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在迷離間

一切發生在迷離間

作者:885577x

南湖公園西邊那條街,入夜後就靜下來。街角有家小酒館,招牌的霓虹壞了一半,“酒”字缺了半邊,紅紅綠綠地閃。

鄭不七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蘇打水。

他已經在這兒坐了三個晚上了。

他留意那個女孩,是從上週開始的。每晚九點出頭,她一個人推門進來,坐到吧檯最角落那隻高腳凳上,點一杯威士忌加冰,慢慢地喝,不玩手機,也不跟人搭話,喝完就走。她穿米白的羊毛衫、鵝黃色的薄呢外套,下身是一條緊身的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的小羊皮靴——乾淨,妥帖,整個人像剛從櫥窗裡走出來的。

像他少年時偷偷攢錢買的那本雜誌裡的剪影。

第三個晚上,她進門的時候,鄭不七注意到她眼睛有點紅,像是剛哭過。她坐下來,這回沒點威士忌,要了一整瓶啤酒,倒了滿滿一杯,一口灌下去大半。

鄭不七端著那杯蘇打水走過去,在她旁邊那隻高腳凳上坐下,隔了一個空位。

“心情不好?”他問,聲音和氣,像任何一個搭訕的普通人。

女孩抬眼看他。四十來歲的男人,相貌普通,眉眼和善,穿著洗得乾淨的夾克,笑起來帶著點拘謹——不像壞人。她心情壞到懶得設防,只是搖搖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男朋友,”她開了個頭,又改口,“出差了。今天是我生日。”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沒意思,把杯子舉起來,衝他虛晃一下,像是敬這滿屋子的燈。

鄭不七的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也要了一瓶啤酒,陪她喝,天南海北地聊——他說自己是跑運輸的,常年不在家,一個人。她半信半疑,但醉意上來,話匣子也開了,說起工作,說起那個異地戀的男友,說起今天在單位裡受的氣。

她不知道,她喝下去的那杯酒裡,第三輪的時候,被他趁著轉身付賬,指縫間滑進了一粒白色的小藥片。

藥片在琥珀色的酒液裡無聲地化開,連個氣泡都沒有。

她喝到一半,忽然覺得天旋地轉。手裡的杯子握不住,磕在吧檯上,灑了一片。她扶住額角,含糊地說:“我怎麼……這麼暈……”

“你喝多了。”鄭不七站起來,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姑娘,你家住哪兒?我送你。”

“我家……”她迷迷糊糊報了個小區名,又搖了搖頭,舌頭已經不太利索,“不行……我不能……”

她沒能把話說完。鄭不七半扶半摟著她出了酒館的門,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倚在他身上,兩條腿幾乎拖在地上。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寒噤,往他懷裡縮了縮——那是人在醉酒與昏沉裡,本能地往最近的“溫暖”處靠。

鄭不七低頭看了她一眼。路燈下,她睫毛長長地覆著,臉頰因為酒精泛起薄紅,嘴唇微微張開,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活的。溫熱的。會呼吸的。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他沒有往她報的那個小區方向走。他扶著她拐進巷子裡,把她放平在那輛從不掛牌的舊麵包車的後座上,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女孩在昏沉中皺了皺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又睡死過去。

鄭不七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他回頭看了她很久。後座那個身影蜷在陰影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生日快樂。”他輕

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發顫的笑意,“哥哥送你一份大禮。”

——

麵包車在夜色裡七拐八繞,避開一切有監控的主幹道,最後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鄭不七住三樓,是租的,房東在南邊,一年也不回來一次。

他把女孩從後座抱出來,一手託著她的背,一手託著她的膝彎,像抱一個新婚的妻子上樓。她在他懷裡昏睡著,腦袋歪向一邊,烏黑的髮絲散下來,垂在他臂彎裡。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酒氣,還有屬於她自己的、溫熱的體味,一陣一陣地鑽進他鼻腔。

鎖舌咔噠一聲合上。

他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玄關那盞昏黃的壁燈。他把女孩平放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她仰面躺著,青絲散了一枕,臉色因為醉酒微微泛紅,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嘴唇微張,像一隻睡熟了的貓。

鄭不七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男人家的沙發上。她只是睡著,安安穩穩地睡著,眉頭偶爾輕輕蹙一下,像做了什麼不太舒服的夢。

鄭不七沒有立刻動作。他在她頭側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來,垂著眼,靜靜看了她很久。昏黃的壁燈把她睡顏的輪廓描得很軟,睫毛長長地覆著,鼻樑秀氣,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尖。他伸出手,把她額前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指腹順著她的眉骨輕輕描過去,描過她的眉心、鼻樑,最後停在她的唇邊,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她蹙了蹙眉,像是睡夢裡被什麼驚擾,偏了偏頭,又沉沉睡去。他收回手,俯下身,在她微涼的額角上落下極輕的一吻——那吻幾乎沒有重量,像怕驚動什麼。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自己的呼吸都不知不覺放輕了,才緩緩滑下沙發。

他在她腳邊蹲了下來。

他沒有急著去碰她。他蹲在那裡,隔著一步的距離,看著她那雙併攏著擱在沙發邊緣的腳。白色的小羊皮靴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靴口貼著她纖細的腳踝,露出一小截白色的棉襪邊。他看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才伸出手,極輕地握住她的一隻腳踝——隔著靴子,他都能感覺到那層皮革底下溫熱的、屬於活人的體溫。他輕輕轉了轉那隻靴子,聽著皮料輕微的摩擦聲,又慢慢放下,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他才捏住靴筒頂端的拉鍊頭。

他先解開她白色長統靴的拉鍊。拉鍊很順滑,嗤啦一聲,從靴筒一路滑到腳踝。他把靴子從她腳上脫下來,動作輕緩得近乎虔誠——先脫左腳,再脫右腳,兩隻靴子並排放好,靴尖朝外,像商店櫥窗裡陳列的樣品。

她的腳露了出來。

鄭不七的呼吸滯了一瞬。他沒有立刻伸手去碰,只是蹲在那裡,看著那雙被白襪包裹的腳,看了很久。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腳背上,白色的棉襪服帖地裹著每一寸輪廓,足弓處微微透出一點陰影,腳趾在襪子裡安安靜靜地併攏著,像兩隻蜷在巢裡的、雪白的鳥。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酒吧裡注意到她時,她坐在高腳凳上,兩條腿交疊著,一隻腳輕輕晃著——那時候他就想過,這雙腳要是能捧在手裡,會是什麼感覺。此刻它就在他面前,近得他一低頭就能碰到。他嚥了口唾沫,才終於伸出手。

白色的棉襪,乾乾淨淨,薄薄一層,服帖地裹著她的腳。腳型小巧,足弓微微拱起,腳趾在襪子裡依稀可辨,一粒一粒,圓潤飽滿。鄭不七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托起她的一隻腳,捧在手心裡——溫熱的。因為醉酒,她的體溫比平時還高些,隔著棉襪都能感覺到那點暖意從腳心透出來,活生生的,一下一下地,好像連腳底的血脈都在跳。

他低下頭,隔著襪子吻她的腳背。鼻尖埋進她腳踝內側,深深吸了一口。那裡殘留著洗衣液的清香,混著皮革味——靴子捂了一整天的味道,此刻被酒精一蒸,比平時濃烈了不止一點,帶著一股屬於活人的、溫熱的汗意。他沒有抬起頭,就著那個姿勢,順著她腳踝內側一路吻下去,吻過足背那道溫軟的弧度,隔著白襪,用嘴唇描摹她腳掌的形狀。他含住她的一根腳趾——隔著棉襪,那層布料柔軟地裹著趾腹,他的舌尖碾過去,能感覺到布料底下圓潤的、溫熱的趾尖。她睡夢裡輕輕蜷了蜷腳趾,像被撓到了癢處,含混地哼了一聲。他僵住,屏息等了片刻,見她沒有要醒的跡象,才鬆開嘴,又去含另一根腳趾,一根一根,隔著襪子把她五根腳趾都嚐了一遍。

他的舌尖隔著棉襪,在她腳趾縫間細細地描摹。棉襪被口水洇溼了一小片,顯出底下淡粉色的皮膚。那層薄薄的棉襪被他的口水洇溼,緊緊貼著她的腳趾,勾勒出每一根趾頭的輪廓。他伸出舌尖,沿著她腳趾的根部一路舔過去,把那些被口水洇溼的布料又舔了一遍,直到那五根腳趾的輪廓都清晰地浮現在溼透的棉襪底下。她無意識地動了動腳,腳趾在他掌心裡輕輕蜷了蜷,像含羞草被觸碰。他喉結滾了滾,盯著那片洇溼的布料看了很久,指尖在襪口邊緣輕輕摩挲。他開始覺得不夠。他捏住襪口,一點一點,把白襪從她腳上褪下來——像剝一顆熟透的荔枝。

襪子褪到腳踝,露出她小巧的腳跟,圓潤粉嫩。褪過足弓,白襪在腳底輕輕拉扯,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最後是腳趾——最後一截襪尖離開她腳趾尖的時候,鄭不七屏住了呼吸。

一隻赤裸的腳,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他眼前。腳背白皙,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若隱若現,因為酒意,皮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腳趾勻稱,趾甲修剪得乾乾淨淨。他低頭湊近——褪了襪子的腳,那股被捂了一整天的氣味沒了布料的阻隔,直直地撲進他鼻腔裡。是汗,混著酒精從皮膚裡蒸出來的氣息,微微發酸,帶著點鹹,像一顆被體溫捂熟了的果實。這股氣味像一根細細的線,牽著他的鼻尖,讓他幾乎捨不得抬起頭。他想著她今晚在酒吧裡坐了大半夜,穿著那雙靴子,腳在靴子裡悶著、捂著一層薄薄的汗;想著她喝醉後被自己抱上車、抱上樓,一路都沒有醒過——這雙腳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在他掌心裡,由著他聞,由著他看。他忽然覺得嗓子發乾,忍不住低下頭,用鼻尖把她的腳趾縫一根一根拱開,湊近去嗅那裡面最細微的氣味,又張開嘴,含住她的一根腳趾,輕輕地吮了一下才放開。

他貪婪地吸了一口又一口,鼻尖在她足弓間來回蹭,舌頭從她腳心一路舔到腳趾縫,把那層薄薄的汗鹹盡數捲進口中。舔淨了這第一遍,他仍不肯罷休,捧著她那隻腳湊到燈下,藉著

昏黃的光細細地看。她的小腳白得近乎透明,五根腳趾整整齊齊地排著,像五粒溫潤的珍珠,趾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透著淡淡的粉。他伸出手指,從她的小趾開始,一根一根地摩挲過去,指腹碾過趾腹上細密的紋路,感受那層皮膚底下溫熱的脈動。他低下頭,張嘴含住她的大腳趾,像含住一粒溫潤的糖,用舌頭裹著它緩緩地吮。趾腹因為被靴子悶了整整一夜,微微發皺泛白,舌尖碾過上面細密的紋路,能嚐到一絲鹹津津的、屬於汗與體溫的味道。他吮得很慢,很輕,像怕驚碎一件沉睡的瓷器,含夠了才吐出來,又去吻她的腳背。他沿著腳背上淡青的血管一路吻下去,吻過腳踝那道纖細的骨節,在踝骨上細細地舔。然後他重新含住她的腳趾——這回是第二根,接著第三根、第四根,最後是圓乎乎的小趾。每一根他都含進嘴裡,用舌尖細細地舔過趾縫,把藏在縫裡的那一點細汗一點一點捲走,捨不得漏掉分毫。她被這綿密的觸碰擾得在夢裡輕輕動了動,腳趾在他齒間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又慢慢鬆開。他幾乎以為她要醒了,僵著身子屏住呼吸,等了許久,見她呼吸依舊綿長,才敢繼續。他把她的腳翻了個面,讓腳心朝上,從圓潤的腳後跟開始,順著腳掌那道溫軟的弧度,用舌面一下一下地碾過去。他舔過足弓那道淺淺的彎,又一路舔到前腳掌那三塊微微凹陷的、粉色的軟肉,舌尖繞著它們打轉,把它們舔得發亮。她的腳心被他舔得越來越熱,那層薄汗被舌尖一遍遍捲走,又一點點滲出來,像一口總也汲不幹的井,越舔越甜。他鼻尖埋進她的腳心,深深地吸氣,把那股皮革、汗液與少女肌膚混在一起的氣息一絲不剩地吸進肺裡。這股味道比方才隔著襪子聞到時濃了何止十倍,濃得他眼眶都有些發燙——那是活的、溫熱的、會出汗的身體,正毫無防備地躺在他掌心裡。女孩在昏睡中輕輕蜷了蜷腳趾,像是無意識的反應,喉嚨裡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那一瞬間鄭不七整個人僵住了,屏住呼吸,一動不動。過了好半晌,她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鄭不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上全是冷汗。那股又驚又怕的刺激,卻讓他下身的脹痛比方才更甚。

她剛才那一翻,整個人側了過去,另一隻腳也跟著轉了角度,小腿搭在沙發邊緣,腳踝微微懸著。

鄭不七繞到沙發那頭,蹲下來,先沒有急著動。他伸出手,托住那隻腳踝,把她的腿輕輕抬起來,擱到自己膝上——溫熱的腳心貼著他的大腿,隔著那層白襪,那點屬於活人的暖意一絲一絲透過來。他垂著眼看了很久。那隻腳和方才那隻並沒什麼兩樣,一樣的白襪,一樣的秀氣小巧,可它在他掌心裡輕輕動著——不是掙扎,是睡夢裡無意識的舒展,腳趾一根一根張開,又緩緩蜷回去,像一隻慵懶的貓在伸懶腰。

他喉結滾了滾,終於捏住了襪口。這一回他褪得比方才更慢,像是在細細品每一寸衣料從皮膚上剝離的過程。白襪先是鬆垮地離開腳踝,露出腳後跟那道纖細的跟腱,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的血管;然後順著足弓,一點一點被拽離腳底,布料擦過腳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無意識地蜷了蜷腳趾,像

被撓了癢,含含糊糊哼了一聲。鄭不七的手一頓,屏住呼吸等了半晌,見她只是又沉沉睡去,才緩緩把最後一截襪尖從她腳趾上剝了下來。

這隻腳徹底赤裸了。

因為方才側躺時壓了片刻,又被他一路託著,這隻腳的皮膚比另一隻更熱一些,泛著微微的粉。他低頭湊近——那股氣味撲面而來,比方才那一隻更濃郁:它在那層白襪裡多悶了這一會兒,汗意被體溫蒸得愈發鮮明,酒精的氣息混著少女肌膚底子裡那股淡淡的、乾淨的體味,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裡鑽。他沒有急著去舔,只把鼻尖埋進她腳心,深深地、長長地吸了一口,像是要把這個味道完整地刻進記憶裡。過了許久,他才直起身,把她那隻腳併到方才那隻旁邊——兩隻赤裸的腳,並排擺在他面前。他解下腰帶,放出已經硬得發燙的性器,抵在她兩隻腳的腳心之間,讓她的腳掌合攏夾住,緩緩地挺動。她腳底溫熱細膩的皮膚裹著他的滾燙,那種活生生的、帶著薄汗的觸感,讓他頭皮一陣陣發麻。他起初不敢用力,只敢淺淺地在那兩片溫熱的腳掌間來回地蹭,像怕驚動什麼。她睡夢裡腳趾微微張開,無意識地合攏了一下,剛好把他的性器輕輕攏住——那一下又軟又暖,他腰眼一酸,脊背繃成一張弓,死死咬住牙關才勉強壓住那股射意。他緩了緩,才握住她的腳踝,讓兩隻腳掌並得更攏,自己跪直了身子,扶著根部,藉著頂端滲出的那點溼滑,在她腳底那道溫軟的溝壑間緩慢地抽送起來。她足底的皮膚細嫩,沁著一層薄汗,每一次摩擦都帶出曖昧的、幾不可聞的聲響。他俯下身去,鼻尖幾乎貼上她交疊的腳背,嗅著她皮膚裡透出的溫熱氣息,啞著嗓子低低地哄了一句。她像在夢裡聽懂了似的,腳趾無意識地蜷了蜷,當真把他箍得更緊。他額角青筋突突地跳,閉了閉眼,才沒有當場交代在她腳心。他不敢弄得太久,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只好放慢節奏,一下一下地,藉著她腳底那層薄汗的潤滑,在她溫軟的腳掌間細細地磨。她睡著,無知無覺,兩條腿被他併攏著擱在膝上,像一件被精心擺弄的玩物。他低頭看著自己在她腳縫間進出,看著她的腳趾隨著動作一下一下地輕顫。她每顫一下,他心裡的快感就多一分——活著的。會動的。會無意識反應的。

他越動越快,兩隻腳掌之間被磨得又溼又滑,她圓潤的腳趾隨著他的動作不住地輕顫,偶爾無意識地蜷起來,刮過他的柱身,一下一下,像貓的舌尖。他再也撐不住,悶哼一聲,死死抵著她的腳心,把積攢了許久的滾燙一股一股地射了出來,白濁噴濺在她白皙的腳背和趾縫間,又順著她腳背蜿蜒淌下,在沙發墊上洇開一小片深色。他喘息著,俯下身,看著她腳背上那灘屬於自己的白濁,喉結動了動,鬼使神差地低下頭,用舌尖捲起一點嚐了嚐——那味道混著她的汗咸和體溫,腥羶裡透著一絲甜。他喘著氣,扯過茶几上那包紙巾,仔仔細細地替她擦乾淨,連腳趾縫裡都擦到了——他不想留下痕跡。

他沒有立刻抱她回臥室,而是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側著身子,把臉湊近她。她依舊沉沉地睡著,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伸出手,把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指尖順著她的耳

廓滑下去,落在她頸側。他俯身,把嘴唇貼在她頸動脈跳動的位置,感受那片薄薄皮膚底下溫熱的搏動——一下,又一下,比方才在酒吧裡隔著吧檯看她時,清晰了不知多少。他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下去,吻過鎖骨,隔著羊毛衫吻她胸口的弧度。她無意識地偏了偏頭,露出更多頸側的皮膚,像一隻在睡夢裡毫無戒備地露出肚皮的貓。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鼻尖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什麼。她當然聽不見。他也不想讓她聽見。他伏在她身邊,抱著這具溫熱柔軟的身體,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起身,把她整個人輕輕抱起來,走進臥室。

然後他俯身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

她仰躺著,因為被抱起又放下,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側臥著,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鄭不七站在床邊,看著她在自己床上蜷成那樣一個毫無防備的姿勢,看了很久。他解開自己的襯衫釦子,把衣服隨手搭在椅背上,赤著上身跪上床沿,俯身湊近她。她的頭髮散在枕上,睡顏安靜,鼻尖隨著呼吸輕輕翕動。他伸出手,先用指背極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像怕把她碰醒,又忍不住想碰。她的皮膚溫熱滑膩,帶著酒意蒸出來的薄汗,觸手微潮。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去,滑過她纖細的脖頸,停在她鎖骨的凹陷處,輕輕打著轉。她睡夢裡輕輕哼了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像一隻怕冷的小動物。他怕她真的醒,收回手,靜靜等了一會兒,見她呼吸又綿長起來,才重新俯下身,隔著那層薄薄的米白羊毛衫,吻她的肩頭。羊絨的觸感柔軟,隔著一層布料,她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地硌著他的嘴唇。他一寸一寸地吻下去,從肩頭吻到後背那道淺淺的溝壑,鼻尖隔著羊毛衫嗅她皮膚裡透出的溫熱氣息——洗衣液混著酒氣,還有她自己的體味,讓他喉結不住地滾動。他忽然覺得這一刻很好。她就躺在他的床上,安安靜靜的,像一件終於被他收進懷裡的東西。他伏在她身側,把臉埋進她後頸那片溫熱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要把這個夜晚、這股味道,都一併刻進骨頭裡。

鄭不七跪在床邊,把她輕輕扳回仰臥的姿勢——她柔軟得很,任他擺弄,跟擺弄一個睡熟的姑娘沒有分別。他先解她的外套。鵝黃色的薄呢外套,拉鍊是老式的小銅頭,他捏著拉鍊頭一點一點往下拉,齒牙咬合的聲響在寂靜的臥室裡細碎而清晰。拉到底,外套向兩邊敞開,露出裡面那件米白的貼身羊毛衫——羊絨的,軟軟地貼著她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跪在床邊,盯著那件被呼吸撐起又落下的米白羊毛衫,看了很久。羊絨軟軟地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她胸口的弧度和小腹的線條,隨著她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像一尾安靜的、臥在水底的魚。他伸出手,指尖懸在那片起伏的上方,隔著一寸空氣,跟著她的呼吸慢慢描摹,描過她胸口的弧度,描過她腰線的凹陷,最後才落下去,隔著那層羊絨,覆在她腰側。掌心的溫熱隔著布料透過去,她像感覺到了什麼,在夢裡輕輕動了動,他的手指立刻僵住,等她重新安靜下來,才慢慢地、隔著羊絨描摹她腰線的弧度。

他把外套從她肩頭褪下來,疊

好,放在床頭櫃上,疊得方方正正。

然後他的手指停在羊毛衫的下襬。他捏起那片柔軟的衣料,一寸一寸往上卷。先是平坦的小腹——溫熱的,皮膚隨著衣料翻卷一點點露出來,白得像初雪,肚臍小巧圓潤,隨呼吸微微起伏。他捲到她胸口的位置,停住,俯下身,把臉埋進她裸露的小腹,鼻尖在她肚臍周圍慢慢地蹭。

活的。他鼻尖貼著她的皮膚,能感覺到那片溫熱的起伏,能感覺到她小腹隨著呼吸輕輕拱起又落下——和那些冰冷的、毫無反應的軀體不同,她會呼吸,會做夢,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活著。

他把那件堆在鎖骨下方的羊毛衫往上拉,攏住她的手臂,順著她抬起的胳膊,從頭頂褪下來。頭髮亂了,散在枕上,他把它們攏了攏,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怕弄醒她。

羊毛衫被疊好放在一旁,她上身只剩那件米白的蕾絲胸衣。昏黃的燈光落下來,她裸露的肩頭和白皙的手臂泛著一層溫潤的光,鎖骨線條清晰,胸口被胸衣託著,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鄭不七跪在她身邊,看著那片裸露的皮膚,看了很久。他伸出手,先用指尖沿著她的肩線輕輕滑過去,滑過她圓潤的肩頭,滑過手臂內側那片最細嫩的皮膚,最後停在她手腕上,指腹搭在她腕間那處微微跳動的脈搏上——溫熱的、有力的,一下一下,頂著他的指腹。他忽然覺得,光是感受這處跳動,就夠他記住一整夜了。他俯下身,在她肩頭落下一個吻,又順著她的頸側一路吻到耳後,鼻尖埋進她髮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像是被他弄得有些癢,在夢裡縮了縮脖子,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沒了聲息。他等她重新睡熟,才直起身,雙手繞到她背後。

他雙手繞到她背後,去解胸衣的搭扣。咔噠一聲,搭扣彈開,肩帶從她肩頭滑落。他把那片蕾絲緩緩揭開——兩團飽滿的白膩隨之掙脫出來,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溫潤的光。因為酒意和藥力,她的皮膚透著一層薄薄的紅暈,頂端那一點淡粉微微挺立著,像含苞的果實。他跪在床邊,看著那兩團掙脫了束縛的柔軟,呼吸不自覺地粗重起來。壁燈的暖光落在她胸口,那兩團白膩泛著溫潤的、近乎透明的光,頂端那一點淡粉在燈光下微微挺立,像含苞的果實上凝著的一滴露。他沒有急著伸手,只是俯下身,把臉頰貼在她胸口那片溫熱的皮膚上,閉著眼,感受她胸腔裡那顆心臟隔著肋骨傳來的、一下一下的跳動。那跳動沉穩而有力,像一隻活在溫水裡的小獸。他把臉埋在她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她皮膚上殘留的酒氣、汗味和洗衣液的餘香,混成一股獨屬於她的、溫熱的味道。過了許久,他才直起身。

他伸手覆上去,掌心的溫熱貼上那片同樣溫熱的柔軟,指腹輕輕碾過那一點。她在他手底下無意識地顫了顫,喉間溢出一絲細弱的氣音,像小貓的夢囈。鄭不七的手頓住了,心跳擂鼓一樣響——過了好一會兒,確認她只是睡著,他才緩緩收回手,轉向她腰間那條緊身牛仔褲。

牛仔褲的拉鍊在側面。他摸到那顆小小的金屬扣,解開,拉鍊嗤啦一聲滑到底,褲腰鬆了,露出一截白色的棉質內褲,邊緣印著一圈細碎的小雛菊。他捏住兩條褲腿,從她腳踝上一點點褪下來——她溫熱的

皮膚擦過他的手指,軟膩得像綢緞。他忽然停住動作,俯下身,在她露出的那截小腿上落下一個吻,順著她小腿內側細嫩的皮膚一路吻下去,吻到膝彎那道淺淺的窩,在那裡細細地舔。她的皮膚溫熱滑膩,帶著一點點汗意的鹹,像一塊被捂暖的玉。她睡夢裡輕輕動了動腿,含混地哼了一聲,他僵了一下,屏息等了片刻,見她沒有更多動靜,才直起身,繼續把牛仔褲往下褪。褲子褪到膝彎時,他托起她的小腿,她整個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側了側,嘴裡含含糊糊地咕噥了一句什麼,又沒了聲息。

他把牛仔褲疊好,放在外套旁邊。床上躺著的女孩,如今只剩一條白色棉內褲了。

他卻沒有急著褪下那片棉布。他跪在她兩腿之間,俯下身,鼻尖輕輕貼上她腿心那片被白色棉布覆著的隆起,隔著薄薄的布料深深吸了一口氣。雛菊的花紋貼著她溫熱的皮膚,隱約能看見底下那道縫的輪廓,那股屬於她的、乾淨而溫熱的氣息透過棉布滲出來,比方才隔著牛仔褲聞到時清晰了不知多少。他張開嘴,隔著棉布含住那片隆起,舌尖隔著布料抵著那道縫緩緩地舔。棉布被他的口水洇溼了一小片,緊緊貼著她的皮膚,顯出底下兩片花唇的輪廓。她無意識地輕輕哼了一聲,腿根微微動了動,像是夢裡被人撓到了癢處。他伸出手指,隔著那片半溼的棉布,按在她腿心最敏感的那一點上,緩緩地揉。布料在她腿間來回磨蹭,粗糲的棉紋擦過那顆嬌嫩的凸起,她含混的呻吟斷斷續續,身體不由自主地輕輕戰慄,腿根夾緊了一點,又軟軟地鬆開。他能感覺到那片棉布正被她的水漸漸洇得更溼——不再是他的口水,是她身體自己滲出來的、溫熱的溼意。他幾乎能想象那片布料底下的光景:兩片花唇一定已經微微張開,滲出晶亮的汁液,把那片雛菊染成深色。他嚥了口唾沫,又低下頭,隔著那片溼透的棉布,用鼻尖在那道縫上來回地蹭,蹭得她在他身下不住地輕顫。直到那片棉布幾乎溼透了,他才終於直起身。

他伸手,捏住內褲的邊沿,緩緩地,把那片白色棉布從她身上褪了下來。

至此,她身上再沒有一寸布料。她仰躺在床上,像一尾月光下洗淨的魚,通體瑩白,胸口隨著呼吸輕輕地、均勻地起伏著——那起伏像潮汐,一下,又一下,在她身上漾開溫熱的生氣。

鄭不七跪在床尾,看著那一起一伏的胸口,看了很久。

然後他俯下身,從她的嘴唇開始。

他的嘴唇貼上她微張的唇瓣。溫軟的,帶著酒氣,帶著一點薄荷牙膏的涼,活生生的。他伸出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進那口腔裡去,纏住她軟軟的舌頭。她無意識地“唔”了一聲,像是夢見了什麼,含含糊糊地,卻沒有躲開。她的舌頭在他嘴裡微微動了動,像要回應,又像只是睡夢中的本能——那一點似有若無的反應,讓鄭不七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他吻了很久,直到她的嘴唇被他吸得微微泛紅。她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細弱的、帶著鼻音的“嗯……”,像是不太舒服的夢囈。

鄭不七猛地停住。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的臉。她眼皮顫了顫,像是要睜開,又像是被什麼壓住了,掙扎了兩下,終究沒能醒過來。眉頭鬆開,呼吸重新變

得綿長均勻。

鄭不七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伏在她上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太險了——差一點,她就醒了。可偏偏是這種刀尖上跳舞的險,讓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他低頭,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吻下去。吻過她的頸側——頸動脈在薄薄的皮膚底下跳動著,溫熱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像一隻被囚在籠中的小獸。他把嘴唇貼在那片跳動的皮膚上,感受了好一會兒。

“真乖。”他啞著嗓子,貼在她耳邊說,“比醒著的時候乖多了。”

他含住她一邊乳尖的時候,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乳尖因為他的吮吸而漸漸挺立,她卻在昏睡中毫無察覺,只有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把他含著的果實一下一下往他嘴裡送。他換了另一邊,用牙齒輕輕叼著往外扯——她輕輕“嘶”了一聲,偏過頭去,像是夢裡被什麼蜇了一下。

他吐出那顆被他吮得發亮的乳尖,沒有急著繼續往下,而是直起身,跨坐到她腰側,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這具昏睡的身體。壁燈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她胸口的皮膚泛著一層溫潤的薄光,因為情動透出淡淡的粉,兩團飽滿的柔軟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頂端那兩點挺立著,像熟透的莓果。他伸出手,從兩側托住那兩團軟肉,輕輕掂了掂——沉甸甸的,溫熱的,帶著活人身上才有的分量。他把它們向中間推攏,兩團白膩便並在一起,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他扶著早已硬得發燙的性器,抵進那道乳溝裡,讓兩團軟肉從兩側緊緊裹住他。她胸口的皮膚又滑又熱,乳肉豐盈柔軟,比方才夾在腳掌間時更讓他失控。他試探著動了動,見她只是沉沉睡著,才扶著她的乳側,在那道溫軟的溝壑間緩慢地抽送起來。她的乳房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白得晃眼,頂端那兩點櫻紅擦過他的小腹,留下細小的、溼亮的痕跡。他怕弄醒她,不敢用力,只敢藉著頂端滲出的溼滑來回地蹭,乳溝被磨得發燙,泛起一層薄薄的紅。她被這動靜擾得在夢裡蹙了蹙眉,含混地哼了一聲,他立刻停住,屏息等她重新睡熟,才又緩緩動起來。如此反覆了幾次,他額角沁出細汗,呼吸越來越重。她胸口的皮膚被磨得又紅又亮,兩團乳肉上沾滿了他滲出的溼液,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他低頭看著自己在那道乳溝間進出的模樣,看著她無意識起伏的胸口,忽然覺得喉嚨幹得發緊。他抽出性器,俯下身,把臉埋進她胸口那片溫熱的柔軟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皮膚上殘留著淡淡的酒氣、汗味和洗衣液的氣息,混成一股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味道,讓他有些頭暈目眩。他張口含住一邊乳尖,用力地吮了一下,她含混地哼了一聲,眉頭蹙得更深,像在夢裡被什麼驚擾,卻又醒不過來。他這才鬆開,低低地笑了。他不想就這樣交代在她胸口。他要留著,進到她身體裡去。

他一路吻下去,吻過她的肋骨,吻過肚臍,舌頭在小小的臍窩裡打了個轉。

他從她的肚臍離開,沒有急著往下,而是把嘴唇貼在她小腹那道微微起伏的弧線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吻下去。她的皮膚溫熱細膩,因為情動沁出一層薄汗,在他唇下微微發潮。他吻過她小腹兩側那兩道淺淺的、向下延伸的線,吻過胯骨凸起的骨節,又

順著大腿內側那片最細嫩的皮膚一路向下。她的腿被他輕輕分開,內側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青的血管。他把嘴唇貼上去,感受那片皮膚底下活著的溫熱,感受她因為緊張——或者因為夢裡什麼未知的東西——而微微繃緊的肌肉。他吻得很慢,像在品嚐一道珍饈,每吻一下都要停下來嗅一嗅,越靠近腿根,那股屬於她的氣息就越濃,濃得他眼眶發熱。他抬起頭,看見她雙腿間那處深色的柔軟已經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大腿,把她的腿分得更開一些。她平坦的小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每吻一下,都能感覺到那片皮膚底下溫熱的、活著的顫動。他掰開她兩條豐腴的腿,架起來,折向她胸口,讓雙腿間那片深色的柔軟完完全全暴露在燈光下。

那片深色的柔軟上,覆著一片柔順的陰毛——不算濃密,卻生得十分自然,毛色比她頭頂的青絲淺了一號。因為醉酒和藥力,她被汗微微濡溼,一綹一綹服帖地伏著,掩映著底下兩片淡粉的花唇。

鄭不七俯下身,把鼻子湊過去,鼻尖幾乎貼上那片濡溼的陰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氣味沒了距離的阻隔,直直地灌進他鼻腔裡——溫熱的、鮮活的,是少女下體特有的氣息,混著酒氣、汗液、和牛仔褲與棉質內褲悶了一整天的潮氣,被體溫一蒸,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她活生生的,那氣味是活人身上才有的、帶著體溫的羶甜,絲絲縷縷往他腦子裡鑽,像一顆熟透到微微發酵的果實,剝了殼,就在他嘴邊。

他沒有立刻張嘴。他把鼻尖埋進那片濡溼的陰毛裡,慢慢地、深深地嗅著,鼻尖撥開那叢柔軟的毛髮,一點一點湊近那兩片因為情動而微微張開的花唇。她滲出來的水已經把那處浸得晶亮,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他幾乎能聞到那股溫熱的甜從最深處一陣一陣地湧出來。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分開兩片花唇,露出底下那一點殷紅的、微微挺立的花蒂,和那道溼漉漉的入口。她沒有醒來,只是在他的觸碰下無意識地輕輕顫了一下,腿根微微張開了一些,像是夢裡在迎合什麼。他盯著那處看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才終於低下頭,先用嘴唇極輕地碰了碰那片顫巍巍的花唇,像在試探,又像在品嚐。

他貪婪地嗅了又嗅,鼻尖在那片毛髮間來回地蹭,然後張開嘴,整個覆了上去。他舔得很仔細,舌頭順著那道縫來回地掃,掃開兩片柔軟的花唇,找到那顆因為情動而微微挺起的小豆,含在嘴裡輕輕地吮。

女孩的身體在他嘴下輕輕顫了一下。

她含含糊糊地呻吟了一聲,腿無意識地夾緊了一點,又軟軟地鬆開——她還在夢裡。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個陌生人一寸一寸地品嚐,她只是迷迷糊糊地覺得熱,覺得有什麼溼軟的東西在腿間攪動,像做了一個旖旎的、見不得人的夢。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張無知無覺的臉,看著她因為快感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微微張開的、無意識呻吟著的嘴唇,忽然覺得她這副模樣比醒著時還要動人。他重新低下頭,這一次他不再急切,而是慢了下來,用舌尖極輕地撥弄那顆充血挺立的小豆,一下,又一下,像在逗弄一隻膽小的雀。她被這細密的刺激擾得在夢裡輕輕扭動,腿根一陣

一陣地夾緊,又鬆開,喉間的呻吟斷斷續續,像一根繃得太緊、快要斷掉的弦。他能感覺到她體內湧出來的水越來越多,把他的下巴都浸得溼透。他忽然想看看她高潮時會是什麼模樣——她在夢裡也會那樣弓起腰嗎?也會像清醒時那樣,咬著嘴唇,發出壓抑的、細碎的聲音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她的身體在他嘴下一點一點地繃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鄭不七幾乎要被這種“她知道又不知道、醒又不醒”的狀態逼瘋了。他舔得更用力了些,舌尖挑開兩片柔軟的花唇,順著那道窄窄的入口往裡探,淺淺地進出,模擬著某種節奏。她身體裡滲出來的水越來越多,順著他的下巴淌下來,在他跪著的膝邊洇開一小片深色。她昏睡的身體被他攪動得輕輕起伏,小腹一陣一陣地收縮,喉間漏出的呻吟漸漸帶了哭腔,像夢裡被人追著跑、怎麼都醒不過來。他怕她真的被弄醒,停下來緩了片刻,聽見她呼吸重新綿長,才換成手指——先是一根,緩緩探進那處溼熱的所在。裡面又軟又燙,細嫩的媚肉立刻纏上來,絞著他的手指不肯放。他試著抽送,見她沒有要醒的跡象,才又加了一根,兩指併攏著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指腹向上,抵著她體內深處那塊微微粗糙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磨。她的反應比方才更明顯——腰肢在他手下弓起來,又重重落回床裡,腿根緊緊夾著他的手腕,又軟軟地鬆開,胸口劇烈地起伏,喉嚨裡溢出又細又長的呻吟,像貓在夢裡被什麼追著。他看著她這副模樣,額角的汗滴下來,落在她小腹上,她像被燙到似的輕輕一顫。他抽出溼淋淋的手指,把那上面沾著的透明汁液送到唇邊,細細地嘗——微鹹,帶著一點溫熱的甜,是活人才有的味道。他喉結動了動,重新俯下身去,這一次吸得更深更用力,把她腿間湧出來的水一點一點全數捲進口中,直吸得她身體止不住地顫慄,連腳趾都蜷了起來。他這才鬆開嘴,抬頭看著她的臉——她依舊睡著,只是眉頭蹙得更緊,胸口起伏得更急,像一隻被揉得太久的貓,在夢裡不安地翻了個身。他舔了很久,直到舌頭都酸了,才直起身來。他撐著床沿,緩了緩自己同樣粗重的呼吸,低頭看著自己留在她腿間的那些晶亮的水痕,看著她那處被他吸得殷紅溼潤、還在微微翕動的所在,喉結滾了滾,才伸手解開褲子,放出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肉棒,抵在她溼漉漉的花唇上,上下蹭了蹭。

“醒著的話,你會哭吧?”他在她耳邊低聲說,像哄一個睡著的姑娘,“可惜,你醒不過來。”

他並沒有立刻進入。他維持著那個抵著她的姿勢,用頂端沿著那道溼滑的縫緩緩地磨,沾滿她滲出來的汁液。她被他這樣磨著,在夢裡不安地扭了扭腰,含混地哼著,像是在催促,又像只是無意識的反應。他看著她那張無知無覺的臉,看著她的眉頭因為體內的空虛而微微蹙起,忽然想看看她醒著時會是什麼模樣——會哭,會躲,還是會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她躺在他身下,溫熱的、溼潤的、毫無防備的,等著他。他跪在那裡,又磨了兩下,終究沒能再忍住。

他掐著她的腰,緩緩地,把自己頂了進去。

進去的一瞬間,鄭不七倒吸了一口涼氣。太

緊了。她是活的——穴道里的軟肉溫熱、溼潤、緊緊地絞著他,隨著她無意識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縮,像一張溫熱的嘴,把他一寸一寸地往裡吞。那種被緊緊包裹的感覺讓他頭皮一陣發麻。他閉著眼,感受她體內那層細嫩的軟肉一層一層地裹上來,感受她隨著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縮,像在無意識地迎合,又像只是身體本能的反應。他不敢動,只靜靜地埋在裡面,等自己適應了那股幾乎要把他逼瘋的緊緻,才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她睡夢裡蹙了蹙眉,含混地哼了一聲,像是在抱怨什麼,又像是夢裡做了什麼不太舒服的夢。他俯下身,吻了吻她微張的嘴唇,像在安撫她,然後才撐起身,試探著動了一下。和冰冷的、僵硬的軀體完全不同,她活生生的肉體在他身下發熱、發燙,每一次收縮都帶著生命的氣息,逼得他頭皮發麻。

他伏在她身上,不敢立刻動,只靜靜地埋在她體內,感受那處溫熱的所在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像一張活著的嘴在吮他,又像她睡著時身體自己做主的、無聲的挽留。過了許久,等她徹底睡熟,呼吸變得綿長均勻,他才試著緩緩退出來,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整根送回去。每一下都碾過她體內最柔軟的地方,她能感覺到他的動作,卻又醒不過來,只蹙著眉在夢裡含混地哼。他抽出半截,再緩緩頂入,來來回回,像在試探一件瓷器到底能承受多深。她被磨得在夢裡輕輕扭動,腰肢無意識地隨著他的節奏微微拱起,又落下去——那一下差點把他逼瘋。他掐著她的腰,不敢再深,只維持著一個不輕不重的頻率,慢慢地抽送。她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回應他:穴道里的軟肉隨著他的進出一下一下地收縮,胸口在他身下輕輕起伏,連喉嚨裡漏出的呻吟都帶著黏膩的鼻音,像撒嬌,又像求饒。他俯下身去吻她微張的嘴唇,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嚐到她嘴裡殘留的、淡淡的酒氣。她"唔"了一聲,舌頭無意識地動了動,像是在夢裡回應一個吻。他幾乎以為她醒了,僵著身子停了片刻,見她沒有更多動靜,才放開她,重新撐起身,一下一下地動起來。

他咬著牙,緩緩抽送起來。她在他身下輕輕晃動著,眉頭蹙著,喉間斷斷續續地漏出細弱的呻吟——夢裡的呻吟,含混的、帶著鼻音的,像哭又像喘。他試著加快了一點,又立刻慢下來,怕自己失控,也怕弄醒她。她的呻吟隨著他的節奏斷斷續續,像被風吹散的煙。他低頭看著她被自己撐開的那處,看著她雪白的腰身隨著他的進出輕輕起伏,忽然覺得喉嚨幹得發緊。他伸出手,握住她一邊柔軟的胸口,拇指輕輕碾過頂端那顆挺立的乳尖,她在他手底下無意識地拱了拱腰,把他吞得更深了一些——那一下讓他頭皮發麻,險些沒忍住。他不敢再分心,掐著她的腰,重新找回方才那個不緊不慢的節奏,一下一下,把她往床裡撞。她不知道疼,不知道怕,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被侵犯,只是本能地、無意識地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聽見沒有,”他喘著粗氣,貼在她耳邊說,“你男朋友這會兒還在千里之外呢。他哪知道,他女朋友正躺在一個陌生男人床上……被操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他說著,下身越挺越兇。她昏睡的身體被他頂得在床上一聳

一聳的,兩條腿軟軟地搭在他臂彎裡,隨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晃。她偶爾含糊地哼一聲——“嗯……不要……”——像夢話,又像最細微的抗拒,可她的身體卻誠實地絞著他,溼得越來越厲害。

他把她的兩條腿從臂彎裡放下來,架到自己肩上,讓她的腰懸空折起,換了個角度重新頂了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更深,幾乎整根沒入,她在他身下被他頂得一下一下地往上聳,烏黑的髮絲在枕上散成一片,眉頭緊緊蹙著,像在做一場掙脫不開的噩夢。他低頭看著自己進出她的地方——那裡已經被磨得殷紅溼潤,每一次抽送都帶出細碎的白沫,發出黏膩的水聲。她在昏睡裡斷斷續續地哼著,含混的、帶著哭腔的氣音,像求饒,又像只是無意識的呻吟。他忽然慢下來,俯身去吻她緊蹙的眉心,吻她微微顫動的眼睫,啞著嗓子問了一句。她當然不會回答。他只是想聽聽自己的聲音落在這間寂靜的臥室裡,提醒自己這一切是真的。他重新動起來,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床架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她被他撞得整個人不住地往上滑,又被他扣著腰拽回來。她無意識地絞著他,溼得越來越厲害,交合處的水聲越來越響,他額角的汗一滴一滴落下來,砸在她鎖骨上,她像被燙到似的輕輕瑟縮了一下。他忽然想到,她醒來之後,會不會記得今夜?不會的。藥勁退乾淨之前,她什麼都不會記得。想到這裡,他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希望她記住,又害怕她記住。

他把她翻了個身。她柔軟得很,他輕輕一撥,她就順勢趴過去,臉埋進枕頭裡,臀部微微翹起——像一隻毫無防備的、熟睡的貓。那兩瓣豐圓的臀肉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了顫。他抬手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雪白的臀肉上立刻浮起一個淺淺的掌印。她嗚咽了一聲,迷迷糊糊地想往旁邊躲,卻只是無力地拱了拱,又趴了回去。

他伸出手,覆上那瓣浮著掌印的臀肉,慢慢地揉。她的臀肉豐腴溫熱,在他掌心裡軟軟地變形,像一團被捂暖的麵糰。他揉了一會兒,又換了一邊,照著她的臀肉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啪啪兩聲,雪白的臀肉輕輕顫了顫,浮起兩片淡淡的紅痕。她埋在枕頭裡的臉偏了偏,嗚咽了一聲,卻始終沒有醒。他掰開那兩瓣臀肉,看見她腿間那處已經被他操弄得溼漉漉的、微微張開的所在,正隨著她的呼吸一翕一合。他伸出手指,探進那處溫熱的縫隙裡沾了沾,指尖立刻被她滲出來的水浸溼。他把那根手指抽出來,送到唇邊舔了舔,然後扶著自己,用頂端在那道溼滑的縫隙間來回蹭了兩下,才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頂了進去。

鄭不七從後面再一次捅了進去。這個角度緊得他頭皮發麻,他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重重地撞進去,撞得她整個人都往前聳。他揪住她散亂的長髮,把她的臉從枕頭裡拉起來,湊過去親她的後頸,親她耳後那一小片溫熱細滑的皮膚。

“叫啊。”他咬著她的耳垂,低低地笑,“做夢的時候,不是叫得挺好聽的?”

她真的在夢裡叫了——含含糊糊地,帶著哭腔,喊了一個名字,像是她男朋友的名字。鄭不七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狠地挺動起來。

他掐著她的腰,把她往後拽了拽,讓自己埋得更深,然後俯下

身,整個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雙臂從她腋下穿過,握住她胸前那兩團隨著衝撞不住晃動的柔軟,一邊揉捏,一邊把下巴擱進她肩窩裡,一下一下地頂著。她被他整個攏在懷裡,昏睡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隨著他的頂弄在他胸口輕輕晃動,散亂的髮絲一下一下蹭著他的臉頰。隔著這層薄薄的皮膚,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她的心跳——快而有力,一下一下,像一隻被驚擾的鳥。他忽然覺得,此刻他們靠得這樣近,近得像一對相擁而眠的戀人,可他們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這個念頭讓他動作一滯,隨即他把那點不合時宜的柔軟壓下去——他要的不是這個。他要的只是一具溫熱順從的身體,一場她永遠不會記得的夢。他把她重新按回趴跪的姿勢,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按在她後背肩胛骨之間,再一次重重地撞了進去。她整張臉埋在枕頭裡,嗚咽聲悶悶地傳出來,臀部隨著他的衝撞一下一下地往前聳,又被他掐著腰拽回來,撞得她身下的床單皺成一團。他看著她雪白的背脊在自己身下一起一伏,看著自己在她體內進出的樣子,忽然俯下身,在她後頸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吻到她頸側那片薄薄的皮膚底下,跳動著與他相同頻率的血脈。他一邊吻,一邊不忘頂弄,她的嗚咽漸漸變了調,從悶在枕頭裡的含混,變成斷斷續續的、帶著鼻音的輕吟,像是被什麼攪亂了夢境。

他不知道自己幹了多久。女孩在昏睡中被他翻來覆去地擺弄,藥力讓她始終沒能真正醒來——最兇險的一次,她眼皮劇烈地顫著,像是要拼盡全力睜開,喉間發出一聲帶著困惑的、沙啞的呢喃:“……誰……?”

鄭不七整個人僵住了。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埋在她體內,汗珠順著額角淌下來。過了不知多久,她終究沒能睜開眼,眉頭鬆開,又沉沉睡了過去——藥勁還壓著她,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她牢牢按在夢的深處。

鄭不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冷汗涔涔。他俯下身,在她耳邊極輕地哄:“沒事……睡吧……喝多了,做夢呢。”

她真的信了。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睡得像個孩子。

那一刻,鄭不七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興奮過。

他貼在她背上,抱著那具溫熱柔軟的身體,把積攢了一整夜的滾燙盡數射進她身體深處。她在他身下輕輕顫了顫,又歸於平靜,呼吸綿長。

他沒有馬上清理。

他把她翻回來,擺成仰臥的姿勢,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腰上,藉著壁燈最後一點昏黃的光,看著她的臉。她的臉頰還帶著情事後的薄紅,睫毛長長地覆著,嘴唇微微腫著,唇邊還留著他方才親吻的痕跡——她看起來只是睡著了,像個被丈夫摟在懷裡的、貪睡的妻子。

他側躺著,一手搭在她腰上,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腰側的皮膚上畫著圈。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隨著他的動作胸口輕輕起伏,像一隻徹底放鬆下來的貓。他伸出手,把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髮絲繞在指尖,湊到鼻尖嗅了嗅——帶著她洗髮水的香氣,混著一點情事後的潮熱。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少年時的自己,躲在被窩裡偷偷翻看那本雜誌,看著裡面那些遙不可及的身影,覺得那樣的人這輩子都不會跟他有任何交集。可此刻,這

樣一個活生生的、溫熱的身體,就躺在他懷裡,毫無防備地睡著,任他看,任他碰。他喉結動了動,把那縷髮絲輕輕放回她枕邊,又看了她很久,才終於移開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她什麼都不會記得。明天醒來,她只會以為是自己喝多了酒,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鄭不七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風聲都彷彿靜了。

他本想起身去端水擦洗,可目光落回她身上時,卻怎麼也挪不動了。她仰躺著,臉頰還帶著情事後的薄紅,嘴唇微微張開,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一隻饜足的貓。方才那場歡愛的痕跡還留在她腿間——白濁混著透明的汁液,順著她微微分開的腿根緩緩淌下,洇在深色的床單上。她那處被操弄得殷紅溼潤的所在,此刻還在一翕一合地輕輕動著,像一張饜足後仍不肯合攏的嘴。鄭不七的喉結動了動,剛剛發洩過的身體竟又隱隱發起燙來。

他伸出手,指尖沿著她的鎖骨緩緩滑下去,滑過她胸口那片溫熱的起伏,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最後停在她腿間那片泥濘的所在。她像感覺到了什麼,在夢裡輕輕哼了一聲,下意識地把腿併攏了些。他沒有強行分開,只靜靜地等著,等她呼吸重新綿長,才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腿,重新覆了上去。

這一回他動得很慢,慢得像要把她每一寸都刻進骨頭裡。他從正面緩緩頂入那處還含著餘溫的所在,溼軟的媚肉立刻溫順地裹上來,像認出了他似的,一下一下地收縮著把他往裡吞。他沒有急著動,只埋在她身體裡,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眉頭微微蹙著,像在夢裡掙扎,喉間漏出斷斷續續的、含混的呢喃。他俯下身去吻她,吻她緊蹙的眉心,吻她微微顫動的眼睫,啞著嗓子輕聲哄了一句。她竟真的慢慢平靜下來,眉頭鬆開,呼吸重新變得綿長。

他這才緩緩動起來。這一回比方才溫柔得多,卻進得更深,每一下都碾過她身體最深處,頂得她整個人在他身下輕輕晃。她被他磨得在夢裡無意識地哼著,像一隻被順毛的貓,偶爾輕輕拱一下腰,迎合著他的節奏。他低頭看著她昏睡中那張無知無覺的臉,看著她因為快感而微微泛紅、卻不曾真正醒來的睡顏,忽然覺得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見過她清醒時的樣子:在酒吧裡一個人喝悶酒,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疲憊與倔強。如果她是醒著的,她會哭,會罵,會掙扎著推開他。可現在她只是睡著,毫無防備地接受著他給予的一切,像把整個人都交到了他手裡。他閉了閉眼,把那股莫名的心緒壓下去,動作卻越來越重,最後伏在她身上,又一次把自己埋到她身體最深處,久久沒有動。

事後,他伏在她肩窩裡喘了很久,才慢慢退出來。她腿間被他灌得滿滿當當,白濁混著黏膩的汁液,順著腿根緩緩淌下,在她身下洇開一大片。他扯過床頭的紙巾,替她擦拭乾淨,動作比方才更輕,像在擦拭一件終於到手的、易碎的珍寶。擦淨之後,他重新替她攏好散亂的頭髮,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胸口。她安安靜靜地睡著,呼吸綿長,像只是做了一場有點累的夢。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那點灰白的光線悄悄爬上了窗簾。他終究沒有再去碰她。今夜已經夠了——他已經

把她整個人,都牢牢地收進了記憶裡。擦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看著她腿間那處被自己操弄得紅腫的所在,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移開目光,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裡。

然後他起身。他先去浴室打了一盆溫水,擰了毛巾,仔仔細細地替她擦拭身體——大腿內側、小腹、腿根,把屬於自己的痕跡一點一點擦乾淨,像擦拭一件用完的瓷器。

擦到她的腳踝時,他頓住了。她的腳踝纖細白皙,方才被他握在掌心裡擺弄了許久,此刻安靜地擱在浴缸邊緣。他擰了擰毛巾,沿著她的腳踝慢慢擦下去,擦過她的足背,擦過她的腳趾縫——那裡他明明已經仔細擦過一遍,可他還是忍不住又擦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捨不得就這樣結束。他擦完最後一根腳趾,低頭在她腳背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才終於直起身,把毛巾放回盆裡。他把那條白色棉內褲疊好,沒有給她穿回去,而是收進了自己口袋裡——他不打算還給她。那條棉布還帶著她身上的溫度與氣味,隔著衣料貼著他的胸口,像揣著一個小小的秘密。

他給她穿回牛仔褲、羊毛衫、外套,把她抱下樓,放進那輛舊麵包車裡。天邊已經泛起一線灰白。

她報過的小區就在南湖公園附近。他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監控照不到的暗角,從她包裡翻出鑰匙串——上面掛著一隻毛絨小熊——開了她家的門。

房子不大,收拾得乾淨,玄關的鞋櫃上擺著兩人的合照。鄭不七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她自己床上,替她蓋好被子,把手機放在床頭,插上充電線,又把包放回原位。

他在她的衣櫃前站了一會兒,拉開抽屜,取了一雙乾淨的白襪,替她穿回腳上——她自己的那雙,他已經收進兜裡了,帶著她的體溫和氣味,他要留作紀念。

出門前,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最後一眼。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他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怕弄醒她。

然後他輕輕帶上門,鑰匙串在鎖孔裡轉了一圈,咔噠一聲。

他把鑰匙放回她包裡,走了。

——

女孩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她睜開眼,頭疼欲裂,嗓子幹得像火燒,太陽穴突突地跳——宿醉的感覺。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這是自己家。我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努力回想:酒吧……那個跑運輸的男人,請她喝酒,說了很多話……然後呢?

一片空白。

她坐起來,頭暈得厲害,扶住床沿緩了很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好好地穿著,牛仔褲、羊毛衫,外套搭在床尾的椅子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像是有人照顧過她。

是那個人送她回來的?她模糊地想,好像……是吧。

她拖著步子去洗漱。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發青。她擰開水龍頭,忽然頓住了——她看見自己脖子上,鎖骨下方,有一小塊淡紅的痕跡,像是被什麼用力吮過。

蚊子咬的?她皺了皺眉,湊近看了看。不像。旁邊還有一小片,紅得更深些,像吻痕。

她心裡咯噔一下。她撩起羊毛衫——胸口也有,乳尖微微發疼,像是被反覆吸吮過。她伸手去摸,觸到一片細微的、陌生的酸脹。

她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她幾乎是跑回臥

室,拉開洗衣籃——空的。她記得昨天出門前換下那條白色的、印著小雛菊的內褲……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穿著一條幹淨的、不是昨天那條的內褲,腳上穿著一雙乾淨的白襪,也不是昨天那雙。

她站在床邊,渾身發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她不知道是誰替她脫了衣服,又是誰替她穿了回去。她什麼都不記得。

她在派出所坐了整整一個下午。做筆錄的年輕民警問得很細,她答得斷斷續續——酒吧、那個男人、喝酒、斷片、醒來發現……民警調了酒吧門口的監控:九點四十七分,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半扶半摟著她出了門,上了一輛停在暗處的舊麵包車。角度逆光,帽子壓得低,看不清臉,車牌被泥糊住了一半。

“他長什麼樣?”民警問。

她搖頭。她甚至想不起他的臉——只記得他笑起來很和氣,像個跑運輸的、常年不在家的普通人。

醫院的檢查結果要等幾天。女醫生含蓄地告訴她,如果……她可以留一點樣本。她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抱著膝蓋,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陌生了。

手機響起來。是男友的晨間電話——他今天該到出差的地方了。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沒有接。

——

同一時刻,鄭不七已經回到自己那棟老居民樓裡。

他反鎖上門,先去陽臺看了看晾著的那雙白襪——已經幹了,在晨風裡輕輕晃著。他伸手摸了摸,觸感柔軟,忍不住低頭嗅了一下。

還留著一點淡淡的味道——她的體溫、她的汗,混著洗衣液最後的餘香。

鄭不七嘴角微微翹起來。他把白襪收下來,疊好,連同那條白色雛菊內褲一起,收進床底那隻鐵盒。鐵盒是新買的,還空著大半,只有這兩樣東西並排躺著,像一對安靜的紀念品。

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目光越過車流,彷彿又看見了那輛寶藍色的高爾夫,和駕駛座上那道裹著貂皮大衣的、傲慢而美麗的身影——她一個人開車,每天傍晚都從這條街經過,從不搖下車窗。

鄭不七看著那個方向,慢慢眯起眼睛。他伸手,輕輕摸了摸褲兜裡那串鑰匙——毛絨小熊還掛在上頭,圓溜溜的眼睛在晨光裡看著他。

他昨晚從她包裡取出來的時候,順手在樓下配了一把。

來日方長。

鐵盒裡,還空著大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