”蕭若衡輕笑一聲,“本宮今日不打算恕你的罪。本宮今日,要
給你上新課。”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地毯中央:“把下裳脫了,站到那兒去。”
沈硯辭一愣,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青鸞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亭外,垂手立在曲橋邊,背對著亭子。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秋風吹動輕紗的沙沙聲和遠處桂花飄來的幽香。
他咬了咬牙,紅著臉,慢吞吞地解開了腰間的玉帶,褪下外袍,又褪下長褲,只穿著一條月白色的褻褲站在那裡。秋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寒噤,兩條光溜溜的長腿在風中微微發抖。
“褻褲也脫了。”蕭若衡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
沈硯辭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他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只得低下頭,把牙一咬,將褻褲褪下,堆在腳邊。
一陣秋風吹過,他光著兩條腿站在地毯中央,冷得直打哆嗦,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站好。”蕭若衡說著,站起身來,朝他走了兩步,“手放下來,別縮著。”
沈硯辭只好把手垂在身側,赤條條地站在她面前。他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腳上。那雙鳳凰銜珠高跟靴在夕陽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靴面鋥亮如鏡,映出他窘迫的樣子。而靴筒上方那一截墨綠色的襪面,在光線下泛著絲滑的光澤,緊緊貼著她筆直的小腿,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他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身體某處開始不爭氣地起了反應。
蕭若衡顯然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唇角微微勾起,卻沒有點破。她在他面前站定,抬起一隻腳,靴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膝蓋:“站直了,別抖。”
沈硯辭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然而下一秒,那隻靴尖忽然一轉,精準地踢在了他兩腿之間。
“唔——!”
他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弓起了身子。那一下不重,靴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剛好落在那處最柔軟的地方,帶著一種鈍鈍的痛感,卻又不像真正的重擊那樣讓人受不住。他彎下腰,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襠部,臉色漲紅。
“誰讓你擋的?”蕭若衡的聲音冷冷地傳來,“手拿開。”
沈硯辭咬著牙,慢慢鬆開了手。他剛直起身子,第二下又來了。這次是靴面,柔軟的皮革面帶著微微的涼意,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兩腿之間,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唔……”他低低地哼了一聲,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站好。”蕭若衡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本宮還沒踢夠呢。”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她一腳接一腳,靴尖和靴面交替著踢在他襠部,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那處,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羞辱感和鈍痛。沈硯辭被踢得連連後退,兩隻手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卻不敢再擋。他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硬生生扛著一下又一下的踢擊。
蕭若衡踢了十來下,終於停了下來。沈硯辭弓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兩腿之間那處被踢得又麻又痛,連帶著小腹都隱隱發酸。
“疼麼?”蕭若衡問。
沈硯辭喘著氣,點了點頭。
“疼就對了。”她說著,忽然抬起腳,用靴面輕輕踩住他兩腿之間那處,腳掌微微用力,緩緩碾動。那處的皮膚被靴
面的皮革摩擦著,又痛又麻,卻偏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癢。沈硯辭渾身一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呻吟。
“還嘴賤麼?”蕭若衡垂著眼,看著他弓著腰、紅著臉、一副既疼又爽的樣子,輕聲問道。
沈硯辭咬著唇,搖了搖頭。
“說話。”她腳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不……不嘴賤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意。
“乖。”蕭若衡收回腳,退後兩步,重新坐回矮榻上。她翹起二郎腿,靴尖輕輕晃動著,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過來,跪到本宮面前來。”
沈硯辭深吸一口氣,拖著發軟的雙腿,走到她面前,跪下。他跪在她兩腿之間,目光正好落在她那隻翹起的靴尖上。那靴尖離他不過一掌的距離,他能聞到靴面上淡淡的皮革氣息,還有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沉水龍涎香的味道。
“抬起頭來。”蕭若衡說。
他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含著笑意的鳳目。她看著他,目光溫柔中帶著一絲戲謔,像是看著一隻被逗弄夠了的小貓。
“本宮今天教你一個新規矩。”她說著,緩緩伸直了腿,靴尖輕輕抵在他的胸口,“以後,沒有本宮的允許,你連碰自己都不準。”
沈硯辭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蕭若衡伸出一隻手,隔著墨綠色的絲襪,輕輕按在他兩腿之間那處早已鼓脹起來的部位上。
他渾身一僵,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她那隻手隔著絲襪,觸感冰涼而細膩,絲襪的紋理在他皮膚上輕輕滑過,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她指尖微微用力,隔著絲襪揉捏了一下那處,沈硯辭便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沙啞的呻吟。
“殿下……”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噓。”蕭若衡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聲。她那隻手繼續隔著絲襪揉弄著,動作不急不緩,力道恰到好處,像是撫弄一件精緻的樂器。沈硯辭跪在她面前,雙腿發軟,腰背弓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她揉了一會兒,忽然收回手。沈硯辭正被撩得不上不下,見她突然收手,下意識地發出一聲不滿的嗚咽,身體向前傾了傾,像是在追尋她的手指。
“急什麼?”蕭若衡輕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隔著絲襪輕輕彈了一下他兩腿之間那處。
“啊!”沈硯辭渾身一顫,那一下彈得不重,卻精準地落在那最敏感的頂端,他整個人像過了電一樣,酥麻感從那一處迅速蔓延開來,直衝腦海。
“舒服麼?”蕭若衡問。
沈硯辭紅著臉,點了點頭。
“那再來。”她說著,又彈了一下。
“啊——!”他叫出聲,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那一下比方才那下稍微重了些,酥麻感更加強烈,他只覺得一股電流順著脊柱竄上來,整個人都軟了。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她彈一下,停一下,再彈一下。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那處最敏感的地方,力道不重,卻恰到好處地撩撥著他的神經。沈硯辭被她彈得渾身發抖,雙腿軟得跪不住,撐著地面的手也在打顫。
“殿下……”他喘息著開口,聲音帶著哭腔,“臣……臣要不行了……”
“不行了?”蕭若衡挑了挑眉,手指停在他那一處上方,卻沒有落下,“你是說,你要射了?”
沈硯辭羞得滿臉通紅,卻還是點了點頭。
“哦?”蕭若衡收回
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倒是不巧。本宮還沒允許你射呢。”
沈硯辭愣住,恍惚間還沒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便見她已經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笑意:“憋著。”
“殿下!”他急了,聲音帶著明顯的哀求,“臣……臣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她說著,轉身走向矮榻,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靴尖輕輕晃動著,“本宮說了,你是本宮養的。射不射,什麼時候射,都得由本宮說了算。”
沈硯辭跪在原地,兩腿之間那處脹得發疼,又麻又癢,卻偏偏得不到疏解。他咬著牙,努力平復著呼吸,試圖將那陣洶湧的快意壓下去。可蕭若衡方才那幾下彈弄的觸感還在他身體裡殘留著,像是餘音繞樑,怎麼也散不去。他越是想壓,那陣酥麻感便越強烈,逼得他幾乎要發瘋。
他喘息著,額頭抵在地毯上,雙手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那股洶湧的感覺才漸漸平息下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趴趴地伏在地上,額上滿是冷汗。
“歇過來了?”蕭若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硯辭喘著氣,點了點頭。
“那繼續。”她說著,又伸出了手。
沈硯辭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被她一把扣住手腕,拉到了面前。她那隻手隔著絲襪,再次覆上他那處,輕輕揉弄起來。沈硯辭的呼吸一下子又急促起來,他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身體卻出賣了他。那處在她手下迅速膨脹,只是片刻功夫,便又脹到了極致。
她揉了一會兒,又停下。沈硯辭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都可能崩斷,卻被她精準地控制著力度,怎麼也到不了那個臨界點。
“殿下……”他啞著嗓子,聲音帶著哭腔,“求你……求你別折磨我了……”
“折磨?”蕭若衡輕笑一聲,“本宮這是在教你。記住了,本宮不讓你射,你就不準射。懂麼?”
沈硯辭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那再來。”她說著,又彈了一下。
這一次,沈硯辭清晰地感覺到,那陣快感比方才更加強烈。他渾身顫抖著,手指在地毯上胡亂抓撓著,喉嚨裡溢出一聲又一聲壓抑的呻吟。他看著蕭若衡那張含笑的臉,看著她那雙鳳目裡帶著的戲謔與寵溺,忽然覺得又羞又惱,卻又偏偏生不起氣來。
第三次,當她再次停下時,沈硯辭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泛紅,眼角沁出一點水光。他兩腿之間那處脹得發紫,青筋暴起,卻得不到一絲疏解,那種慾求不滿的感覺折磨得他幾乎要發瘋。
他抬起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夕陽的餘暉從亭外斜斜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將那身玄金色的勁裝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她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唯獨那雙鳳目裡含著笑,像是看著一隻被逗弄夠了的小動物。
“怎麼?”她輕聲問,“想要?”
沈硯辭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想……求殿下……求殿下讓我……”
“讓你什麼?”她明知故問。
“讓我……”他羞得滿臉通紅,聲音細如蚊蚋,“讓我射……”
“求我什麼?”她繼續問,“說清楚。”
沈硯辭深吸一口氣,跪直了身子,膝行兩步,湊到她腳邊。他低下頭
,臉頰輕輕蹭了蹭她靴面上冰涼光滑的皮革,聲音帶著討好與哀求:“求殿下賞我……求殿下讓我出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蕭若衡垂著眼,看著他伏在自己腳邊的樣子。夕陽照在他光裸的背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的肩胛骨。他低著頭,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的顫音。
她忽然覺得心軟了一下。
“知道錯哪兒了?”她問。
“錯在……錯在不該在背後說殿下壞話。”他聲音悶悶的,“不該說殿下只會打人……殿下什麼都會,是臣嘴賤……”
“還有呢?”
沈硯辭愣了一下,想了想,又低聲道:“不該……不該這麼沒出息,被殿下彈幾下就受不了。”
蕭若衡忍不住笑了一聲,抬腳用靴尖輕輕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他眼眶泛紅,眼角還掛著一點水光,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種可憐巴巴的哀求。
“行了,”她輕聲說,“本宮今日心情好,便賞你一回。”
她說罷,放下腿,靴尖輕輕踩在他兩腿之間那處,隔著靴底前後磨蹭起來。那靴底是皮質的,觸感冰涼而堅硬,與方才隔著絲襪的柔軟觸感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壓迫感十足的力度。沈硯辭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唔……”他咬著唇,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那靴尖踩著他那處,前後磨蹭著,動作不急不緩,力道恰到好處。他只覺得那陣快感比方才隔著絲襪時更加猛烈,像是洶湧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將他整個人淹沒。
“殿下……”他喘息著,聲音帶著沙啞的顫意,“殿下……我要……我要……”
“要什麼?”她說著,靴尖加重了幾分力道。
“我要……啊——!”
他話沒說完,整個人忽然劇烈地一顫,那陣積壓了許久的快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開來,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他伏在地上,身體一下一下地痙攣著,喉嚨裡溢出一聲又一聲低啞的呻吟。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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