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信狼人的代價會是什麼呢,想必只有狂笑不止的海月大人會知道吧……

錯信狼人的代價會是什麼呢,想必只有狂笑不止的海月大人會知道吧……

作者:戎介

無垠的天穹已染上墨色,一輪銀藍色的滿月無息間攀至穹頂,皎月映散的銀輝被分出一縷灑向窗邊琉璃,將那本如深淵般晦暗幽邃的廊道照亮,寂暗被這銀輝抹去,同刻映出令人魂飛膽顫的一幕

一頭身形魁壯樣貌半人半狼的怪物被銀輝照見身影,他那鋒利的獠牙和利爪爍著寒芒,蓬亂的毛髮沾著尚未乾涸的血液,破碎的琉璃鏡片散落一地將那怪物可怖駭人的獸面分作無數份,他的身前躺著親手獵殺的小羊,可憐的小羊連一聲哀鳴都未發出,便已被奪去了生命化作具無半分生息的屍骸

那怪物動身前曾自信認為自己謀略的暗殺天衣無縫,絕不會被任何人查覺,然而他遺漏了這廊道中透光的琉璃窗與鏡子破碎髮出的聲響,那琉璃鏡落在地面摔了個粉碎,替殞命的主人發出了可撕裂這片死寂的哀嚎聲

這聲淒厲的哀嚎很快驚醒了正遨遊夢鄉的眾人,那怪物敏銳的感官讓他隱隱聽察見已有人向此趕來,狼瞳中浮起一抹煩惡,轉瞬間變為與凡人無異的人眼,連帶將那鋒利的獠牙利爪收回人類的皮囊中,可蓬亂的毛髮已沾上鮮血,無法完全收回進行偽裝

別無他法只好逆著那微聲的方向而逃,因驚慌他腳步有些踉蹌的踏進廊道光暗交織處,再一步便撞見在這廊道中負責巡查的獵人,其手中還握著為守護平民所鑄的獵槍,槍身在此暗處仍散發著冷冽的寒芒,看上一眼便心生恐懼

獵人同為半人半獸的怪異存在,感官與偵查力不遜狼人,那對招搖的狐耳微微顫動便聽見其高頻震顫的心跳聲,琥珀色眼眸一瞬洞見那人飄忽不定的眼神與心底暗藏的慌亂,眼神中的狐疑轉瞬化作殺意,槍口微微一抬對準了他的頭顱,同刻開口質問道

“此刻平民應當睡去,你不僅沒睡還一副慌張模樣,莫非是做了什麼壞事?”那位兇手絞盡腦汁地思索著該如何騙過這位獵人,或從他的眼皮下遁走,可方才被那鏡片破碎之聲驚醒的人們已然提著油燈趕了過來,他們循著地上血印在廊道中尋找起來,最終在那片陰暗幽邃之處,撞見了互不讓步僵持不下的二人,周邊的氣氛因這僵持而凝固陷入一陣死寂

“獵人先生,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一句清冷的女聲打破了陷入死寂的氣氛,兩人聞聲驀然側首循聲望去,只見一抹深邃的紫自人群中浮出,那人身著絲綢織作的華袍,懸坐在低空,身後跟浮著紫璃星環與幾本卜籍,絕美的面龐,神色卻似同霜冰

視線中出現那道身影的一瞬,兩人心頭已然明亮,眼前這道宛若寒淵般幽邃、似孤月般清冷的身影,除了那位常年緘默不語、不苟言笑,周身縈繞著無數謎題的神秘先知,還能是誰?

“你們來的正好,我懷疑這傢伙……”

“先知大人藥師大人,快抓住他,我親眼所見他殺了羊!”

守約正欲將自己的猜疑道出,卻被那兇手搶先一步反口汙衊,而後那人又故作驚惶之色,楚楚可憐地欲隱入人潮,而那乾涸的血跡與他如猩紅的短髮渾然一色,粗看之下並無可疑之處,但那股蝕骨鑽鼻的血腥味終究無處遁形,周遭眾人如見蛇蠍般不約而同地退散開來

雖無人知道這血腥味是從誰身上傳來,然眾人方才親眼所見的羊屍慘狀仍歷歷在目——那巨大抓痕和貫穿胸腹之傷

,屍體的駭人模樣早已如烙鐵般深深印入每個人的腦海,此刻又有誰敢心存半分僥倖,放任一個有可能為兇手的傢伙混入人群?

恰在此時,一隻身著硃紅褂衣、形貌奇異的小羊玩偶,竟自人群縫隙中一蹦一跳地躍然而出,此羊正是萬眾敬仰的審判長,他公平公正,鐵面無私,執掌生殺予奪之權,片語之間便可決定二人的生死,而那兇手,在與之四目相對的剎那,他胸腔之中那顆本就躁動的心,此刻跳得又快了幾分,幾近要碎裂般

然而此案情形繁雜,似同錯亂交織的荊棘,真相隱於重重迷障之後,縱使那位高高在上的審判長大人親自出馬,此刻竟也難辨孰是那暗中染血的真兇,迷霧不散,斷無可斷,他唯有沉聲一令,命兩位屬下將那兩道身影押送至判堂,待到真相浮出水面,再做決斷

可回顧案發現場,那陰暗的廊道間竟唯餘一具橫陳的羊屍,與一地如潑墨般肆意蔓延的鮮血,血跡如蛇行般蜿蜒的盡頭,是周身縈繞的濃烈血煞之氣的二人,可當審判長的目光一寸寸掃過二人全身,竟尋不出一絲一毫的線索,此刻縱然是他也難辨真偽

可就在下一瞬他思緒陡然一轉,心中忽生一計,曾聽友人說,萬千群眾的雙眼匯聚在一起,便可探破世間萬般偽裝,既然憑一己之力已難辨出真兇,何不將此二人交由眾目睽睽之下,讓那萬千道目光來尋出真兇

莊嚴的審判庭內,眾人手中各自握著一張處決票,通過二人的證詞決定將票投給誰,票數多者則被處決,眾人的目光鎖向獵人與那赤發少年,為防止暴動二人雙手與小腿皆被鏈拷所縛,只能以憑一句句推理辯論自證清白

獵人聲稱自己手中那獵槍可一擊斃命又不留痕跡,有此物何必用那尖牙利爪,而那具冰冷的屍身上,唯見利爪撕裂之痕與洞穿臟腑之傷,竟無一處分明是彈火所留。

反觀那赤發少年,卻如鯁在喉,吐不出半句利己之辭,而庭下民眾,耳畔盡是獵人振振有詞之辯,聽著獵人的辯詞,眾人不禁憶起昔日獵人先生手持獵槍,獵殺一隻只以殘害平民為樂的狼人,將身後平民牢牢護住的英勇模樣

眾人捫心自問,那位曾浴血奮戰,拼死護住他們的英雄,又怎會無端殘害無辜生靈?懷揣著這般想法,眾人紛紛舉起手中的處決票,將它們投向了那位從始至終無話辯論自證的赤發少年,唯有那位神秘的先知是個例外,她票只將自己的票默默撕作碎屑

她方才以自己精擅的占卜之術為獵人推演一卦,掌中熒紫色水晶球內幻氣流轉,隱隱浮出一幕朦朧幻象——那位眾人眼中英勇正義的獵人,靈魂深處竟一直在享受著獵殺狼人的快感

而這案件的真兇那位赤發少年,他在被押赴刑場之際,不斷扭動身子撞擊掙扎,卻仍未因情緒暴露狼人身份,反倒是還故作出不可置信和驚慌模樣嘶吼道:“你們竟然投我?那傢伙才是真正的兇手!”

這番爐火純青的演技,竟連那位先知都有些信服和動容,她腦海裡浮現先前水晶球中映出的詭譎畫面,開始層層推理起來

“那獵人靈魂深處對獵殺的無比渴求,而近日又許久未出現狼人蹤跡,恐他早已按捺不住那股慾望,將目光移向無辜平民,設法在屍體上留下抓痕與洞穿傷偽裝成狼人所致,並借多年來在民眾心中

築起的英偉形象,使自己能輕而易舉洗脫嫌疑,再將這血債推至他人之身”

想通這一切後,先知恍然大悟,卻驟然斂去眼中鋒芒,將自己那大膽的猜測死死封存口舌之間,且不說這番言論傳揚出去,究竟會有幾人肯信,縱然有人願聽,可一旦眾人不予採信,她這妄論英雄的先知,只怕非但救不了那將死的少年,反倒還會將自己也牽扯其中

可事實是那先知方才已犯下愚行,將自己每日僅能施展一次的珍貴占卜機會,白白耗在了那本不該懷疑的獵人身上,她那番推測看似環環相扣、無懈可擊,實則卻錯的離譜,未將此番推測說出便無人糾正,使她對這番推測還深信不疑

眾目睽睽下那位赤發少年被處死,威脅消失後人群便隨之散去,而自認推測無差的先知則是在時間漸晚時,一路足不落地地浮行緩至那位藥師的居所,指尖輕叩門扉,吱呀一聲木門洞開,可室內空寂無人

只見一架紫檀藥架巍然陳列,其上所置琉璃瓶盞琳琅錯落,瓶身透亮似同水晶,雕紋華麗精緻宛若藝術品,瓶中藥劑色澤各異,或如琥珀凝光,或如豔麗花瓣,或如蛇蠍鱗毒,藥面上空時不時浮上一團水汽,藥架底邊放著幾本落了灰的陳舊古籍,這並非她所需之物,也就沒有在意

看著這一堆藥劑先知竟也難辨那一瓶為她所需之物,思索一會不如先趁四下無人先竊走幾瓶,試出藥效後,再回來將多餘的歸還,她伸出手正欲竊藥,恰在此時一聲陰暗邪魅的男聲傳來:“先知大人不請自來,可是有何事需我效勞”

先知心下一驚,驀然回首,定睛一看,藥師扁鵲竟已在不知何時出現於她身後。一頭墨綠短髮如深潭幽藻般泛著冷冽光澤,身著一套烏黑衣褲,小臂間纏繞著條翠青布帶,一身行頭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詭譎氣息

先知見到扁鵲,伸出的纖手猛然縮回,旋即故作平靜道:“藥師先生不必用這般稱謂,喚我本名海月便是”心裡卻暗自祈禱方才鬼鬼祟祟欲要竊藥之舉未落入他眼,扁鵲將她這番強作從容的模樣盡收眼底,唇角不禁揚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方才先知所行他也全都看見但卻並未道破,而是一副客氣模樣道:“那海月小姐本次造訪有何貴幹?”海月暗鬆下一口氣,平聲道:“我想從您這取一瓶復生之藥用”

聞言扁鵲眉頭竟連半分波瀾都未起,彷彿一切盡在其意料之中,他走了兩步,隨手拿起藥架上,與眾多藥瓶放在一塊的一隻小熊玩偶,晃了晃玩偶手臂,同時頭也沒扭地用戲謔口吻道:“哦?海月小姐想用這藥復活誰啊”

海月不知他此言何意,但明白若是吐露真實意圖,定然會被無情拒絕,於是便謊稱道:“昨日被那狼人所殺之羊為我摯友,求藥不過為了讓她復生而已”

扁鵲故作思考模樣,點了兩下頭而後道:“原來如此,藥可以給你,但此物珍貴無匹,極難煉製,不可白白贈你,海月小姐可願用什麼東西來做交換?”

海月一愣遲緩道:“嗯……藥師先生不妨先說說自己需要什麼?”用此般模糊話術反問,僅是因其已沒什麼可用作交換之物,每日一次的占卜機會已被用掉,有價值的器具對其自身也有大用,不可拿來交易所用

但扁鵲的話卻出乎意料:“我倒沒什麼需要的東西,不過我對海月小姐

的腳到是很感興趣”海月心下一驚,暗自對這藥師唾棄起來:“對我的腳感興趣……不會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吧”但想來自己也沒什麼東西可交換,若可接此換來複生之藥倒也沒什麼不可

但雙足對女生而言多少帶著些隱私性,哪怕是整日不穿鞋子、足不沾地的海月而言亦是如此,她貝齒緊咬著,內心糾結萬分但最終還是妥協開口:“那你想對我的腳做些什麼嗎”扁鵲看出海月的擔憂笑道:“別擔心,只是做個實驗”

說著扁鵲拉來兩張帶有軟墊的橡木椅,自己坐下後另一張則推給海月道:“海月小姐也坐下吧,兩隻腳搭在我的腿上便可”海月心中雖有些害羞,但還是緩緩降下身子,一手遮住微微泛紅的臉將兩隻腳搭在了扁鵲的大腿上

而扁鵲對其雙足感興趣的原因到也很簡單,海月大腿延至足間,每處的膚色皆呈現神秘的紫黑之色,似同那天外星河般,他好奇這般色澤是因何而成,更好奇這樣的腳又是否會像平常女子般同樣怕癢

念頭微轉,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其足心不輕不重的劃過,帶來一股似同微風佛過的癢意,令這雙腳微微蜷縮,亦令其主人不禁從喉間溢出一聲短促清脆的輕笑:“唔嘻嘻…藥師先生您這是做什麼”

“誒,這樣的腳也會怕癢嗎”扁鵲未回答海月的問題,說著還又劃弄兩下,引得海月笑聲上升一階:“嘻嘻…當然哈哈…” 她這雙玉腿本身的膚色其實與凡人並無差異,都是白白淨淨的,唯有足底帶著些粉嫩

只不過因為穿了雙以昂貴纖絲織作的絲襪,觸感上與裸足無異,工藝上編織精細,孔洞繁多細小似若天上星點,故因此足夠透氣,肉眼上看與人肌膚紋理無異,但材料本身的顏色卻稍顯怪異,而她本人未對外說過穿絲襪的事,也就令外人誤將這顏色當作她那雙腿的膚色

海月勉力忍耐著自足底竄湧而上的癢感,她張開嘴欲要道出自己身著絲襪之秘,可她轉念一想,若真相大白,藥師先生恐怕會瞬間失去興致,當即宣佈停止交易拍拍屁股走人,海月念及那瓶能使人復生的藥劑,念及自己的計劃,顧及已被殺戮慾望侵蝕心智的獵人,她貝齒輕咬,將想說的一切盡數咽回腹中

而後她一改舉止,順著扁鵲指尖撩撥勾劃的動作,每勾劃一次,其足趾便輕顫微縮,佯裝迎合,任由那股難耐的癢意令己喉間發出一陣陣悅耳動聽的輕笑聲:“呵呵哈哈…哈哈…嘻嘻哈哈……”笑聲在這靜謐的藥劑室內擴散迴盪,久久不散

每一次受癢的反饋輕顫縮腳,於扁鵲而言都似同引誘一般,令其動作由一指劃弄不自覺變為三指抓撓,動作的力度與速度也顯著攀升起來,令這雙腳的主人發出了更動聽的笑聲:“嘻嘻哈哈哈……喂哈哈……哈你該玩夠了吧哈哈……噗哈哈哈”

海月在笑聲裡努力擠出些提醒的話語,可扁鵲一時玩得入了神,根本沒有聽進耳中,直到那如藤蔓般節節攀升的癢感,令海月抵擋不住本能將腳縮回

扁鵲下意識伸手去抓,卻迎上她帶著嗔怒的眼神,以及那因癢感早已泛起微微紅暈的臉頰,扁鵲這才回過神來,自知下手重了便撓了撓頭乾笑示歉道:"哈哈抱歉抱歉,一時玩的有些入迷了"

言罷扁鵲起身,邁出兩步行至藥架前,兩手並用十指靈活地抓起

一瓶瓶藥劑,每掂起一瓶便舉至眼前,借室內小燈的微光仔細端詳其中藥劑色澤,畢竟每瓶藥劑效果各異,搞錯了會很麻煩的,識出並非所需藥劑便輕輕將其歸於原處,如此反覆不知查驗了多少瓶藥劑

直至指尖觸到一瓶泛著幽青色澤的琉璃瓶,他忽的一頓,端詳完其藥劑色澤,又拔去木塞,鼻尖湊近瓶口輕輕一嗅,一股濃重的草藥香氣沁入肺腑,識出這便是先知所需之藥,他面色一喜,動指為這瓶藥再封上木塞,而後將那瓶珍貴的藥劑遞至海月手中道:“喏,你需要的復活藥,拿好了啊”

海月指尖觸及到那瓶幽青藥劑,便下意識將它握在手中緊緊攥住,生怕那人反悔奪回這藥瓶,而後她匆匆道謝便離開椅子低浮著離開藥房,目送海月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扁鵲目光瞥向角落的落灰典籍,起身向其走去,嘴角露出抹不懷好意的笑道:“讓我瞧瞧這鍊金術有何玄妙”

海月纖指微抬輕觸頭頂那顆懸著的瞳形紫晶,抓著其流光溢彩的幻金外框整個握於手中,紫晶頓時散出一股朦朧的幽紫光暈,海月眼眸中也隨之閃過同樣的光,這光令其視野中的黑暗盡皆散去,因黑暗本不易察覺的血跡,和凡眼不可見的亡息與靈碎現在通通變得清晰可見,甚至說是顯眼

沿著那那一滴滴的血跡,海月從那處刑臺上一路浮至一處墓園,在那墓園深處,她看見了那具被眾人當作狼人的少年,不過已是屍體,他被隨意丟在此處,因處刑的方式,那具屍體身首分離,雙眼未閉,眼神中還帶著惶恐

見屍首分離之樣,切口處血肉潰爛,海月心下一緊暗自思慮起來:“屍首都已分離,這復生藥還能奏效嗎”可眼下都已做到這一步,退後便是前功盡棄,海月咬著牙拔去木塞,在屍體的脖頸切面上灑下那可令人再生的藥劑

而後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斷首與殘軀在某種力量的吸引下,如磁石般互相吸引靠近,直至完全貼合在一起,而接合之處也隨之泛起一陣幽青微光,將分開的二者完好修復,一絲痕跡都沒有,緊接著少年的指尖輕顫,眼眸中的驚恐變為呆愣,手撐著地坐起身子,揉了揉頭疑惑道:“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死了嗎?”

海月凝望著眼前這副令其瞠目結舌的場景,內心不禁波瀾驟起:“此物竟能讓如此殘軀都死而復生,難怪扁鵲那般醫數高超的絕頂藥師都將此物視若珍寶”思索間她聽到少年的一句問話,她從震撼中緩過神來璇璣俯下身子柔聲細語的安撫起那精神有些恍惚的少年:“別緊張,你的確已經死了,只不過方才我用藥劑復活了你”

那少年聞得此言,當場便扮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一邊佯裝拭去眼角強擠出的幾滴淚,一邊雙膝發軟欲要下跪,聲音哽咽帶著幾分浮誇的哭腔道:“謝姐姐復活之恩”所幸海月反應及時,纖手托住少年身子忙聲道:“誒不必不必”

少年這副演出,倒還真將海月給哄騙的深信不疑,她心中對少年的無辜清白的肯定,非但沒有動搖,反而愈發堅定,可那少年此刻臉上的真情流露,盡皆是其精心編織而出的偽裝

那少年才是雙手沾滿鮮血,殘害無辜小羊的真兇,可當時這赤裸裸的事實被,她非但沒有相信半分,還心底錯怪了那位獵人,她渾然無知的與這少年交

談著

突然間海月眸中掠過一抹幽光,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而後便傾身湊近少年幾分問道:“小弟弟你是無辜的,對吧”少年聞言眸眼一顫連忙點了點頭,海月見狀語氣更柔一分道:“姐姐拜託你一個事,幫姐姐收集獵人殺害小羊的證據,可以嗎?”少年沒有片刻遲疑重重點頭應道:“當然可以!”

聽到那聲乾脆的應允,海月眼底掠過一抹喜色,抬起手溫柔地揉了揉少年的腦袋隨即開口道:“小弟弟你先去洗淨身上血氣,然後趁此時夜深人靜悄悄進來,避免引起慌亂”言罷她便坐起身子,整個人低浮飄行著沒入那片幽暗之中

待海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目光中,那少年面上清澈乖巧的神情與眸底那層刻意裝出的怯懦惶恐,如潮水般無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幽邃的眼神與冷冽的面色,他低低呢喃道:"那身裝束,加之方才離地浮行之姿……莫非是那位先知?竟還將我當作個無辜者"

海月對此刻對身後暗湧的真相渾然無覺,只如尋常夜晚一般,歸返自己的居所,她褪去衣衫與絲襪,控術法懸起一桶溫水,向自身微微傾斜,水流匯作水簾在其自肩頭滑落,將周身沾染的微塵與一日的疲憊盡數衝淨,而後用浴巾擦乾被溫水浸溼的玉體

待到做完這一切並換上睡衣,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黑得伸手難見五指,她便也不再耽擱,匆匆臥入床榻,為自己蓋上暖被,闔上雙眸,呼吸漸沉起來,她的意識如一片北風飄揚的的嫩葉,無聲無息地落入那片夢境的海洋,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海月醒來換上平日那身紫袍,與似同星河般的紫黑色絲襪,而後便如往常般足不落地,身形低懸在半空緩緩浮出住所,簡單地在商鋪買上一份餅乾搭配溫潤的牛奶果腹,待她欲去尋找那少年時,卻猛然頓住,心中懊惱道:“糟了,昨天居然忘了跟那少年商定會面的地方了”

忽然間她腦中靈光一閃,想到自己的占卜之術現已冷卻完畢,不妨用此術占卜一下那少年此刻身在何處,可她剛欲凝神占卜,卻猛然發現水晶球不在身邊,占卜的內容需投放在水晶球面,若無處投放便等同無用,那球想來定是昨日忘在不知何處了,但現在也無閒時去尋,不如去占卜屋中取一枚新的

她心中暗自盤算,既已至此不如順道借這屋中器物再佔一卦,推演那獵人屠戮小羊的鐵證究竟藏於何處,身子與心念同刻動起,她一路低浮而至那間散發著幽紫幻氣的木屋前,用一枚晶鑰解開門鎖而後進入那

角落裡堆疊著十餘枚晶球,如一座小小的琉璃山巒,她步伐未停,纖手觸入這琉璃山,手指遊走挑選拈起一枚大小合適正與掌心相契的晶球,她便不再耽擱,就著那枚晶球,當即凝神啟卦

晶球內幽紫幻氣翻騰流轉著,須臾凝為實景映出略顯幽暗的一幕,在不遠處的另一間小屋那少年嘴角沾著一抹醒目的血跡,正背倚著牆壁席地而做,海月見面心頭一緊暗道:“血跡……莫非是被人認出從而引來追殺了?”

見到此景海月也顧不得別的,匆忙離開木屋鎖上屋門,朝著方才晶球顯現出的那間小屋奔去,當她趕到之時卻傻眼了,那赤發少年安然無恙坐在屋內,身旁卻躺著羊屍,其脖頸帶有被利齒咬斷的痕跡,內臟被盡數掏空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少

年,卻注意到他的手,不,那已經不能再稱之為手了,那分明就是狼人的手爪,手背佈滿赤色毛髮如同浸了血,指甲粗長而又鋒利,少年口中還在咀嚼著帶著血的肉塊

海月見到此景,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先前推測得出的一切,全都如鏡子般碎裂,她這才意識到先前的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而那少年或者說那頭狼人,嚥下口中的肉塊後,扭頭注意道海月因驚恐而縮小的瞳孔

“先知姐姐?你怎麼也在這”他用野獸般的粗獷聲線說道,而海月在恐懼之下本能放棄了平日的浮空移動,雙足輕觸地面,可她兩腳剛一發力想要奔跑逃走,卻在踏出腳步的一瞬,被一道赤色殘影以壓倒性的的力量按倒在地上,甚至未曾看清他是如何接近的

無需枷鎖或繩索的束縛,僅憑魁壯身軀及那一身蠻力,便可牢牢限制住海月的行動,此刻這狼人要做些冒犯的事,她再不情願再抗拒,也無力反抗了,她想要穩住情緒凝結魔力施展術法,可當下因恐懼而迷亂的心緒,讓她連平日裡這簡單的事情都難以完成

那狼人眼中獸瞳眨眼間變回人瞳,連帶滿口的獠牙利爪與赤發收回體內,變回看似無辜的少年模樣,他夾著嗓子,將聲音抿得細軟微甜道:“先知姐姐別怕,您用那藥劑讓我死而復生,這恩情我銘記在心,自不會取您性命”

可先知此刻被他死死壓在身下,四肢動彈不得,加之此前已被他那副無辜模樣狠狠騙過一次,現在她哪裡還會再信這狼人的話呢

正當她思緒急轉思考脫身之法時,那少年卻突然挪動身子,海月感知到壓著軀體的那股重量驟然一鬆,但卻並未徹底離去,而是集中壓制在了她的腿部,雖然能活動身子了,但雙腿卻被徹底壓住動彈不得,哪怕再怎麼努力也邁不出半步

少年忽地伸手攥住海月一隻因未穿鞋子而裸露的腳,而後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帶著玩味開口:“聽藥師先生說,先知姐姐的腳怕癢,是真的麼?”海月並未回答,只是心底一驚,她的腳怕癢但卻極少提及過,聽到少年提及藥師,海月心裡暗自猜測起來:“藥師說的……難道那藥師和這狼人有關聯?”

海月對少的問話置若罔聞,只顧著猜測推算藥師與狼人之間的關聯,少年見海月如此處境還敢無視自己,心中有些不滿,嘖了一聲而後略有不悅地說道:“不告訴我?那我可要親自上手實踐一下嘍”尾音被他拖得綿長,動作卻又在海月開口前落在足底

兩根留著微長甲尖的手指在其足底輕盈地劃過勾撓,同時還以玩鬧的語氣戲謔道:“咯嘰咯嘰,癢不癢啊”突如其來的癢意令海月猛的想要笑出聲,可卻被她及時反應過來忍住,僅僅發出幾聲悶哼:“唔哼……哼…呵哼”這幾聲悶哼雖不像直接笑出來那樣直白,卻也足以讓少年察覺出他怕癢的事實

少年聽著海月因為強忍笑意而發出的悶哼聲,搖了搖頭嘲弄道:“先知姐姐幹嘛要憋笑啊,怕癢直接笑出來不就是了?”說話間他用作做惡的手指又增加三根,五指成爪在其足心重重抓撓兩下,力道深厚而癢又密集,令本還能強忍的海月,這一下直接笑出聲來:“噗哈哈……哈哈是……哈哈是真的哈……別撓哈…”

少年賞聽著海月悅耳的笑聲,與幾句夾雜在笑聲中因忍癢而斷續的話,

少年手中動作未因她示弱承認自己怕癢而停,反倒還因為平日一副高冷模樣的先知,因怕癢而笑得花枝亂顫的反差模樣而撩動,起了玩心隱隱加快了動作的速度,嘴角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道:“先知姐姐居然真的怕癢,好玩好玩”

那癢意惹得海月雙足不自覺地微微輕顫,玲瓏足趾下意識地蜷縮,口間則因這癢感發出陣陣清冷悅耳的笑聲:“嘻嘻哈哈癢哈哈……呵呵哈哈哈”

少年的手指不斷的更換著位置來撓癢,時而在腳心細細抓撓,時而在前腳掌用指尖輕輕劃過,或是撥弄輕撓幾根腳趾,嘴中還詢問道:“先知姐姐哪裡最怕癢啊,是這裡嗎”說著又在前腳掌那一片重撓兩下

海月心中自然清楚自己這雙足最敏感怕癢之處在哪,無非就是那最為嬌嫩的足心與趾縫,可她抬眼瞧見少年這玩心大發的模樣,心中只覺若是說出定會引得其猛撓這兩處,這對自己而言可絕非好事,還是藏在心裡絕口不提,裝作不知為妙

於是她便一邊因這癢感止不住發笑,一邊強撐著編出一句句被笑聲衝到破碎的謊話企圖騙過面前少年:“嘻嘻哈哈……我哈哈不知道啊哈……哈哈我以前哈哈從未被……哈哈這般哈哈撓癢捉弄過哈哈……哈”笑聲中斷續的話似乎騙過了少年,令其手中動作猛然一停,不禁思考起來

海月的演技雖不算精湛,但卻僥倖地成功騙過少年,少年心中暗自想著:“沒被撓癢捉弄過嗎,難怪如此怕癢,對癢一點抗性都沒有”渾然未覺半分不對,只當這先知是有些嬌貴,正當海月暗自鬆了口氣時,少年卻忽然控制單獨的手掌狼人化

那隻狼人化的手掌生長出赤色毛髮,指甲卻被他有意控制收束在人類狀態,尚未變長變利半分,像是怕劃傷她,少年搓了搓手道:“不知道也沒關係,狼人的感官很敏銳,我只需要細心摸上一遍就知道了”海月聽罷面色一沉,心動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那狼爪覆在足底一瞬,海月便感覺到足底傳來一陣細密的酥癢感,少年狼爪上的絨毛似同一根根羽毛般,摸來摸去就像是羽毛在足底不斷劃弄,這癢感令海月險些又要笑出聲,但因癢感並不強烈只是發出一聲聲悶哼:“唔…哼哼…”

而這絨毛帶來的癢感還並非最致命之處,那少年摸著摸著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狐疑地“嗯?”了一聲,儘管海月這絲襪的觸感與皮膚十分相似,但少年還是察覺出是一種極其精密的編織品,才有些驚訝地問道:“原來先知姐姐的腳還穿著絲襪啊,我還以為姐姐的腿腳膚色就是這樣”

海月面色更沉一分,她此前想出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被少年摸出自己最怕癢的腳心與趾縫而已,未曾想自己這雙,觸感與皮膚近乎無異,孔洞也小得肉眼不可見的絲襪,竟也能被少年身作狼人的敏銳感知察覺出來,少年仔細摸索著絲襪精察其觸感,心中生出個壞點子“穿著絲襪都這麼怕癢,那如果沒了絲襪呢?”

少年心念一動,微抖狼爪食指,其上便長出一截鋒銳狼人尖甲,而後壞笑道:“先知姐姐穿著絲襪應該很熱吧,我幫你脫掉涼快涼快”話音未落少年便已行動起來,根本沒給海月拒絕的餘地,他用那尖甲迅速給絲襪劃開個口子,並迅速向外撕開,露出一雙與絲襪顏色相反的

玉足

海月的兩隻腳丫通體白淨如雪,甚至不見一點粉暈,嬌嫩程度似同豔麗花朵,感知到些微涼意便微微縮起,她平日將這雙玉足藏於絲襪之中,未曾給人看過不著絲襪的裸足,現在一雙玉足就這般毫無遮掩地落入他眼中,難免令其害羞,也顧不得心疼被撕壞的絲襪了

少年看著海月白嫩的玉足,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慾望,恍然間又想起自己要幹什麼,心念一壓,收回剛長出的那一截尖甲,接著便用覆蓋著赤色絨毛的狼爪在其嬌嫩足底摸索一番,這一次絨毛帶來的癢意便令海月笑了出來:“唔嘻嘻……哼哼”

少年依靠狼人敏銳的感官,片刻便察覺出最為嬌嫩之處正是足心與趾縫,接著將狼爪變回人手,眼神中帶著些得意,挑釁般地說道:“先知姐姐腳心和趾縫最怕癢對不對啊?”

說著又讓食指長出微微長硬的指甲,而後便在海月最那白嫩的腳心,開始不重不輕的劃弄撓了起來,沒了絲襪的保護,此般癢意便令海月直接沒忍住笑了出來

“嘻嘻哈哈……唔哈哈停哈……哈哈不要哈哈”海月大笑著,想掙扎可那隻腳丫被少年死死攥住,抽也抽不回來又不能扭動逃避,根本無處可逃,只能使勁的蜷縮腳趾,妄圖藉著這點手段來減少些癢感

儘管效果微乎其微,可少年似乎連這點癢感都不肯讓海月少受,強硬的扳住其足趾向後掰去,讓整隻腳只能被自己肆意地抓撓,而又無法反抗

少年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滿地說道:“先知姐姐還想通過蜷縮腳趾來降低癢感嗎,既然如此我可要更用力地撓姐姐癢癢,來作為懲罰嘍”說著他用力將其腳趾往後一掰,手指數量驟然增加至五根

五指齊上聚攏為爪,抓撓在海月完全暴露沒有半分遮擋保護的嬌嫩腳心,癢意瞬間讓海月大笑出聲,並令其出聲求饒起來:“啊哈哈哈!等等哈哈癢哈哈別……哈哈求你哈哈住手啊哈哈……”

在這鑽心的癢意侵蝕下,海月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聲慘笑,想縮回那隻腳,可卻被少年牢牢抓住,他的力氣大的嚇人,連抽回半分都難如登天,甚至腳趾也被少年的手扳住,使得微微蜷縮也成奢望

若非是這癢意太過猛烈,這位先知恐怕到死也不會露出如此失態的笑,那癢意產生的笑聲擊碎了她平日中那副高冷的面具,也讓她本能的因不想再承受癢感而掙扎起來

她四肢尚能掙扎可卻因大笑用不上力氣,笑聲中的求饒軟語亦未能讓少年的動作慢下半分,啥招都沒用令海月只能一邊用纖手聚為拳敲擊地面宣洩癢感,一邊又因這癢感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啊哈哈哈住手哈哈哈……真的哈哈不行了哈哈哈”海月的笑聲已經沒了最初的清冷,只剩悅耳與悽慘,口中卻還不忘求饒,儘管話已經被笑聲阻攔得斷斷續續,就在她笑到快要放棄抵抗時,其足底傳來的癢感卻毫無預兆地停下了

她因長時間的大笑身子有些癱軟站不起身,只本能的大口喘息著,本以為是那狼人看見自己的慘貌發了善心不忍再繼續,可實則是一隻墨綠色的花蝶,猶如片綠葉般飄過窗邊鐵桿,飛進屋內吸引住了少年的目光

海月扭頭目光移向那隻墨綠花蝶,心中詫異:“這般幽邃色彩的蝴蝶,我怎沒見過”然而未等她細想些什麼,那花蝶周身升起一縷霧氣,待到霧

散之時,花蝶已然化作一位身著烏黑衣褲的墨綠髮男人,那人正是鏈子出復生之藥的藥師扁鵲

那少年見到扁鵲表現出一副很興奮的樣子,立刻像只見了主人的獵犬一樣,起身朝著扁鵲貼去,而扁鵲這是連動都沒動伸出右掌將其擋住,海月感到兩腿一輕,顧不得當下情形便起身打算逃跑,可卻因為笑得太久渾身癱軟無力,加上雙腿被壓久發麻的緣故,剛一起身便摔倒在地

扁鵲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嘲弄道:“海月小姐 居然還想逃跑嗎?”少年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一般,忽然呆住有些好奇地喃喃道:“原來先知姐姐叫海月啊”而扁鵲早已按耐不住了,搓著手便打算好好撓癢玩弄一番海月的雙足,順帶賞聽一番悅耳的笑聲

扁鵲正欲動手之際,卻注意到海月那雙足白皙嬌嫩,顏色與昨日所見,再一看地上有一雙被撕爛的紫黑色絲襪,心中升起一種被騙了的感覺戲笑道:“原來海月小姐穿著絲襪啊,虧我還思索許久怎會是這般膚色”

下一瞬扁鵲面色驟然一變陰冷道:“那麼……海月小姐做好準備來承擔欺騙我的代價了嗎”言罷他亮起食指晶戒,戒中晶體幽光一閃,一件件道具從中飛了出來,鳥類羽毛、毛刷、梳子、刺戒、藥瓶、藤蔓、膠帶、布帶、耳塞、海月僅僅是看上一眼心中便升起種不祥的預感

笑得太久令海月四肢無力沒法反抗,此番情形之下,她只得看著扁鵲用那幽藍藤蔓捆住自己手腳,雙臂被反綁在背後,雙腿向前伸直綁住,整個人只能被迫坐在地上,縱使那絲綢編織的華袍為塵土所染髒,她此刻卻也無暇顧及

而兩隻玉足則是被某種奇特的綁法綁住,足腕簡單用粗藤綁住,而足趾則被細藤向後拉去綁在束縛腳腕的粗藤上,使得其足趾無法蜷縮,而足趾間又刻意的帶著些許距離的分綁著,令腳趾被迫張開而暴露趾縫,這細藤雖看似易斷,可韌性極佳,怎扯都不見半分裂痕

海月看著地上那琳琅滿目的道具,腦中已不自覺地幻想出足底傳來陣陣癢感,她嚥下口唾沫恐懼著想要開口求饒,可扁鵲卻搶在其開口前,拿起一根羽毛在其被迫暴露的嬌嫩趾縫間來回穿過劃弄起來,酥麻癢意令之又被迫笑出聲來:“呵呵哈哈……等等啊哈哈”足趾剛一被這癢意撩動,便欲要蜷縮可卻因細藤所縛,而難動分毫

這羽毛摩擦趾縫帶來的癢感與少年手指抓撓之癢相比,雖相差甚遠,可那陣酥酥的癢感卻是極為難忍難防,看似是一件溫柔的刑具,可實則卻也能讓受刑的海月發出一陣中規中矩的輕盈悅耳笑聲:“哼哼哈……唔嘻嘻哈哈”

可倘若讓這受刑之人自行抉擇,那海月也定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這羽毛,儘管此物也會癢的其笑聲不決,可它的癢感卻不算強烈,那酥軟微癢感倒也還算

稱得上溫潤愜意,與被五指肆意抓撓腳心時的那番無衝抵擋的猛烈癢感相比,羽毛的酥癢可要舒坦許多

扁鵲似已瞧出海月面對這般酥癢感尚能遊刃有餘,便猛然地停下手中動作,將白羽隨手棄於一旁,而後便在琳琅滿目的道具中挑選起了下一件要用的,可惜他不願在這剛剛開始時便讓海月癢至失態崩潰,畢竟這樣或多或少有些太無趣了

故因此扁鵲便先放棄了那些癢感過於猛烈的道具,而後在瞥見那條

靜置於地的墨黑布帶時,心頭忽生一計,抬手將其撿起,快步走至海月身前,海月因身遭藤蔓所縛而無從抗拒,只能任由那物纏繞在眼眸前,視線被遮蔽隨之陷入一片黑暗,令其心中生出些惶恐,海月語氣微顫怯怯開口問道:“這……你遮住我眼睛是做什麼”

扁鵲並未予以答覆,而是自顧自的在一堆道具中又翻找了起來,片刻後他尋到了正合他心意的道具——兩枚鐵戒,戒身各嵌著一根鈍刺,它被打磨的圓滑失去鋒芒,使其不會傷及半寸皮膚,扁鵲再次行至海月面前,嘴角揚起一抹壞笑開口道:“海月小姐,咱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什…什麼遊戲啊?”因視線昏暗一切未知,海月心中恐懼,語氣也不自覺微顫

“很簡單待會兒我會用一些道具撓你癢癢,你若能猜出我所用之物那我便停下,可若是未猜出,那我便要換癢感更甚的道具來嘍”扁鵲用語氣漫不經心中幾分玩弄與戲謔的語氣,緩緩道出規則

“好……好吧,我同意……”

海月強定心神硬著頭皮接受了扁鵲的遊戲,畢竟處在這般身不由己的境地,加上對方滿是玩味的語氣,顯然對方就未曾想過給自己回絕的選項,尚不容他再多思慮些什麼,扁鵲便已然抬手

他用戴在手指上的鐵戒配刺於海月柔嫩的腳心上下輕划起來,一股尖銳的刺癢感落在海月足底腳心一處,縱使腳的主人並不願笑,可那癢感催生的不可控笑意還是令其嘴角微微上揚起來,那布帶封閉了其視覺後,餘下感官變得更為敏銳,這股癢意也隨之被放大

心中知曉這遊戲已經開始,海月便緊緊抿閉雙唇,盡力壓制那股足底竄動的癢感,以確保儘量不被這癢感擾亂思緒,可這股竄動的癢感又豈是如此好忍的,她喉間控制不住地溢出兩聲悶哼:“哼哼……呵”靠足底與那物的觸碰,她開始推算起來此為何物

冷冷的寒意,堅硬沉實,又帶著些許尖銳,她心下暗自思索著:“莫非是牙籤?可牙籤往往為竹木所製成,定不會有此般寒意,若是鐵針可又有點太過鋒利,且針體應是要更細一些才對”海月一邊苦苦忍耐足底傳來的刺癢,一邊絞盡腦汁的思索著,卻始終想不出一個確鑿的答案

苦思冥想亦難識此物也實屬正常,畢竟扁鵲此刻用作撓癢癢的小玩意,其原用途可是用作防身刺殺一類的,而其上那根尖刺還被他悉心磨去銳勢,令其不再有傷人之危,也讓其因鈍化而變得讓人不易猜出

眼見海月許久未言,只因忍癢而發出一聲聲斷續的悶哼,扁鵲搖了搖頭,口中吐出一聲玩味的輕笑,旋即便為將餘下鐵戒套於另一手指節,一同在海月足底輕劃撓弄起來,雙足同時承受這般刺癢令海月開始有些壓制不住,悅耳的細碎輕笑聲止不住地從唇齒間溢出:“嘻嘻…哈……唔嘻嘻”

扁鵲語氣中帶著些辛災樂禍緩聲道:“海月小姐,你要是再猜不出來,我可要換道具嘍”海月聽聞此言心中泛起一陣不安,暗自思索起來:“既然得不出確鑿的定論,那倒不如將先前的猜測說出,萬一僥倖蒙中了呢?”

心中抱著這般僥倖的念頭,海月輕吸口氣,而後一邊因那癢感止不住地輕笑著,一邊斷續著道出了個錯誤的答案:“嘻嘻是…哈是牙籤哈哈……”扁鵲聽罷,二指驟然加力重重

一劃以作為猜錯的懲罰,隨即淡淡開口道:“不對哦”

聽到否定的答覆海月扭過頭去再度凝神思索起來,片刻後又像方才那般帶著細碎輕笑聲,報出了另一個錯誤的答案:“呵呵那……哈哈難道…是針?嘻嘻”扁鵲再次加力用戒刺重劃一次,道來與方才相同的答覆:“不對哦”

兩個答案皆被否定,海月心下一冷,只得再度寧下心神思索起來,實無頭緒,她便回憶起方才所見地上散落的諸多道具,可那兩枚刺戒體積小巧,恰好被其他道具遮住,令其未落入海月眸中,故因此回憶許久亦未得出答案

須臾後扁鵲輕笑一聲,抬手取下兩枚刺戒,靜放在掌心,隨即為海月解下那綁在其眼前的墨黑布帶,使其重見光明後,將掌中兩枚刺戒遞至其面前觀摩了一番,見到此般模樣的物品,海月面色一凝,心中泛起一陣驚愕,她全然未曾想過這般暗器,竟會被拿來用作撓自己癢癢

未等她詳細端詳,扁鵲便將那墨黑布帶再次綁在其眼眸上纏至腦後,而後戲謔壞笑道:“既然海月小姐沒猜出來,那我可要換道具嘍”海月已然所見那帶來陣陣刺癢之物,縱然未能猜出,心下也已折服,可心中卻還是難免生出幾分恐懼,她只得壓住心底不安故作鎮定道:“來…來吧”

扁鵲笑著在那滿地道具中翻來覆去的挑揀出一把,由鹿角精雕細琢拼接而成的梳子,打磨去其稜角與鋒處,加之獸脂潤滑,使得它用作撓癢時亦不會劃傷半寸肌膚,美中不足便是此物過於堅硬,體驗起來難免會被其硌著

角梳剛落於其足底便輕輕刮撓起來,霎時間引得其足底傳來一陣陣鑽心入髓的癢感,剛一下便令這雙玉足的主人發出聲聲悅耳笑音:“噗嘻嘻哈哈…這哈哈這又是……哈什麼啊哈哈”海月一邊不受控的笑著,一邊本能的想要蜷縮腳趾以作抵擋,奈何足趾因被細藤緊縛,而無法做到

而扁鵲則是一邊從容笑著,一邊不停地用這角梳繼續刮撓著海月那嬌嫩白皙的足底,口中夾著戲謔笑意道“呵,海月小姐,遊戲可還沒結束呢,你若再猜不出,一會我可就又要換道具嘍”說著他又伸出空閒之手,用手指在海月足底快速抓撓起來,企圖用這雙重癢感擾亂海月的思緒

扁鵲的指甲雖不似少年的狼爪那般堅硬銳長,可用於撓癢之上,卻也可帶來一陣不俗的銳利癢感,指甲靈活的遊走抓撓,與角梳密集的刮撓,兩種道具帶來的癢感各不相同

稍一結合起來,便使得海月那本就難以壓抑的笑聲更上一層,變得愈發歡快悅耳,只不過這悅耳的笑聲並非是其自願發出的,而是因那癢感被迫發出的苦笑:“哈哈喂哈哈…你嘻嘻哈哈…手……哈手指哈哈哈……”

海月艱難地大笑著說出手指,然而她雖說出答案,可扁鵲卻並未停下手指的動作,反而增加了手指的數量,四指齊上且抓撓的速度也隨之加快,扁鵲狡詐地說道:“海月小姐光說手指可不行啊,你得具體到手指的某個部分哦”

海月聞言一愣,片刻後便在止不住發笑的嘴中艱難的擠出“無賴”二字罵向扁鵲,扁鵲聽著被此番悅耳笑聲裹挾的罵話,心中非但不覺羞躁,反倒覺得格外誘人,用有些玩味的語氣悠悠嘲弄道:“海月小姐有餘力罵我,不如先將道具之名說出,以換來這癢感減弱

些許啊”

海月聞得此言,心下覺得到有幾分道理,便應他所言欲道出器名,可她在笑聲中剛勉強擠出來個“指”字的首音,扁鵲便猛的加快手中速度使用那角梳在其足底用力刮撓了起來,那番鑽心癢感化為一股笑聲洪流,將她本就細碎的話給衝的散落開來:“哈哈指噗哈哈!嘻嘻哈哈你!”

她本欲斥責罵上些什麼,可那足底傳來的鑽心癢意,令她只覺得難忍無比,為少受些癢,她當下便選擇壓住心中羞惱,竭力忍住那鑽心癢意,在控制不住溢出的笑聲間擠出二字:“哈哈…是指哈……哈指甲哈哈哈哈……”說完她心中那份笑聲便如決堤的洪水般衝出口中

而扁鵲聞見答案,便信守諾言的停下了那手指的動作,只用餘下那柄角梳繼續在其足底間刮撓,可他卻還壞心眼的用角梳專刷其最為敏感怕冷的腳心一處,且更為要命的是角梳所造成的癢感,似乎要勝過那指甲不止一星半點,手指的抓撓停下後,卻不覺得整片足底傳來的癢感削減多少

不過好在梳子倒是極易辨認,而早前也從那散落一地的道具裡尋見過這梳子,海月咬緊牙關,凝住心神,將那股癢意壓在心底,而後便輕而易舉地於笑聲縫隙中道出了那件道具之名:“哈哈…是…唔梳子……哈哈”雖已竭力忍耐癢意,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地發出了兩聲輕笑

縱然她已說出這道具之名,可扁鵲卻沒有絲毫停手之意,仍用那角梳在海月嬌嫩纖柔的足底刮撓著,引來其一陣陣歡笑聲,他嘴角浮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語氣中裹挾著戲耍的意味道:“光說出名字怎麼能夠,海月小姐再猜猜是什麼材質的”

這般無賴之舉加之慵懶模樣,使得海月心中怒火一陣翻湧,擾得其心神難定,又一次控制不住地大笑了出來,而後她邊笑邊罵起來:“哈哈你這哈哈無賴哈……卑鄙哈哈無恥哈哈哈”可這罵上一番卻沒有半分作用,扁鵲手中的動作片刻不停,依舊持續著

意思到這般怒斥無半分作用,海月便又只能壓下心中那份怒意,乖乖地選擇了妥協退讓,再次因笑聲斷斷續續地開口:“唔嘻嘻莫非哈……木頭?哈哈”這答案自然是錯誤的,尋常木材怎能有如此硬度,扁鵲如先前那般一樣,用手中之物重重刮撓了一下,以示答錯,不過現所用的角梳相較於那刺戒,癢感顯然更勝一籌

這突然加重的一刮,立即又令得海月發出幾聲大笑:“呀哈哈嘻嘻哈哈”好在就僅有一下而已,那猛烈的鑽心癢意片刻便減弱些許,海月再度凝神思考起來:“若非木頭,那……這般堅硬難道是骨頭?”此答案距離真相僅有咫尺之遙,可惜還不是正確答案

海月繼續凝神思考著,可即便絞盡腦汁也難想出第二個答案,感受著時間不斷流逝著,心中愈發焦急無奈之下她只得再次帶著止不住的笑聲開口答道:“呵呵哈哈不會是哈哈……哈骨頭吧哈哈哈哈”答案雖已接近,可仍然是錯的,扁鵲摘下矇住其雙眼的黑帶,而後晃了晃手中那柄灰白色的鹿角梳

“很可惜,就差一點猜對了,正常答案是鹿角”扁鵲笑盈盈地道出了答案,言罷便又將那黑色布帶纏在了其眸前,“鹿角”於海月耳畔旁久久迴盪著,她咬著牙,心中暗自懊惱後悔起來:“可惡,早知道猜鹿角了”可事已至此,

即便後悔也亦無別用了

眼前再度陷入一片無邊的黑暗,片刻後耳畔旁便傳來一聲細微的喘息聲,海月心頭微顫,哪來的喘息聲,莫非是有人來我身邊了,是那位藥師嗎?海月心中暗自猜想著,下一刻足底卻猛然掠過一陣溼漉漉的溫熱酥癢感

這陣酥癢感雖不算強烈,但卻也足以讓海月發出陣陣細碎輕笑聲:“嘻嘻……這是什麼……唔嘻嘻呵呵”那東西帶來陣陣癢感並掠過足底後,為其留下了幾道溼痕,海月感受著那微微黏膩的觸感,清寒美臉上立即浮起一抹厭惡的深情

而方才正是那少年實在難以按耐心中邪欲,猛地俯下身子,緩緩伸出舌尖開始舔舐起海月那白嫩纖柔的足底,品嚐著那玉足如泉水般平淡的味道,與之柔軟似棉的觸感,以及那如玉般的涼意,此番滋味竟似同一塊尚未加做調味的糯米滋表皮般

未等她張口說些什麼,那異類物又於自己另一隻足底來了一遍,溼漉漉的酥癢感重臨足底,好在這次海月壓住心中癢意,並未笑出聲來,待那物輾轉游走幾遍離去之後,其足底已然再次出現一片晶瑩的黏液,海月如方才那般又露出些厭惡之色,而後皺著眉頭說道:“這東西好惡心……竟還有黏液……不會是舌頭吧”

舌頭二字剛一出口,耳畔便傳來陣清脆的鼓掌聲,扁鵲拍著手稱讚道:“不錯啊這麼快就猜出來了”說罷他便伸手揪住正趴在地上,欲再伸出舌頭去舔舐海月足底的少年後頸將其提起,少年被提起時目光仍滯留在海月雙足上,面上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彷彿剛品常到了什麼人間美味一般

海月停罷嘖了一聲,不可置信道:“竟還真是舌頭,那我腳上粘著的這就是口水嘍?”扁鵲點了點頭道:“沒錯”海月聽罷止不住的微顫著雙足,本能地想蜷縮起幾根足趾,可又因為被細藤死死綁住,而難動彈動彈半分,她面上厭惡之色更深一分,眉梢間的嫌棄從口中吐出:“咦好惡心啊,快給我洗掉”

扁鵲笑著應道:“好嘞”旋即便取來兩瓶海藍色藥劑,彈指拔去其木塞,接著他分別將兩瓶藥劑傾斜倒在了海月的兩隻玉足上,藥劑滴至足掌便同刻帶來一陣沁骨的涼意,不過十餘秒功夫,那藥液便已深深滲入其肌膚之中,一點不剩無半分水漬

待到雙足將這藥液吸收殆盡後,海月察覺到自己雙足於冥冥之中,發生了些什麼變化,空氣的流動似乎竟可被雙足清晰感知到,這般敏銳的感知力……海月心頭忽的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她嚥下口唾沫面上故作鎮定地問道:“你……你這是給我腳上倒了什麼”

扁鵲壞笑著說道:“沒什麼,不過就是個能提升你雙足敏感度的藥劑罷了”說著他又伸出修長手指於其足底輕輕一劃,而僅此一下便令海月驚笑出聲:“呀哈哈”雙足也立馬便是一顫,足趾妄圖蜷縮,卻因被那細藤綁住而難以做到,扁鵲看著自己這臨時煉製的藥劑竟有如此效果,不禁大笑稱讚道:“哈哈不錯不錯,這效果沒白費我一番心血”

不過僅憑這區區兩瓶藥劑,顯然無法徹底洗淨海月這雙玉足,其足底還可見殘餘的唾液,雙足吸收完那藥液後,足底那灘唾液帶來的黏膩感變得更為明顯了,這讓人難以忍受的異感,令海月不禁又在足趾被細藤所縛的情況下,有限的輕輕蜷動

了兩下,這細微的一幕恰好落於扁鵲眸中

扁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隨即眼底便如同蓄謀已久般露出抹狡黠,嘴角揚起壞笑道:“來,我幫你把腳徹底洗乾淨吧”接著他便轉身從那一堆道具中翻出兩柄毛刷,此物本為浣洗衣物所用,故而刷毛的質地或多或少有些堅硬,不過這略微堅硬的質地所帶來的癢感應是更勝一籌

他壞笑著說道:“彆著急,這就給你刷乾淨”言罷便將兩柄刷子蘸上清水,而後在其白嫩足底猛刷了起來,這木刷的硬毛觸及到被黑暗與藥劑雙重放大感官的足底,僅一瞬便帶來了滔天的癢感

在這般癢感之下海月連一秒都未能撐過,當即直接大笑出聲:“咦嘻嘻哈哈哈!哈這是哈哈幹什麼哈哈哈!別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她的整具身子因這癢感控制不住地顫抖著,腦袋則是左右亂晃胡亂掙扎著

扁鵲一邊賣力的用著手中那兩柄刷子,於海月足底上下刷動以洗去其所粘黏著的唾液,一邊又玩味語氣解釋著:“哈,不過是幫你刷乾淨腳上的口水而已,忍著點很快的”可這般滔天癢感又豈是那麼好忍的,何況當下海月還被黑暗與藥劑同時增強了感官,她竭力凝住心神妄圖憑此壓住癢感,可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在這癢感的洪流下,她的心神根本無法平定,更遑論忍住癢感,可憐的海月只得無助大笑:“啊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輕點哈哈哈!”此番癢感於海月而言連半分半秒都難以忍耐,而為其帶來此番癢感的扁鵲,聽著海月那悅耳的慘笑聲,心中非但未生出憐憫來放緩手中動作,反而還悄然加快了些許,口中說道:“這怎麼能行呢,不用力可刷不乾淨啊”

在這兩柄刷子的照顧下海月被迫地“開心”大笑了許久,直至施癢者本人扁鵲刷到沒力氣,從而停下了手中動作,她的笑聲也才同刻停了下來,而那隻遮住她雙眼的墨黑布帶,此刻竟已被淚水所浸溼,想來這浸溼布帶的淚定是因那癢感刺激而流露出來的,畢竟一向高冷要強的先知大人怎麼看也不像會哭的樣子

扁鵲則壓根不在意海月的狀況,只自顧自地俯下身子,席地而坐,和海月一樣地喘著粗氣,只不過扁鵲是因為疲累而喘,畢竟方才為海月刷洗足底,可是廢了好番力氣,而海月則是因方才笑得太久所致

說來倒也神奇,海月這雙玉足的足底那確實是白皙而又嬌嫩,簡直和塊精緻糕點無異,可她那足底被這硬毛刷子猛力刷洗一番,卻並未留下哪怕一道的刷痕,反倒是被刷的潔淨無比,一塵不染

扁鵲伸出纖指用指腹在其嬌嫩足底輕輕一劃,那細微癢意惹得海月又不禁發出聲輕吟:“嗯…哼”感受到其足底那光滑嬌嫩的觸感後,扁鵲滿意的搓了搓手指道:“不枉我費了那麼大力氣,可算是刷乾淨了”

扁鵲緩緩站起身來,隨手撣去衣上塵土道:“正好也玩夠了”海月聽見這話,眸子中隱約散發出幾點零星的微光,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道:“呵啊……既然都玩夠了,那……可以放了我了吧?”

扁鵲注視著海月這幅低三下四的卑微模樣,輕笑一聲後慵懶地搖了搖頭,攤手無奈一嘆道:“這可不行,藤蔓們可都還沒開始玩呢”海月聽罷一愣,腦中陷入片空白,只在心中暗想:“什麼意思,

難道這些藤蔓會動不成?”

扁鵲隨意地甩了甩手,掌中便不知在何時多出一瓶熒紫色的藥劑,猶如變了個精妙戲法一般,他隨手拔去木塞微微傾斜那琉璃瓶,將其中藥液盡數澆淋在那束縛著海月身子的幽藍藤蔓上,那藥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藤蔓吸收殆盡,下一瞬藤蔓如同結束冬眠的蛇般緩緩動了起來

她雙眼被那墨黑布帶嚴實的纏住,無法洞見當下場景,只能憑寸寸肌膚上傳來的觸感,感知著那緩緩蠕動起來的藤蔓,海月心中不禁發寒,她想要用力掙脫開來這藤蔓的束縛,可此物動起來後,束縛非但沒有松減,反倒還略微收緊了些,這藤蔓似乎是存心不願放走懷中這位美人一般

海月越是扭動身軀掙扎,這藤蔓纏得便越是收緊,就在海月咬著唇思索該如何掙脫開這藤蔓的束縛時,纏住她那幾根纖長白皙足趾的那細藤,卻在不知何時起開始緩緩延伸自身長度,並於其趾縫間輕輕刮蹭搔撓起來

這癢意令她控制不住地再次發出一串串悅耳的笑聲,或許是因那細藤僅對趾縫間刮撓,癢感還算溫和稱不上難以忍受的程度,她的笑聲此刻竟與最初羽毛劃弄趾縫時別無二致,仍能維持住清冷端莊而又不失禮態的樣子:“嘻嘻……哈哈這東西哈哈”

扁鵲見此番情景,面上止不住地浮現興奮之色,激動愉悅道:“哈哈哈很好,看來這藤蔓很是喜歡海月小姐呢”說著他轉身又從滿地道具中,挑出一卷烏黑色澤的膠帶與一對海綿所制的耳塞

他手中拿著著這兩物,奔跑般疾行至海月身前,他壞笑著說道:“海月小姐待會笑的可能會有些……失態,為避免影響他人,讓我幫你把嘴閉上吧”話音尚未落下,他正迫不及待不顧對方反對與掙扎,用那黑色膠帶嚴嚴實實地封住了其口舌

緊接著那對綿軟的海綿耳塞,也被扁鵲靈活的手指順勢塞進海月耳中,令外界之聲皆難再入她耳中,雙目為黑帶所遮住,雙耳為耳塞所封堵,兩項感官均被封閉後,她餘下的感官又變得更為敏銳了幾分,只可惜笑聲被盡數封在喉嚨與口腔之間,難以溢出口中,旁人也就無從判斷了

但那藤蔓卻是輕易察覺出了,海月變得更為敏銳的感官,纏繞住其足趾的細藤從本體向外生長分支出更多的細藤,在其足底沿著紋路遊走刮撓起來,而纏住其身子的粗壯藤蔓則學著先行動的細藤那般,分出幾根細藤,悄無聲息伸到海月微微暴露的腋下,開始刮撓起來

癢意的增加,令海月笑聲也隨之剛上一層,本應順著口舌傳出去來悅人耳畔的笑聲,被那烏黑色的膠帶封堵於喉間,最終她那本是悅耳的笑聲,只被壓縮成一陣無助的嗚咽聲,於唇齒間艱難傳出:“唔嗯……唔”

看著海月如此模樣,扁鵲不知意味地笑了笑,而後輕抬指尖,取出腰間琉璃藥瓶,將其中的紫黑藥液倒在牆壁畫出一個個繁雜的符文,而後撒上璀璨的水晶粉末,用有些錯誤的發音呢喃出兩句凡人難以理解的鍊金術咒語

伴隨著一道詭譎的光芒閃過,那藥液繪製的符文與晶粉均消失不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表面上不過是這屋子中那扇帶著鐵桿的窗戶,被某種力量消除掉了,而實際上這間屋子都已被鍊金術重構,屋內的聲音被無形的屏障擋住,難以傳出屋外,故而哪

怕旁人將耳朵貼到牆上也無法得知屋內的半分消息

那瓶讓藤蔓如蛇般動起來的藥劑,和那枚能無限量存放物品的晶戒,他們的誕生都與這鍊金術息息相關,扁鵲觸及這鍊金術不過一日,便通過與自己的藥劑相結合,創造出了一件件奇妙的物品

做完這一切後扁鵲面色驟然一變,恢復到平常那副陰暗邪魅的模樣,唇角壞笑盡皆褪去,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牽著那名還維持著人類模樣的狼人少年便離開了小屋,只留海月一人於此處承受著藤蔓帶來的無盡癢意

她的視覺與聽覺均被封閉,唯一能感受到外界的途徑便只剩下觸覺,可這僅存的觸覺卻成了折磨她的刑具,那些藤蔓不斷搔撓所帶來的癢感徹底侵佔了她的觸覺,冷熱溫痛等感覺均被這癢感吞噬

而這藤蔓還在不斷的分支出更為細小的藤蔓以便搔撓,癢感因此也在不停攀升著,而她因那膠帶的緣故,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咽聲,連放聲大笑的權利也被剝奪,故而其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好癢……快停啊……如果當初沒有信任這傢伙”

與此同時,人們很快在另一處發現了第二隻慘遭毒手的小羊,以及那位本應長眠於地底,卻死而復生的的少年,人們很快便不約而同得懷疑到了扁鵲的頭上,畢竟除卻這位藥師,此地可就再無能令死物起死回生之人了

而扁鵲似乎早已知曉眾人對自己的懷疑一般,未逃竄躲避顯得心虛,只和平常一樣靜坐在藥屋內研製新的藥劑,被人猛地推開那扇破舊木門時,也未展現半分驚訝,只是在得知那位先知的失蹤與狼人的復生時,故裝出了些許驚訝

眾人想不到除了這位藥師,還有誰能令那狼人死而復生,於是便不由分說地給扁鵲安了個與那狼人串通的罪名,雖說他倒也的確與那狼人串通了就是了,扁鵲聽著眾人的話聲,沒有著急辯駁,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接著不緊不慢地拿出先前海月在此於他交流時,他隨手擺弄的那隻小熊玩偶

他拿起玩偶漫不經心地解釋起來:“那狼人復生的確是靠我所煉製的藥劑,可那藥劑是先知大人親自索取,她告訴我是要用藥去復活一位朋友”說罷他按下了小熊腦後隱藏的按鈕,隨著“咔噠”一聲這隻小熊開始播放起了那時的錄音

“哦?海月小姐想用這藥復活誰啊”

“昨日被那狼人所殺之羊為我摯友,求藥不過為了讓她求生”

僅僅憑藉這兩句簡單的錄音,扁鵲便成功地洗脫了自己的嫌疑,接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同時再次按下按鈕,停止了玩偶正在播放著的錄音,故作不知情的樣子道:“都聽到了吧,是先知大人從我這騙走了藥,我也不知她為何會去復活那狼人”

面對扁鵲的證詞,眾人一時間竟個個如鯁在喉,說不出來半句反駁的話,突然一隻雪白色的小羊跳出問道:“既然先知大人來找過你,你應該知道她的下落吧”扁鵲輕笑一聲帶著些戲謔的意味說道:“先知大人取了藥就走了,我猜啊她現在要麼是勾結上了狼人,要麼已經在狼肚子裡咯”

扁鵲說完這些,眾人便也不好再追些問什麼,只得悻悻離開藥屋,尋找起了先知的下落,不知過去了多久,那少年再一次被眾人所擒,這一次再無什麼投票處決與辯論,那位金髮獸耳獵人眼中沒有半分憐

憫,熟練地裝彈上膛扣動扳機,眨眼間便處決掉了那少年

就在此刻發生了一件與海月預言完全相符的事,那獵人擊斃了偽裝成平民少年的狼人之後,其心中的確出現了莫大的快感與滿足,但這只不過是因為除掉了潛在的威脅,為死去的無辜小羊報了仇才得來這快感而已,與被先知曲解出的殺戮慾望完全不同

再一次處決掉了狼人後,眾人並未停下步伐,繼續尋找起了先知的下落,去了先知經營的占卜屋與先知的住所,以及她經常光顧的商鋪,可卻始終一無所獲,眾人回憶起扁鵲說的話:“現在恐怕是在狼肚子裡咯”他們最終相信了扁鵲看似為玩笑的猜測,只當那先知因錯信狼人而命喪狼口

而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總是一副高冷肅穆形象的神秘先知,此刻卻正在那暗無天日的小屋中,無時無刻地承受著被藤蔓搔撓所帶來的鑽心癢感,藤蔓們於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肆意遊走、劃過、撩弄,這種種舉動帶來的癢感,將她逐漸逼至精神崩潰的邊緣

那條遮住其熒紫色眸子的墨黑布帶,此刻已被其癢意刺激下沁出的淚滴所徹底浸溼,她心底的絕望也比最初時更重了幾分,此刻的海月還異想天開地盼望著有人來拯救她。真的會有人來救她嗎?或許永遠也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