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第七章】
作者:ustrange
深夜,你躺在地牢冰冷的稻草堆上,輾轉難眠。
你在內心裡暗暗呼喚了幾聲襪子大人,卻只得到一片沙沙的雜音,沒有任何回應。
確認這位向來嘴碎的外掛大抵是陷入了休眠狀態,一股莫名的燥熱與難以言喻的衝動頓時瘋狂躥升。你再也按捺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從地牢敞開的鐵門裡溜了出去,摸黑朝著地下深處那扇早就為你敞開的木門潛去。
這一次,金髮少女的房門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擺放著那雙擦得蹭亮的棕色小皮鞋,也沒有那一雙散發著淡淡玫瑰香氣的純白小腿襪。
然而,襪子大人先前的推測一點也沒有錯。
你在後半夜,確實幹了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在得知地牢的鎖不知被誰打開後,你體內那股扭曲的奴性忽然徹底佔領了理智。那一晚,你四肢著地,卑微地爬行到了金髮少女的房門前。
那雙原本應該被少女穿在腳上的鞋襪,此刻正散發著致命而誘人的芬芳,無時無刻不在蠱惑著你跨越理智的底線。
你像一隻發情的公狗,對僅有一門之隔的金髮少女留在門外的鞋襪頂禮膜拜。那不是你在夢裡意淫的虛幻場景,而是切切實實發生的荒誕現實。
你顫抖著將金髮少女的小皮鞋小心翼翼地頂在自己的頭頂,雙頰死死貼著冰冷的木地板,貪婪地嗅聞著上面殘留的餘溫與甜美的香氣。你雙手被反剪在身後,整個人像一條蛆蟲一樣在地板上屈辱地扭動著。
為了保持平衡,你必須拼盡全力讓頭頂的皮鞋紋絲不動,一旦掉落髮出一點聲響,驚醒了周圍的女性,你絕對會當場社死。
在這種極度緊繃的刺激下,你幾乎快要爽到靈魂出竅,甚至險些在那種扭曲的快感中繳械投降。
可就在你即將衝破理智防線的瞬間,你的手肘卻慌亂中不知誤觸了什麼——
“咔噠。”
一聲極其微弱的機括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瞬間從極致的恍惚中驚醒,做賊心虛的恐懼瞬間襲來。你手忙腳亂地把鞋襪胡亂歸位,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地牢,硬生生地把所有的羞恥與衝動憋回了肚子裡。
後來你才明白,原來就是在那一刻,你誤觸了反鎖的機關,將金髮少女徹底關在了密室裡。
「所以……是在那個時候被她發現的嗎?」
你忍不住苦笑,心裡沒有一絲一毫因為變態行徑而產生的悔恨,唯一的遺憾竟然是自己當時手欠誤觸了機關。
「咚、咚。」
你戰戰兢兢地來到門前,膝行著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極其卑微地將額頭深深埋進地板。
「大小姐……賤奴來了」
「進來吧」
門內傳來一聲慵懶而戲謔的哼笑。
你順從地貼著冰冷的地板爬了進去,始終死死將頭埋著。
視線裡,金髮少女修長的小腿正慵懶地垂在床沿。那雙腿筆直而勻稱,白皙的皮膚在昏暗光影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包裹在質感極佳的純白小腿襪中,線條緊緻而優美。
隨著她輕輕晃動腳踝,濃郁而好聞的玫瑰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鑽入你的鼻腔,撩撥著你緊繃的神經。
「你很喜歡我的鞋子,還有襪子,對嗎?」
你羞愧難當,渾身戰慄著重重將頭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以此來表達你無地自容的認罪態度。
「既然這麼喜歡,在我面前也做那種事情吧,我不介
意」
她微微弓起膝蓋,修長的指尖輕輕勾住襪筒邊緣。伴隨著細微的布料摩擦聲,那雙散發著濃郁玫瑰香氣的純白小腿襪被緩緩褪下,帶著溫熱的少女體溫,輕飄飄地落在了你面前。
聽到這句猶如惡魔低語般的命令,你再也無法剋制內心的悸動,顫抖著解開了褲腰帶。
在那深夜裡你曾做過的那些齷齪而卑劣的行徑,此刻竟然毫無保留地復刻在金髮少女的眼前。
「哈哈哈哈……」
少女坐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你狼狽不堪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
「看來你這個變態真的很清楚,你那顆骯髒的腦袋究竟應該被放在什麼位置呢」
「賤奴錯了……賤奴罪該萬死……」
說起來,你白天的時候還滿嘴仁義道德,痛斥那些對別人私有財產毫無意識的粗魯勇者。可現在倒好,你根本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副無可救藥的模樣。雖然你骨子裡確實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但在妹妹長年累月的嚴厲管教下,明明也算是個基本合格的變態才對。然而在今晚,你的教養和僅存的自尊,在少女絕對的壓制面前被碾得粉碎。
「好了,廢話少說。我來問你」
金髮少女雙腿交疊,語氣陡然轉冷,
「你是怎麼知道,那個一直裝啞巴的醬油勇者,其實是女騎士團一夥的?」
「賤奴……賤奴只是瞎猜的……」
你當然不敢說實話。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因為前面讀檔了好幾次,把所有錯誤答案都試了個遍,才在蛛絲馬跡裡拼湊出了這個令人絕望的真相吧?
“砰!”
猝不及防之間,金髮少女毫無徵兆地一記光潔的裸足重重抽在你的臉上。巨大的力道帶著凌厲的風聲,險些把你的鼻樑骨直接踢碎。你整個人慘叫一聲,凌空飛起,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撞得你眼冒金星。
「你剛才在外面不是還把推理過程說的頭頭是道嗎?現在怎麼變成猜的了?」
金髮少女踩著輕盈的步子走到你面前,俯視著癱軟在地的你。她死死揪住你的頭髮,將你的頭強行向上提起,伸出那隻塗抹著漸變血紅色美甲的手,指甲在你的臉頰上肆意刮蹭,帶來火辣辣的刺痛。
「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老實實告訴我,你今晚到底還看到了什麼、知道了什麼?」
好在,你已經經歷過無數次死亡與讀檔。
不赴約會死;赴約了裝逼了被處死;赴約了犯賤把真正的兇手供出來,更是會被全員滅口。
這一次,你那千錘百煉的求生本能讓你做出了最完美的抉擇:赴約,犯賤,然後打死也不說出真正的兇手是誰!
你當然心知肚明,那個醬油勇者絕對不可能是殺害女獵戶的真兇。
真正的幕後黑手,其實就是眼前這位看似嬌蠻、實則心狠手辣的金髮少女。
這位大小姐表面上是一位雙劍勇者,可實際上,她所有的劍招和技能全都是標準的雙手持劍路數。她背上多出來的另一把長劍,絕對不是她自己的武器,而是別人的武器。
不僅如此,白天那隻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巨熊玩偶裡,其實藏著兩個身手矯健的女僕,這就是為什麼那隻熊的體型會如此龐大的原因,甚至你還親眼目睹過那隻熊的腹部拉鍊打開過。
至於昨夜,正是藏在熊體內的其中一位女僕悄悄潛行而出,順走了少女在樓上所卸下的備用武器,悄悄潛入主臥暗殺了
女獵戶。而另一位女僕則繼續駐守在熊體內放哨,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什麼女騎士在半夜大廳會看到一頭坐著的熊,實則就是女僕在放風。
你曾經在某一條絕望的世界線裡,將這個殘酷的真相當眾全盤托出。結果呢?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金髮少女團滅屠殺。
如果邪惡 是華麗殘酷的樂章。
那麼正義 是深沉無奈的惆悵。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真相不值一提。你無可奈何,只好把所有的髒水全部潑向那個那位醬油勇者。
你當眾編造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謊言,誣陷她才是密謀殺害女獵戶的真兇,並巧妙地利用了騎士團唯利是圖的本性,挑明瞭女獵戶團伙的黑產利益鏈。
騎士團權衡利弊之後,為了自保和掩蓋黑賬,果然果斷選擇過河拆橋,根本顧不上跟獵戶團伙多年的交情,順水推舟地將女獵戶和醬油勇者一起獻祭在了這場血腥的狼人殺夜宴中。
「大小姐……賤奴真的不知道您在暗示什麼……」
你強忍著臉頰上的劇痛,擺出一副極其委屈而又愚蠢的表情。
金髮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她冷哼一聲,五指一鬆,你的後背順著冰冷的牆壁無力地向下滑落。
正當你以為自己又一次僥倖逃過一劫時,少女卻突然高高抬起修長的小腿,帶著呼呼風聲,一記勢大力沉的劈腿自上而下狠狠砸向你的頭頂!
「砰!」
你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砸得徹底失去平衡,狼狽不堪地趴倒在地板上。
「我這人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在我面前耍心眼、不說實話的下賤男奴」
金髮少女冷冷地俯視著你,
「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兇手,對吧?」
生死存亡的剎那,你隱約察覺到一絲轉機,開始用一種狂熱到近乎扭曲的目光死死盯著金髮少女,
「賤奴……賤奴確實隱約懷疑過大小姐,但是……」
「比起把真相告訴那群騎士團,賤奴絕對、絕對不忍心告發大小姐!哪怕心裡對您起過一絲一毫的懷疑,如果您的秘密真的暴露了,賤奴寧願自己去死!我願意為了大小姐出賣一切,出賣我那不之前的經驗值也好,出賣地牢裡那些毫無信任可言的同伴也罷,我,我是一個徹頭徹尾會為了大小姐毫不猶豫出賣隊友的無恥變態啊!!!」
金髮少女被你著感人肺腑的表白微微一愣,這下真繃不住了。
「靠,我還真以為你是什麼深藏不露的聰明人呢。原來,也只不過是和外面那些跑來送死的蠢貨一樣,也只是個下半身思考的低級動物罷了」
是的。
扮豬吃老虎永遠是唯一的通關密碼,更何況,此時此刻吃到的不是老虎,是眼前這位尊貴美少女那香噴噴的白襪子。
你見狀立刻拋棄了最後一點尊嚴,毫無底線地順從諂媚起來,甚至熟練地使出了你最拿手的絕招,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晃動著,還衝她比了個極其諂媚的耶。
「看著真噁心」
金髮少女朝你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這雙襪子賞你了,從今以後,把它當成你新的主人供著吧。以後在腦子裡意淫的時候,順便也把安雅那個自命清高的鄉下人也一起幻想著跪在這雙襪子腳下舔鞋底吧?」
金髮少女掩著粉唇,發出一陣刻薄的譏諷與嘲笑。
當聽到安雅這個名字時,你的內心深處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波瀾。
「是……!賤奴遵命!」
你像捧著稀世珍寶般,顫抖著伸出雙手,將那雙散發著玫瑰香氣的白襪子高高舉過頭頂,五體投地,頂禮膜拜。
「滾出我的房間!」
金髮少女毫不客氣地抬起腳,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你的胸口,將你整個人凌空踢飛,狼狽不堪地摔出了房門外。
……
「襪:好傢伙!趁著本大王休息的功夫,你小子居然敢獨自一人去單挑魔女?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大姐,你可算醒了!我剛才差點就橫著出來了!等等,魔女?」
你驚魂未定地縮回地牢的角落裡,一邊拍著胸口順氣,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那雙散發著玫瑰香氣的白襪塞進懷裡,以後會不會這雙襪子也能開口跟你對話?
「襪:被她的魔力波動吵醒了,順便觀測了一下她的房間,她有貨真價實的魔女徽章,這絕對不是現在的安雅大人還有你我能夠正面抗衡的怪物」
後來,你又把你真正的推理告訴了襪子大人。
「襪:看來你還是挺聰明呢,如果你真的戳穿她是兇手的話,肯定少不了一場惡戰,等會兒天亮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晨光熹微。
你被艾爾莎毫不客氣地撓著胳肢窩給生拉硬拽地弄醒了。安雅站在一旁,看著你狼狽的樣子,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發笑。
騎士團的人已經在效率極高地處理完了昨夜的現場,並且給你們發放了報酬。在簡單地用過早餐後,隊伍重新集結,你們再次踏上了討伐魔王的漫漫征途。
……
與此同時,獵戶小屋的二樓臥室裡。
「報告主人,那位男奴和他的勇者小隊已經徹底離開小屋了,請問我們接下來下一步的指令是什麼?」
金髮少女慵懶地斜靠在窗邊的藤椅上,右手百無聊賴地卷著自己耳畔金黃色的捲髮。她一邊優雅地輕啜著溫熱的紅茶,一邊雙眼無神地盯著沾滿血漬的地板,那雙精緻的小皮鞋正百無聊賴地晃盪著。
而在她腳邊的地板上,赫然倒著昨晚的勇者與盜賊小姐的屍體。
「我總覺得……」金髮少女微微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個看起來猥瑣又下賤的男奴,好像沒那麼簡單呢……」
「罷了,先不管他,我們繼續往王都的方向去吧,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執行呢」
「遵命,玫瑰大人」
如果邪惡 是華麗殘酷的樂章。
它的終場 我會 親手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