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的序章
作者:885577x
我叫劉凱,是中國成千上萬普通大學生中最普通的那一類人。普通的名字,普通的外表,普通的家世,過著普通的生活。沒有太多的朋友,當然,也沒有女朋友。我原本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普通下去,直到那一天... ...
我的家在S市,大學也是在本地上的。但從我的家到學校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路上要先坐半小時的地鐵,再坐半小時的公交車,中間等車還需要半個小時,因此我每週只回一次家,剩下的時間都住在學校裡。
20歲的我正值慾望最盛的年齡,有些自卑的我平時在學校裡都很少會和別的異性有過多的交際,大多數的時候只是宅在寢室裡看著電腦,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地幫自己解決那過甚的慾望。每週那加在一起三個小時的車程,便是我收集“素材”的時候。我會貪婪地用目光撫摸那些偶爾在車上遇到的美貌少女們,把她們秀美的容顏和誘人的身材印在腦海裡,供日後需要的時候使用。
不過我從來不敢有更過一步的舉動,不敢碰她們一下,不敢靠的太近,甚至不敢拿出手機偷拍她們。
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我就愣在了那裡。
她個子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看上去連20歲也不到。揹著一個藍色的書包,學生裝扮,鵝蛋臉,白皙的皮膚,梳著卷卷的齊劉海。精緻的五官令人陶醉,只是一眼,就讓我再也沒有辦法移開我的目光。清澈明亮的眸子流轉的寶石的光彩,下面是微翹的鼻子,溫軟的小嘴,嘴唇是少女特有的那種桃紅色。沒有畫很濃的妝,也沒有穿著暴露的衣服,露出性感的大腿,只是那張精緻的彷彿天使一般的臉蛋,就像磁石一樣牢牢的把我吸住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生理上的反應很快來了,我的小兄弟硬了起來,頂在牛仔褲上有些生疼。要不是這感受提醒了我,我可能會一直傻傻的站在那裡。回過神來的我突然心裡產生了一個強烈的想法:我不能失去她。
我不知道我要怎麼做,但我知道如果我什麼也不做,可能等這女孩下車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
她就站在車門口不遠的地方,沒有要往裡走的意思,我猜測她可能就坐一到兩站的車,很快就會下車了,或者她就是這附近幾所大學裡的學生。我遠遠地看著她,打定主意等她下車的時候我也要跟下去,找個機會再叫住她。
果然,她只是坐了一站,就下車了。這個站離我的學校也不遠,我很開心的想到,或許她的學校就在這附近,那樣以後我去找她也會方便很多。
夜色已經有點晚了,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大多數也都是形色匆匆。令我吃驚的是,她並沒有向著我以為的那幾所學校的方向走,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據我所知那個方向在過去就很偏僻了,只有幾家大型的工廠,和一塊許久無人問津的闌尾樓。
很快我的疑問得到了解答,她是去見人的。她徑直走向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寶馬車邊,從車上走下一個男人,朝她揮著手。她開心地笑著,小跑著到了男子身邊,小鳥依人的樣子令我的心突然像被紮了一樣的疼。
“我真傻,像她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會沒有男朋友呢?”
事情很快超出了我的預料,他們好像突然因為什麼原因吵了起來,我看
到她很快哭了起來,並且轉身想要離去。男子一把拉住了她,繼而爭吵變得激烈起來,女孩拼命得想要掙脫男人的控制,但顯然在力量上落入下風。男人為了防止女孩大喊大叫,拼命地捂住女孩的嘴巴。我沒有想到會目睹這樣的一場鬧劇,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就彷彿平時在看那些蹩腳的都市情感劇一樣。後來回想起來,如果我當初出聲阻止,或許後來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爭鬥只持續了不到5分鐘,我看到女孩的掙扎原來越弱了,突然,男子一鬆手,女孩居然就順著他的身體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頭歪在了一邊。我被嚇到了,而那個男子顯然也一樣,他把女孩平放在了地上,用手拼命地拍打著女孩光滑白皙的臉蛋,急促地呼喊著女孩的名字:“顧佳!顧佳!”(這時候我才知道女孩的名字)但是顧佳沒有反應。接著他又把手放在顧佳的玉頸上,像是在感受她的脈搏。從他的表情上,我得到了一個令我難以相信的信息,這個剛才還洋溢著青春氣息的美少女,這個彷彿天使一般的女孩,已經死了。
男人很快鎮定了下來,他環顧著四周,肯定這附近沒有其他的人了(我一直躲在一顆樹後面,加上夜色很黑,所以沒有被發現),於是把兩隻手從顧佳的腋下伸了過去,托起女孩的上半身,把她的屍體拉到了隱藏在一片黑暗裡的爛尾樓中。接著他逃跑似的快步走了出來,再次確認附近沒有人以後,看著車離開了。
因為恐懼而緊張地發抖的我這時候才從樹後面走出來,快步走向那幢爛尾樓。——我要去找我的天使,我不相信她就這樣死了。
樓裡有點黑,但是顯然匆忙中男子並沒有時間好好地把屍體藏起來,我在一堵殘缺的斷牆後面找到了顧佳的屍體。
顧佳的身體略帶扭曲的蜷縮在地上,藍色的書包也被隨意的丟在了一邊。上半身白色的T恤因為拖動已經向上翻起,露出了白皙性感的小腹和肚臍,兩條腿微微放開,一條伸得筆直,令一條稍稍彎曲著。兩隻胳膊還保持著被拖動時的樣子,這時候誇張地橫折在頭部上方。她的頭歪在一邊,被凌亂的秀髮遮住了,看不清楚。
我走了過去,跪在地上,把顧佳兩條白玉般的玉臂放回了她的身邊,然後抱起了她的上半身,用手撫開了遮在她臉上的秀髮,我想看看她的臉。
月光下顧佳白淨的臉蛋流轉著柔和的色彩,原本不是特別大的眼睛現在卻瞪得滾圓滾圓的,瞳孔已經放大並且失去了神采,我卻彷彿看出了她臨死前的恐懼和不甘,眼角還帶著淚痕。或許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深夜的一次見面居然會讓她送了命吧。
微開的嘴巴,露出了兩顆潔白整齊的門牙,剛剛還有著桃紅色澤的嬌唇這時候已經有些灰白了。嘴角邊露出了一截舌尖,一絲口水順著嘴角留到了她潔白的下巴邊,這應該是強烈的窒息所留下的。
我把女孩一把摟在了自己的懷裡,撫摸著女孩光滑的臉龐,鼻子裡嗅到了她身上少女特有的香味。我的眼睛裡留出了悲傷淚水,下體卻已經硬得發疼了,這矛盾的感覺折磨著我。我索性調整了一下坐姿,解開了牛仔褲的扣子和拉鍊,把小兄弟解放了出來。
我用手搖了搖女孩雪白的下巴,女孩的嘴巴又張大了一些。我把手放在女
孩柔軟的下嘴唇上,輕輕地往下翻了一點,露出了女孩潔白整齊的下牙列,細細密密的,很是好看。我忍不住把鼻子在女孩的張開的小嘴前嗅了一下,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很抽象,有些血的味道,還混合著可能是女孩之前吃的晚餐的味道。但這味道並不是很重,淡淡的,反而讓我很興奮。
我用手把玩著女孩小巧的嘴巴,和滑膩的雙頰,仔細的觀察著女孩誘人的小嘴(事後回想我可能還有點戀齒癖)。細看之下,女孩整齊的牙齒並沒有像瓷器那樣潔白,還是有些淡淡的黃,但已經比一般的人要白很多了。我用手指劃過女孩小小的門牙,但是指甲裡什麼也沒有留下。看來顧佳生前是個很愛乾淨的女生,所以把牙齒保潔的那麼好。我不甘心地繼續尋找,把指甲伸進了女孩牙齒之間細細的縫隙。這一次,我感覺有一些東西卡在了我的指甲裡,我把手拿出來看,看到指甲裡殘留了一些白色的物體,應該是顧佳妹妹的牙垢吧。我湊到鼻子前面仔細的聞了一下,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味,證明了躺在我眼前的女孩並不是什麼天使或者仙女,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看來即使是像顧佳這樣的大美女,也無法避免這一點。我把手指裡女孩的牙垢放進嘴裡,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甜味。
這時候顧佳的小嘴在我的把玩下已經張得很大了,兩排潔白的牙齒裸露在外面,還有一條小巧的舌頭歪歪的斜在嘴邊。我用指尖把女孩的舌頭往外面拉了一點,女孩的舌頭還是溼潤的,但是舌苔的顏色已經變得慘白,在月色下閃耀著誘人的色彩。我閉上雙眼,把嘴湊了上去,我感覺我的鼻子正好頂在了女孩再也無法呼出氣息的俏鼻上。我用雙手捧著她的臉,把女孩的舌頭含在了嘴裡。女孩的舌頭軟綿綿的,在我的嘴裡躺著,一動不動,就像一塊軟肉。我用力地吮吸著,感覺女孩的舌頭被我帶動著在她的口腔裡攪拌著。用舌頭舔過女孩的每一顆牙齒,女孩還溼潤著的,光滑的嘴唇內側也摩擦著我的嘴唇。這就是我的初吻,給了最讓我心動的女孩,儘管她已經不能回應我了。
良久,我抬起了頭,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些麻木了,整個嘴裡會都回蕩著女孩芬芳的氣息。我把女孩張開著的嘴捏合,用手指擦去了她嘴角的口水。
我已經註定沒有辦法得到活著的你了,那就把你死後的身體交給我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就再也消散不掉了,內心那抑制不住的興奮感讓我明白了,我居然對屍體有著特殊的偏好。
我用顫抖的雙手把女孩輕輕擺放在地上,用手合上了她瞪得滾圓的眼睛,我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死後還被人姦汙的情景。閉上眼睛的女孩此時就彷彿睡著了一樣,那麼安靜,又那麼美麗。唯一不同的事,她美麗的軀體會原來越僵硬,她身上的芳香會逐漸被屍體的腐臭所取代。她再怎麼樣是美女,也無法改變死了以後屍體會慢慢腐爛的結果。何況,現在還是夏天。
我必須抓緊時間。
我微微抬起顧佳的上半身,拉起她的手臂,女孩的手臂還沒有完全僵硬,但是卻有些不聽使喚,我廢了些勁才把她身上的T恤給脫了下來。女孩的衣服也很香,混合著洗衣粉和她身上的味道。
現在女
孩的上半身便只剩下了一隻粉紅色的胸罩。我沒有直接揭下女孩的胸罩,而是抬起一隻手讓女孩半倚靠在我的身上,然後把手從女孩胸罩的下方伸了進去。
很涼,很滑,很嫩,這種觸感讓我沉醉。我用手撫摸著女孩的整個胸部,感覺並不是很大,而是盈盈一握的感覺。我摸到了女孩的乳頭部位,用大拇指來回摩擦著,感覺小小的,硬硬的。
接著,我沒有直接脫下女孩的胸罩,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女孩的下體。
現在已經快要六月份了,天氣已經熱了起來,但是顧佳卻沒有像外面大多數的女孩那樣,穿起了超短裙或者牛仔短褲,露出自己性感的大腿。她穿著一條普通的牛仔長褲,腳上穿著一雙粉藍色的帆布鞋。
想幫女孩除去下半身的束縛可不那麼容易,現在女孩的上衣已經被我去除了,我也不想讓她那白玉一般潔白的後背被地板給弄髒了。我脫下了自己的上衣T恤,然後把我和顧佳的T恤一起鋪在了地板上,然後把顧佳的上半身放了上去。
然後我站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走在女孩的腳邊盤腿坐了下來,準備幫她脫鞋子。
我抬起女孩的一隻腳她腳上是一雙粉藍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是個連鞋帶都會認真對待的女孩。帆布乾淨,只在鞋頭側面蹭了一小片灰,大約是來的路上沾的。我用指腹沿著她鞋面的輪廓輕輕按了一遍,隔著布都能感到她腳骨的形狀——窄窄的,小小的,擱在我掌心裡輕得不像話。
我替她解開鞋帶。手抖得厲害,那根細細的帶子像是活的,在我指間滑了兩次才把蝴蝶結拉開。鞋帶鬆開的那一瞬,我像是替她做了一件她自己再也做不了的事,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酸。
我把鞋幫往下壓,托住她的腳後跟,慢慢把鞋褪了下來。她的腳沒有絲毫抵抗,軟軟地垂著,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像睡著的人被擺弄時的樣子——她本來就再也不會醒了。
人剛死的那一陣,總是這樣軟,軟得像只是睡著了。我託著她的腳踝輕輕轉了轉,關節順滑,沒有一絲滯澀——屍僵還沒有爬到她的腿上。
先露出來的是一截細白的腳踝。腳踝本來就露在襪子外面,月光下脆生生的一圈,能看見踝骨微微的突起,往上連著那段筆直的小腿。帆布鞋裡,她的腳被一隻淡粉色的船襪淺淺地兜著。
那襪子真是短,薄薄的一層棉,只兜住腳掌和腳背,襪口鬆鬆地勒在她腳背上緣,連腳跟都只遮了一半。粉色的棉布薄得近乎透明,隱隱透出底下皮膚的顏色,五根腳趾的形狀在襪尖下清晰可辨,連趾甲那一點更深的粉都若隱若現。是那種女孩夏天隨手拿一雙就出門的襪子,便宜,普通,還帶著一點剛曬過的皂香。
我看著那隻船襪,喉頭動了動。
活著的女孩脫襪子,腳趾會蜷起來,會躲,會笑著說癢。而她這隻腳,被那層薄薄的粉色棉布淺淺裹著,安安靜靜地等著我去脫,不急,不躲,不羞。我這輩子第一次這樣近地面對一個女孩的腳,面對的卻是一雙再也不會回應的腳。
我捏住襪口,沒有急著往下拉。先用拇指隔著那層薄棉布,從她腳背一路描到腳趾——描到她腳趾的位置時,我數了一遍,一根、兩根、三根、四根、五根,全在,全都好好的。
這一數,
我才算真正看清她的腳型。
德國腳。大拇趾比其餘四根明顯長出一截,孤零零地領在最前頭,像隊伍最前面那個開路的人;後面四根趾頭卻差不多長短——第二趾、第三趾、第四趾幾乎一般齊,只到了最外側的小趾,才又悄悄矮下去一點,收成一個利落的弧度。不是埃及腳那種大拇趾獨大、往後斜斜遞降的陡坡,也不是希臘腳二趾出頭、尖尖巧巧的樣子——她的腳趾是長長短短錯落的一排,領頭那根探得最遠,後頭四根穩穩地跟著,像一支走得很齊的隊伍,最前面走著的那個人。
我忽然覺得,這雙腳生得真像她這個人。領在最前頭的那根大拇趾,像她心裡那點別人看不出來的主意——看著安安靜靜、規規矩矩的姑娘,可真要往前走,誰也攔不住她。她大概只是想坐一班車,平平安安地回到家裡,卻被一個開寶馬的男人,拖進了這幢樓裡。
我壓了壓那股翻上來的念頭,把襪口撐開,一點一點地往下褪。船襪太短,褪起來幾乎沒有阻力,薄薄的棉布滑過她腳背,繞過腳跟——那裡原本就露在外面,涼涼的,沒有一絲包裹過的痕跡——襪口越過腳心,最後,襪尖離開她最後一根腳趾。整隻腳光裸地躺進我掌心裡,腳踝以下乾乾淨淨,連一道勒痕都沒留下。
一股溫熱的氣息散出來,比長襪捂出來的更濃、更集中——那麼短的布料,悶在帆布鞋裡一整個晚上,把她腳掌的汗意和皂香全收進去了。我捧著那隻剛脫出來的光腳,一時捨不得動。腳不大,約莫三十六七碼的樣子,腳背薄薄的,大拇趾遙遙地領在前頭,後頭四根趾頭由高到低地並著,最外側的小趾悄悄矮下去,趾甲修剪得乾乾淨淨,透著一點粉。我用臉貼了貼她的腳心——比活人涼。末梢的血早就不流了,腳趾尖那點熱先跑光了,只有腳心最厚的那團肉墊,還頑固地留著一絲溫——那是藏在軀幹裡的熱量漏過來的,正以幾乎感覺不到的速度,往地板上走。
我知道這點溫留不住。就像知道再過不久,屍僵就會順著她的腰爬到腿上,把這雙腳僵成再也掰不開的樣子——到那時,我連這隻襪子都替她穿不回去。
我閉上眼睛,把鼻尖埋進她的腳心,深深吸了一口。那味道很淡,很乾淨,是走了一天的路、悶在帆布鞋裡一整晚才釀出來的氣味——不好聞,也不難聞,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獨一無二的味道。我貪婪地嗅著,彷彿要把這味道吸進骨頭裡存起來。
然後,我低下頭,伸出舌尖,舔了她的腳背。
沒有反應。不會蜷,不會躲,不會笑。舌尖觸到的皮膚比我預想的更涼,也更細——細得像一匹被夜風浸過的緞子。我順著腳背那道細細的坡,從腳踝一路舔到趾根,一寸都不肯漏過。船襪剛褪過的地方還留著一層薄薄的潮,舌面碾過去,能嚐到極淡的皂香,底下壓著一點鹹——那是她今天走過的路留下的,被她薄薄的皮膚收著,現在全落進我嘴裡了。
我沿著足弓那道彎滑下去,把舌尖探進腳心。方才我用臉貼過這裡,還留著我呼出的一點熱氣。腳心那團最厚的肉墊在舌下微微鼓起,底下那點從軀幹漏過來的餘溫還在,慢吞吞地透上來——我貪婪地、一遍一遍地舔,想把那點溫焐熱些,可每舔一遍,都覺得它又涼了一分。
然後我含住她的腳踝,像含住一段涼玉,舌尖繞著那塊脆生生的踝骨打轉。再往下,我把腳跟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也裹進嘴裡,用牙齒輕輕啃了啃,像啃一段被月光浸透的、沒有一絲抗拒的雪。
我又回到她的腳趾上,沿著那一排趾頭,從領在最前頭的大拇趾起,一根一根地吮過去。含住大拇趾的時候,我把它整個吞進嘴裡,舌頭卷著它打轉——它是這一排裡最長的一根,像她心裡那點藏不住的主意,我含得最深。第二趾、第三趾、第四趾幾乎一般齊,我挨個含過,又用舌尖探進趾縫,一根一根地舔開、舔淨,像替她把今天沾上的塵土都收走。舔到最外側那根最短的小趾時,我停了一停。它縮在最後頭,小小的,是這一排裡最不起眼的那個,像她身上沒人注意的一處小地方,我格外多含了它一下,用舌尖把它從根到尖細細地裹過一遍。
最後,我重新張開嘴,把她的第二根腳趾含了回去,用舌頭細細地裹著、吮著。她的腳趾在我的口腔裡微微發涼,皮膚細嫩得像是要化開。我用力地吮,吮得用力了些,彷彿這樣就能把什麼溫熱的東西從她身體裡吸回來。
一滴眼淚落在我自己手背上。
我睜開眼,她的臉安安靜靜地躺在幾步之外,月光照著她,像是睡著了一般。可我知道她不是睡著了。我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發現她的下頜線比剛見她時硬了一點——屍僵總是先從臉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爬,等它爬到腳上,她就徹底成了一尊硬邦邦的塑像。留給我的時間不多。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兄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硬得發疼,頂在牛仔褲上。悲傷和慾望絞在一起,絞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放下第一隻腳。那隻脫下來的淡粉色船襪,我沒有隨手丟開,而是輕輕卷好,放進了自己褲子的口袋裡——這是我從她身上取下的第一件私物,我想留著它。
然後我去抬她的第二隻。
這回我有了經驗,膽子也大了些。我解開另一隻帆布鞋的鞋帶時手已經不怎麼抖了,褪下鞋,露出裡面那隻船襪——同樣淡粉,同樣短,只是襪底沾著一點細微的灰,是走路時蹭到的。我沒急著脫,先隔著襪子握了握她的腳——這一隻比方才那隻略微溫熱些,大約是她生前站著時,這一隻腳承了更多的重量。
我慢慢褪下這隻襪子,褪得比第一隻更慢,更仔細,像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襪口滑過她腳背最細的那道弧時,我特意停了一停,讓那圈薄薄的棉布在她腳背上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再讓它滑過去。繞過腳跟,越過腳心,襪尖離開她的腳趾尖。這隻腳露出來,皮膚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熱氣,氣味比第一隻更濃一些——我知道,那是我一路聞著、捧著,被我自己掌心捂熱的。
我把兩隻光腳並排放在我面前。兩隻腳各自的大拇趾都遙遙地領在前頭,像兩個並排站著、誰也不讓誰的排頭兵,月光下像兩塊並排的白玉。
這一次,我先托起右邊那隻——方才脫的時候我只顧著握、只顧著慢慢褪,還一口都沒有嘗過。它比左邊那隻多了一層被我掌心捂出來的潮熱,氣味也更濃,是生前承了更多重量的那一隻。我把鼻尖埋進它的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味道撲了滿鼻——然後我張開嘴,把整個腳心含住,舌尖重重
地碾過那團最厚的肉墊,又順著足弓一路舔到腳踝,在她細白的腳脖子上留下一道溼亮的痕。她右邊這隻腳的五根趾頭,我用嘴唇一一包過,含住大拇趾時故意吮得重些,彷彿想把她生前落在這隻腳上的每一點重量都嚐出來。
我輪流地舔,輪流地吮,像在嘗兩件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雙的東西。我把她左腳的趾縫重新舔開一遍,又把右腳五根腳趾一起併攏含進嘴裡,用舌頭在中間攪動——它們在我口腔裡涼涼地併成一束,滑得像浸了水的石子。我含了很久,久到它們全沾滿我的唾液,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被露水洗過。
最後,我把兩隻腳併攏,讓腳心對著我的臉,閉上眼,把整張臉埋了進去。鼻尖抵著她足弓那道彎,嘴唇貼著她腳心的肉墊,深深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裡,有她今天走過的路,有帆布鞋悶出來的汗意,有皂香,有月光,有六月的夜風,還有一個乾乾淨淨的、再也回不去的女孩。
我輪流在兩隻腳心各落下一個吻。
“顧佳。”我輕輕喊她的名字。這是我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在一個連名字都是偷聽來的夜晚。她沒有應我。
我放下她的腳,站起身來,跪到她身側。她身上那件白色T恤已經被我脫掉了,上半身只餘一件粉紅色的胸罩,小腹和肚臍在月光下白得晃眼。我剛才隔著胸罩摸過她的胸,盈盈一握,乳尖小小地硬著。
可我沒有急著碰她的胸。
我重新回到她腳邊,盤腿坐下,把她的兩條腿擺成平直的樣子,伸手去解她牛仔褲的扣子。她穿的是那種緊身的牛仔長褲,深藍色,拉鍊拉到頂。我的指頭在她褲腰上摸索,指尖碰到她小腹的皮膚——涼的,滑的,沒有一絲起伏。我解開釦子,把拉鍊緩緩拉下來,那“嗤”的一聲輕響,在空曠的爛尾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托起她的腰,想把褲子褪下來。她的身體已經不如方才那麼順從了——六月的悶熱讓屍僵來得比往常更快,那東西正順著她的腰胯一點一點地爬上來,不聽使喚。我用了些力氣,把牛仔褲從她髖上褪到膝彎,又褪到腳踝,最後從她兩隻腳上抽了出來。
她身上便只剩一條白色的棉質內褲。
普普通通的白色棉內褲,褲腰上有一圈極細的、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蕾絲花邊。跟她的人一樣,乾淨,素氣,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隔著棉布,我隱約能看見她下體那一片微微隆起的形狀。我把鼻尖湊上去,隔著一層棉布,深深吸了一口。溫熱的氣息隔著布滲出來——那是從她身體最深處捂出來的氣味,混著一點洗衣液的清香,底下藏著屬於少女的、淡淡的味道。軀幹散熱慢,她腹腔深處那點最後的溫熱,還賴著不肯走。
我吻了吻那片棉布。然後,用牙齒咬住內褲的邊,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褪。內褲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滑過髖骨,露出那片柔軟的黑——她的陰毛不多,淺淺的一小片,服帖地伏在恥丘上。我把它一直褪到她膝彎,褪不下去了,便用手替她脫了下來,疊好,放在一旁她的書包邊。
她身上便什麼都不剩了——不,還剩一樣。
那件粉紅色的胸罩還好好地穿在她身上。普普通通的款式,細細的肩帶,前片兩片薄薄的棉布託著那兩團小巧的弧度,邊緣滾著一道同色的蕾絲——跟她
那條內褲一樣,乾淨,素氣,是她會認真挑的那種。她的兩條手臂安安靜靜地垂在身側,十指攤開,月光照著她,像一具躺在祭臺上的、等著被完成某件儀式的身體。
我在她身側跪下,看著那件胸罩,喉頭動了動。
活著的女孩脫胸罩,會自己伸手到背後去解,會偏過頭,會縮著肩膀笑一聲。而她不會。那排搭扣在她背後,她平躺著,我夠不著——我把一隻手從她頸後伸過去,托住她的背,把她微微抬起一點。她的頭順著我的動作往後仰,烏黑的頭髮垂下去,毫無知覺地由著我擺弄,像睡著的人被挪動時那樣。她的背脊涼而滑,月光下白得晃眼,中間陷著一道淺淺的溝。
我繞到她身後,指腹摸到那排搭扣。三個小小的金屬鉤,卡得嚴嚴實實,像是她出門前自己認認真真扣好的。一個會認真繫鞋帶、認真扣搭扣的女孩,出門前大約還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卻不知道這晚,有人會替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下來,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我屏著呼吸,一顆一顆地解開。咔。咔。咔。那聲音極輕,在空曠的樓裡卻格外清晰,像有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地鬆動——她身上最後一道防線,由我親手替她卸下。三顆全開,託著她後背的手一鬆,那兩片布便不再箍著她,隨著我把她放平的動作,軟軟地敞了開來,無聲地滑向兩邊。
那兩團乳肉,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露了出來。
月光先落在她鎖骨的凹陷裡,再順著胸脯的坡度滑下去,照亮那兩團白嫩的、小巧的乳。盈盈一握,圓潤,飽滿,像兩隻倒扣著的、從雪地裡拾起的暖玉,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乳暈是淺淺的粉,只有銅錢那麼大一圈,中央那粒乳尖,因為失溫,已經硬硬地立著,像一粒凍硬的、小小的莓果。
我看著她裸露的胸,一時竟不敢伸手。
活了二十年,我這還是頭一次這樣近地看一個女孩的胸,看的卻是她再也不會因為羞、而用手去擋的一對。
我慢慢地伸出手。沒有先去碰那乳尖,而是把整隻手掌覆上去,輕輕托住。那團乳肉在掌心裡涼涼的,軟軟的,卻又帶著一點殘留的彈——像一塊剛從井水裡撈上來的豆腐,觸手是涼的,可它確確實實是軟的、完整的、屬於一具剛離開人世不久的身體的形狀。我小心地握著,不敢用力,怕一用力,這最後一點像活人的質地,也會從我指縫裡漏走。
我用拇指的指腹,在她乳尖上輕輕碾了一下。
那粒硬硬的乳尖在我指腹下滾了滾,沒有軟下去。她不會抖,不會往後縮,不會笑著罵我一聲討厭。我把乳尖夾在拇指和食指之間,輕輕地捻著、搓著,眼看著那粒淡粉色的東西在我指間被撥弄得立得更直——可那不是因為興奮,只是因為她的體溫正在一點點退走,皮下的肌肉在收縮,替她執行著死後最後一次、也永遠完不成的“冷”的命令。
我俯下身去,張開嘴,把那粒乳尖整個含了進去。
沒有氣息,沒有心跳,沒有一絲活人才有的戰慄。它在我舌頭上硬硬地抵著,像一粒含在嘴裡不肯化的糖。我用舌尖繞著它打轉,舔過那一圈淺淺的乳暈,又把它捲進齒間,用牙齒輕輕咬住,往外提了一提,再鬆開。她安安靜靜地躺著,胸脯隨著我的動作微微起伏——那不是她在呼吸,那
是我自己的喘息,一下一下地噴在她胸口,把她的皮膚焐出一小片潮熱,又在我抬頭的間隙裡涼回去。
我含著她,用力地吮,想把什麼溫熱的東西從她身體裡吸回來——就像方才吸她的腳趾一樣,明知吸不回來,還是不肯停。
我的口腔很熱。含得久了,那粒乳尖像是被我的舌頭焐暖了一點——我幾乎要以為她活過來了。可我一鬆口,夜風一過,那粒溼漉漉的乳尖立刻又涼下去,恢復成它該有的、屬於死人的溫度。我心頭一酸,又把它含回去,像護著一粒隨時會熄的火種。
我換了另一邊,把方才冷落的那團乳肉也捧起來,輪流地含,輪流地吮。她的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沒有一隻手會伸過來按住我的頭,沒有一聲含混的呻吟,提醒我夠了、該停了。她的皮膚上漸漸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像被夜風凍著了。我伸手去撫,那一片小疙瘩在我掌心裡慢慢平下去,手一離開,又從別處浮起來——那是她的身體還在執行著“冷”的命令,像一部沒人關掉的機器。
我把臉埋進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
她的乳間還殘留著一點溫熱。軀幹散熱慢,這裡離心臟最近,那點最後的溫度還賴著不肯走。氣味是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底下,藏著屬於少女皮膚的一點乾淨的味道。我埋在她胸口,忽然很想哭。
“顧佳,”我啞著嗓子喊她,“我冷。”
她沒有應我。她不會再應我了。可我還是把那粒乳尖重新含進嘴裡,慢慢地、用力地吮著,像這樣就能把一點活氣渡回她身體裡,像這樣她明天就能自己醒來,紅著臉把我推開。
我吮了很久。吮到那粒乳尖被我含得充血,顏色比方才深了一點,像一枚被我催熟的莓果——可我知道,那點血色是死的,是血停在她身體裡、被我的嘴唇暫時焐暖的假象。等我鬆口,等夜風再吹一陣,它還是會一點一點地涼回去,變成和那圈乳暈一樣的顏色。
我最後在她乳尖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替她把敞開的胸罩從身下抽了出來。
那件粉紅色的胸罩,我沒有隨手丟開。我把它疊好,跟她的內褲放在一起,擱在她書包邊。這是她身上最後一件由我親手脫下的衣服——我替她收著,像收著一件值得鄭重對待的東西。
她終於完完全全地躺在那裡了。
月光照著少女光潔的身體,白的胸,細的腰,兩條併攏的腿,和腿間那片被夜色籠著、看不真切的幽暗。她像一尊剛被月光洗過的玉像,安靜,無瑕,又冷。冷得讓我想哭,又硬得讓我發疼。我俯身抱住她的時候,瞥見她後背壓著地板的那一片皮膚,已經泛起一層淡淡的、暗紫的紅——血在她身體裡,正往最低的地方沉。我心頭一緊,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像是想用自己的體溫,把她焐回原來的顏色。
我低頭,把臉埋進她腿間。
這裡的氣味比方才隔著布聞到的更濃了,暖暖的,帶著少女特有的甘甜氣息。我用嘴唇輕輕分開她兩片柔嫩的陰唇,舌頭探了進去,細細地、慢慢地舔。她那裡還是溼潤的——大約是少女身體最後的餘澤,又或者只是我方才那樣又親又揉,把它捂暖了。我的舌尖在她那粒小小的、發硬的蒂珠上打了個轉,她沒有顫,沒有哼,沒有任何一點活人才有的反應。
我抬起頭,看著她安靜的臉。月光
底下,她被我合上的眼皮邊緣,已經有一點點發僵的痕跡——我替她合上的那個“閉眼”,正被屍僵慢慢地固定住,像要把這個動作永遠留在她臉上。
“顧佳,”我又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啞,“我進來了。”
我解開自己的褲子,早已漲得發痛的小兄弟彈了出來。我托起她的腰,讓她微微仰起,對準了那處溼潤柔軟的所在,慢慢地頂了進去。
進去的那一瞬,我渾身都在發抖。
裡面是緊的,熱的——她死前的體溫還沒有完全散盡,最深處的肉壁緊緊絞著我,溫軟得像是她還在活著,只是睡熟了。她的胸口貼著我的胸口,皮膚貼著皮膚——軀幹散熱慢,那裡還帶著一絲殘餘的溫,像她身體裡最後一爐將熄的炭,還在固執地散著最後一點熱。那下面是她心臟的位置,可那裡再也不會跳了。
我開始動。
一下,又一下。起初很輕,像怕弄疼她;後來漸漸地重了,深了。我撐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她的臉——月光下她那麼美,睫毛長長地合著,嘴唇微張,露著一點潔白整齊的牙齒,像睡著了一樣,甚至像是隨時會睜開眼,羞紅了臉把我推開。
可她沒有。她只是隨著我的動作,安靜地、任我擺佈地輕輕晃動。我把她的兩條腿架到肩上,往深處頂。她的小腹隨著我的動作微微起伏,那截細白的腰彎成一道弧。我伏下去,重新含住她一邊的乳尖——方才被我含過、吮過的那一粒,還帶著我口腔的餘溫,顏色深了一些,像一枚被催熟了的莓果。我一邊含著她,一邊往深處頂,另一隻手把另一邊乳肉托起來揉著。
“顧佳……顧佳……”我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不知道自己弄了多久。只記得她身體最深處那點殘餘的溫熱,被我一下一下地鑿開、焐熱,又隨著我越來越快的動作,被磨成一片黏膩的水聲,在空曠的樓裡迴盪。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偏了,月光從斷牆的豁口斜斜地照進來,照著我們交纏的影子,像照著一對糾纏的戀人。
最後那一下,我死死地抵在她最深處,盡數交代了進去。
我趴在她身上,喘了很久。她安安靜靜地躺在我身下,兩條腿還軟軟地搭在我腰側。我慢慢退出來,看見那片被我弄亂的地方,溼漉漉的,混著些白濁——我伏下去,用舌頭替她清理乾淨,又吻了吻她的陰阜,這才撐起身來。
樓外的夜色已經深得發黑了。
我開始替她穿回衣服——先把內褲替她穿好,拉平;再把牛仔褲替她套上,扣好。這一回比脫的時候費勁得多——她的膝蓋已經開始發僵,我託著她的膝彎,一寸一寸地把它壓平,才把褲腰提上去。然後我從書包邊撿起那件疊好的粉紅色胸罩,展開,替她穿上,扣好搭扣,又把她兩條胳膊從T恤的袖口裡穿過——她的小臂也不如先前聽話了,微微地發著僵,我托住她的手肘,像給一具正在凝固的木偶穿衣服,才把她的手臂一隻一隻送進袖子裡。替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拉平整,彷彿她只是睡了一覺,天亮就會自己醒來。
穿到最後,我在她腳邊停住了。
那雙淡粉色的船襪,一隻早在方才就被我卷好收進了褲兜,另一隻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她腳邊——脫第二隻鞋的時候,我把它擱在一旁,沒捨得放開。我看了看她的臉——安安
靜靜的,像是默許了。
我撿起腳邊那隻船襪,托起她的一隻腳,替她穿了回去。薄薄的粉色棉布兜住她的腳掌,襪口鬆鬆地勒在腳背上緣,像她自己睡著前隨手套上的,隨時會自己蹬掉似的。另一隻腳光著,我不忍心讓它這麼露著,拿她的帆布鞋輕輕蓋住。
我把她抱起來,放回那堵斷牆後面,讓她側躺著,蜷成一個小小的、安穩的姿勢,就像她只是在這裡睡著了。擺弄她的時候,她的腰已經有些發硬了,我用了些力,才把她彎成這樣一個舒服的弧度。再過一兩個鐘頭,屍僵就會把她牢牢固定成這個樣子——側著身,蜷著腿,像睡得很沉,到時候無論誰來搬她,都要費好大的勁才能把她弄直。
我撿起她的書包,放在她手邊。最後看她一眼,我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顧佳,”我說,“明天我就去你學校門口等你。你不認得我,也沒關係。”
我轉身走出爛尾樓。
天快亮了,晨霧淡淡地浮著。我把手伸進口袋,隔著布料捏了捏那隻小小的淡粉色船襪——薄薄一層,捲起來只有拇指大小,可它替她悶了一整晚的體溫和氣味,現在全在我這裡了。身後那幢樓安安靜靜地立在黑暗裡,像一個守口如瓶的墳。
我知道她屍體會被發現。那個開寶馬的男人,會替我把所有的罪都擔去——他掐死了她,是他把她拖進這幢樓的,沒有一個人看見我。
誰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叫劉凱的普通大學生,曾在那天夜裡,真正地擁有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