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力拉滿的表白之後就是狠狠扣扣扣扣對吧!
作者:寒楓樂章
松蘿......你一定要平安啊。
陽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月見草是被自己的心跳聲吵醒的,
她的腰很沉,大腿內側隱隱發脹,
距離那次談話已經過去一週,松蘿還是杳無音信,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依然還沒有被抓住,
白英石恢復了以前的狀態,又開始每天滿腦子想著澀澀,漫畫創作也有了新的靈感,唯一不同的是,抱在一起睡覺保留了下來。
有什麼冰涼卻又帶著一點溫度的東西正緊緊貼著她的後背,一隻手臂從身後環過她的腰,掌心安安穩穩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好安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與白英石的身體接觸已經不會有任何牴觸了,甚至有一種被保護起來的舒適感,
她睜開眼,粉色的貓耳微微動了動,今天是要去幹正事的。
小心翼翼地下床,在確認白英石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後,她一路小跑出門,溜到了莊園的後面,
這一週時間她一直在研究有什麼地方可以離開這片區域,以執行後續計劃
還真讓她找到了,在後院的最深處,一個三層高的小樓矗立在那裡,
月見草麻利地鑽進窗戶,奔上頂層,然後從三樓的窗口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外面,
“貓咖裡嘛......雨花石也真是惡趣味......”
強忍著吐槽的衝動,在一陣狂奔之後,她又回到了那個宿命之地,
明明是一大早,但這個地方永遠是開門的。
不過想想也是,貓咖裡的貓娘都是輪流值班和休息的,所以很少有人能認全所有人,
她獨自去別的場所過於顯眼,大概會被當成逃跑的奴隸抓回去,只有貓咖裡,她完全可以自由走動也沒人覺得奇怪。
“希望別被以前的同事認出來吧......”
一邊祈禱著,月見草徑直推門而入,裝作很平常地向廚房走去,
店裡面沒有顧客,畢竟一般不會有人在這麼早去什麼情趣店,只有一個員工正在擦拭桌椅,
雨花石給她的指示很簡單:
“廚房最裡面的儲物間,左邊第三塊鬆動的地板。撬開。東西在下面。”
月見草的心跳得很快,她先確認了一下週圍沒有腳步聲,才輕輕推開儲物間的門,裡面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一點點光,空氣裡有股陳舊的木頭和灰塵味。
她蹲下身,手指沿著左邊牆根摸索,很快觸到了那塊微微翹起的木板,指甲扣進去,用力一撬,
木板發出輕微的“咯”聲,下面是一個不大的暗格,裡面用黑布仔細包著什麼東西,
布一層層揭開,一把類似手槍的東西靜靜地躺在裡面。
“松蘿......”
看著那個簡陋的東西,月見草的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下,
這是松蘿在小時候和她設想過的武器,一個足以改變世界,給她們這些奴隸帶來希望的神聖物品。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月見草撿起那把槍,藏進自己的挎包裡,
即使她很想狠狠回憶一下過去,但她現在沒有那個條件。
這是她的第一個要求,一把足以防身的武器,
當然,她不可能真的用這把槍去幹掉白英石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她要自己找到松蘿,把這火種交給她。
突然間,儲物室的一個角落動了動,
月見草警惕地望去,但已經為時已晚,一張黑色斗篷遮蔽了她的視野,然後便
是脖子一痛,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壓在牆上,
“貓族?你是這裡的員工嗎?”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月見草愣住了,
她不知道如何表達現在的激動與喜悅,甚至都忘了回答對方的話,直到脖子上的壓力再次加大,她才趕緊開口,
“是我是我!”
按在她脖子上的手猛地一僵,眼前的黑色從上至下緩緩垂落,
昏暗的光線下,一張憔悴卻依然銳利的臉露了出來,綠色的短髮有些凌亂,額角有一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疤,
松蘿看著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
“月見草?”
月見草的眼睛已經紅了,她顧不上脖子上還殘留的痛感,也顧不上自己手裡還緊抱著那把槍,她只是一個勁地點頭,喉嚨裡擠出哽咽的聲音,
“你......還好嗎?”
設想中再次見面時的那些話,她都說不出來了,最終傳達出去的只有最簡單的問候,
兩人對視了足足好幾秒,儲物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灰塵在那一縷微弱的光線裡緩緩浮動,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特別慢。
松蘿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你不是被白英石帶走了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貓咖?還拿著這個?”
她的目光落在月見草懷裡那把還沒完全藏好的槍上,瞳孔微微收縮,
“我......說來話長啊,但總之,你把這個拿走吧!你肯定需要它!”
“你為什麼會知道?”
松蘿眼神中滿是警惕,
在設計出這把槍的時候,她就料想過有這一天,血族會把她的發明作為指向她自己的武器,
所以她同時在槍的零件中嵌入了一個感應石,大概能知道這把槍的位置,
發現槍在貓咖已經兩日沒有移動後,她大著膽子孤身前來,打算看看血族方面打算怎麼處理它,如果能碰上來取槍的敵人,還正好能問出不少情報,
可,為什麼是月見草?
剛才月見草的反應不像假的,松蘿確認她對自己依然有感情,
但為什麼?她已經完全是白英石的人了嗎?
“我說......”
月見草嘆了口氣,以她對這位發小的瞭解,不徹底解釋清楚就肯定沒完沒了了。
“嗯......白英石是這樣的人啊。”
“對的對的,主人真的對我很好了,不過,收留你還是不可能的......”
松蘿笑了笑,撫摸著月見草的頭頂,
“我當然知道了,我是在考慮,要不要殺了她呢?”
“啊?”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下子把月見草從重逢的喜悅中拉出,
腦海中第一個蹦出的詞就是“絕對不行”,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白英石。
嗯,這次是堅定的,
就算不論這些天的感情,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把自己從貓咖救出的人被殺死,
“看來她是真的對你很好呢。”
松蘿似笑非笑,又無奈地搖搖頭,
“在拿下這裡之後,如果不殺掉象徵血族統治的人,恐怕不太好吧。”
“啊?什麼?你已經在想拿下血色要塞了??”
“是的,並且需要你的配合。
作為最高戰力的白英石,如果能由你解決掉,能省下不少麻煩。”
“那,那,那,白英石不用死吧?把她迷暈怎麼樣?”
“我說的是,她必須死,不是因為忌憚她的戰力,而是她不死我也難以服眾,”
“不行,不行。”
月見草斬
釘截鐵,對著松蘿比了一個叉的手勢,
“我懂你的考慮,但白英石不是和雨花石一樣殘暴的領主,
到時候完全可以說她就是好血族的典範,可以當正面素材啊,
還有我會讓她在那個時候失去戰鬥力的,相信我,一定可以,真的真的,
不要殺她好嗎......”
“她對你真好啊......”
松蘿眼中的傷感一閃即逝,她往後一仰,靠在一堆雜物上,
“行吧行吧,那請你到時候務必配合哦,我還是很相信你的。”
“不能是這個態度,你確定白英石不會有事嗎?”
月見草湊近松蘿的臉,雙眼緊緊盯著她,
“我確定,不會讓她死的,但肯定也要控制起來的。”
“好......”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月見草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歉意地點點頭,
兩人沉默許久,視線在空中交匯,頓時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兇的一面呢~為了一個血族~”
“只有她不一樣啦,當然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向著小松蘿的!”
“那好,雖然很捨不得,但你現在該回去了吧,在那天之前我們就不要見面了。”
短暫的歡笑之後,松蘿換上嚴肅的表情,她看了看手錶,深呼吸一口氣,衝月見草擺擺手,
但在她的視線裡,那個不久前還在一起抱怨這個世界的月見草,
猶豫了。
是啊,月見草已經是地區領主的奴隸了,而那個白英石對她還真的不錯,
她似乎已經沒有理由再參與什麼反抗事業了,
而她們一旦失敗,死都不會痛快吧。
松蘿在心中苦笑,但她也有些開心,至少她的目標從現在就已經達成一半了,
————讓月見草幸福。
好吧,就算她失敗了,也不算徹底的壞結局了。
“月見草,其實如果......”
“我會做到的。”
月見草鄭重地點點頭,一滴晶瑩的液體甩落在地板上,發出細不可聞的撞擊聲,
隨後她轉過身,踉蹌著衝出貓咖,再也沒有回頭。
“月見草......”
“看來我也要堅定一點了呢。”
“月——見——草——”
正午的陽光照在床上,月見草睜開眼,就看到白英石光著身子把她的被子掀開的場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我起得比你早!怎麼你也開始睡懶覺了~”
“你先穿上衣服.......誒誒誒?我的衣服呢?”
月見草下意識去抓被子,卻發現自己身上那件平時的睡衣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白英石正盤腿坐在床邊,銀白長髮隨意披散,赤裸的身體在正午的光線下白得晃眼,手裡還晃著她的衣服,
“今天給你準備了新衣服哦~來來來!”
月見草還沒來得及反駁,白英石已經興沖沖地抽出一套衣服,抖開——
是一套經典的黑白女僕裝。
裙襬不算太短,但腰線收得很緊,胸口的荷葉邊和圍裙都帶著細密的蕾絲,配套的是白色過膝襪和一雙小巧的黑色皮鞋,以及一對毛茸茸的,明顯是額外加上去的貓耳髮箍。
原來只是女僕裝啊......
月見草心裡鬆了一口氣,接過衣服穿上,
“喂,我明明有貓耳了,這,這上面這個甚至做工都不像真的!”
“啊啊抱歉啦,畢竟是賣給血族的,那還是把這個去了吧~”
罵罵咧咧起身下床,月見草走到鏡子前,大致打量了一下自己,
實話實
說,白英石的品味是真的不錯,
經典款的女僕裝在小巧的月見草身上正正好,華麗又優雅,連帶著貓娘與生俱來的那股可愛勁都融入了進去,有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高級感,
小貓娘心情大好,她晃了晃手臂,看著精緻的布料隨著動作擺動,也就把早晨的壓抑甩開大半了,
“看我看我!”
順著聲音回頭,白英石已經換上一身血族制服,高領、修身、帶有明顯貴族風格的長外套,內裡是黑色的蕾絲與束腰設計,下襬很長,走動時會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她動作利落地把自己套進去,扣好腰帶上的血晶扣,又隨手把銀白長髮束到腦後,只留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
短短一分鐘,那個剛剛還赤裸著在床上大笑的中二吸血鬼,就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正經的血族領主。
看著被衣裝襯托得極其銳利的紅瞳,月見草忽然有點恍惚,
她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人,
甚至有種衝上去抱住她的衝動。
“哼哼!這可是我設計的新世界的風暴·喋血夜玫瑰......”
“好了你還是不要說話了。”
“呵,小女僕真是心急呢,
那現在來準備一起施展魔法吧!”
白英石一個響指,身後的門吱呀一聲自己打開,
“今天我們的任務是.......
將金黃色的植物與白色粉末混合,再搭配未出生動物的屍體,召喚出令所有人都陶醉的魔法物體——!”
“哈?你真會魔法?”
“當然!你就好好看著吧!”
十分鐘後,廚房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白英石站在桌前,深紅色的制服外面套著一條明顯小了兩號的粉色圍裙,上面已經沾滿了麵粉,
“額.......現在打雞蛋!”
她把雞蛋磕在碗沿上,殼裂開了,蛋液卻穩穩當當地流到了外面,順著她的手指滴下去,
她看著滴落到地上的蛋液,再看看已經舉起拖把的月見草,尷尬地又拿起一顆,
“沒事!魔法允許試錯!”
白英石迅速把第二個雞蛋往碗裡砸,這次倒是進去了,但連著半個蛋殼一起掉了進去,
她盯著碗裡的蛋殼看了兩秒,狼狽地將其取出,抓起麵粉袋就往裡倒,
碰——
致死量的麵粉發出了磚頭般的聲響,
“有點多......”
“主人,你倒了半袋......”
“沒事沒事,家裡還有不少女僕呢,到時候大家一起吃。”
白英石故作鎮定,伸手去攪拌,手指剛伸進去,整個人就僵住了,
“好......好稠......”
她努力攪了幾下,麵粉卻越來越像水泥,她這才想起來還差了點東西,於是把牛奶整瓶倒了進去。
滋啦一聲,牛奶衝開麵粉,濺到了她的臉上,
“完美。”
“......你還沒加糖和黃油。”
“不愧是女僕,真是細節。”
白英石隨手抓起糖罐,倒的時候手一抖,白糖像下雪一樣鋪了半個操作檯,她又挖了一大塊黃油扔進去,然後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開始用手攪
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月見草......”
“嗯?”
“我好像......把鹽當成糖了。”
廚房裡安靜了三秒,月見草看著那碗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糊狀物,又看了看白英石臉上那點稀罕的心虛,終於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你還笑!”
白英石惱羞成怒,用還沾著麵糊
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留下一個白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怎麼可能有救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嗚.......”
月見草看著她那身被面粉,蛋液和牛奶弄得斑斑點點的深紅色制服,無奈地捂住臉,
最後大概還是要她來自己做吧,這也是她擅長的事情,
畢竟在貓咖時這就是她的主業,雖然她完全不懷念那些日子,或者說,很厭惡,
不過,誰讓她現在是白英石的僕人呢,也該做點分內的事情了~
月見草把白英石連人帶圍裙一起推到一邊,自己挽起袖子,開始重新準備材料。
白英石靠在操作檯邊,雙手抱胸,用一種“本領主正在視察”的認真表情看著她。
等到真正的麵糊順利進烤箱時,廚房已經像麵粉包爆炸了一樣,白英石的頭髮上,臉上,領主制服的袖口,全是白茫茫的痕跡,她卻還一臉成就感地站在烤爐前,盯著裡面的蛋糕胚,
“不錯嘛~不愧是.......我的專屬女僕!”
差點脫口而出“不愧是在貓咖工作過的人”,讓她有點後怕,
白英石當然知道月見草以前的生活大概是什麼樣的,
她才想著自己做一個蛋糕給月見草,讓月見草知道她的身份已經和那時候不一樣了,
結果最後還是要月見草來做,這讓白英石有點鬱悶,
不過看起來,月見草現在也挺開心的......?
“也不知道先把臉上弄乾淨點。”
月見草走到她身邊,伸手把她額前沾到的那點麵粉輕輕擦掉。
“一會兒一起吃,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烤箱裡的蛋糕正安靜地膨脹著,發出細微的香氣。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的場景,月見草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暖意,
她們一起在廚房玩鬧,一起等待食物出爐,就像家人一樣,
別的什麼都忘記好了,把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吧......
她這樣想著,不自覺地靠近身邊的少女,直至鑽進她的懷中,
手臂在胸前交叉,她們就這樣又貼在了一起,
“貓族體溫都好高誒,羨慕了......”
“隨時可以分你點啦。”
月見草拉住眼前冰涼的手臂,緊緊握住,把溫度傳遞過去,
“一會兒去洗澡嗎,這樣抱著你身上也沾上面粉之類的東西了吧。”
“嗚哇,忘了這碼事,等蛋糕好了咱們就去吧。”
蛋糕出爐的時候,廚房裡已經瀰漫著一股甜得恰到好處的香氣,
白英石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塊金黃色的蛋糕胚,卻還是強忍住了立刻上手的衝動,兩人草草收拾了一下最顯眼的狼藉,就互相拉著手往浴室走。
深紅色的領主制服和黑白女僕裝都沾了不少麵粉,脫下來的時候白英石還嘀咕了兩句“早知道該先換掉”,
浴室裡水汽很快升騰起來,白英石先一步踏進寬大的浴池,銀白長髮被她隨手挽起,露出光潔的後頸,
早就設計好的水溫恰到好處,她舒服地吁了口氣,轉頭看向還站在池邊的月見草。
“怎麼了?快點下來~”
月見草的耳尖害羞地動了動,最後還是聽話地走下去,熱水沒過小腿,膝蓋,最後到腰際時,她才慢慢靠近白英石,在她身邊坐下。
水面輕輕晃動,兩具身體靠在一起,
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輪廓,讓她們彷彿融為一體。
“吶~小女僕,來幫我洗後面~”
月見草應了一聲,她其實早就猜到
要有這個環節了,
細嫩的雙手拍在白英石的後背上,泡沫暈開,
她從肩胛骨開始,緩慢地打著圈,把泡沫均勻地推開,
白英石的背很直,肌肉線條在熱水和蒸汽下顯得流暢而乾淨,偶爾因為觸碰而微微緊繃,又很快放鬆下來,
泡沫順著脊柱往下滑,沒入水面。
現在真是,更像家人了呢。
“月見草?”
“嗯?怎麼啦主人?”
白英石稍稍頓了頓,語氣有些失落地說:
“你現在對我是什麼看法呢?”
“是給我的生活帶來光彩的主人。”
月見草停下手中的動作,把下巴擱在血族少女的肩上,親暱地蹭了蹭,
但這次白英石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回過頭,神色緊張,
“你,額,你早上有幹什麼嗎?
我總感覺你身上有別的氣息,像是,剛剛遇到你的那種,”
“啊,這個啊,我早晨確實去了一次貓咖,探望了一下當時的好朋友,因為只有那個時間店裡還沒什麼客人才有這個機會。”
月見草故作隨意,說出準備好的說辭,
如果白英石再追問,她也完全可以編造一個“老朋友”。
“你在那邊除了松蘿沒有關係好的同事吧?”
淡淡的一句話飄出,月見草渾身一震,白英石的語氣非常肯定,她絕對是知道些什麼的,
回想起第一天見面的時候,白英石那副自來熟的樣子,她們那時對話的每一句推進都像是被規劃好了一樣,只是因為白英石的演技太差才顯得有些滑稽,但也正因如此讓月見草認為這個血族領主是個大大咧咧的笨蛋,
還有那副說畫就畫的“月見草”,此時也顯得可疑起來。
冷汗混合著水汽的凝結滑落回水中,月見草僵住了,無論她和白英石的關係再怎麼好,如果被發現是和松蘿見面,後果依然是不堪設想。
浴室裡只剩下水聲。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月見草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也久到她開始在腦子裡飛快地組織下一句更完整的謊言。
白英石忽然吸了口氣,她轉過身,面對月見草,銀白的溼發貼在臉頰上,紅瞳裡卻沒有想象中的質問或怒意,反而......帶著一種極其彆扭的,像是鼓起很大勇氣才說出口的表情。
她先是把嘴唇抿成一條線,又鬆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聲音也跟著軟了下去,還微微拖長了尾音:
“我在你心中可以放在第一位嗎.......”
“誒?”
神經緊繃的月見草一下子軟了下去,原來白英石只是吃醋了而已嗎?!她覺得自己早上是有外遇了?!
但是......這話也不好回答呢......
倒也不是在考慮要不要說實話,實在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什麼樣了。
“果然......”
“沒有啦!你現在當然是第一位!”
“你還會懷念以前的人嗎......”
“現在的一切也是真實的!”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第一位了!”
“誒?”
白英石完全轉過身,緊緊抱住了月見草,臉蹭在她的鎖骨處,
這位時而中二時而正經,偶爾還有威風的一面的血族領主,又多了純情的一面,
她的臉先是一紅,意識到自己因為衝動說了真心話,隨後就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從很久以前在貓咖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你了,一見鍾情那種喜歡,
當時
我就在想,我要完全把你據為己有,讓你變成我的奴隸,永遠,一輩子,
然後,然後就是,會議前的那天,你,好溫柔啊......
雖然是被你欺負了,但是真的好開心,真的一下子就不緊張了,只剩下了安心感......
你......”
話到這裡,白英石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她把臉埋得更深,呼吸噴在月見草的鎖骨和頸側,銀白的溼發貼在兩人皮膚之間,
月見草沒有立刻說話,
熱水還在輕輕晃動,蒸汽把視線弄得有些模糊。
她能感覺到白英石的心跳透過緊貼的胸口傳過來,比平時快了很多,亂了很多。
月見草慢慢抬起手,落在白英石的後腦,指尖插進溼潤的銀髮裡,極輕地順著向下梳,掌心從髮絲移到後頸,再滑到肩胛骨之間,一下一下,溫柔地摩挲著那片還帶著水珠的皮膚,
最後,俯下身,緊緊相擁在一起。
月見草知道,她們的關係已經不像往日了,
主人怎麼可能會向奴隸說這種話呢?
這一切對於她都很夢幻,從普通的在貓咖工作的少女,到邁入奇怪但幸福的生活,再到成為一位領主追求的人,
她的心也在這個過程中褪下了麻木的保護層,逐漸染上對方的顏色。
“我知道了.......
永遠不會離開你的,放心吧。”
“嗯.......嗚......”
“別哭啦,摸摸~”
白英石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卻依然沒有把臉從月見草的肩窩裡挪開。水珠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往下滑,消失在水面以下。
“吶,白英石,可以問你一些可能冒犯的問題嗎?”
趁著這個機會,月見草也想多瞭解一下這位......戀人?
白英石像只小貓一樣連連點頭,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嗯,真的嗎?那......
可以知道一下,為什麼你不直接吸血嘛?”
“啊......這個啊......”
白英石的眼中暗淡下去,想了想,她還是開口了,
“因為並不是每個血族都會吸血的。”
“啊?之前看你也經常喝血吧。”
“我說的不會是不擅長的意思!就是,好吧我說......
很久以前我也有像這樣買過奴隸,也是一隻很可愛的小貓娘,
額,沒有你可愛,
然後啊,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吸了她的血......”
一邊說著,白英石臉上已經滿是痛苦和愧疚的神色,
“那也是我最後一次吸血了,在咬下去之後,她就開始撕心裂肺地嚎叫,她應該非常非常痛吧,那可是撕開皮肉吸取血液啊,
但那時的我第一次品嚐這麼美味的血液,整個人像是被控制了一樣,根本停不下來,吸了很多很多,
她也一直慘叫到結束。
從此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在活體奴隸身上吸血了,那樣太殘忍了。”
“原來是這樣。”
白英石把臉往她肩窩裡又埋了埋,悶悶地“嗯”了一聲。
月見草沉默了兩秒,忽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那,要不要試試吸我的?”
白英石猛地抬起頭,紅瞳裡先是震驚,隨即迅速被堅定取代,
“不行。”
她沒有絲毫猶豫。
“絕對不行。”
她伸手捧住月見草的臉,狠狠往自己這邊一拉,兩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如果我真的咬下去,萬一又控制不住,萬一你也像她一樣痛——”
她的聲音突
然低了下去,聽起來馬上又要哭出聲,
“我不想看你痛,更不想因為我的失控,把你弄成那樣,你是我喜歡的人,絕對不能傷害的。”
“嗯,我知道了。”
月見草嘆了口氣,看來要解開她這個心結,還需要不少時間吧。
“額......不過,說到吸,還有些別的可以吸一下......”
“嗯?”
“你的腳。”
“......?”
“不行嗎.......嗚......”
“喂喂餵你別擺出一副這麼委屈的樣子啊!這是什麼要求啊!剛才那麼深情的你哪裡去了!”
嘴上這麼說著,月見草也知道現在也確實該緩解一下壓抑的氛圍了,她往後一靠,搭在浴缸邊,抬起一條腿,帶起一片水花,
“嘿嘿嘿嘿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白英石眼睛一亮,她立刻俯下身,雙手輕輕托住月見草的腳踝,把那隻還帶著水珠的腳抬到自己面前,
腳掌被熱水泡得微微發粉,腳趾圓潤,皮膚在蒸汽下顯得格外細膩,白英石盯著看了好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才慢慢湊近。
溫熱的氣息噴在腳背上,讓月見草的腳趾下意識地蜷了蜷,白英石先用嘴唇緩緩貼上腳背,鄭重地吻在上面,
“真是變態呢......”
月見草也不再客氣,從上次的經驗來看,白英石大概是有些m傾向的,那就好好滿足她吧~
嘩啦一聲,她將另一隻腳也抬起,腿部肌肉放鬆,那隻腳便重重地砸了下來,腳後跟抵在了白英石的頭頂,
白英石沒有不滿的反應,她伸出舌頭,舌尖先點在腳背中央,試探性地舔過,水珠被捲走,留下一道溫熱的溼痕,她的舌頭從腳背一點一點往下,舔過腳弓最敏感的凹陷處,
“好癢......”
月見草的腳因為這股癢開始亂蹬,狠狠在白英石的臉上踹了一下,
*白英石像是受到了鼓勵
她把月見草的腳抬得更高了些,讓自己能更完整地含住。溫熱的口腔包裹住腳趾,舌頭緩慢地纏繞上去,一根一根地舔過指縫,
水聲和細微的吮吸聲在安靜的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白英石的睫毛溼漉漉地垂著,表情專注,
“你還要多久啊變態!而且為什麼舔腳的時候整個人好像變美了一樣......”
“你懂不懂,這是百合情侶的特性啊!”
“哈?你說的是你平時寫的那種東西嗎?
先寫一個莫名其妙的開局,兩位女主相識,然後莫名其妙同居,
先是來個外部問題公式化地拉進兩人的感情,然後就是無意間做點澀澀的事情,
然後因為遇到困難啦,傷心啦,害怕啦之類的事情就一起睡了,
最後自然而然就扣扣扣扣扣扣是吧?!”
“額.......月見草?”
白英石突然邪魅一笑,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斜睨著月見草,這才讓小貓娘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什麼時候看完的呢~”
“不是你逼著我看的嗎!”
“我只有在第一天讓你看了一部分而已啦,而且那本不是你剛才說的那種類型.......”
“好吧......你畫的確實挺不錯的......”
說到最後,月見草也扭捏起來,看向白英石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澀氣,
“還差最後一步了哦,這樣才能完成一個完整的故事,對吧?”
白英石站起身,分開大腿,露出已經帶上了一絲黏液的下身
,
“我已經忍不住了呢~”
“好色的貓娘女僕屢屢勾引高貴的血族領主,於是啊,善良的吸血鬼要給小貓一些懲罰,一~下子就把可憐的小貓按在床上了,
準備好了嘛?我·的·月·見·草~”
白英石的臥室裡,窗簾被拉上大半,射進來的陽光被拉成一束,打在床頭,
白英石再次換上了作為領主的正裝,站在床邊,
而床上的嘛,自然就是被打扮成情趣女僕的月見草,
此時的她脖子上戴著一個精巧的項圈,一根栓繩延伸出來,握在白英石手中,
玫瑰金色的項圈和月見草的脖頸嚴絲合縫,這是白英石在不久前為她定製的,貓娘奴隸專屬的舒適型,
見氣氛都差不多了,白英石把月見草按在床上,自己則跨坐在她腰側,銀白的長髮垂下來,掃過她的鎖骨和胸口,
“領主大人.......請,溫柔一點......”
小貓娘護住自己的胸部和下體,一臉嬌羞地閉上眼,
“哼哼哼~終於能把你吃掉了,可愛的小貓!”
“噗(”
對戲兩輪之後,兩人都繃不住了,果然這就是漫畫與現實的差距嗎?
“明明人設已經很貼近現實了,為什麼對話就這麼好笑啊啊啊,好吧好吧——”
“沒事啦,那,今天就交給高貴的領主享用啦~”
月見草摘下項圈,放鬆地在床上好好舒展了一番,為馬上的惡戰做準備,
白英石收起中二氣息拉滿的表情,笑著摸了摸粉色的貓耳,坐直身體,俯視著第一次任她宰割的小貓娘,
“之前還真是被你玩慘了呢,今天該輪到我讓你舒服舒服啦,好好享受吧~”
白英石俯下身,冰涼的手指先點在那片柔嫩的小腹,再慢慢滑下,冰涼的手指很快便被小貓娘熾熱的皮膚捂熱,
白英石的指尖在腿根處停頓了一秒,在收穫了月見草又期待又害羞的表情之後,她輕輕分開那兩片已經有些溼潤的軟肉,中指鑽了進去,
“比第一天還要燙了,嗯。”
“這你都記得......”
白英石沒有急著進入,她先用指腹上下緩慢地滑動,把外面那層黏膩的水光塗勻,
每一下都擦過最敏感的小核,在那一刻力度故意減輕,勾引著月見草的慾望,讓她的腰一顫一顫的,
注意到這個反應,她的嘴角彎得更明顯了些,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專門在那一點上打轉。
“哈.......哈.......”
緊張的喘息漸漸過渡到嬌喘,腹部的起伏也比平時多了一分澀氣,
見前戲差不多了,白英石趴到月見草身上,比她大不少的身軀只把一絲重量放了上去,讓小貓能在感受愛人壓迫的同時不會真的受傷,
嘴唇張開,露出血族特有的尖牙,靠近小貓孃的粉嫩耳朵,輕輕咬了一下,頓時惹得身下的人一陣顫抖
“小女僕的身體比我想的還要誠實呢~”
話音落下的同時,中指緩緩沒入,
內壁感受到白英石的入侵,沒有一絲抗拒,迅速絞緊,溫熱而柔軟把白英石的手指緊緊裹住。
白英石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吸氣,像是被這具身體的反應取悅到了,手指在裡面輕輕抽送了幾下,確認沒有不適後,又併入第二根,兩指一起,開始有節奏地動作。
指節彎曲,每一次抽出再送入,都故意刮過內壁那塊稍硬的軟肉,外面的拇指則持續按壓著已經充血的小核,時而
打圈,時而輕輕碾磨,
水聲很快變得清晰而黏膩,在安靜的臥室裡一聲接一聲。
月見草的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她的腰不受控制地輕抬,又被白英石用空著的那隻手溫柔地按回去,
銀白的長髮隨著動作掃過她的胸口和側臉,不過癢的感覺早就被全身越來越高的快感覆蓋了,
白英石的呼吸也明顯亂了,不過她儘量依然控制著節奏,時快時慢,專門在月見草最受不了的時候突然放緩,再狠狠給予刺激,
“白英石......快一點.......”
“嗯?之前還那麼s的月見草,現在怎麼要求我啦?”
白英石壞笑著放緩節奏,把臉湊近月見草,
啵得一下,香香的柔軟的嘴唇印在她的臉頰,
“很懂嘛~好吧,那就讓你去咯,”
手指突然加快,
兩根手指在體內的扣弄變得短促,拇指也加重了力道,快感來得又密又狠,月見草的眼前陣陣發白,腿根劇烈發抖,內壁的收縮也再也不受理智控制,把白英石的手指咬得更緊,
她最後的理智只剩下了一句話,
這具身體要完全屬於白英石了❤️
“要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月見草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呻吟,
在這個瞬間,她的脖頸突然一痛,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穿透了她的皮膚,
那股刺痛很快就混雜在直衝大腦的快感中,成為了這道佳餚中的一絲辛辣,
熱液湧出,把白英石的手指和兩人緊貼的腿根都弄得一片溼潤,
月見草整個人不停地發抖,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
恍惚間,白英石從她的身側起身,嘴角還帶著一絲鮮血,
她.......終於吸血了.......?
她終於願意吸血了?!
真好啊.......
“月見草,疼嗎?”
白英石嚥下口中猩紅的液體,小心地將準備好的消毒貼蓋在了傷口上,
“誒~白英石好溫柔呢,特地選在高潮的時候偷偷吃一口,是怕我太疼嗎?”
感受到對方的想法,月見草心理暖暖的,
這個笨蛋,那點疼痛根本就是獎勵嘛。
“嗯.......如果可以的話,額,我是說如果你願意,下次做的時候.......”
“那一言為定~下次可以多吸點哦。”
“愛你。”
“愛你!”
白英石抹了一把滲出的淚水,重新俯下身,把月見草整個人摟進懷裡,
午後的陽光還在床上緩慢移動,兩人又繼續親熱起來,一邊祈禱這樣的日子會長長久久。
*後面白英石又被扣爆了
小彩蛋↓
“額......不過,說到吸,還有些別的可以吸一下......”
“嗯?”
“你的腳。”
“......?”
“不行嗎.......嗚......”
“喂喂餵你別擺出一副這麼委屈的樣子啊!這是什麼要求啊!剛才那麼深情的你哪裡去了!”
白英石鼓起嘴,嚴肅地捏住月見草的小臉,鄭重地說:
“在百合輕小說裡沒有甜椒是不完整的口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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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草篇最滿意的一章!
不知道各位能不能看出這一章拆了很多很多伏筆,而且用一個情節展示了月見草和白英石都非常聰明,有很多細節的描寫,
感覺這是我目前劇情部分寫的最好的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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