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惡霸的復仇
作者：深痛
全文63000字，尺度較大，需要聯繫
本文女主，男主名字雷同純屬巧合，名字雷同立即更改，同時需要的話自己也可以更改名字哦
放學鈴聲響過之後，校園像被抽走了骨架的燈籠，一下子癟了下去，只剩下三三兩兩的腳步聲和遠處操場上還沒撤走的社團吆喝聲。
而在那條隔著兩道矮牆、堆著幾箱廢棄快遞盒的小巷子裡，空氣卻像是凝住了一樣。
蘇小軟揹著書包，低頭快步走著，馬尾辮一晃一晃，校服裙襬被風吹得貼在小腿上。她不敢走大路，這幾天總覺得有人在盯她，可她說不上來是誰。巷子是最快的捷徑，只要再走一百米，拐個彎，就到公交站了。
然後她聽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嗒、嗒、嗒。
蘇小軟腳步一頓，抬頭，看見巷子另一頭站著一個人。
方雪琴靠在牆邊，一條腿彎著，鞋尖輕輕點地，手裡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碳素筆，夕陽把她染成一層薄薄的金色。她身後還站著兩個女生，一個拿著手機，另一個抱著胳膊，笑嘻嘻地看著這邊。
“唉，蘇小軟。“
方雪琴歪了歪頭，笑得很甜。甜得像奶茶店門口擺著的那種假糖，看著好看，咬下去齁嗓子。
“聽說你這次數學考了九十二？“
蘇小軟抱著書包往後退了半步：“……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呀，“方雪琴邁開步子走過來，鞋跟一聲一聲敲在磚縫裡，“我覺得你最近有點得意忘形了。年級排名進前十了？老師開始誇你了吧？你可真厲害呢。“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蘇小軟的下巴。蘇小軟猛地偏過頭，肩膀繃得緊緊的。
“別碰我。“
“喲，會咬人的小狗。“方雪琴笑出了聲，回頭看了一眼拿手機的跟班，“錄好了嗎？剛才那句話，把她那種緊張又倔強的表情拍下來，特別好看。“
蘇小軟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看到那個跟班正舉著手機，鏡頭像一隻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你們幹什麼……拍什麼？！“
“拍點好玩的東西啊。“方雪琴漫不經心地說，然後手指一伸，按在蘇小軟的書包帶上，用力往旁邊一扯。書包帶從肩膀上滑落，蘇小軟踉蹌了一下，書包摔在地上，課本和筆袋嘩啦一聲散了一地。
“啊——“
方雪琴伸出手指，輕輕勾住蘇小軟的校服領口，像挑開一盒糖果的包裝紙那樣漫不經心。
“哎呀，這件校服洗得都發白了。“
她偏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天真的微笑，語氣像在跟觀眾介紹自己剛抓到的流浪貓：“大家看，這就是我們年級前十的好學生喲。衣服洗得這麼舊，家裡是不是很窮呀？要不要姐姐給你買件新的？“
蘇小軟猛地抬手拍開她的手指：“別碰我！“
可方雪琴沒等她的手收回去，指尖一轉，便捏住了她外套拉鍊頭的那個小墜子，輕輕往下一扯——“滋啦“一聲，藍白色的校服外套像兩片貝殼一樣左右翻開，露出裡面那件印著草莓圖案的小熊短袖T恤。
旁邊舉著手機的跟班發出一聲驚歎：“哇，草莓小熊！“
蘇小軟臉一紅，連忙用手去拉攏外套，卻被方雪琴一把按住手腕。方雪琴偏頭看了看那件T恤，笑意盈盈地湊近她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你裡面穿得好好看呀，跟外表完全不一樣呢。平時裝得一本正經
，私底下還挺可愛的嘛。“
“我沒有——“
“別動嘛，“方雪琴的聲音帶著撒嬌般的軟糯，手指卻毫不客氣地撩起T恤下襬，指尖像小蛇一樣滑進去，碰到蘇小軟的肚臍，“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可愛。“
蘇小軟整個人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起來，渾身僵硬地往後縮，後背撞上冰涼的磚牆：“你幹什麼！住手！還有人在拍啊——你們還拍！“
鏡頭裡，蘇小軟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瞪得圓圓的。她劇烈掙扎起來，書包早散落一地，一隻手死死按住T恤下襬，另一隻手去推方雪琴的肩膀。
方雪琴也沒硬來，鬆開手退後半步，歪著頭看她的窘態，笑了。
“你們看她，像不像一隻被揪住尾巴的小倉鼠？“
舉手機的跟班連連點頭：“像像像！方姐，她眼眶都紅了！“
“哎，別哭呀，“方雪琴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從下往上仰視著蘇小軟那張漲紅的臉，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哭花了臉，拍出來就不好看了。“
“方雪琴！“蘇小軟的聲音又急又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跟你交朋友呀。“
方雪琴眨眨眼睛，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遞到蘇小軟嘴邊。那顆粉色的糖果在夕陽下閃著碎碎的光。
“來，張嘴。吃個糖嘛，姐姐請你的。“
蘇小軟用力別過頭，嘴唇抿得死死的。
方雪琴也不惱，收回棒棒糖，自己叼住，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不吃算了。那我繼續脫咯？鏡頭可一直開著呢，你要是現在哭著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放你走。“
蘇小軟咬咬牙，聲音在發抖，卻沒有服軟：“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呀？“
方雪琴笑著，伸手繞過蘇小軟的腰，指尖捏住T恤的下襬邊沿，慢條斯理地往上一卷。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故意讓鏡頭捕捉到每一寸暴露的過程。
蘇小軟拼命彎腰護著衣襬，可方雪琴的力氣大得出奇，另一隻手牢牢扣住她兩隻手腕，舉過頭頂按在牆上。T恤被一寸一寸地捲上去，露出腰側細細白白的一線皮膚。
鏡頭裡，夕陽的光正好落在蘇小軟腰窩上，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蜜。
舉手機的跟班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哇“，方雪琴回頭看了她一眼：“能拍清楚嗎？“
“清楚清楚！光超好！“
蘇小軟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不要拍了！方雪琴！你再這樣我叫人了——“
“叫呀，“方雪琴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糖漬的笑意，“叫大聲點。看看這條巷子裡，會不會有人跑來救你。“
T恤已經卷到胸口的位置。蘇小軟拼命用手臂擋著胸前，整個人蜷成一團，眼眶裡滾著亮晶晶的東西，卻咬著嘴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巷子裡的空氣本來已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T恤下襬捲到一半，蘇小軟整個人蜷在牆根，眼眶紅了一圈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聲。方雪琴正歪著頭，滿臉愉悅地欣賞這一幕，手指還在慢條斯理地卷著那片薄薄的布料。
然後，一聲輕響。
“啪嗒。“
一隻白色的運動鞋落在了巷子中間的水泥地上。鞋面乾乾淨淨，鞋帶系成雙結。接著，另一隻也落了下來，穩穩踩在夕陽拉長的影子上。
方雪琴的動作頓住，側頭望去。巷口站著一個女孩，校服外套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
，袖子空蕩蕩地垂著，像一隻沒穿好的披風。裡面是一件黑色短袖，月光白的皮膚從衣領露出來一小截。她整個人站得很直，像一株從水泥縫裡長出來的松。
她歪著頭，看了三秒鐘，然後開口了。
“……喂，人多欺負人少，好丟人啊。“
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安靜的水面。
方雪琴眯起眼：“你誰？“
“路過的人。“
女孩邁開步子，一步，兩步，三步，走到蘇小軟身前，後背正好擋住鏡頭的視線。她偏過頭，側臉被夕陽勾出一條幹淨的線條，對蘇小軟彎了彎眼睛：“沒事吧？“
蘇小軟愣愣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啞的：“……你是……？“
“姬白。隔壁班的。“
方雪琴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手指間夾著那截T恤的下襬。她上下打量了姬白一圈，嘴角勾起一個不輕不重的弧度：“哦，姬白？聽說過你。怎麼，你想替她出頭？“
“出頭什麼的談不上。“
姬白轉過身，雙手插進褲兜，微微歪著頭，聲音帶著一種軟糯的隨意：“我就是覺得吧——你們拍也拍夠了，玩也玩夠了，該收手了吧？
她笑起來的樣子像一隻曬太陽的小貓，尾巴尖兒都透著慵懶。可方雪琴身後的那個跟班卻悄悄把手機低了下去，因為她看到姬白的左腳微微動了半步，腳跟抬起，重心落在了前腳掌上。那是一個非常自然的、可以在一秒之內撲出三米距離的預備姿勢。
方雪琴也看見了。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保持了好久的從容打了個小小的折扣。
“……幹嘛？你還要動手不成？“
“動手？“
姬白眨了眨眼睛，像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笑話，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邊：“不會的。我就是想友好地跟你們商量一下——“
她頓了一頓，眼睛裡閃著碎碎的光，聲音不急不緩地接下去，“——要是你們不答應呢，我就把你們三個疊起來，放垃圾桶旁邊。嗯，應該是能放下的吧？你們都不胖。“
巷子裡安靜了三秒。
風從巷口灌進來，吹起蘇小軟散落的碎髮。
方雪琴盯著姬白，姬白也含笑地看著她，一臉無害，像櫥窗裡擺著的最乖的那個兔子玩偶。但是方雪琴看得分明，那隻兔子的影子落在地上，姿勢是弓步起手的輪廓。
那雙手插在兜裡，褲袋的布料被什麼撐出了兩道淺淺的摺痕——指節微微彎曲的形狀，像是隨時會抽出來，像兩隻安靜的小白蛇。
方雪琴的拇指在手機殼邊沿摩挲了一下，片刻之後，彎下腰，把蘇小軟散落在地上的課本一樣一樣撿起來，疊好，放到蘇小軟懷裡。然後她直起身，對著蘇小軟露出一個甜而無害的笑容：“好啦好啦，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嘛。對不起哦，小軟同學。“
聲音柔軟得像棉花糖，可她的眼尾餘光瞥向姬白時，那道涼意比巷子裡的風還要薄一份。
姬白像沒看見似的，彎著眼睛補了一句：“謝謝你們道歉呀。嗯，視頻也刪了吧？留著多不好。“
方雪琴的笑容沒變，舉著手機低頭點了兩下，把屏幕亮給姬白看了一眼——相冊裡那個剛才拍攝的畫面已經消失，顯示著“已刪除“的字樣。她晃了晃手機，聲音甜甜的：“看吧，刪了。“
姬白點點頭，很滿意地“嗯“了一聲：“那就好。“
方雪琴帶著兩個
跟班走出巷子，高跟鞋的聲音在拐角處停了一瞬。她回頭看了蘇小軟一眼，又看了姬白一眼，唇角的弧度彎得更深，像在欣賞一道有趣的題目。然後她什麼也沒說，消失在暮色裡，只剩那輪橙紅的太陽斜斜地掛在了巷口的屋簷上。
姬白轉過身，看著懷裡抱著一堆課本、眼眶紅紅卻倔強地抿著嘴的蘇小軟，彎腰幫她撿起最後一隻滾到角落的筆袋，拍了拍上面的灰，遞到她面前。
“喏，你的。“
蘇小軟吸了吸鼻子：“……謝謝。“
“不客氣。“
姬白站直身子，將那支筆插回自己口袋，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燦燦的、像剛出爐的奶油泡芙一樣的笑容：“對了——你住哪邊呀？我也放學了，順路的話，一起走唄？“
蘇小軟愣了一瞬，然後低下頭，抱著課本的聲音悶悶的：“……前面那個公交站那邊。“
“那不順路。“
姬白說著，卻自然地站到了她身邊，腳步跟著她挪動的方向邁出。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拖得很長，一前一後，疊在一起，像兩片被風吹到一起的葉子。
“不過——“姬白輕輕補了一句，“多走兩步也沒關係啦。走吧走吧，天快黑了。“
蘇小軟抱著課本，邁開腳步跟上去。巷子口的亮光一點點罩住她們肩頭，暮色被遠遠甩在身後，像一張薄薄的、透明的大網攏不住任何東西。
而拐角那頭的陰影裡，方雪琴背靠著牆，低垂著眼，指尖輕輕轉著那根棒棒糖的塑料棍，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糖漬，彎起眼睛笑了。那笑容甜甜的，像一顆包著玻璃紙的毒糖。
她頓了一下，歪了歪腦袋，嘴角彎起一道好看的弧線：“可是，我又沒說我只有一份。備份這種東西，誰還沒有幾個呢？“
蘇小軟的臉，一瞬間白得透亮。
窗外傳來操場上跑操的哨聲，嘭嘭的腳步聲從樓下湧過，像誰在敲一面巨大的鼓。儲物室裡卻靜得只聽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方雪琴往前邁了一步，蘇小軟便往後退了一步，鐵皮櫃在背後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響，再沒有退路了。
方雪琴微微彎下腰，仰著臉，從下往上端詳蘇小軟那張緊繃的臉，聲線慵懶又輕快：“放心啦小軟同學，昨天陪你那位朋友不是挺有意思的嗎？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她舉起手機輕輕晃了晃，屏幕上的光影滑過她彎彎的眉眼。“——我只是覺得，學習那麼辛苦，偶爾也該找點好玩的事做做，對不對？“
蘇小軟的嘴唇抖了一下。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雪琴站直身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陽光照亮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彈了彈指甲，然後抬起頭，露出一個甜到發膩的笑容：“想跟你交朋友呀。上次不是說過了嘛。“
她拉開儲物室的門，走廊的光湧進來，將兩個人之間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方雪琴側過身，把手機放回口袋，回過頭，朝蘇小軟擠了一下眼睛：“放學別急著走哦，我找你有點事。好朋友之間，該互相幫幫忙的，對吧？“
門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上課鈴聲。蘇小軟站在儲物室的光影交界處，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方雪琴已經走出去了，腳步輕盈得像踩在雲端。她回頭看了蘇
小軟一眼，笑容燦爛如初生的朝陽，那根包著玻璃紙的毒糖，在口袋裡悄無聲息地化著。
放學鈴聲響過三遍，走廊裡的人潮像退潮一樣嘩啦啦散盡。蘇小軟收拾書包的動作很慢，慢得像在往書包裡塞石頭。她心裡有數，方雪琴不會讓她就這麼走掉的。
果然，當她抱著書包走出教學樓側門的時候，拐角的梧桐樹下，方雪琴正靠在那裡，校服裙襬被風吹得微微飄動，手裡夾著一根棒棒糖，歪著頭衝她笑。
“放學啦？等你挺久的呢。“
蘇小軟停住腳步，攥著書包帶的手收緊。“……我沒答應你任何事。“
“嗯，我知道呀，“方雪琴把棒棒糖換到左手，右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所以我這不是來跟你再聊聊嘛。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呀？“
屏幕上亮著的是那個視頻的封面幀，蘇小軟的臉、捲到一半的T恤、被按在牆上的姿勢，一清二楚。
蘇小軟的呼吸一下子堵住了，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吐不出去也咽不下來。“那個姬白，昨天還替你出頭呢，“方雪琴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在講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要是全校人都看到這份‘精彩集錦’，你說她會不會後悔幫你呀？哎呀，搞不好大家還會覺得，你們倆……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呢。蘇小軟，你想清楚，我不是在逼你，是在幫你選。“
“你明明知道姬白她——“
“她什麼？她是你什麼人？朋友？“方雪琴歪了歪頭，笑容甜得像融化的糖，“那你忍心讓你的朋友因為你——被人指指點點？我可是聽說了，她練過武的，脾氣又衝，要是哪天她為了你再鬧出點什麼事，那視頻傳出去，大家會怎麼說她呀？‘惹事精’？‘打架女’？“
蘇小軟咬著下唇，咬得發白。
方雪琴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細細的針，穿透她努力維持的那點硬氣，直直扎進最軟的地方。她可以承受那些視頻和照片被公開，反正她從小到大也沒少被人嘲笑過。可是姬白……那個昨天替她擋在身前、笑著說“多走兩步也沒關係“的姬白……
不能讓她被牽進來。
“我……“蘇小軟的聲音細細的，像繃到極限的琴絃，碰到最後一個音符就快要斷掉，“我幫你……你答應我，視頻和照片，永遠、永遠不要發出去。“
方雪琴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隻發現獵物終於踩進陷阱的狐狸。她收起手機，走過來，親暱地挽住蘇小軟的手臂，語氣甜得能淌蜜：“當然啦。你幫我這一回，什麼東西我都刪得乾乾淨淨的。我說到做到。“
蘇小軟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地上，聲音悶悶的：“……你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方雪琴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明天放學之後，你把姬白帶到你家去，就說為了謝謝你昨天幫忙，請她來家裡坐坐。其他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蘇小軟的肩膀僵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有說。她的指甲嵌進掌心，問：“……只是把她帶到我家？“
“只是帶到你家，讓她喝杯水，就是要把這個加到水裡去。“方雪琴將一小袋白色粉末遞給她，然後鬆開手臂，退後半步，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就這麼簡單。你也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嘛，我又不會拿她怎麼樣。交個朋友而已呀。“
蘇
小軟低著頭，好半天才發出一個極輕的聲音：“……好。“
聲音小得像羽毛落在地上。
方雪琴聽見了。她笑彎了眼睛，拍了拍蘇小軟的肩膀，就像在鼓勵一個考了好成績的小朋友：“這才乖嘛。走啦，明天見呀，小軟。“
她轉身走進梧桐樹影裡，步伐輕快得像踩著音樂的節拍，馬尾辮一甩一甩。蘇小軟站在原地，書包帶從肩頭滑落，她也沒有力氣去扶。夕陽拉長了她的影子，在地上拖成一條細細長長的線，像隨時會斷掉那樣。
她在想，明天要怎麼面對姬白那雙乾乾淨淨的眼睛。那雙眼睛昨天還彎彎地看著她，說——“多走兩步也沒關係啦。“
蘇小軟吸了吸鼻子，抬手快速抹了一下眼角。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知道在對誰說，聲音被暮色吞沒。
又過了一天，那是週五下午的最後一節課，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斜斜地切進來，在課桌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姬白正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馬尾辮鬆鬆地搭在肩頭，像一隻曬太陽曬到犯困的貓。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了開關一樣彈起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姬白！“
教室門口傳來一聲輕喚。姬白抬起頭，看見蘇小軟站在門邊，抱著書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書包帶，看起來有些緊張。她的臉被走廊的光映得有點白，但嘴角還是努力地彎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姬白眨了眨眼睛，隨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喲！小軟！“
她三兩步蹦過去，書包甩在肩上，整個人像一棵生機勃勃的小向日葵：“怎麼啦怎麼啦？找我吃飯？“
“那個……“蘇小軟低下頭，聲音輕輕軟軟的，像怕被風吹散一樣，“前天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明天不是週末嘛，你……有沒有空？來我家坐坐吧，我……我請你吃好吃的。“
姬白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出一排白白的牙齒：“哇，這麼客氣！我就說蘇同學是個好人嘛——來吧來吧！正好明天沒事幹！你家遠不遠？要不要我帶點零食過去？對了你喜歡吃薯片還是巧克力？還是兩種都要？嘿嘿，我超會挑零食的。“
蘇小軟被她連珠炮似的話砸得有些發懵，愣了幾秒才低聲說：“……都行。你人來就好。“
“好嘞！“姬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力氣不大但透著股熱乎勁兒，“那說好了啊，明天不見不散！你家在哪？我騎車過去，十分鐘夠不夠？“
蘇小軟報了個小區名字，姬白歪著腦袋想了想：“哦，那邊啊！我知道，路過大橋再拐個彎就到了！那明天下午兩點？還是你上午賴床？“
“……下午吧。“蘇小軟說。
“行！“姬白伸了個懶腰，馬尾辮在陽光裡甩出一道亮亮的弧線，“那我走啦，明天見！啊對了——“她回頭，衝蘇小軟豎起一個大拇指，“你別老低著頭嘛“
蘇小軟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陽光正好從窗口灌進來，將姬白的身影鍍上一層亮閃閃的邊。
書包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手肘彎裡，她垂下眼睛，嘴唇輕輕動了一下，細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走廊那邊的姬白早就跑遠了，踩著放學的鈴聲，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出門撒歡的小狗。她不知道明天的陽光好不好，也不知道那個笑意盈
盈的邀請裡藏著什麼。
她只知道，有個剛認識的朋友請她去家裡玩，明天下午兩點，大橋左轉第三棵梧桐樹後面那棟白樓，三層，窗戶朝南，窗簾是米黃色的。姬白把地址在心裡默唸了三遍，然後笑著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消失在鋪滿夕陽的校門外。
週六的天氣好得不像話，雲朵像棉花糖一樣掛在瓦藍瓦藍的天空上，風裡帶著桂花樹的甜味。
姬白騎著單車，車筐裡塞著一袋薯片和一盒巧克力，沿著大橋左拐，第三棵梧桐樹後面那棟白樓。她仰頭看了看三層那扇米黃色的窗簾，笑得眼睛彎彎：“找到啦！“
她鎖好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梯，還沒敲門，門就打開了。蘇小軟站在門口，穿著居家T恤和短褲，頭髮鬆鬆地扎著，看起來有些沒精神。但姬白沒太注意，她笑盈盈地把零食往蘇小軟懷裡一塞：“給！說好要帶零食的！“
蘇小軟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的薯片和巧克力，手指微微收緊。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你……你真帶了呀。“
“那當然，我說話算話的！“姬白換了鞋，自然地蹦進屋，四處張望著，“哇，你家好乾淨啊！這個沙發好軟——啊，這個掛畫好可愛！是你畫的嗎？“方雪琴靠在門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微笑著看著床上的姬白，像看著一隻終於落網的、毛絨絨的小白兔。
窗外的陽光從地下室高處的窄窗漏進來，細細一道，剛好落在姬白的臉上。她的睫毛顫了顫。
“……唔……“
一聲模糊的哼聲，從被塞住的口中漏出來。她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暖黃色的燈光，空氣裡浮著奇怪又甜膩的香味。她掙扎了一下，發現手腕被尼龍繩牢牢固定在身後。
腳步從門口傳來，不緊不慢的，帶著一種慵懶的節奏。方雪琴踩著那雙白色的高跟鞋，走到床邊，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歪著頭，端詳著姬白那張還沒完全清醒的臉，笑盈盈地開口：“喲，醒啦？睡得還好嗎？歡迎來我家做客呀，小——姬——白——“
地下室暖黃色的燈光像融化的蜂蜜，從天花板傾瀉下來。姬白睜開眼的第一秒就意識到不對勁——手腕被尼龍繩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布，衣領微微凌亂，整個人躺在一張柔軟得過分的床上。她眨了眨眼睛，視線由模糊轉到清晰，然後看到了床邊那個笑眯眯的身影。
方雪琴。還有她身後那兩個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表情的跟班。
姬白瞳孔一縮。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綁著。她腰腹發力，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動作利落地翻身坐直，手腕上的尼龍繩被拽得咯咯作響。她嘴裡塞著布團說不出話，但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眉毛豎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你完了“三個字。
方雪琴彎下腰，輕輕巧巧地把姬白嘴裡的布團抽出來。
“方雪琴！！“
姬白的聲音像一顆小炸彈在地下室裡炸開。她掙扎著往前撲了一下，手腕上繩子勒出一道紅痕，但沒辦法掙脫——她的手腕被反綁在身後，身體重心不穩，剛撲到一半就被繩子的力道拽回來，整個人像一隻被拖住後腿的兔子在床沿上蹦躂了兩下。
那畫面，莫名地有點好笑。
方雪琴身後的跟班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方雪琴沒笑，但她的眼睛彎
成了兩道月牙兒，聲音軟軟糯糯的，像在跟一隻發脾氣的貓說話：“哎呀，別蹦了別蹦了，床墊都要被你蹦塌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請來做客的，好好坐著嘛，嗯？“
“做客？！你管這叫做客？！“姬白氣得眉毛快飛起來了，“你綁著我！你把我迷暈了！你——“她用力掙了兩下繩子，鐵釦碰撞的金屬聲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脆，“——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雪琴歪了歪頭，像在思考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她把手指放在嘴邊輕輕點了幾下，然後彎起眼睛，很認真地回答：“想跟你交朋友呀。“
“……你放屁！！“
姬白氣得臉都紅了。她平時脾氣雖然直來直去，但也沒少跟人打過交道，可這種被迷暈、被綁起來、被帶到地下室還被告知“想交朋友“的莫名其妙狀況，完全是頭一回遇見。她用盡全身力氣掙了一下繩子，手腕被勒得發紅，尼龍繩卻紋絲不動。她像一隻被提溜住後頸皮的貓，四肢懸空蹬了兩下，無可奈何地落回床上。
方雪琴看著她這副模樣，像看一隻炸毛的小奶貓，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笑意。她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雙手撐在身後，語氣懶洋洋的：“我說姬白同學，你別白費力氣了。那繩子是鎖牛的，你力氣再大也掙不開的啦。而且——你確定要這麼兇嗎？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裡的哦。“
姬白瞪著她：“什麼把柄？！“
方雪琴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亮到姬白眼前。畫面上，正是那條巷子裡、蘇小軟被欺負的畫面。姬白的瞳孔一縮，整個人僵住了一瞬。
“你——你不是刪了嗎！！“
“是刪了呀，“方雪琴眨眨眼睛，笑容甜得像棉花糖，“備份這個東西嘛，就跟好朋友一樣，多多益善呀。“
姬白氣極反笑，牙關咬得咯咯響。她真的很想一拳砸在那張笑盈盈的臉上，但雙手被反綁著，腿也被人按住，連站起來都費勁。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裡帶著壓得很低的怒火：“……你把小軟怎麼了？“
“她呀？她好得很呢。“方雪琴收回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彈了一下，“我讓她幫了個小忙，她幫完了，現在大概在家裡……哭吧？誰知道呢。“
姬白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你——你拿視頻威脅她？讓她把我騙過來？！“
“誒，別說得這麼難聽嘛。“方雪琴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我跟蘇小軟同學是好朋友，她自願幫我的忙，怎麼能叫騙呢？“
姬白氣得渾身發抖，但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勒出的紅痕，又抬起頭，直直地瞪著方雪琴。她的聲音突然平靜了下來，安靜得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方雪琴。我再說一遍。放開我。“
方雪琴歪著頭，嘴角彎起一道好看的弧線：“嗯——如果我說不放呢？“
地下室安靜了一瞬。
然後姬白像一顆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炸開了。她整個人猛地往前撲，雖然雙手被綁著，但她用肩膀和頭去撞方雪琴——方雪琴輕巧地側身躲開，姬白撲了個空，整個人摔在床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她掙扎著翻過身，頭髮亂糟糟地散著，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欺負到炸毛又打不過對方的小貓，又委屈又憤怒。
“……你混蛋！“
方雪琴看著她這副模樣，終
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彎下腰，伸手輕輕揉了揉姬白亂糟糟的頭髮，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好啦好啦，別鬧了嘛。
乖乖待著，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我就是想跟你玩幾天而已呀。你乖乖的，我就對你好好的；你要是不乖——“她微笑了一下，收回手，從口袋裡把那根棒棒糖拿出來，剝開糖紙，塞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那我就讓全校人都看看蘇小軟同學被人扒衣服的視頻，嗯……還有你的哦~“
姬白渾身一僵，所有的掙扎都停住了。她咬著下唇，眼眶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她死死忍住沒讓它掉下來。方雪琴看著她安靜下來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灰：“這才乖嘛“
姬白沒有說話。她低著頭，長髮遮住半張臉，只能看到緊緊攥成拳頭的手，和微微顫抖的肩頭。
方雪琴也不惱，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她回過頭，衝姬白眨了眨眼睛，聲音甜得像蜂蜜罐裡的糖：“對了，別想著跑哦。這棟房子的門鎖都是電控的，窗戶外面裝了防盜欄，地下室的隔音效果特別好——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姬白一個人坐在床上，手腕上的尼龍繩深深地嵌進皮膚，勒出一道紅痕。她咬著牙，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股壓抑的倔強：“……你給我等著……我姬白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空氣裡那股甜膩的香氣還沒散盡。姬白在床上，手腕上的尼龍繩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她咬著下唇，眼眶還是紅紅的，但表情卻已經從憤怒切換成了一種警惕的、緊繃的倔強
方雪琴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忽然回過頭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兒：“哎呀，差點忘了——“
她朝那兩個跟班招了招手，聲音又軟又甜：“來來來，別光站著看，過來幫個忙。“
兩個跟班對視一眼，一臉“果然來了“的表情，屁顛屁顛地湊過來。一個扎著高馬尾，笑起來有顆小虎牙；另一個頭發短短的，看起來文靜一點，但眼睛裡的興奮勁兒可一點也沒藏著。
方雪琴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姬白：“她呀，脾氣太沖了。咱們得讓她安靜下來才行。你們說，怎麼讓她安靜呢？“
高馬尾跟班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方姐，我有一套祖傳的撓癢大法！“
短髮跟班也連連點頭：“我我我！我撓肚子一絕！“
姬白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起來：“你們敢——！！“
話還沒說完，高馬尾跟班已經笑嘻嘻地撲上來，一隻膝蓋壓住姬白的大腿，雙手靈活地鑽到姬白的腋窩下，十根手指像十隻靈動的小蜘蛛一樣輕輕抓撓起來。另一邊的短髮跟班也不甘示弱，掀起姬白衣襬的一角，手指探進去，在她柔軟的小腹上畫圈圈。
姬白的炸毛，在一瞬間熄滅了。
因為有一種比憤怒更原始、更難以抵抗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從腋窩和肚皮竄遍全身。她的眼睛猛地瞪圓，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上半身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可背後的繩子限制住她的行動，只能僵在原地，肩膀本能地聳起來夾緊，試圖把那雙作亂的手夾住。
“哈哈哈——不行！你放開——！“
高馬尾跟班見她夾緊腋窩，反而笑得更加燦爛，手指
靈活地鑽進去，在那些最敏感的軟肉上輕輕一勾一撓。姬白猛地一抖，笑聲從咬緊的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放——哈哈哈哈哈——放開我！“
短髮跟班這邊也不含糊，她的手指在姬白的肚臍周圍打著轉，指尖很輕地掠過去，像羽毛拂過水麵。姬白的腹肌——她練武練出來的馬甲線，此刻毫無抵抗之力地一抽一抽地跳動，每被碰一下，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抖一下。
“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你們兩個！！“
姬白笑得眼淚都快飛出來了。她一邊笑一邊想躲，可雙手被綁在身後，腿被人壓著，整個人像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活魚，越是掙扎，越是炸出水花。她咬著牙想忍住笑，可那雙手偏偏像長了眼睛一樣，專挑最癢的地方下手，高馬尾撓完左邊撓右邊，短髮畫完一圈又畫更大的一圈——
“呀哈哈哈哈哈哈！！“
姬白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清脆響亮，在地下室裡彈了好幾道回聲。她整個人笑得往後仰倒，一頭栽進柔軟的枕頭裡，長髮散亂地鋪開，露出來的臉頰紅彤彤的，眼睛眯成兩條彎彎的縫，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方雪琴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像在看一場精彩的小劇場。她的嘴角彎起一道滿意的弧度，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點貓咪舔爪子的愜意：“唔，這不就安靜下來了嗎？你看，笑起來多好看。“
姬白在枕頭裡掙扎著抬起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喊：“方雪琴……你、你等著……哈哈哈哈——等我解開繩子……我、我一定……哈啊哈哈——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方雪琴被這威脅逗得笑出了聲。她站起來，走都床邊，彎下腰，伸手輕輕戳了戳姬白笑得發紅的臉頰，聲音甜甜的：“嗯嗯，我等著呢。不過在那之前——你先好好享受吧。“
她朝兩個跟班眨眨眼睛：“別停呀，繼續。“
高馬尾歡呼一聲，手指從腋窩滑到姬白的腰側，像彈鋼琴一樣輕快地撥弄著她的肋骨。短髮那邊也跟著加了碼，手指從肚臍沿著馬甲線的邊緣一路輕輕划過去，在那塊繃得緊緊的小腹上畫著圈。
姬白整個人弓起來，像一隻被翻過肚皮的小貓，又笑又叫，聲音裡混著哭腔和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
暖黃色的燈光下，少女的笑聲和求饒聲交織在一起，在牆壁上撞出軟軟的餘音。床單被姬白滾得皺皺巴巴的，像一隻被揉皺的紙團。
她笑得快要斷氣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整張臉紅通通的，眼角掛著淚花，像一顆熟了過頭的番茄。姬白緊緊咬著下唇，眼眶裡蓄著水光，聲音細弱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絲線：“……方雪琴你……你做夢……我就算是、算是憋死……我也不會……求你……的……“
方雪琴聽完，彎起眼睛，笑容甜甜的，像一朵在春風裡慢慢綻開的花：“好呀，那我們就慢慢來嘛。反正——時間還長著呢。“
她說著，指尖又在姬白的小腹上畫了一個圈，輕輕的、慢慢的，像在寫一封沒有寄出的信。姬白整個人猛地繃緊，一聲壓抑許久的嗚咽終於從唇角溢了出來，在空蕩蕩的地下室裡輕輕迴盪。
“嗚……“
陽光從窄窗漏進來，剛好落在那隻鼓起來的小腹上，薄薄的布料被撐出圓潤的弧度，像一個裝滿秘密的
小小的球。姬白躺在那裡，連笑都不敢笑，連動都不敢動，只剩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和一聲聲壓得極低的喘息，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微微發顫
方雪琴的指尖還在那片鼓鼓的小腹上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像在攪動一汪隨時會溢出來的春水。姬白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連呼吸都壓得極淺，生怕哪一下喘重了，就會牽動小腹裡那股酸脹到極點的壓迫感。她咬著下唇，眼眶紅通通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罵著：“方雪琴……你……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方雪琴歪著頭看她，笑盈盈地：“嗯嗯，我不得好死，我下地獄。那你現在是不是該求我讓你去上廁所呀？“
“你做夢——！“
“嘴硬。“
方雪琴的指尖輕輕往下一按，正按在那道弧線最飽滿的位置。姬白整個人像過了電一樣猛地一彈，一聲變了調的嗚咽從唇縫間漏出來：“嗚……！“她的雙腿—那條白絲襪包裹著的腿—開始細細地打顫，像風中抖動的蘆葦。方雪琴看著她，眼睛彎成月牙兒，又按了一下。
第二下，姬白的腰猛地弓起來，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她死死咬住嘴唇，咬得發白，想止住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可身體遠比意志誠實。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層薄薄的防線後面洶湧地撞擊著，像春天的洪水拍打堤壩，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更急、更不可阻擋。
方雪琴的指尖輕輕滑過那片鼓起的小腹，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你看，都脹成這樣了。是不是快忍不住了？嗯？“
“……我……我才沒有……“
姬白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鼻音，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貓在強撐著自己沒有淋雨。可她的身體出賣了她——小腹不自覺地抽動著，雙腿越顫越厲害，白絲襪的腳尖繃得筆直，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方雪琴指尖又畫了一個圈。
這一個圈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姬白終於沒能忍住，一聲細細的、壓抑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來。而就在那聲嗚咽落下去的同時，一陣溫熱的水流悄無聲息地湧了出來，浸溼了褲子的布料，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在白絲襪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又順著床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砸出細碎的水聲。
姬白呆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腿間那片溼透的布料，又抬起頭，對上方的雪琴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開了。
“啊——！！“
姬白髮出一聲近乎崩潰的驚叫，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起來。她想夾緊雙腿，可M型的綁法讓她根本合不攏腿；她想捂住臉，可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動彈不得。她只能僵坐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那股溫熱的液體浸透了褲子，順著白絲襪的紋理往下爬，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地落在床邊，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羞恥到極點的小雨。
她的臉，從額頭一直紅到脖子根。耳朵尖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別看——你們別看——！！“
姬白的聲音又尖又啞，帶著哭腔，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拼命想藏起自己被弄髒的尾巴。可方雪琴沒有移開目光，兩個跟班也沒有，非但沒有，高馬尾跟班更是興奮地舉著手機湊近了一步，鏡頭對準那片溼透的白絲襪，來了一個清晰的特寫。
“哇塞……方姐你看這個水漬，好大一片哎！“
短髮跟班也換了角度，拍著姬白的臉，那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都清清楚楚地收入了鏡頭：“這個表情絕了……紅得跟番茄似的。“
姬白看著那兩部手機的鏡頭，羞恥感像漲潮的海水一樣瞬間淹沒了頭頂。她張了張嘴，想罵什麼，可喉嚨裡只發出一串破碎的氣音。水珠還掛在下巴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沒有嚥下去的口水。
方雪琴坐在床沿，不緊不慢地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像在欣賞一幅滿意的畫作。她的目光從那片洇溼的布料慢慢移到姬白的臉上，聲音甜得像加了蜜的牛奶：“哎呀……姬白同學，你尿床了呢。“
姬白的眼眶紅得像兔子，聲音細得像蚊蚋：“……你閉嘴。“
“嗯？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你閉嘴！！“
姬白用力掙了一下手腕上的尼龍繩，當然掙不開，只是把勒痕又磨紅了一圈。她喘著粗氣，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小獸，胸口起伏著，聲音帶著哭腔：“方雪琴你變態——你故意——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麼呀？“方雪琴眨眨眼睛，一臉無辜，指尖卻輕輕點了點姬白還在微微抽搐的小腹，“我是在幫你呀。你看，現在不是輕鬆多了嗎？肚子都癟下去啦。“
姬白低頭一看，那片鼓鼓的小腹確實癟了下去。可褲子也溼透了，床單也溼了一大片，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曖昧的水汽味。羞恥感混著尿液的熱度，烘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像一隻剛掉進水池裡的貓，溼漉漉地，狼狽不堪。
兩個跟班還在拍。高馬尾蹲在床邊，鏡頭對準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珠的床沿，來了一個由遠及近的推拉鏡頭；短髮則會拍人，抓了好幾個姬白紅著臉、咬著唇、眼神躲閃的特寫，一邊拍一邊嘖嘖感嘆：“好絕……這個表情絕了。“
姬白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哭腔：“……夠了沒有……“
方雪琴歪了歪頭，示意兩個跟班停下來。兩人收起手機，乖巧地退到一邊，把手背在身後，像兩隻吃飽了心情很好的小倉鼠。方雪琴站起來，走到姬白麵前，彎下腰，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汗水黏住的碎髮，聲音柔柔的，像一片羽毛落在耳畔：“別哭嘛。不就是弄溼了嘛，多大點事。“
姬白紅著眼眶瞪她：“……你拍下來了。“
“嗯，拍下來了。“方雪琴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姬白眼前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剛才那片洇溼的白絲襪特寫，“拍得還挺好看的。要不要自己留一份當紀念呀？“
“方雪琴！！“
“在呢在呢，耳朵沒聾。“方雪琴收起手機，彎下腰，湊到姬白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你想想呀，要是這段視頻傳到你們班群裡，大家會不會覺得——哦——原來那個又兇又兇的姬白同學，也有憋不住的時候呀？“
姬白渾身一僵。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眼前是方雪琴那彎彎的笑眼和甜絲絲的聲音。
“不過嘛，“方雪琴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像在安慰一隻炸毛的小貓，“你乖乖聽話，我就不發出去。好不好呀？“
姬白抿著唇，說了一個字“滾“
方雪琴站起來的時候，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
了一把剪刀。銀亮亮的，細細長長，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一閃一閃，像一條安靜地伏在掌心裡的銀色小魚。她把剪刀在指間轉了個圈，朝姬白歪了歪頭。
“我想了想，洗都洗了，乾脆幫你換個造型嘛。“
她蹲到床邊，剪刀尖輕輕在姬白的T恤領口挑了一下，冰涼涼的金屬貼著鎖骨滑過去。姬白整個人一縮：“你幹什麼——！“
“別動哦，剪刀不長眼。“
方雪琴的聲音軟糯糯的，像含著一顆棉花糖，手上的動作卻利索得不行。咔——剪刀從領口探進去，順著中線一路往下，薄薄的T恤布料像被剖開的果皮一樣向兩側翻開，露出裡面大片白皙的皮膚。冷空氣爬上來的瞬間，姬白還沒來得及反應，方雪琴已經把兩片布料往旁邊一撥，露出裡面那件淺藍色的小背心。
“哇哦。“高馬尾跟班在背後發出一聲感嘆。
“住口！不許哇哦！！“姬白紅了臉想往後縮，可後背貼著床頭板，退無可退。方雪琴的剪刀已經順著背心的肩帶滑進去，咔嚓一下，右邊的肩帶斷了，又咔嚓一下，左邊的也斷了。淺藍色的布料鬆鬆垮垮地掛在胸前，像一面搖搖欲墜的旗幟。
“方雪琴你——你別——！“
咔嚓。剪刀從背心的下襬探進去，沿著側縫一路往上剪。布料貼著皮膚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和緊緻的腹部，馬甲線的輪廓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方雪琴把那片淺藍色布料從姬白身上抽出來，拎著它在空中晃了晃，像展示一面戰利品的旗幟，然後隨手丟到旁邊的椅子上。
“嗯……還有褲子呢？“
姬白的瞳孔猛地一縮：“褲子不行——！！這個真的不行——！方雪琴你不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方雪琴已經握住她褲腰的兩側，剪刀貼著髖骨的位置咔嚓咔嚓地剪開了兩側的縫合線。布料一下子鬆開來，順著大腿滑下去，露出兩條修長的腿，皮膚白得發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兩段溫潤的玉。
姬白終於發出了今天最響亮的一聲驚叫：“啊——！！“
她想併攏腿，可M型的捆法把兩條腿分開固定著，根本合不攏。她想伸手擋，可手腕還被反綁在身後。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塊淺灰色的布料被方雪琴扯出來，疊了疊，放到一旁，像收好一件普通的待洗衣物。
高馬尾跟班把手機舉得穩穩的，鏡頭從那隻鼓鼓的小腹移到兩條大腿上，再移到那張紅得像番茄的臉上，對焦精準，半分沒抖。
短髮跟班嚥了口口水，小聲嘀咕：“哇……好白……“
姬白紅著臉要罵回去：“你們閉嘴——！“可話到嘴邊，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像一隻被揭開了殼的蚌，只能乾巴巴地縮在原地，裸露的皮膚在空氣裡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現在只剩三樣東西了：反綁著雙手的尼龍繩，膝蓋和腳踝上的黑色絲帶，以及那雙皺巴巴的、從昨天穿到現在的白絲襪。它們從腳趾一路裹到小腿中段，像是最後一道淺淺的防線，在燈光下微微泛著象牙白的光澤。
方雪琴沒有繼續動手。她把剪刀合上，放到床頭櫃上，歪著頭，像在端詳一件剛剛完成的作品。目光從姬白紅透了的耳尖慢慢滑下去，滑過鎖骨、胸前、小腹、大腿，最後落在那雙白絲襪上，彎起眼睛，滿意地笑了。
“嗯。果然還是這樣最好看。“
姬白咬著下
唇，聲音又氣又羞，像一隻被戳破了紙燈籠的小獸：“……方雪琴你變態……你就是個變態……“
方雪琴不惱，伸手輕輕戳了戳她腰側的軟肉，姬白立刻敏感地縮了一下。“嗯，我變態，你好看。“方雪琴收回手，語氣甜絲絲的，“這兩件事又不衝突，對不對？“
高馬尾跟班適時地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亮給姬白看——屏幕上赫然是現在的她：蜷在床上，渾身只剩一雙白絲襪，皮膚因為羞赧泛著一層淺淺的粉，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又白又嫩又紅。那枚小蛋在體內猝然甦醒，像一顆被點燃的心臟，在溫熱的甬道深處劇烈地震顫起來。那種振動與體外完全不相同——從身體內部直接向外輻射，像有人在她的小腹深處點燃了一連串的小煙花，炸開一陣又一陣高密度、高強度的酥麻電流，沿著脊椎一路竄到頭頂，衝到指尖和腳尖的末梢神經，又捲回小腹深處，形成一道永不停歇的循環。
“咿咿咿——！！！不——！“
姬白的聲音被震得零零碎碎，像一顆彈珠在瓷盤裡蹦跳，每個音節都帶著顫抖的尾音。她的腰弓起來又落下去，像一條被電流擊中的魚，在床單上反覆彈動，藤蔓被扯得嘩嘩作響。
那雙心形的瞳孔在眼眶裡劇烈地晃動著，淚珠從眼角不斷滑落，把枕頭洇溼了一大片。
“方姐，她抖得好厲害哦。“高馬尾跟班蹲在床邊，撐著下巴，好奇地打量著姬白那副瀕臨崩潰的模樣，“她會不會就這麼一直抖個不停啊？“
“那也得看她的身體受不受得住呀。“方雪琴的聲音愜意而慵懶，像午後躺在窗臺上曬太陽的貓，目光卻一瞬不瞬地鎖在姬白身上，“我們來看看她到底能高潮幾次好了。“
“哇——那我們來數！“短髮跟班立刻來了興致，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次高潮，確認——我們等第二次！“
姬白聽著她們在一旁數著次數，又羞又急，想罵人，可喉嚨裡擠出的只有破碎的嬌啼。那枚小蛋在體內嗡嗡地震顫著，像一顆永不知疲倦的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振動都在反覆碾壓著那些早已被藥水和前戲折磨得敏感至極的神經末梢。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那股震動一層一層地剝離控制權——從皮膚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骼，從骨骼到靈魂，每一層防線都在崩塌，每一寸國土都在淪陷。
約摸兩三分鐘後，姬白的身體猛地再次繃緊，腰肢高高弓起，一聲長長的、變了調的嬌啼從喉嚨裡噴薄而出：“嗚啊————！！“
第二次高潮來了。那溫熱的潮水從小腹深處洶湧而出，沿著大腿根部潺潺流下，在床單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記。方雪琴歪著頭，也不急著關掉跳蛋，只是安靜地看，像在欣賞一場精心設計的煙火表演。等姬白的身體癱軟下去、呼吸稍稍平穩了一些，方雪琴才彎下腰，用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
“才兩次而已哦？說好的很厲害呢？“
姬白張了張嘴，想罵她變態，可嗓子裡只滑出一串沙啞的氣音，連一句完整的“變態“都拼不出來了。方雪琴露出滿意的笑容，沒有關閉開關的意思。那枚小蛋依然在體內嗡嗡作響，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蜂鳥，在持續地、溫柔地、毫不停歇地拍打著翅膀。
第三次高潮，在約莫四分鐘後到來。這一次不如第二次猛烈，卻更為綿長——像
一場細雨，溼潤而持久，從身體深處涓涓滲出，讓人在痙攣中逐漸融化。姬白的聲音已經不像聲音了，像一隻被水浸透的紙船，軟塌塌地漂在暖黃色的燈光裡。
第四次，姬白開始嗚咽。
“嗚嗚……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太、太多了……“
“嗯？這才第四次呀。“方雪琴彎下腰，輕輕撥開她被汗黏在臉上的碎髮，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受傷的小動物，“你看，你的身體這麼誠實——“
方雪琴的話沒有說完。姬白再次挺腰，潮湧。
第五次。短促而突然。
第二波潮水還沒完全退去，方雪琴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間隙。一根手指輕輕按上小腹，指尖傳來那股持續的震感。從體外到體內，那股綿密的高頻顫動像被解放了的什麼力量，將姬白的快感拉向更高的臺階。
姬白徹底說不出話了，嗚咽被高頻震顫撞碎成一片片沒有意義的音節，像一顆顆珍珠散落在瓷盤上，叮叮咚咚地跳動著。
從第六次開始，姬白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像一根從內部被燒空的木頭，每一次高潮都是一次餘燼的復燃——微弱，卻依然灼熱。她看不見方雪琴的表情，也聽不見高馬尾和短髮在數數的聲音。世界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粉紅色，像透過一層淚膜看一盞暖黃色的燈。
第七次，不知何時到來。又不知何時結束。
“嗚——“
她終於徹底癱軟在床單上，像一朵被雨水打溼的花，從花瓣到根莖都透著一種破碎的甜蜜。腿間，那些粉色溼潤的液體混著汗水在床單上洇開一圈又一圈深深的、圓圓的印子。那雙白絲襪已經被完全浸透，布料貼在皮膚上，透出潮紅。
方雪琴滿意地彎起嘴角，終於伸手，慢慢將那小蛋從姬白體內取了出來。那小蛋帶出一絲透明的弧線，在燈光下閃著水光，被她放回籃子裡，又順手擦了擦指尖。
“真棒，“方雪琴的聲音甜絲絲的，“第一次就能這麼厲害，我越來越期待接下來幾天的調教了哦。“
姬白依然癱在床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後只發出一聲小小的、像貓叫一樣軟的氣音：“……你……混蛋……“
方雪琴聽到這句話，彎起眼睛。她低下頭，湊到姬白耳邊，聲音像裹了蜜的棉花糖：“嗯，我是混蛋。但是剛剛被我這個混蛋弄到高潮了六次的人，可比我更可愛哦。“
然後她輕輕摸了摸姬白溼透的頭髮，像在摸一隻被雨水淋溼的小貓，又溫柔，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酥麻感。
姬白再沒有力氣回嘴了。
方雪琴看了一眼癱在床上像被雨打溼的棉花糖一樣的姬白，從籃子的最底層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薄如蟬翼的貼紙，通體泛著淡淡的光澤，上面佈滿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電路板上的迴路，在燈光下流轉著一種粉紫色的微光。紋路在中心匯聚成一個圓形的圖案，像一隻閉合的眼睛。
姬白眯著那雙還泛著心形殘影的眼睛，看到那個東西時本能地縮了縮腰：“……那是什麼？“
“寸止淫紋哦。“
方雪琴說著，用指尖輕輕夾住那張貼紙，像夾著一片珍貴的花瓣，晃了晃：“貼在身上之後呢，你每次快到高潮的時候——它就會幫你把那一下‘收回去’。“
“你——！“
姬白的瞳孔猛然放大，可她已經沒有力氣逃了。方雪琴伸手，輕輕將
那枚淫紋貼在她的小腹上，正好在臍下三寸的位置。貼紙接觸皮膚的瞬間，一股微涼的觸感傳來，隨即那些紋路像是活了過來，像藤蔓一樣，沿著那片薄薄的皮膚慢慢延伸開來，散發出淡淡的粉色微光，像一隻慢慢睜開的眼睛。
姬白低頭看著那枚淫紋貼紙，嚥了口口水：“……這東西……能撕下來嗎？“
“當然能呀，“方雪琴歪著頭，笑得甜甜的，“等你什麼時候願意當我的性癢奴了，我就幫你撕下來。“
“那你這輩子都別想撕了。“
“好呀，那我們就一直貼著。“
方雪琴彎起眼睛，伸出手指，在那枚淫紋上輕輕一按。頓時，一股溫和而綿密的震動感從紋路中心擴散開來，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去，沿著小腹、腰側、大腿根部緩緩蔓延。姬白的腰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咬著嘴唇把一聲嬌哼嚥了回去。
“唔……好奇怪……這東西到底怎麼用……“
方雪琴不答，只是收回手，坐回椅子裡，像一隻準備好欣賞好戲的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你們繼續。“
高馬尾跟班和短髮跟班對視一眼，立刻心領神會——擼貓手套和毛刷同時上陣。橡膠凸點貼著姬白的腋窩碾壓，毛刷沿著她的腰側來回掃動。剛高潮過六次的身體還處於高度敏感狀態，那些刺激像一簇簇小火苗，迅速點燃了姬白全身的神經末梢。
“哈哈哈——又來——你們——！“
姬白的笑聲又回來了，帶著一種被反覆折磨得破碎不堪的沙啞。她的身體在床單上扭動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那些刺激不斷疊加，不斷累積，從小腹深處燃起一團灼熱的渴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然後——就在潮水即將滿溢、就快要衝破堤壩的那一刻——
那枚淫紋亮了。像一隻閉合的眼睛猛地睜開又閉上——一股冰涼的阻隔感從紋路中心炸開，像一道無形的閘門猛然落下，將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快感，硬生生地攔腰截斷了。
“嗚——！！“
姬白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個急剎車般的嗚咽。身體已經張弓搭箭，卻被人生生按住了弓弦——高潮被抽走，墜入無底的深谷，整個人像被從雲端跌落，重重地摔回床單上。她張著嘴，大口喘著氣，心形的瞳孔劇烈地晃動著，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剛才明明已經到了邊緣，那種即將噴薄的感覺已經觸手可及——卻被硬生生地拽了回來，墜入空虛的深淵。
方雪琴歪著頭，笑意盈盈：“第一次寸止的感覺怎麼樣呀？“
姬白咬著牙，喘著粗氣，聲音又啞又顫：“……你這個……變態……“
“還有力氣罵人呢。不錯，希望你能保持久一點哦。“
她示意了一下，高馬尾和短髮立刻繼續。擼貓手套和毛刷再次開工，甚至多加了那根羽毛——三樣工具在姬白身上同時遊走，從腋窩到腰側到肚臍到大腿內側，每一處敏感點都被精準地照顧著。姬白的笑聲和喘息混在一起，像一首支離破碎的歌，身體在床單上反覆扭動，汗水把髮絲黏在臉上，狼狽又可愛。
那團渴望再次從小腹深處燃起，像一團被反覆吹旺的火苗，越積越烈。姬白的眼角開始泛出淚光，嘴唇翕動著，發出一串模糊的囈語：“要……要去了……“
淫紋再次亮起。
閘門再次落下。
“嗚嗚—
—！！“
姬白的聲音變成了哭腔，像一隻被反覆逗弄卻始終吃不到零食的小貓，委屈得要命。她的身體癱軟下來，渾身輕微的痙攣著，腿間那片布料依然泛著水光，卻始終無法迎來真正的釋放，渴求像一口被頂到最高處又懸停在半空的鐘，怎麼也敲不響。那雙心形的瞳孔開始晃動得更加劇烈，彷彿在無聲地抗議著，試圖衝破牢籠。
“哈……哈啊……“
“第二次寸止了哦。“方雪琴託著腮，聲音像一隻饜足的貓在曬太陽，“剛才第三次高潮前你也這樣，眼睛都紅了呢。“
“求你了……方雪琴……讓我高潮……“
“嗯？你說什麼？“方雪琴歪著頭，故意把耳朵湊近一些，“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求饒了，但又不太確定。“
“……求你……讓我去……“
姬白的聲音又啞又碎，像一片被揉皺的糖紙。方雪琴看著她那副又委屈又渴求的模樣，彎起眼睛，卻沒有按下淫紋的解鎖鍵。
“唔——還不行哦。什麼時候你真的願意當我的性癢奴了，什麼時候才讓你去。“
“你——！“
姬白那股倔勁又上來了，瞪了她一眼，可身體的反抗很快就被新一輪的搔撓淹沒。擼貓手套、毛刷、羽毛、毛筆，四樣工具像舞蹈一樣在她的皮膚上交替遊走，每一寸都被照顧得無微不至。姬白的笑聲和嗚咽混在一起，像一首被撕碎的曲子。那股渴望再次積聚——
第三次。
第四次
“嗚嗚……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姬白哭腔都出來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像被欺負狠了的小貓，又委屈又可憐，聲音軟得像一塊化了的糖。
第五次。
第六次。
每一次，淫紋亮起的瞬間，姬白的身體就像一株被從根部截斷的花，無力地垂落，在慾求不滿的煎熬中反覆掙扎。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想要結束還是想要更多，只是不斷地渴求著高潮的到來，又不斷地被拒之門外，被懸在那種快要爆炸的邊緣，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無法釋放的焦灼與空虛。
第七次。
姬白的嗓子已經啞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斷斷續續的嗚咽。她看著方雪琴，那雙泛著心形殘影的眼睛溼潤而朦朧，像一隻被反覆關在門外的小貓，又委屈又無措。她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行了……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行了……“姬白微微偏過頭，把那句“乖“的聲音，一點一點地收進耳朵裡，像收下一枚糖果。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喜歡聽方雪琴這樣誇她了——那種帶著讚許的、溫軟的語氣，像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後頸，讓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想把整個腦袋都蹭進那掌心裡。
後來的日子，就像一條日漸拓寬的河流，慢慢形成了一種安穩的、溫熱的規律。
在學校裡，她們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課間一起上洗手間，午飯時面對面坐著，方雪琴會把自己便當裡的炸蝦夾到姬白碗裡，姬白也會在方雪琴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時，偷偷在桌子底下遞小紙條幫她打小抄。班裡的女生都說她們倆像是親姐妹一樣要好，連體形都差不多，走起路來步伐都一樣。班主任甚至在家長會上提起過：“方雪琴同學和姬白同學互相幫助，共同進步，大家都要向她們學習。“家長們在臺下鼓掌。姬白的媽媽笑著看了一眼方雪琴的家長，兩個大人還互相點
了點頭。
而放學後、推開門、踏入那間暖黃色的地下室時，姬白會自覺地放下書包，把校服疊好放在籃子裡，換上那件方雪琴為她準備的、薄薄的絲綢吊帶裙——是那種很滑、很涼、貼在皮膚上像是第二層呼吸的料子。然後她會蜷進那個粉色的軟墊裡，等著方雪琴忙完手中的事情，彎下腰，用那種讓她骨子裡發酥的聲音問她：“今天想怎麼被玩？“
她會被搔得笑出眼淚，會被那些小玩具折磨到腳趾蜷縮，會一次一次地高潮，再一次一次地求饒。方雪琴總是很耐心，像一位教小孩寫字的老師，不緊不慢，一筆一畫，把她的身體當成一本讀不完的書，每一次翻閱都有新的驚喜。
有一天傍晚，方雪琴終於放開她的時候，姬白癱在軟墊上，渾身泛著薄薄的紅暈，氣喘吁吁。她偏過頭，看著方雪琴坐在矮凳上幫她倒水，暖黃色的燈光鍍在那張側臉上，像一幅畫。
“主人。“姬白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
方雪琴轉過頭，眨了眨眼睛：“嗯？“
“……下週，“姬白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枕頭裡鑽出來的，“下週也可以……再讓我帶著那個來上學嗎？“
方雪琴愣了一下。然後她彎起眼睛，笑容比燈光還暖：“當然可以呀。“
姬白把臉埋進軟墊裡，耳朵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方雪琴端著水杯走過來，蹲在她身邊，指尖輕輕撥開她汗溼的髮絲，低下頭，在她耳尖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已經徹底變成我的人了呀。“
姬白沒有回答。但從那天以後，她每天的口袋裡都會多一枚小小的、粉色的、圓潤的東西，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直到放學鈴聲響起，直到推開那扇門，直到她把它小心地放回方雪琴攤開的掌心裡，像交回一枚寄存了一整天的、滾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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