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槍留下,把奶油卷帶走——狼崽的合宿攻略戰:巨乳教官宴一個個釣進帳篷開葷,一根筋的教官鑄鐵被哄軟,溫泉徹夜五隻狼圍著一個池子輪著來,綠帽博士擼虛戴上貞操鎖
作者:大概是風吧
宴推開門的時候,博士正背對著她,襯衫脫到一半。
銀白長髮從兜帽裡散出來,垂在肩胛骨之間。他剛衝完澡,後頸掛著一顆水珠,順著脊椎往下滑,消失在後腰。宴的視線跟著那顆水珠走,停住了。
博士的後背跟三個月前不一樣了。肩胛骨兩側隆起兩道清晰的肌肉,沿著脊柱向下收窄,直到腰側。他彎腰去夠床上的T恤,腰腹的皮膚繃緊,肋骨下方整整齊齊排著幾道溝壑。
宴的蛇尾尖豎了起來。她的胸在襯衫裡沉甸甸地往前壓,布料被撐出清晰的弧線。她彎腰時,胸口那兩團肉跟著往下墜,把領口擠出一道深縫。
“博士。”宴靠在門框上,拖長語調,“轉過來,讓我看看。”
博士動作一頓,回頭看她,銀灰色眼睛裡全是警惕:“幹嘛?”
“看看。”宴走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兩聲脆響,“現在,轉過來。”
博士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他手裡攥著那件沒來得及套上的T恤,擋在身前。
宴伸手,把T恤抽走,隨手扔到椅子上。
燈光下,博士的腹肌輪廓清晰得過分。六塊,排得整整齊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肌肉硬邦邦地嵌在腰腹上,隨著呼吸一明一暗。
宴看了一會兒,伸出食指。
指腹貼上他小腹中央那道豎線,從胸口往下,滑過第一塊、第二塊,落到第三塊和第四塊之間的溝壑裡。指尖陷進去,皮膚下的肌肉繃緊、鼓起。博士下意識吸了口氣,腹肌跟著收緊,那道溝壑更深了,把她的指尖嵌得更牢。
宴的指腹順著溝壑橫向滑過去,劃過第四塊、第五塊。指腹貼著肌肉的稜角,能感覺到那點阻力。皮膚溫熱,帶著剛衝完澡的水汽,肌肉在她指下微微跳動。她滑回第三塊,又繞了一圈。博士的呼吸越來越淺,卻一聲不吭,腰繃得筆直。
宴“嗯”了一聲,收回手,指尖在自己唇邊蹭了一下:“不錯。”
博士的耳廓紅透了,下巴卻微微抬起來一點:“鑄鐵說,核心是基礎。”
“我知道。”宴說,“我看著你練的。”她彎下腰,湊近他的小腹,吹了一口氣。博士的腹肌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肚臍下方那條線跟著繃緊。宴眯起眼:“哦?這裡也練到了?”
博士的臉騰地燒起來,伸手去捂,被宴的蛇尾搶先一步。尾尖勾住他褲腰的邊緣,往下一帶,布料往下滑了一寸,露出肚臍下一小片細汗泛著光的皮膚。
“別鬧。”博士的聲音有點發幹,“你、你不是說有工作……”
“工作可以明天做。”宴直起身,紫眸在他腰腹上又掃了一遍,“下週艦上要來一批新面孔。”
“什麼新面孔?”
“還不清楚。”宴的尾尖鬆開他的褲腰,改而纏上他的手腕,冰涼的鱗片貼著他的脈搏,“反正我跟著看熱鬧。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點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你猜。”宴眨眨眼,“練得這麼好,總得有點獎勵。”
博士張了張嘴,最後擠出一句:“我又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宴湊到他耳邊,熱氣噴在他耳廓上,“我說的是零食。博士想到哪兒去了?”宴滿意地鬆開他,轉身往外走,蛇尾在身後愉悅地擺。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博士還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件被扔回來的T恤,耳廓紅得滴血。
“好好練。”她笑著
說,“下週驗收。”
門關上了。
博士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看了很久。那幾道溝壑還在,皮膚上還殘留著一點她指腹的溫度。
他伸出手,手指先於意識,探向了自己的褲腰。
一夜之後,訓練場的霧還沒散,邊線外已經站了一排人影。
銀灰短髮剪得利落,耳尖那撮毛顏色淺一個度,泛著銀光。七條尾巴垂在身後,尾梢一撮白毛,隨著海風晃。站姿標準,肩背一條線。
凱爾希站在他們面前,聲音沒有起伏:“西西里夫人送來的幫派新人,編入鑄鐵的訓練班。”
說完她就走了,丟下一句:“名字自己記。”
隊伍裡有人動了動。維託跟出去兩步,在走廊拐角站定。
宴的獸耳轉了個方向。
凱爾希的聲音沒有起伏:“你們是伺夜家的,原本是貝洛內手下。夫人把你們從新沃爾西尼的考勤表上劃了出來,說的是你們被貝洛內帶壞?”
維託沉默了兩秒:“……是。”
凱爾希說,“夫人只是不想敘拉古只剩下家族這一條活法。這七個送到羅德島,是讓他們親眼看看,家族外面的人怎麼過日子。”
維託又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算什麼。”
“火種。”凱爾希說,“燒在別人家爐灶裡的那種。”
宴站在原地,把這段話在心裡過了一遍,挑了挑眉。
凱爾希一走,隊形就散了。
右邊那個瘦高的尼科立刻用氣音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聽見沒?博士真在艦上。”
旁邊的盧卡尾巴“唰”地豎起來,又趕緊壓下去,壓得整條尾巴都在抖。他耳廓內側的細毛一顫一顫。
宴站在鑄鐵身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挑了挑眉。
七張臉繃得緊緊的,挑不出毛病。
除了耳朵和尾巴。
宴眯起眼。
“歡迎。”她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招呼鄰居,“敘拉古來的?西西里夫人那邊,伙食還習慣嗎?”
七個人齊刷刷行禮。最前面那個高個子動作最標準,行完禮才開口,聲音又平又穩:“報告,習慣。”
鑄鐵在旁邊補了一句,頭也不抬:“她叫宴。訓練助手。”
宴挑了挑眉,沒糾正,衝七個人補了個笑。
“那就好。”她歪了歪頭,“對了,你們最想見誰?”
場上一靜。
左邊第三個,那個耳尖抖得最厲害的,脫口而出:“博士!”
聲音又亮又脆。
然後他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整個人往前一栽。是右邊第一個,尾巴僵過的那位。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按完頭,又整了整衣領,聲音很平:“博士是敘拉古年輕人的偶像。”
耳朵抖個不停。
“哦,偶像。”宴的嘴角翹起來。
“是。”那人點頭,耳朵抖得更厲害了,“他……我們……”他深吸一口氣,“我們很敬仰他。”
宴差點笑出聲。她忍住了,一本正經地點頭:“那你們可得好好表現。偶像就在艦上,說不定哪天就路過訓練場了。”
七個人的耳朵齊刷刷豎了起來。
宴:“……”
她轉頭去看鑄鐵。鑄鐵正低頭翻訓練名冊,認認真真地念:“維託、盧卡、尼科、羅科、西羅、洛倫佐、尼諾。”唸完,她抬頭,目光茫然,“誰是誰?”
宴:“你剛唸完。”
“記不住。”鑄鐵說,語氣坦然,“回頭做體能測試,按成績排號。以後訓練,我喊號不喊名
。”
七人:“……”
訓話結束,鑄鐵讓他們先跑三圈熱身。七個人轉身往跑道走,經過宴和鑄鐵身邊時,隊形忽然亂了一瞬。
宴全看見了。
跑第二位的盧卡經過鑄鐵身邊時,尾巴“唰”地搖得飛快,眼睛瞪得溜圓,步子都差點順拐。他旁邊那個瘦高的尼科腳步慢下來,眼睛直直地盯著宴,小聲說了句什麼。宴看口型,好像是:“臥槽,教官真漂亮唄。”
宴假裝沒聽見。
跑第三位的羅科,全程目不斜視,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脖子梗得硬邦邦的。
跑在他後面半步的西羅,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眼睛卻一瞬不瞬地掃著整個訓練場。
最小的尼諾跑到一半忽然停下,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鑄鐵,眼睛一眨不眨。
鑄鐵低頭看他:“怎麼了?”
尼諾沒說話,就那麼看著。
過了兩秒,他身後伸出一隻手,把他拎起來,拎回隊伍最後。是維託。他拎著尼諾目不斜視地跑過去了,耳尖卻偏了偏。宴這個角度正好看見,他的目光飛快地從鑄鐵臉上掃過去,又移開。
跑在最後的洛倫佐經過鑄鐵身邊時,聲音輕得怕驚到什麼,認認真真地說了句:“教官好。”
鑄鐵“嗯”了一聲,低頭翻名冊。洛倫佐就紅了臉,小跑著追上前面的隊伍。
宴的尾巴尖愉快地擺了兩下。
“真可愛。”她小聲說。
當天傍晚,宴就發現了新情況。
尼科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了博士的作息。傍晚六點,博士結束一天的工作,會穿過甲板去食堂。
於是第二天傍晚六點,甲板欄杆邊多了七個站得筆直的身影。
說“偶遇”是客氣的。七個人站成一排,目光卻整齊劃一地追著同一個方向。博士從走廊出來,一抬頭,對上七雙亮晶晶的眼睛。
博士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過去,七個人齊刷刷行禮:“博士好!”
聲音洪亮,震得甲板上的海鷗都飛了。
博士:“……你們好。”
他走了。七個人目送他走遠,才直起身。
第三天,同一時間,同一位置。七個人又站成一排。
博士:“……”
第四天,博士提前改了路線。七個人提前轉移陣地,堵在食堂門口。
第五天,博士繞道走舷梯,七個人就分散在舷梯兩側,一個敬禮,一個遞水,一個幫忙開門。最小的尼諾蹲在臺階邊,仰著頭,認認真真地喊:“博士哥哥,慢走!”
隊伍末尾的西羅一聲不吭,眼睛卻一下一下地掃著博士的路線,幾點出來,走哪條道,經過幾盞燈,他都默默記著。宴站在二樓,看見這一幕,眯了眯眼。
博士被堵得走投無路,站在甲板中央,看著面前排成一排、尾巴搖成一片的七個狼崽,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不用這樣。”
“應該的!”盧卡搶答,“博士您是我們的偶像!”
“偶像不用天天站崗。”博士的聲音有點發幹,“……你們去訓練。”
“是!”七個人齊聲應道,轉身就跑,跑出兩步又回頭,衝他揮手。
博士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跑遠,半晌,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宴靠在二樓欄杆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手裡端著一杯茶,尾巴在身後晃。
“博士。”她衝樓下喊,“被七個粉絲圍堵的感覺怎麼樣?”
博士抬頭看她,銀灰色的眼睛裡全是無奈:“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宴眨眨眼,“
知道他們每天傍晚六點蹲你?”
博士:“……”
“知道啊。”宴笑得眼睛彎彎,“我還知道他們蹲的是你。老公,你的魅力可真大。”
博士沉默了一下,問:“他們……不知道我們的事?”
“不知道。”宴說,聲音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愉悅,“在他們眼裡,我只是鑄鐵的訓練助手。”
博士看著她,忽然覺得哪裡不對:“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宴喝了口茶,看著樓下那七個背影,補了一句,“就是在想,這七個,往後可有的熱鬧了。”
宴放下茶杯,轉身往回走。走出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博士一眼:“老公,你該不會吃你粉絲的醋吧?”
博士:“……我沒有。”
宴笑彎了眼睛,沒再說話,走了。
正式訓練第一天,七個狼崽在訓練場邊擠成一團。
說是圍成一圈,其實是腦袋湊在一起,尾巴纏在一起。
宴站在場地中央,遠遠看著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問鑄鐵:“他們在幹嘛?”
鑄鐵頭也不抬,正在給秒錶調零:“熱身?”
“熱身是那樣熱身的?”宴看著那團尾巴越纏越緊,“他們尾巴都打結了。”
那邊,家族會議正開到最激烈的時候。
“你去!”盧卡用氣音說。
“我不敢!”尼科縮著脖子。
“你是最小的,你去賣萌!”羅科把尼諾往前一推。
尼諾被推得踉蹌兩步,回頭看看六個哥哥。六個哥哥齊刷刷抬頭看天,假裝在看風景,緊張得尾巴尖都在打結。
尼諾在原地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小跑著衝向鑄鐵。
“姐姐!”
鑄鐵低頭,看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拽著她的衣角。她翻了翻名冊,認了半天:“……你是尼諾?”
尼諾仰著臉:“嗯!姐姐,你、你吃過早飯了嗎?”
“吃了。”鑄鐵說,“訓練前要吃飽。”她頓了頓,認真地看著他,“你呢?”
尼諾被問住了,張了張嘴,沒接上來。他回頭看哥哥們。哥哥們還在看天,沒有一個來救他。
尼諾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早飯吃的麵包,好好吃。”
鑄鐵“嗯”了一聲:“尼諾,早飯麵包。記了。”
宴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用尾尖戳了戳鑄鐵的胳膊:“你記這個幹嘛?”
鑄鐵頭也不抬:“訓練數據。”
尼諾完成任務,一溜煙跑回隊伍裡。六個哥哥這才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散開,尾巴卻還僵著。
鑄鐵拍拍手,開始第一項:障礙跑,三個來回,計時。
哨聲一響,盧卡就躥了出去。
他跑得確實快。翻過矮牆,鑽過低樁,踩平衡木的時候連速度都沒減,落地時尾巴甩得筆直。最後一圈他幾乎是飛著衝過終點的,回頭就朝宴這邊看,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搖得整條都在晃,等著一句誇獎。
宴被他看得沒法裝沒看見,才開口:“……嗯,跑得不錯。”
盧卡尾巴“唰”地甩起來:“宴姐你看!我跑得最快!”
“看到了。”宴說,“三圈,最快的那個。”
盧卡原地蹦了一下。
鑄鐵走過來,面無表情地在名冊上記了個數:“俯臥撐,五十個。做完熱身。”
盧卡二話不說趴下去。五十個俯臥撐做到最後十個,汗順著脖子往下淌,T恤溼透了,緊緊貼在背上。
宴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少年人的背脊,肩胛骨隨著動作一開一合。溼透的布料貼在皮
膚上,透出底下結實的輪廓。腰側那幾道肌肉的線條在布料下一明一暗。他趴下去,又撐起來,那截腰繃得筆直,汗水順著脊溝往下滑。
盧卡做完第五十個,撐著地喘了兩口氣,才站起來。他完全沒注意到宴的視線,還在傻呵呵地笑:“報告,做完了!”
宴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又豎起來的蛇尾尖,不動聲色地把它壓了回去。
中場休息,尼科端著水杯湊過來。
“宴教官。”他笑得一臉無害,“你、你剛才跑步的姿勢真好看唄。我、我是說……很專業!”
宴歪了歪頭:“哦?哪裡專業?”
尼科張了張嘴:“就、就是……”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就是……很專業!”
“那你再說一遍,我哪裡專業?”宴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點逗小孩的意味,“說清楚,我才好記住你。”
尼科整個人都僵住了,水杯舉在半空,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我、我……”
盧卡在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宴慢聲補了一句:“沒事,想好了再說。訓練的時候,我隨時有空聽。”
尼科“嗚”了一聲,把水杯往宴手裡一塞,然後僵在原地。腳跟碾了碾地上的碎石,發出一聲輕響。他同手同腳地倒退了三步,背脊撞上訓練場的立柱,震落一片灰。
宴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又看了看他倉皇的背影,輕笑一聲。
另一邊,西羅蹲在器械架後面,安靜地待著。宴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蹲這兒幹嘛呢?”
西羅手一抖,差點從架子上摔下來,聲音都劈了:“訓、訓練記錄!”
“……你連訓練都要記?”
“……我、我是偵察的。”
宴的尾尖在地上畫了個圈,“哦”了一聲。
西羅縮到器械架後面去了。
中午開飯,宴端著餐盤坐下,發現自己面前多了一碗湯。
她抬頭,看見羅科正站在三步遠的地方,眼睛看著別處,耳朵尖紅透了。
宴端起湯,喝了一口:“羅科?這湯不錯呀。”
羅科“嗯”了一聲,把空托盤抱在胸前,像抱一塊盾,沉默地退進伙房的陰影裡。
宴看著他的背影,揚聲補了一句:“明天還給我留嗎?”
遠處傳來一聲悶悶的“嗯”。
下午的訓練,是宴的受難時間。
第一次偷懶,繞圈跑到第三圈,宴趁鑄鐵低頭記數的工夫,一屁股坐在跑道邊,假裝繫鞋帶。鑄鐵頭也不抬:“宴,第三圈了。鞋帶繫了三分鐘?”
宴:“……”
“加練一組深蹲。”
第二次,宴趁著鑄鐵教西羅動作,偷偷溜到陰涼處,靠著牆,尾巴卷著水杯喝水。鑄鐵的聲音從場中央飄過來:“宴,訓練時間,喝水要報備。”
宴:“……報備。”
“加練一組波比跳。”
第三次,宴學聰明瞭,人站在跑道上一動不動,用尾巴去勾遠處的毛巾。鑄鐵看了一會兒,問:“你站那兒幹嘛?”
“在……熱身?”宴說。
“熱身是用腳熱身。”鑄鐵走過來,“加練一組引體向上。尾巴卷杆,二十個。”
宴:“……我恨引體向上。”
七個人在旁邊排成一排,想笑又不敢笑。盧卡肩膀一抖一抖的,尼科雙手死死捂著嘴,羅科耳尖通紅,洛倫佐低著頭,肩膀一顫一顫的,憋得臉通紅。只有尼諾沒忍住,脆生生地問了一句:“宴姐姐為什麼
不用跑呀?”
盧卡一把捂住他的嘴:“噓。”
鑄鐵回頭看了一眼:“尼諾,問得好。宴姐姐在示範標準動作,你看好。”
宴:“……”
太陽落到艦橋後面,晚訓結束。七個狼崽收拾完器材,三三兩兩往回走。
維託走在最後,忽然停下來,遠遠地看了宴一眼。
宴正彎著腰揉自己的尾椎,累得尾巴都拖在地上。
維託看了兩秒,轉過頭,對弟弟們說了句:“……她跑步的姿勢不對。”
盧卡:“啊?”
維託的耳朵尖動了動:“明天教她。”
說完,他拎起器材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尼諾追上去,仰著頭問:“維託哥哥,你耳朵怎麼紅了?”
維託:“……風大。”
下午的訓練結束得早。宴和鑄鐵剛在場地邊坐下,七個狼崽就圍了上來。
“宴教官!”尼科第一個到,手裡捧著個紙盒,笑得眼睛彎彎,“這個、這個我順便買的唄,你嚐嚐!”
“謝謝小尼科,真貼心。”宴笑著接過。
盧卡在旁邊不甘示弱,原地做了兩個引體向上:“宴姐你看!我今天比昨天多做了五個!”
“看到了。”宴點頭,“進步很大。”
盧卡來勁了:“宴姐,我再給你表演一個!”他說著就要翻跟頭,翻了半圈,“啪”地摔在地上,爬起來,一臉沒事人的樣子,“這個不算,再來。”
宴:“……你先歇會兒。”
羅科不吭聲,默默把一杯溫水放在宴手邊,又放了一杯在鑄鐵那邊。
洛倫佐站在半步遠的地方,聲音很輕:“教官,訓練完拉伸一下,明天腿不會酸。”
尼諾乾脆整個人掛在宴的胳膊上,仰著臉:“宴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鑄鐵那邊也圍了半個圈。羅科放完水沒走,洛倫佐在講拉伸要領,尼諾兩頭跑,一會兒掛宴,一會兒拽鑄鐵的衣角,仰著臉喊:“鑄鐵姐姐,你今天也好看!”
維託站在隊伍最後,沒說話,只是把訓練器材一件一件歸回原位。
宴被圍在中間,倒是不慌,笑著一一應了,餘光卻一直往訓練場入口那邊瞟。
她在等一個人。
博士最近路過訓練場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自從那七個狼崽來了之後。
博士大概是剛從檔案室回來,兜帽壓得低低的,手裡抱著一疊文件,從訓練場邊上走過。腳步不快不慢,目不斜視。
宴看見他,衝他眨了眨眼。
博士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正好尼科湊過來,把甜點盒往前遞了遞:“宴教官,這個是新出的口味!”
宴接過甜點,聲音拔高了半個度,確保博士能聽見:“謝謝小尼科,真貼心。”
博士的腳步又頓了一下。
他停在原地。宴的獸耳捕捉到一聲極輕的、壓著牙縫擠出來的嘀咕:“七個。”
宴差點笑出聲。
七個人這才注意到博士,齊刷刷站直行禮:“博士好!”
博士:“……你們好。”
行完禮,盧卡轉頭又湊回宴身邊:“宴姐,我晚上還能加練嗎?”
尼科也擠過來:“教官教官,明天的甜點你想要什麼口味?”
博士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七個狂熱粉圍著自己女朋友噓寒問暖。他沉默了兩秒,說了句“……我走了”,轉身就走。走遠之前,宴又聽見半句,悶悶的:“……七個狼崽子。”
宴把臉埋進膝蓋,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把笑壓回去。
她抬起頭,一本正經地對尼科
說:“這個口味不錯,明天還有嗎?”
尼科眼睛一亮:“有有有!我天天買!”
宴:“……倒也不用天天。”
博士走出訓練場,拐進走廊,才停下來。
他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兜帽外套的衣襬下,有個不爭氣的輪廓,正一點一點支起來。
博士盯著它看了兩秒,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看著自己女朋友被一群小狼崽子圍著獻殷勤,被冷落的是他,硬起來的居然也是他。
博士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外套,把那點窘態遮住,快步往房間走。
另一邊,西羅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站在宴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宴教官。”
“嗯?”
西羅的眼睛往訓練場入口的方向飄了一下:“最近幾天,博士經常在訓練場邊上轉。”
宴的蛇尾尖僵了一瞬。
她面上不動聲色,笑著說:“哦,他啊。下午回去的時候順路經過。”
西羅“嗯”了一聲:“明白了。”
宴又補了一句:“以後他要是來,你跟我說一聲就行,不用管他。”
西羅:“明白了。”
等西羅走遠,宴臉上的笑才淡下來。
她看著西羅的背影,舔了舔嘴角。
檯燈亮著。宴和鑄鐵一起回到房間的時候,博士已經在了,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一摞文件。
宴把門帶上,先跟鑄鐵說:“今天狼崽注意到博士了。以後和博士見面,避著點。”
鑄鐵想了想:“那博士來給你送東西,我提前望風。”
宴:“……心虛。”
鑄鐵:“這叫戰術規避。”
宴:“行,戰術規避。”
博士坐在椅子上,聽著她們倆一唱一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當著我的面討論怎麼躲我?”
宴看他一眼,笑了:“躲你幹嘛,是躲西羅。省的他們看出我們的關係就不好玩了。”
博士:“……”
宴爬上床,窩進被子裡。
“尼科今天又帶甜點了,說是順便買的。他哪次不是順便買的?”宴說,“盧卡今天引體向上多了五個,做完非要我誇,還給我表演翻跟頭,摔了個屁股墩。羅科給鑄鐵端了杯水,水溫正好。洛倫佐讓鑄鐵拉伸,說腿明天不會酸。尼諾掛了我一下午的胳膊。”
鑄鐵坐在床邊,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羅科那杯水,水溫很適合訓練後飲用。”
博士坐在椅子上,忽然開口:“……甜點。”
宴:“嗯?”
博士:“你什麼時候愛吃甜點了。”
宴眨眨眼:“小尼科送的,我總得給面子。”
博士:“……”
宴看著他,沒忍住笑了。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維託說我跑步姿勢不對,要教我。明天教。”
博士沉默了兩秒:“……你不用他教。我教你。”
宴笑了:“博士的運動能力很雜魚,教不了人。”
宴翻了個身,看向他:“怎麼不說話了?”
博士坐在椅子上,臉上一片平靜:“……你不用講這麼細。”
“怎麼,不愛聽?”宴笑問。
博士:“……”
“那我明天不講了。”
博士沉默了兩秒:“……講。”
宴看著他,沒忍住笑了。
她繼續往下講。尼科結巴的樣子,盧卡炫技的樣子,一件一件講。講到維託拎著器材從她面前走過去,耳尖紅了一瞬。
博士沒有再打斷她。
他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聽著。
宴講著講著,聲音漸漸慢下來。
她看見,博士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在
了褲腰上,指腹正無意識地勾著那根腰帶。
宴沒有出聲,就那麼看著。
一週過得很快。
訓練場上,七個狼崽的追求攻勢,一天比一天猛。宴坐在場地邊喝水,看著眼前這場大戲。
頭兩天他們還有點放不開,遞個東西都要互相推搡半天。到了第三天,他們倒是學會了分工。
宴看著這配置,忍不住跟鑄鐵說:“他們這是把我們當訓練目標了?”
鑄鐵頭也不抬:“訓練效果確實更好了。”
宴:“……也是。”
盧卡每天雷打不動地炫體能。
“宴姐!我今天障礙跑比昨天快了兩秒!”
“宴姐你看,我能單手做俯臥撐了!”
宴每次都隨口應一句:“嗯,不錯。”
“看到了。”
“有進步。”
盧卡就搖著尾巴,一臉心滿意足地繼續練。有一回他練完,湊到宴面前,一臉期待:“宴姐,我練得還行吧?”
宴的目光從他肩上滑過去,又收回來:“……嗯,還行。”
盧卡高興得原地轉了一圈。
他沒看見,宴別過臉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年輕真好。宴在心裡想。體力好,恢復快,練一天第二天照樣活蹦亂跳,誇兩句就能高興半天。
她想起博士。博士練了三個月才有的腹肌,盧卡這小子,來的時候就有。
尼科的甜點,雷打不動地“順便”帶。
“宴教官,今天路過甜品店,順便買的唄。”
“宴教官,食堂新出了個口味,我順手拿的。”
第三天,宴終於點破:“你每天‘順便’帶的甜點,都夠開甜品店了。”
尼科的耳朵尖“唰”地紅了,抖個不停,嘴上卻死不承認:“我、我真的是順便!我就是路過!”
“路過甜品店,路過食堂,還路過後勤部的倉庫?”
“那、那是我給自己買的!”
宴看著他結結巴巴的樣子,笑而不語。
尼科被她看得受不了,轉身就跑,跑出兩步又折回來,把甜點盒往她手裡一塞:“反正、反正給你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宴低頭看著手裡的甜點盒,隔著半條街補了一句:“明天還想‘順便’帶的話,記得換家店。”
遠處傳來一聲悶悶的:“……知道了。”
羅科每天留湯,一碗不落。
起初是一碗。宴喝了,誇了一句“湯不錯”。第二天就變成了兩碗。一碗甜的,擺在宴面前。一碗清湯,擺在鑄鐵面前。
宴好奇:“你怎麼知道鑄鐵喝清湯?”
羅科悶聲:“……她不吃甜的。”
宴挑眉:“你怎麼知道?”
羅科沒說話,耳朵尖卻紅了。他這幾天吃飯,一直在偷偷觀察鑄鐵吃什麼、怎麼吃。
鑄鐵低頭看了看那碗清湯,又看了看羅科,半天憋出一句:“……謝謝。”
羅科“嗯”了一聲,轉身就跑。
宴看著他的背影,笑出了聲:“羅科,你明天還留嗎?”
遠處傳來一聲悶悶的“嗯”。
洛倫佐的護手霜,是第四天遞出去的。
那天訓練結束,洛倫佐走到鑄鐵面前,手裡攥著一個巴掌大的小罐子,聲音很輕:“教官。”
鑄鐵正在檢查名冊,抬頭看他:“嗯?”
洛倫佐把罐子遞過去:“訓練完塗一下,手會舒服點。”
鑄鐵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小罐子,半天沒接。
洛倫佐見她沒接,耳朵尖有點紅,又往前遞了遞:“就是……普通的護手霜。羅德島的空氣比米諾斯干燥。”
鑄鐵沉默了很久,伸手接
過來,聲音有點幹:“……謝謝。”
那天晚上,宴回到房間,看見鑄鐵坐在床邊,正對著那罐護手霜發呆。
“塗了沒?”宴問。
鑄鐵沉默了一會兒,擰開蓋子,挖了一小坨,認認真真地塗在自己手背上,一點一點抹開。她塗得很慢,很笨拙。
宴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鑄鐵塗完,把手舉到燈光下看了看,忽然說:“……挺潤的。”
宴:“……”
西羅每天蹲在角落,安靜地看著。宴有一回湊過去,他手忙腳亂地往後縮,整張臉埋了下去。
宴:“……你老蹲這兒幹嘛?”
西羅:“我、我是負責偵察的。”
宴:“偵察我?”
西羅:“……訓、訓練觀察!”
宴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西羅縮回角落裡去了。
尼諾黏人,見著宴和鑄鐵就“姐姐”長“姐姐”短。
“宴姐姐,你渴不渴?”
“鑄鐵姐姐,你累不累?”
有一回訓練中場,尼諾跑到宴面前,仰著臉,認認真真地說:“宴姐姐,等我長大了,我要娶你!”
宴:“……”
盧卡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拎走:“你才多大!”
尼諾被拎著走,還在喊:“我、我說真的!”
宴看著這一幕,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七個人裡,只有維託幾乎不出手。偶爾宴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頭去看,只看見維託的背影,或者他正低頭檢查器材。
宴歪了歪頭,多看了他兩眼。
有意思。
那天晚訓結束,天色暗下來。宴正要離開訓練場,身後傳來腳步聲。
維託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宴以為他就要這麼站到明天。
然後他開口了:“宴教官。”
“嗯?”
“……聽說博士喜歡喝咖啡?”
宴挑了挑眉。
維託的耳朵抖了一下,聲音又低了些:“……想給他送點敘拉古特產。”
宴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深。“你送吧。”
維託沒動。
宴補了一句:“他喝。我替他收。”
維託似乎鬆了一口氣,耳朵尖動了動,行了個標準的禮:“謝謝宴教官。”
他轉身走了。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尾巴尖愉快地擺了兩下。
第二天,維託果然抱著一盒咖啡豆來了。包裝很講究,盒子上印著家徽。他站在宴面前,雙手把盒子遞過去,有點拘謹:“宴教官,麻煩你了。”
“不麻煩。”宴接過盒子,掂了掂,“你眼光不錯。”
維託的耳朵尖又紅了,低頭行了個禮,走了。
宴看著那盒咖啡豆,笑了笑。
當天晚上,宴把那盒咖啡豆放在博士面前。
博士:“……這是什麼?”
“敘拉古特產。”宴說,“你粉絲送的。”
博士低頭看了看盒子上印的家徽,又抬頭看了看宴:“……你收了?”
“我替他收的。”宴說,“他說要送給你,我就先替你收下了。”
博士沉默了一會兒:“……你喝嗎?”
宴笑出聲來:“我喝。你不許喝。”
博士:“……”
宴把盒子收進櫃子。
博士:“你連粉絲送的禮物都截胡。”
宴:“嗯。”
隔了兩天,訓練結束,維託又走到宴面前。這回他沒猶豫那麼久,但耳朵還是紅的:“宴教官。”
“嗯?”
“……博士他,喝了嗎?”
宴眨眨眼,面不改色:“喝了。說很香。”
維託的耳朵尖動了動,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他
行了個禮,走了。
宴看著他的背影,把玩著手裡咖啡杯。她昨天才開封,今天已經泡了兩壺了。
博士?博士一口都沒喝著。
第六天,宴端著餐盤剛坐下,七條尾巴就圍了上來。盧卡佔了左邊的位置,尼科搶了右邊的,羅科把湯擺好,洛倫佐遞了杯溫水,西羅坐在斜對面,尼諾直接坐在宴旁邊。維託站在取餐口那邊,假裝在挑菜,眼睛卻一直往這邊飄。
宴看著這陣仗,差點笑出聲:“你們這是圍獵還是吃飯?”
盧卡理直氣壯:“吃飯!順便圍獵!”
宴:“……你還挺實誠。”
這頓飯吃得熱鬧。盧卡把自己碗裡的肉往宴那邊推,動作大得差點掀了桌。尼科搶著給宴遞紙巾。羅科隔一會兒就檢查一下鑄鐵那碗湯涼沒涼,檢查得比訓練還認真。洛倫佐把筷子擺得整整齊齊。尼諾坐在宴旁邊,一口一個“宴姐姐你吃這個”“宴姐姐你嚐嚐這個”。西羅假裝看書,眼睛卻一直從書沿上面偷瞄。維託站在取餐口那邊,端著碗,半天沒動一下。
宴被喂得有點撐,揉了揉胃,小聲嘀咕:“……我這是吃飯還是進貢。”
角落那邊,博士端著餐盤,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吃飯。
鑄鐵坐在宴對面,遠遠地衝博士點了點頭。
博士也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宴把這幕收進眼裡,夾了一筷子菜,嚼得慢條斯理。
博士的筷子,好像戳了好幾下都沒戳到菜。
晚上,宴和鑄鐵一起回房間。
鑄鐵忽然開口:“他們好像真的喜歡我們。”
宴偏過頭看她:“被七個狼崽追的感覺怎麼樣?”
鑄鐵想了想,理直氣壯:“我在認真訓練。”
宴:“……洛倫佐的護手霜怎麼樣?”
鑄鐵的腳步頓了一下:“……護手霜,保溼效果良好。”
宴:“那羅科每天給你留的清湯呢?”
鑄鐵:“……清湯,溫度適宜,無糖。”
宴:“認真訓練?”
鑄鐵沉默了兩秒,低聲說:“我很認真的。”
宴愣了一下,隨即笑彎了眼睛。
鑄鐵走在她旁邊,手插在口袋裡,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巴掌大的小罐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揣進了兜裡。
那天早上,宴把那件黑白奶牛紋運動背心從衣櫃深處翻出來,扔給鑄鐵:“今天穿這件。”
鑄鐵接住,抖開看了看:“這件不是……你說適合給博士看的那件?”
“對。”宴說,“就它了。”
鑄鐵沒多想就套上了。白色底子的布料緊緊裹著她上半身,黑色斑塊沉甸甸地墜在胸口。她走進訓練場的時候,七個狼崽正在熱身。
盧卡趴在地上做俯臥撐,做到第十二個,抬頭看見鑄鐵。那件背心隨著她走路,胸口一顫一顫的,白色底子被陽光一照,透出底下更深的顏色。
鑄鐵走路時胸前那兩團肉一顫一顫地晃。白色背心被撐得發緊,乳尖的輪廓隔著布料頂出來,隨著步伐一下一下往前頂。
盧卡的手一軟,“啪”地趴在了地上,臉埋在墊子裡,半天沒起來。
尼科站在旁邊喝水,嘴張著,水順著杯沿流出來,澆了自己一鞋,渾然不覺。
羅科端著剛熬好的湯往場地邊放,一抬眼,手一抖,湯碗差點脫手。他慌忙穩住,湯灑了半碗,手背燙得通紅,眼睛卻還黏在鑄鐵那邊。
尼諾直接捂住了眼睛,從指縫裡往外看:“鑄鐵姐姐你這樣我不好意思看
!”
西羅站在原地,盯著地面,一動不敢動。
只有維託還算正常。他全程低著頭,練自己的,一眼都沒往鑄鐵那邊看。只是宴注意到,他伸手去拿水壺的時候,抓了三次才抓住。
鑄鐵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看他們,一臉茫然:“怎麼了?宴說這件適合訓練。”
七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宴。宴也換了衣服。一件淺粉色的緊身運動背心,領口開得很低,背心下襬只到腰線上方一點,露出一小截緊實的小腹。
宴正靠在牆邊,一本正經地開口:“是適合訓練啊。透氣,吸汗,活動方便。”
“哪、哪裡適合了!”盧卡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你、你故意的吧!”
宴沒理他。她看著眼前這七個,想起幾個月前同一件背心穿在鑄鐵身上,博士熱身熱到一半,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的樣子。
“有意思。”她小聲說。
那天中午,羅科端著第二碗湯走過來,看見鑄鐵還穿著那件背心坐在場邊吃飯,手又一抖。這回湯碗沒穩住,整個扣在了地上。
羅科蹲在地上收拾,耳朵燒得不敢抬起來。
宴看在眼裡,沒說話,嘴角彎了一下。
第二天,宴從衣架上取下那件一字領的露肩款,在鑄鐵面前比了比:“穿這個。”
鑄鐵低頭看了看:“這個領口會滑。”
“就是要它滑。能提高訓練的專注力。”宴說。
鑄鐵信了。她把衣服套上,一字領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圓潤的肩線和鎖骨。她走進訓練場的時候,順手把頭髮撩到耳後,頸側那道線條在晨光裡晃了一下。
盧卡當場就順拐了,跑著跑著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個跟頭。
宴穿了一件白色短款運動上衣,袖口寬大,稍微一抬手就會從肩頭滑下去。她故意沒把肩帶拉好,一邊肩已經露出大半,鎖骨和肩線在晨光裡很清楚。胸前的弧度被白色布料繃得發亮,跑起來時兩團肉明顯地上下顫。
她跑完第三圈,停在鑄鐵身邊喘氣,雙手撐著膝蓋。這個姿勢讓胸口的重量更明顯,領口往下墜,乳溝幾乎要露出來。
尼科剛好被點到名,張了張嘴,半天只擠出一句:
“宴、宴教官……你、你肩帶……”
宴低頭看了一眼,笑著把肩帶往上拉了拉,卻拉得更松:
“知道了。繼續跑。”
尼科更慘。
鑄鐵例行點名:“尼科,複述昨天障礙跑的要領。”
尼科站起來,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鑄鐵:“尼科?”
“……復、複述……”尼科的臉從脖子紅到耳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教官你鎖骨有顆痣。”
場上一靜。
鑄鐵低頭,側過頭看了看自己的鎖骨:“……有嗎?”
“有。”尼科說完,整個人一軟,坐回地上。
盧卡在旁邊笑得直拍地。
尼科把臉埋進膝蓋,連後頸都紅了一片。
鑄鐵看著名冊:“尼科,訓練要領複述不合格。加練一組。”
宴靠在牆邊,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還是年輕好啊。”她感嘆了一句。
第三天,宴從櫃子最底下掏出那套黑色短裙和白絲襪的時候,鑄鐵有點猶豫:“宴,這個……真的適合訓練?”
宴上下打量她,認真點頭:“適合。特別適合。”
鑄鐵信了。
她穿著那套走進訓練場的時候,七個狼崽齊刷刷愣住了。
宴故意配套穿了。一件黑色短款緊身衣,布料薄而有彈性,把
胸前那兩團裹得又高又圓,乳尖的輪廓若隱若現。下身是同色的超短運動裙,跑起來時裙襬會輕輕揚起,露出大腿根。她沒穿絲襪,小腿和膝蓋都光著。
她站在場邊喝水,仰頭的時候喉結滾動,胸口隨著呼吸明顯起伏。馬尾被汗浸溼,貼在頸側。
盧卡跑著跑著直接順拐,差點撞上平衡木。
羅科端著湯的手抖了一下,湯灑了半碗。
宴把空水杯往旁邊一放,拍了拍手:
“都看夠了?下一組,障礙跑。誰再分心,加練。”
聲音是訓人的,嘴角卻帶著點笑。
尼科第一個崩潰:“教官你穿這樣誰能專心訓練啊!”
鑄鐵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表情認真:“宴說這套適合訓練。”
七個人的頭,齊刷刷轉向宴。
宴站在場邊,攤了攤手:“我說的是適合訓練。又沒說,適合訓練誰。”
七人:“……”
盧卡張著嘴,半天合不上:“宴姐你、你這不是坑我們嗎!”
“我沒坑你們啊。”宴眨了眨眼,“衣服是穿在鑄鐵身上的,我又沒說讓你們看。”
“你、你……”尼科指著她,手指都在抖,“你故意的!”
宴笑而不語。她當然是故意的。她看著眼前這七個,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們這就受不了了?當年這套行頭,有人啞鈴都掉地上了。”
“……真的假的!”盧卡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宴說,“他盯了一上午,全程不敢抬頭,做完一組就舉手說‘我去喝水’。第二天還去交了取消訓練的申請——被凱爾希醫生駁回了。”
那天下午,七個狼崽的訓練質量徹底崩了。盧卡撞上了平衡木,尼科把水灑在自己褲子上,羅科把鑄鐵的湯碗端錯三次。西羅站在場邊,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有維託,全程低著頭,一個字都沒說。
鑄鐵很困惑。她喊了三遍“第三組,跟上”,沒人聽見。
宴看著鑄鐵一臉困惑的樣子,笑得肩膀直抖。
那天傍晚,博士“路過”訓練場。
他站在場邊,看著七個狼崽圍著自己的戀人。有人端湯,有人遞水。捂眼睛的捂著,臉紅的低著頭。鑄鐵被圍在中間,一臉茫然地被人塞了一碗湯。
博士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晚上,博士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宴正在敷面膜,斜了他一眼:“怎麼了?”
博士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她今天穿的那套。”
“嗯?”宴眨眨眼,“好看吧?我挑的。”
博士:“……她穿那個,訓練能專心嗎。”
宴把面膜撕下來,笑了:“當年你也沒專心啊。”
博士:“……”
“啞鈴掉地上了,飲水異常,取消訓練申請被駁回。宴一條一條數,“博士,你當年的反應,可比他們精彩多了。”
宴湊過去,看著他通紅的臉,又補了一句:“現在知道被搶的感覺了?”
博士別過臉:“……沒有。”
“沒有?”宴笑,“那你耳朵紅什麼?”
博士:“……熱的。”
夜深了。訓練場那邊的燈全滅了,走廊裡只剩下應急燈的光。
白天的訓練場很吵。七個狼崽的尾巴搖來搖去,喊“姐姐”的聲音能穿過半個場地。到了晚上,這些聲音全沉下去,只剩甲板外面海風拍著舷窗的動靜。
這幾天,鑄鐵不太對勁。
訓練的時候,她還是會喊“第三組,跟上”,會一本正經地糾正盧卡的姿勢
。但收湯的時候,她會多停兩秒。
宴都看在眼裡。她沒有戳破。
直到這天晚上,她推開房間門,看見鑄鐵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出聲,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了?”
鑄鐵盯著地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宴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開口,聲音悶悶的:“他們是真的喜歡我們。”
宴愣了一下:“誰?”
“那七個。”鑄鐵說,“盧卡、尼科、羅科、洛倫佐……”她頓了頓,“……他們是真的喜歡我們。”
宴想了想,點頭:“嗯,看得出來。”
鑄鐵攥著被角的指節泛白:“我、我有點怕辜負他們。”
宴偏過頭看她。
鑄鐵低著頭,耳朵垂著,聲音越來越小:“我除了和博士沒戀愛過。”
“那就好好享受吧。”宴彎起眼睛,“再說了,博士也樂在其中,正好我可以取材。”
鑄鐵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小聲說了一句:“我還需要戀愛訓練。”
宴愣了一下:“什麼?”
鑄鐵沒有回答。
宴看著她停住的地方,輕聲問:“……怎麼不說了?”
鑄鐵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尼諾問我的時候,我也不能說實話嗎?”
宴想了想:“尼諾可以例外。那孩子太可愛了。”
鑄鐵點點頭,肩膀鬆下來,躺下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走廊裡的應急燈隔著門板透進來一線微光。
鑄鐵忽然又問:“博士那邊……”
“加班呢。”宴說,“走的時候還唸叨,說那天你穿那套短裙絲襪在訓練場站了一下午,風大,讓你明天加件外套。”
鑄鐵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我穿了什麼?”
宴笑了一下,沒回答。
鑄鐵也沒再問。
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盯著天花板,小聲說了一句:“……我不會讓他們難過的。”
宴靠在床頭,看了她一會兒,伸手,蛇尾尖搭上鑄鐵的手腕。
冰涼的鱗片貼著鑄鐵溫熱的皮膚。
鑄鐵沒有躲。
她閉著眼,忽然又補了一句:“……你也是。”
宴的尾尖頓了一下。
“嗯?”
“你也是我喜歡的人。”鑄鐵說,聲音悶在枕頭裡,“你也不能難過。”
宴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低低“嗯”了一聲。
鑄鐵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
宴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忽然低頭,在她的額角落下一個吻。
“晚安。”她說。
那天晚上,宴洗過澡,裹著浴巾鑽進被窩,躺到博士身邊。博士正在看文件,被她擠得往旁邊挪了挪。
“博士。”宴拖長了聲音,“今天的故事,要聽嗎?”
博士翻了一頁文件:“……什麼故事。”
“今天的訓練場。”宴說。
博士沒接話,但翻文件的手慢了下來。
宴開始講。
她從訓練場的第三圈講起。盧卡跑完障礙跑,贏了,回頭衝她喊:“宴姐!我跑得最快!”
“他問我,能不能請他吃飯。”宴說,“我說考慮考慮。”
博士的手停住了。
“尼科今天又帶甜點了,說是順便買的。”宴繼續說,“他那個‘順便’,從訓練場門口一路順到我跟前。”
博士:“……”
宴側過頭,看著他。
博士還捏著文件,眼睛盯著紙面,喉結卻上下滾了一下。他褲腰那處的輪廓,正以一種熟悉的速度支起來。
宴伸出蛇尾,尾尖繞上他的手腕
。
“忍不住了?”她問,聲音帶著笑,“那你自己解決呀。”
博士:“……你們故意的。”
宴:“對呀。”
博士沉默了兩秒。他的手,在尾尖鬆開之後,遲疑了一下,還是向下探去。
宴沒有看他,繼續講。她的聲音很平,很穩,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只有講到停頓處,會故意停久一點。
博士的呼吸,在那幾個停頓裡,越來越重。他手上的動作也跟著那幾個停頓,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宴講到哪裡,他就動到哪裡。
宴講完尼科,講盧卡。講完盧卡,講羅科。
博士的手,在宴講到“羅科把湯放在鑄鐵面前”的時候,猛地加快了。
宴的獸耳動了動,嘴角彎起來。
鑄鐵坐在床邊,頭也不抬地聽了一會兒,忽然說:“博士的呼吸頻率,正在上升。”
“建議放慢。”鑄鐵說,“避免缺氧。”
宴在旁邊,笑出了聲。
之後每晚,都是這樣。
宴躺在他身邊,用連載的口吻講白天的追求。講尼科結巴的樣子,講盧卡炫技的樣子。羅科留的湯,洛倫佐遞的護手霜,一件一件數。
博士聽著,又酸又爽,硬得發疼。他的手指探進褲腰裡,動作又輕又慢,怕被宴發現。
宴當然發現了。
“博士,今天是左手還是右手?”她問。
“昨晚兩次?”宴慢悠悠地數,“今晚三次?”
博士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你別數了。”
鑄鐵坐在床邊,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博士,夜間自行解決,第三次。建議適當控制頻率,避免脫力。”
博士:“……你們倆夠了。”
鑄鐵認真抬頭:“這是健康提醒。”
宴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有一晚,宴講了一半就停了。
博士等了一會兒,聲音有點啞:“……然後呢?”
“然後?”宴眨眨眼,“你還沒告訴我,昨晚你自己解決了幾分鐘。”
博士:“……八分鐘。”
宴“嗯”了一聲,滿意地點頭:“那繼續。然後尼科就……”
博士伸手,按住她的尾尖:“……你先說完。”
“先說數據。”宴說,“我講多少,取決於你交代多少。”
博士:“……六分鐘。昨天是六分鐘。”
宴笑了:“這才乖。”
博士把臉埋進枕頭。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明明又酸又羞,可每天夜裡,他還是躺在這兒,聽她講那些狼崽子的事,聽到硬得發疼,再在她的注視下自己解決。
出發前一晚,宴趴在博士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這一週我們不在,不要胡思亂想呦。”
博士的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宴看著他,壓低了聲音:“七個哦。”
她沒等他回答,翻了個身,睡了。
博士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很久沒有睡著。
合宿的出發日,是個大晴天。
車隊停在甲板上,七匹狼圍在兩女身邊,尾巴搖成一片。
盧卡拎著一大袋零食,往車上一扔:“宴姐!山裡沒便利店,這個管夠!”
尼科往宴手裡塞了張紙條,耳朵尖通紅,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跑。
宴展開紙條,上面字跡歪歪扭扭:“合宿回來我想請宴教官吃飯。”
羅科沒說話,往鑄鐵懷裡塞了兩盒點心,盒子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鑄鐵打開一看,一盒甜的,一盒鹹的。
洛倫佐遞過來一管護手霜:“山裡風大,教官記得塗。”
西羅最後才過來,塞給宴一張疊得整整齊
齊的紙,然後退開兩步,低著頭。
宴展開紙。
上面是手繪的兩份清單,字跡工整得過分。左邊寫著“宴教官”:愛喝甜湯、怕冷、訓練完要拉伸、蛇尾冬天會僵、睡覺要留一盞燈。右邊寫著“鑄鐵教官”:喝清湯、不吃甜、手上有繭冬天會裂、記人名記不住但記數據很牢。
宴盯著那張紙,愣了兩秒。
她抬起頭,西羅已經躲到隊伍最後面去了,只露出一截紅透的耳尖。
尼諾抱著鑄鐵的腰,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死活不撒手:“鑄鐵姐姐,我會想你的!”
鑄鐵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僵硬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頂:“……乖。一週就回來。”
維託站在隊伍最後,什麼都沒說,只看了宴一眼。
宴衝他點了點頭。
維託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博士站在艙門口,遠遠看著這一幕。
宴拎著包,經過他身邊,腳步沒停,聲音卻壓得極低,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七個哦。”
宴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運輸車的引擎響起來,車輪緩緩轉動。
博士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開出甲板,下舷梯,消失在碼頭盡頭的晨霧裡。
他站了很久,才轉身,往宿舍走。
路過訓練場的時候,他停下來。
訓練場空蕩蕩的。沒有尾巴搖來搖去,沒有“姐姐”的喊聲,沒有羅科燉湯的香味。
博士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回走。
走出兩步,他的手,又探向了褲腰。
山路顛簸了四個小時,車才在山腳下停住。
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七個狼崽跳下車,搶著搬行李。
盧卡一把扛起最重的那口箱子,健步如飛,回頭衝宴喊:“宴姐!這種粗活我來!”
羅科沒吭聲,徑直走向營地西邊那間石頭壘的伙房,佔了灶臺,開始檢查鍋具。
洛倫佐蹲在兩女的帳篷前,加固地釘,又往篷布接縫處補了一層防水蠟。
西羅爬到營地邊的矮崖上,把四周的地形看了一遍,又跳下來。
尼諾抱著鑄鐵的胳膊,東看看西看看,一臉新奇。
維託沒參與搶行李。他站在營地最高處,揹著手,巡視了一圈地形,才下來,把最近的兩條水源路線指給宴看。
宴看著這七個人各幹各的,忽然發現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他們看她和鑄鐵的眼神,不怯。
沒有青春期少年偷看女教官時的躲閃和臉紅。目光很平,帶著一種“見過世面”的打量,一觸即收,該幹嘛幹嘛。
宴靠著樹,眯起眼。
“眼神不乾淨,動作很乾淨。”她小聲說了一句,“有意思。”
她看了一會兒那七個背影。
敘拉古的狼族,到底藏著什麼故事?
夜裡,營地安靜下來。
鑄鐵就著馬燈,在名冊上寫了一行:“第一天,抵達。負重行軍四小時,全員達標。”
宴躺在新鋪的睡袋裡,正要閤眼,忽然聽見隔壁帳篷傳來壓低的、壓不住的笑鬧聲。
是少年們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某種興奮。
宴的獸耳動了動。
她聽見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從夜風裡飄過來。“……宴會……”“……那次祭典……”“……噓!小聲點!”
宴的尾巴尖,在睡袋外敲了兩下。
她閉上眼,嘴角彎起來。
第二天是溪谷訓練。
宴和鑄鐵換上泳裝,往岸邊一站。
溪谷安靜了一瞬。
然後七個狼崽集體遊偏了航線。明明該往左
拐,七個人齊刷刷往右遊,朝著兩位教官的方向划水。
宴站在岸邊的淺水裡,水水只到宴的腰。她轉身時,溼透的泳裝把臀肉整個勒出來,兩瓣圓肉往上翹,中間那道縫被布料卡得死死的。陽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水面上,晃成一片碎光。
她揚聲:“盧卡。”
盧卡游到一半,僵住:“……在!”
“手肘沒貼緊。重來。”
盧卡紅著臉,調頭往回遊,游出兩米,又偏了。
宴收回目光,開始一個一個地看。
盧卡遊了三個來回不帶喘。耐力怪。
尼科一下水就撲騰,遊了十米就喊累。紙老虎。
羅科體格壯實,遊得慢但穩,尾巴在水面下劃出一道水痕。那條尾巴,粗得過分。宴的目光在那條尾巴上多停了一瞬。
洛倫佐精瘦勻稱,遊姿漂亮,不急不慢。
西羅壓根不敢下水。他蹲在岸上,隔老遠看著水面,耳朵紅著。
尼諾套著個救生圈,在水裡撲騰,開心得直拍水。
維託遊了一個來回,從水裡站起來。水珠順著他背脊的溝壑滑下去,在陽光下亮了一下。宴的目光,在他背上多停了一秒。
宴靠回岸邊的石頭上,曬著太陽。
盧卡又在遊偏航線。這一次,他游到一半,忽然整個人“撲通”一聲沉下去,又嗆著水浮上來,臉漲得通紅。
宴看了一會兒,開口:“盧卡,你這一上午,遊偏了五次。”
盧卡:“……報告!我、我在練轉彎!”
“轉彎是往鑄鐵那邊轉?”
盧卡:“……”
鑄鐵蹲在岸上,頭也不抬地喊了一句:“盧卡,手肘貼緊。重來。”
盧卡“是”了一聲,紅著臉,又扎進水裡。
宴笑了一下,收回目光。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博士發了條消息:“今天在溪谷訓練。新人們體力真好。”
那邊秒回:“……多好?”
宴看著那兩個字,沒有回。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笑了。
當晚的名冊上多了一行:“第二天,溪谷適應性訓練,全員達標。”
頁邊還擠著一行極小的鉛筆字:“羅科,湯不錯。”
篝火邊的壯行會,開得比出徵還隆重。
尼科站在火堆邊,被幾個兄弟圍在中間。
西羅拍了拍他的肩:“……穩一點。”
盧卡一把把他推出去:“快去!別讓宴姐等!”
羅科沒說話,往他手裡塞了一塊肉乾,又收了回去,改成拍了拍他的背。
洛倫佐輕聲說:“別緊張。”
尼諾眨著眼:“哥哥要去幹嘛呀?”
維託拎著尼諾的後領,把他拎到一邊,然後看著尼科,只說了一句:
“別丟家族的臉。”
尼科嚥了口唾沫,轉身,朝宴的帳篷走去。
尼科走到帳篷門口,深吸三口氣才掀簾子。
宴正躺在睡袋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尾巴懶洋洋垂在邊沿。她抬眼皮:“來了?”
“……嗯。”尼科站在門口,手不知道往哪放。
“坐。”宴拍了拍身邊的睡袋,“就當是訓練後的放鬆。”
他坐得很僵,脊背筆直。宴伸手點在他手背上,他整個人抖了一下。
“這就抖了?”宴笑,“你剛才在外面跟兄弟們說話的時候,可沒這麼結巴。”
尼科耳朵尖燒紅。宴的指尖從他胸口滑到小腹,隔著衣服按下去。少年的肌肉瞬間繃緊,腰往後縮。
“躲什麼?”宴問,“你眼睛剛才往哪兒瞟,我都看見了。”
她讓他躺下,自己跨坐到他腰上。尼科的手僵在兩側
,不敢碰。宴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腰側。
“從這裡開始。”她低聲說,“輕一點。用嘴唇,別用牙。”
尼科照做。嘴唇落在她鎖骨上,燙得發抖。宴的尾尖纏上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帶。
他記得家族裡的姿勢,知道該親哪裡、該碰哪裡,可真上手全亂了。手抖,節奏亂,急得滿頭大汗。宴一句一句指揮:
“慢一點。”
“手別抖。”
“節奏太快了,重來。”
尼科逞強:“我、我會!我就是……有點緊張!”
“你緊張得手都在抖。”宴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按進自己溼熱的縫裡。少年的指節一碰到溼軟,整個人僵住。
“裡面已經溼了。”宴聲音平穩,“你自己摸到了。”
她抬腰,握住他已經硬得發疼的陰莖,對準自己,一點點坐下去。尼科喉結滾動,發出壓抑的氣音。整根吞進去的時候,他腰猛地彈了一下。
“別動。”宴按住他的腹肌,“先適應。”
她開始自己動。腰緩慢地抬起又落下,每一次都把少年的陰莖整根吞到底。尼科的手指死死抓著睡袋,指節發白。宴的尾尖在他腰上收緊,控制節奏。
“你家族教的吞吐,不是這麼用的。”她俯身,嘴唇貼著他耳廓,“舌頭先舔,再含。對……慢一點。”
尼科學著做。舌頭笨拙地繞著她的乳尖打轉,牙關偶爾磕到。宴“嘶”了一聲,卻沒推開,只是捏了捏他的耳朵。
“耳朵碰不得?”她問。
尼科整個人一顫,差點直接射出來。宴立刻停住,尾尖勒緊他的根部。
“不許射。”她說,“你不是小孩子。再撐一會兒。”
她繼續坐著他動,每一次落下都故意夾緊。尼科喘得說不出完整句子,只能重複“宴教官……我、我……”
到後來他連逞強的力氣都沒有了,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帶著哭腔:“宴教官……我不行了……”
“不行了?”宴笑,“你不是說你不是小孩子嗎?”
她鬆開尾尖,自己加快速度,把少年整根吞到底,再抬起。尼科的腰猛地弓起,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體內。他整個人軟下去,喘得說不出話。
宴沒立刻起來。她坐在他身上,摸了摸他的頭髮:“第一次做到這樣,算不錯了。”
尼科抬起頭,眼睛還帶著水光:“宴教官……我、我下次還能再來嗎?”
宴摸他耳朵:“可以。但下次別抖那麼厲害。”
尼科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他剛站穩,就被六個哥哥圍住了。
盧卡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怎麼樣怎麼樣?!”
西羅的耳朵從耳根一路燒上去,眼睛卻亮晶晶的:“……說、說說細節!”
羅科悶聲:“……湯,明天給你加肉。”
洛倫佐抿了抿嘴,沒說話。
尼諾扒著維託的腿,仰著臉問:“哥哥你去幹嘛了呀?”
維託沒理尼諾。他看著尼科,沉默了兩秒,開口:“你說了家族的事?”
尼科:“沒說。”
維託:“……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去洗把臉。”
尼科點點頭,暈乎乎地走了。
宴躺在帳篷裡,聽著外面壓低的、興奮的追問聲,尾尖在睡袋邊沿,掃了兩下。
第二天早上,尼科的變化,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他端著早飯從伙房出來,路過宴身邊,腳步放慢了半拍,偷偷抬頭看她。宴正好抬頭,四目相對,尼科的耳朵
“唰”地紅透了,差點把碗扣在地上。
“……早、早安!宴教官!”他喊了一聲,轉身跑了。
盧卡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捅了捅他的胳膊:“你昨晚……到底幹啥了?”
“沒、沒啥!”
“沒啥你見著宴姐就跑?”
“我沒跑!我那是……那是去送早飯!”
“送早飯你臉紅什麼?”
尼科說不上來,端著碗蹲到牆角去了。蹲了半天,又忍不住抬頭,往宴那邊瞟了一眼。
宴坐在帳篷門口,正好又對上他的目光。
尼科“噌”地站起來,轉身,一頭撞在樹上。
宴收回目光,忍著笑。
中午,鑄鐵從帳篷裡出來,換了一套短裙和絲襪。
這天早上的名冊寫著:“第三天,野外生存與陷阱課。”下面又添了一行,字跡比別的數據圓一點:“護手霜,保溼效果良好。”
營地安靜了一瞬。
盧卡正端著水杯喝水,看見鑄鐵,水杯停在嘴邊,忘了咽。
尼科蹲在牆角,看看鑄鐵又看看宴,整張臉漲得通紅,把臉埋進膝蓋裡,悶聲喊了一句:“……宴教官!你管管鑄鐵教官!”
宴頭也不抬:“管什麼?她穿得好看。”
“好、好看是好看,但、但——”尼科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
羅科端著剛盛好的湯,一抬頭,手一抖,湯灑了半碗。
只有維託還算鎮定,他背過身,假裝整理揹包,耳朵尖卻動了動。
宴把這幕收進眼裡,沒說話,嘴角彎了彎。
傍晚,宴端著碗,坐到羅科旁邊。
羅科正蹲在伙房門口劈柴。看見她坐下,他手裡的斧子停了一下,又繼續劈。
“羅科。”宴開口。
“……嗯。”
“我昨天聽尼科說,你們敘拉古的家族,有‘宴會’的傳統?”
羅科劈柴的動作頓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宴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開口:“……維託說過,這些事不能往外說。”
宴挑了挑眉:“誰笑話你們?”
羅科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頭,把一根柴劈成兩半,又拿起下一根,才開口,聲音很低:
“……你。”
宴的動作停住了。
羅科抬頭,看著她,目光很平靜:“宴教官,你會笑我們。”
營地的風,穿過伙房的煙,把兩個人之間的沉默吹得很長。
宴看著他,沒有接話。
她忽然發現,這個平時悶聲不響、只會燉湯劈柴的少年,看她的眼神,比誰都清楚。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會笑?”
“……你記我們每個人,當菜譜記。”羅科說。
宴的笑容沒變,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她看著羅科,看了兩秒:“那你覺得,我把你記成什麼菜了?”
羅科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
“清湯。”宴說,“不油膩,耐燉,越煮越香。”
羅科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地、慢慢地紅了。
他低下頭,繼續劈柴,聲音悶悶的:“……我不是清湯。”
“那你是什麼?”
“……我是……”羅科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被當成菜。”
宴看著他,第一次沒有接話。
晚上,宴躺在睡袋裡,翻了個身,看著帳篷頂。
下一個,盧卡。
她心裡已經有了數。
維託呢?她拿不準。
她想起羅科下午說的話。
“……你記我們每個人,當菜譜記。”
宴盯著帳篷頂,很久沒有睡著。
窗外,山風把帳篷吹得
嘩啦響。
篝火邊的壯行會,這一回比昨晚還熱鬧。
盧卡站在火堆邊,活動著手腕,一臉志在必得。
羅科往他手裡塞了一條肉乾:“補體力。”
盧卡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嚼:“謝了。”
洛倫佐拍了拍他的肩:“別莽。”
“知道了知道了。”
維託看著他,只說了一句:“穩著點。”
盧卡“嘿”了一聲,轉身就走。
他沒像尼科那樣在帳篷門口躊躇半天。盧卡直接走到宴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來。
“宴姐,你是不是對尼科做了什麼?”
“你覺得我做了什麼?”
“不知道。但我也要。”
他不由分說拉著她往自己帳篷走。進了帳篷,盧卡一把把宴按在行軍床上,床架吱呀響了一聲。
“你倒是比尼科直接。”宴仰躺著看他。
“他磨嘰。我追了你一週了!”盧卡臉漲紅,“我天天跑第一,你都不誇我!尼科送兩盒甜點你就跟他好!”
“我什麼時候跟尼科好了?”
“你昨晚讓他進你帳篷了!”
宴笑出聲:“行。不偏心。今晚姐姐教你也一樣。”
盧卡立刻伸手去扳她的肩膀,想把她翻過去。宴按住他的手:“等等。你這是想幹什麼?”
“……用這個。”盧卡比劃了一下,“我見他們用過。”
“後入式?”宴問。
盧卡耳廓一紅,卻理直氣壯:“我見過他們用!”
“那你們家族一般都幾個人一起?”
“三四個吧……”話一出口他猛地閉嘴。
宴紫眸亮了:“三四個。你們敘拉古的家族真會玩。”
盧卡惱羞成怒,撲上來堵住她的嘴。後面的動作又急又猛。他扒下她的褲子,握住自己已經硬得發紫的陰莖,對準她還帶著尼科痕跡的穴口,一挺腰就整根撞進去。
宴被撞得悶哼一聲,蛇尾立刻纏上他的腰,收緊:“慢點。”
“我慢不下來!”
“慢不下來也得慢。你當這是障礙跑?衝過去就完事了?”
盧卡被勒得一頓,喘著粗氣,眼睛紅紅地看著她:“那怎麼弄?”
“我教你,你聽不聽?”
“聽!”
“那你別動。”
宴勾住他的後頸,把他拉下來:“先親。用嘴唇,別用牙。”
盧卡低頭亂親,親得又急又重。宴被他撞得嘴唇發麻,又好笑又無奈:“你慢一點……對……用嘴唇……你是不是屬狗的?”
“我屬狼!”盧卡含糊回了一句,又埋下頭去含她的乳尖。牙齒磕到,宴“嘶”了一聲,尾尖在他腰上勒了一下。
她教了他很久。從怎麼親、怎麼碰、怎麼壓住節奏,一樣一樣教。盧卡學得飛快,可那股莽勁怎麼也壓不住,一激動就亂了套。
宴的尾尖一直纏在他腰上,時不時勒一下:“節奏。太快了。對,就這樣。”
盧卡被勒得渾身是汗,嘴裡還在逞強:“我能控制!我就是……有點著急!”
“你著急什麼?”
“我追了你一週了!我天天盼著能離你近一點!”
宴愣了一下,看著他那雙亮晶晶帶著委屈和莽撞的眼睛,過了一會兒才說:“你追得很好。別驕傲。”
可盧卡已經驕傲了。他整個人興奮起來,動作又猛又急,把宴撞得說不出話。宴被他折騰得頭暈,尾尖纏得更緊,聲音帶著喘:“你慢……你慢一點……”
“宴姐!宴姐!”盧卡聲音又啞又亮。
宴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盧卡整個人一顫,差點直接射出來
。
“耳朵。”宴聲音帶著笑,“你們狼族的耳朵是不是碰不得?”
盧卡“嗚”了一聲,把臉埋進她頸窩:“宴姐,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後來他做得又急又亂,卻意外地持久。宴靠在行軍床上,聽著他破碎的喘息,慢悠悠點評:“學得挺快。就是太莽。嗯,這個,可以了。”
盧卡到最後整個人趴在她身上,喘得說不出話,尾巴卻還豎著:“下次我肯定比尼科持久!”
宴笑:“先把節奏控制住再說。”
盧卡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渾身是汗,臉上卻帶著傻笑。
六個哥哥圍上來。
羅科悶聲問:“……湯還喝嗎?”
“喝!”盧卡大聲說,“給我留三大碗!”
洛倫佐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去洗洗。”
盧卡晃著尾巴走了。
宴躺在盧卡的帳篷裡,躺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帳篷。
“三四個。”她小聲重複了一遍。
躺下,盯著帳篷頂。
盧卡這頭小狼,莽是真莽。但意外的,很會學。
第三天夜裡,宴自己去了羅科的帳篷。
羅科正坐在裡面,藉著油燈擦那口鍋。鍋擦得鋥亮。看見宴進來,他手裡的布停住:“……宴教官。”
“今晚我找你。”
羅科沉默一會兒,把鍋放好,認真擦了擦手:“……好。”
他坐過來,動作很慢,很鄭重。他們之間的事做得極慢。羅科把這件事當任務,做得一絲不苟。每一步都要停下來問一句“這樣對嗎”,得到答覆才敢繼續。
“這樣對嗎?”
“對。”
“這樣呢?”
“嗯。”
“會疼嗎?”
宴看著他一臉緊張的樣子,笑了:“不疼。你輕一點就好。”
羅科“嗯”了一聲,動作放得更輕。他生得壯實,肩寬背厚,手掌粗大。衣料下面那處的輪廓比尼科和盧卡都要實在得多。宴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羅科注意到,耳朵尖騰地紅透,本能往後縮:“……宴教官,我、我怕嚇到你。”
“你倒是實誠。過來。”
羅科猶豫一下又挪回來。動作又輕又慢,生怕碰壞什麼。宴躺下來看著他:“你不用怕嚇到我。你只要聽我的就行。”
他低下頭,動作極慢地貼上來。每一下都要先看一眼宴的表情,確認她沒有皺眉才繼續。宴被他這種笨拙的認真弄得有點失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不用這麼緊張。”
“我怕傷到你。我力氣大。”
“我知道。但你很小心。”
羅科的耳朵尖一點一點紅了。他的動作卻放得更輕。
宴忽然開口:“你們家族宴會,你在旁邊看的時候想的是什麼?”
羅科的動作停住。他沉默很久,才開口,聲音很低:“……想離遠點。怕自己也變成那樣。變成那些在大廳裡當眾……的人。”
宴沒有接話。她看著他那雙垂著的眼睛,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尾巴。羅科的尾巴尖猛地抖了一下。
“你這不是沒變成嗎。”
羅科低著頭沒說話。尾巴尖又抖了一下,然後慢慢纏上了宴的手腕。
後來的事做得比前面更慢、更輕。羅科每一下都問,每一下都得到答覆。他做得認真過頭,那種認真裡帶著笨拙的虔誠。到後來宴連點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她躺在他身下,看著他那雙認真緊張的眼睛,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後頸,讓他貼在自己肩窩裡。
“夠了。”她聲音很輕,“你
今天做得很好。”
羅科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他趴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宴教官……我明天早上想給你熬粥。你昨晚說想吃清淡的。我記著。”
宴看著他,沉默很久,才開口,聲音有點啞:“……好。”
宴從羅科的帳篷裡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頭頂。
山風冷颼颼的,她把外套裹緊了一些,走了兩步,忽然看見前面站了一個人。
洛倫佐。
他站在自己帳篷的陰影裡,已經等了一會兒了。手裡拿著一管護手霜,看見宴出來,他沒有問裡面發生了什麼,只輕聲說:“宴教官,手。”
宴愣了一下。
洛倫佐沒有等她回答。他走上前,低著頭,擰開蓋子,擠了一點乳白色的膏體在手心裡,然後拉起宴的手。
他的指尖,蘸著溫熱的護手霜,從宴的手背開始,一點一點地塗開。
動作很輕,很慢。
宴垂著眼,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手指修長,指腹溫涼,沿著她的手背,塗過每一道指縫,又翻過手心來,在虎口處按了按。
“你見過你們家族的宴會嗎?”宴忽然問。
洛倫佐的手沒有停:“見過。”
“……那你,是怎麼想的?”
洛倫佐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想那樣。”他說,“我想先喜歡一個人,再碰她。”
營地的風,穿過林梢,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宴沒有接話。
洛倫佐把她的手翻過來,塗完最後一道指縫,又把她的手放回她身側,放得很穩。
“好了。”他說,聲音很輕,“明天還要訓練。教官早點睡。”
他轉身,走了。
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月亮很高,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宴回到帳篷,躺在睡袋上,很久沒有睡著。
羅科和洛倫佐這兩個名字,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山風嗚嗚地吹著帳篷。
宴從洛倫佐的帳篷方向走回自己帳篷的路上,看見鑄鐵站在篝火邊。
這一天的名冊很短:“第四天,休整。偵查課。西羅提交地形聲紋報告一份。”
報告編號寫得規規矩矩,附件一欄寫著“溫泉區地質活動”。沒人知道里面錄的是什麼。
她沒睡。裹著外套,抱著手臂,站在那堆快滅的炭火旁,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宴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還沒睡?”
鑄鐵沒有看她。她盯著那堆炭火,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博士在島上,一個人。”
宴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她說。
“他每天晚上,都要聽你講這邊的事。”鑄鐵說,“講尼科,講盧卡,講今天誰送了什麼。”
“……嗯。”
“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聽這些……”鑄鐵的聲音很悶,“我總覺得,這樣不對。”
宴沒有接話。
她看了鑄鐵一會兒,忽然問:“博士現在在島上做什麼,你猜得到吧?”
鑄鐵沒回答。
“他現在,大概正坐在宿舍裡,聽我昨天發過去的彙報。”宴說,聲音很平,“一邊聽,一邊……自己解決。”
鑄鐵的耳朵尖紅了一瞬。
“他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宴說,“他願意的。”
鑄鐵沉默了很久:“……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們……真的要做嗎?”鑄鐵轉過頭,看著她,“跟七個……少年。”
宴看著她,笑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
鑄鐵的手。
鑄鐵的手很涼。指節粗大,掌心的繭硬得硌人。
“鑄鐵姐。”宴開口,“我前兩天,聽他們說起了一件事。”
“什麼?”
“敘拉古的狼族,有一種傳統,叫‘狼母祭典’。”宴說,“或者叫,家族宴會。”
鑄鐵愣了一下。
“他們的長輩,會聚在大廳裡,當眾交合。”宴說,聲音很輕,“少年們從小就看。”
鑄鐵的手,在她掌心裡僵住了。
“他們家族的規矩,要等成年,找到願意的人。”宴說,“但那些‘願意的人’……”她頓了頓,“我們,可以當那個‘願意的人’。”
“……你想說什麼?”
“我想試試。”宴說,“敘拉古式的徹夜。”
鑄鐵瞪大了眼睛:“你瘋了!”
“博士會喜歡的。”宴說,“而且,你不想試試嗎?被狼群圍著的感覺。”
鑄鐵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想起洛倫佐的護手霜,塗在她手背上,動作放得很輕。
想起羅科的湯,每天準時出現在她面前,一碗清湯,溫度剛好。
還有尼諾拽著她的衣角,仰著臉喊“鑄鐵姐姐”的嗓門。
她低下頭,聲音有點啞:“……他們,不會傷到我們嗎?”
“他們是處男。”宴說,“只會怕傷到我們。”
鑄鐵:“……”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最後一點炭紅都暗了下去。
“……如果這也是博士喜歡的。”她說。
她轉身,走進帳篷,坐在睡袋上。
前幾天,她說過一句話。
“博士的快樂,需要訓練。”
現在她明白了,那句話,已經在往別的地方走了。
宴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出聲。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個聲音。
“……宴教官。”
宴轉頭。
西羅站在帳篷外的陰影裡,站了很久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嘴唇有點抖。
“我、我……”他走上前,聲音發抖,“我記了你們很多。”
宴:“……記了什麼?”
“吃飯的口味。怕冷。蛇尾冬天會僵。”西羅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本來想留著……自己看。”
宴看了他兩秒。
“留著吧。”她說,“等你想好了,再說。”
西羅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他轉身,跑了。
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很久沒有動。
她回到帳篷裡,鑄鐵還坐在睡袋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
宴走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
“明天晚上,溫泉邊。”
鑄鐵沒有抬頭。
“我教他們,敘拉古的徹夜,到底是什麼樣。”
鑄鐵握拳的手,指節又白了一分。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好。”
那天夜裡,鑄鐵一個人在帳篷裡坐了很久。
她摸出那管護手霜,擰開蓋子,挖了一點,先塗在手背上。塗完手背,她停了一下。
指尖上還剩一點膏體。她鬼使神差地,把那點東西抹到了自己角根上。
那一點溫熱的油脂在那裡化開的時候,她整個人從後頸一路軟到了尾椎。她仰著脖子,屏住呼吸,等那陣陌生的酥麻退下去,又忍不住蘸滿手指,一點一點抹到尾椎,抹到牛尾與皮膚交接的那片軟肉上。
她想起羅科端湯時那雙粗大的手。想起洛倫佐替她塗護手霜時,放得極輕的力道。
整個過程很短,笨拙,也不好意思。結束的時候她躺在睡袋裡,胸口起伏著,看著手裡那罐護手霜,忽
然覺得臉發燙。
她摸出訓練名冊,在當天那一頁的邊角,很用力地寫了一行:
“洛倫佐,護手霜,可續購。”
寫完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把“可續購”三個字用指甲劃掉,又寫了回去。
溫泉是第五天下午發現的。
宴蹲在池邊試了試水溫,順手把一枚紐扣大小的東西按進了石臺縫裡。鑄鐵在旁邊翻名冊,寫下一行:“水質檢測:硫磺含量適中,適宜浸泡。”
營地上游,山壁下有一汪天然的湯池,水汽蒸騰,把周圍的石頭都潤得發亮。鑄鐵蹲在池邊,試了試水溫,回頭說:“溫度合適。可以泡。”
七個狼崽當場就想往下跳,被宴攔住了:“急什麼。晚上再泡。”
“晚上?”盧卡眼睛一亮,“宴姐要跟我們一起泡?”
宴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尾尖在石臺上敲了敲:“晚上,姐姐帶你們玩個遊戲。”
盧卡的尾巴,當場就搖了起來。
天黑下來的時候,篝火在溫泉邊重新燃起。
宴盤腿坐在溫泉邊的石臺上,面前攤著一副撲克牌。七匹狼圍坐成一圈,鑄鐵坐在她身邊。
“遊戲規則很簡單。”宴說,“抽牌。抽到鬼牌的是國王,國王下命令,牌號執行。”
“什麼命令都行?”盧卡問。
“什麼命令都行。”宴說。
尼科小聲嘀咕:“……總覺得宴教官不會讓我們好過。”
宴笑了一下,沒理他。她洗好牌,指尖一翻。一張牌順著牌堆滑進她的袖口,另一張從她指縫間落回牌堆。
沒人看見。
只有鑄鐵,看著她那根蛇尾尖,在牌堆邊動了動。
第一輪,國王是羅科。
羅科捏著那張鬼牌,盯著它看了很久,才悶悶地開口:“……3號和7號,對視。十秒。”
3號是尼科,7號是盧卡。兩人面對面坐著,對視了不到三秒,盧卡先笑場:“哈哈哈哈你眼睛裡有眼屎!”
尼科:“……你才有眼屎!”
全場笑成一片。宴開口:“笑什麼。重來。”
兩人又對視。這一次,盧卡硬撐著沒笑,但憋得滿臉通紅,最後“噗”地一聲,還是破了功。
第二輪,國王是西羅。
西羅拿著牌,手有點抖,小聲說:“……5號,摸……9號的角根。”
9號是鑄鐵。
鑄鐵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頭上的角,又抬頭看向5號。是洛倫佐。
洛倫佐的臉“騰”地紅了。
“……教官,可以嗎?”他小聲問。
鑄鐵沉默了兩秒:“……可以。”
洛倫佐抬起手,指尖落在鑄鐵的角根處。那一小片皮膚又軟又熱,他碰了一下,飛快地縮回手。
“……摸、摸完了。”
他的耳朵尖,紅得發燙。
宴在旁邊看著,跟著補了一句:“這不算。要摸夠十秒。”
洛倫佐:“……”
他只好又伸出手,這次放得久了些。他的指腹貼著鑄鐵的角根,不敢用力。
鑄鐵垂著眼,沒說話。宴注意到,她的耳朵尖,也悄悄紅了一點。
第三輪,國王是盧卡。
盧卡捏著鬼牌,笑得一臉不懷好意:“7號,坐到10號腿上,回答10號一個問題。”
7號是尼科,10號是宴。
尼科的臉都白了:“宴、宴教官……”
“坐呀。”宴拍了拍自己的腿,“姐姐又不會吃了你。”
尼科抖著腿,坐了上去。他整個人僵得一動不敢動,屁股只敢沾一點點,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想問什麼?”宴問
。
尼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宴教官……你、你最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鬨堂大笑。
宴:“……你就問這個?”
尼科:“……我不敢問別的!”
第四輪,國王是尼諾。
尼諾舉著牌,奶聲奶氣地喊:“2號親10號鎖骨!”
全場安靜了一瞬。
2號是鑄鐵,10號是盧卡。
盧卡整個人都僵住了,嚥了口唾沫:“鐵、鑄鐵教官……你要親我?”
鑄鐵垂著眼,沉默了很久。
“……可以。”她說。
她站起來,走到盧卡面前。
盧卡緊張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兩隻耳朵垂下來又豎起來。
鑄鐵低頭,嘴唇落在他的鎖骨上。動作很穩,很快。
“……好了。”她直起身,坐回原位。
盧卡站在原地,臉紅透了,過了好半天,才“咚”地一聲坐回地上,聲音都發飄:“……謝謝教官。”
宴在旁邊,看著鑄鐵發紅的耳尖,肩膀抖了抖。
第五輪,國王是宴。
宴自己抽到了鬼牌。
她捏著牌,指尖在牌背上敲了敲:“1號,選一位教官,完成從額頭到嘴唇的親吻。”
全場安靜下來。
1號是維託。
維託坐在人群裡,看著手裡的牌,很久沒有說話。
宴以為他要拒絕。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話術,準備圓場。
但維託站了起來。
他走到宴面前,站定。
月光和火光同時落在他身上。他彎腰的動作很慢,脊背繃直,頭顱低垂,標準得近乎虔誠。
然後,他的嘴唇落在宴的額頭上。
溫熱的,剋制的,只停了一瞬。
“……這是遊戲。”維託直起身,看著她,聲音很平,“但如果不是遊戲,我會認真問你。”
全場死寂。
連篝火噼啪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宴看著他,第一次,被一個少年的目光看得愣住。
她頓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維託。”她唸了一遍他的名字,聲音有點發幹,“你那個吻,是你們家族教的?”
“不是。”維託說,“是我自己學的。”
宴:“……那你們家族,教過你們什麼?”
七個人,集體沉默。
火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沒人說話。
過了很久,尼科先開口,支支吾吾的:“……就、就是,長輩們會在廳堂,當眾……交合。”
宴的紫眸亮了一瞬。
“當眾?”她問。
“嗯……”尼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我們從小就看。”
“看什麼?”
“看……他們怎麼做。”尼科說,“家主說,這是狼族的傳統,我們要……學著,以後用得上。”
西羅在旁邊,忽然一板一眼地補充:“傳說,很久以前,狼母祭典是全村一起舉行的。祭典那天,村裡的人會圍著篝火……”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後來西西里夫人立了規矩,這種儀式才轉入家族內部,不再對外。”
宴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所以你們見過?”她問。
盧卡點頭,老實說:“見過。”
“你們自己呢?”
羅科悶聲:“……我們還沒。家主說,要等我們成年,找到願意的人。”
宴看著他,沒忍住笑了。
她站起來。
她走到鑄鐵身邊,握住她的手,把鑄鐵也拉了起來。
然後她提高聲音,讓篝火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晚,姐姐們教你們,敘拉古家族的徹夜,到底是什麼樣的。”
七個少年,齊刷刷抬起頭。
火光映在他們眼睛裡,一跳一跳的。
沒人說話。
過了兩秒,維託開口了:“……我也要參加嗎?”
宴看著他:“你是族長。族長不能缺席。”
維託沉默了兩秒:“……好。”
“西羅。”宴轉頭,“今晚,你負責放哨。”
西羅愣了一下:“……我?”
“這是任務。”宴說。
西羅張了張嘴,最後說:“……是。”
他說“是”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點鬆口氣,又帶著一點……失落。
“尼諾。”宴又開口,“小孩子不能看。”
維託已經把他拎了起來:“……維託哥哥?”
“狼族的規矩。”維託說,“沒獵到第一頭獵物之前,不許參祭。”
“我去年就獵到了!”尼諾蹬著腿。
“你差幾天才到成人禮。”維託說,“不算。”
尼諾被拎著往帳篷走,一路還在喊:“為什麼我不能看!哥哥們為什麼能看!”
維託沒回答,把他塞進帳篷,拉上拉鍊,又回頭,看了宴一眼。
宴衝他點了點頭。
篝火在溫泉邊重新燃起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水汽把月光攪成一片模糊的白。五個少年站在池邊。
宴解開衣帶,布料從肩頭滑落。她的胸沉甸甸地垂著,乳尖已經硬了。她伸手去解鑄鐵的衣釦。鑄鐵想躲,被她按住。
“別動。”
布料落在地上。兩人並肩站在火光裡。宴的目光在鑄鐵胸口停了一秒,伸手極輕地擦過她的乳側。鑄鐵明顯顫了一下,耳朵尖迅速紅透。
“下水。”
熱水漫過腰際時,宴的尾尖在水下纏上鑄鐵的小腿。鑄鐵沒有躲,反而回握了她的手。
盧卡一上來就急著用後入式,直接頂進宴的後穴,整根沒入。水花四濺。他因為太急,幾乎整個人撲在她背上,肉棒在緊熱的腸道里橫衝直撞。宴被他頂得往前送,胸前的肉在水面上劇烈晃動。
尼科跪在鑄鐵面前,嘴唇貼上她的乳尖就抖個不停。他的舌頭軟軟地舔,牙齒偶爾磕到。鑄鐵“嘶”了一聲,卻沒有推開。
羅科從正面進入宴的時候,用力過猛,整根撞到底。宴悶哼一聲,內壁被撐開的感覺清晰得可怕。
洛倫佐跪在水裡,舌頭一點點舔開鑄鐵已經溼軟的縫,卻始終不敢真正用力。
維託從背後靠近宴,手掌先覆住她的小腹,才一寸寸推入。進入的過程極慢,卻進得極深。宴被他填滿的瞬間,尾尖在水下猛地收緊。
她側頭吻住鑄鐵。兩人一邊被進入,一邊交換著溼熱的呼吸。鑄鐵的眼淚滑下來,宴用拇指擦掉。
溫泉邊的大石臺上,宴和鑄鐵面對面跪伏交疊。
宴在前,鑄鐵在後。鑄鐵的腿從宴的腰側繞過去,交疊著纏在一起。宴的手臂從鑄鐵的腋下穿過,反手扣住她的肩。兩人胸口緊緊貼在一起,乳尖互相碾磨。六處入口全部暴露在月光下。
維託從背後握住宴的腰,肉棒抵在她後穴入口,先用手掌覆住她的小腹,停了一瞬,才一寸寸推入。腸道被緩慢撐開的感覺清晰得幾乎殘酷。整根沒入的時候,宴的腰猛地軟了一下。
盧卡從正面直接頂進她的陰道。已經溼軟的內壁被他又粗又硬的肉棒一下子撐滿,龜頭重重撞上最深處。宴被前後同時填滿,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短促呻吟。
洛倫佐跪在她身前,低頭含住她的陰蒂,舌頭快速撥弄。三處同時被刺激,宴的身體瞬間繃緊,尾尖在水下亂甩
。
另一邊,羅科從正面進入鑄鐵。他進得很慢,卻進得很深。鑄鐵整個人繃成一張弓,牛尾僵直。尼科跪在她面前,把已經硬得發疼的肉棒送進她嘴裡。鑄鐵最初還想咬牙忍著,很快就被頂得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宴側過頭,吻住鑄鐵。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舌頭糾纏。唾液從嘴角滑落,拉成一線。宴的胸和鑄鐵的胸緊緊壓在一起,乳尖互相摩擦,每一次被頂弄都會帶來額外的刺激。
“放鬆……”宴剛開口,就被盧卡重重一頂,後半句話碎成一聲喘息。
維託開始動了。他在後面保持著極穩的節奏,每一次退出都幾乎抽到只剩龜頭,再整根沒入。腸道被反覆撐開又合攏,摩擦感強烈得讓宴眼前發白。
盧卡完全不管節奏。他雙手握住宴的腰,肉棒在陰道里橫衝直撞,水聲和肉體碰撞聲混在一起。每一次撞擊都讓宴的身體往前送,胸前的肉劇烈晃動,乳尖一次次擦過鑄鐵的胸口。
洛倫佐的舌頭靈活地繞著陰蒂打轉,偶爾用牙齒輕輕刮過。三處同時被刺激的快感迅速堆積。宴的手指死死扣著石臺邊緣,指節發白。
鑄鐵那邊更艱難。羅科的肉棒比看起來更粗,每一次深入都把她撐得很滿。尼科在她嘴裡進出,偶爾會頂到喉嚨。她想逃,卻被前後固定住,只能被動承受。
宴再次吻住她。這一次吻得很深,幾乎把她的呼吸全吞進去。鑄鐵的眼淚不停往下掉,卻主動把舌頭伸了過去。
快感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宴先到。維託在後面重重一頂,龜頭碾過敏感點的同時,盧卡也整根沒入,洛倫佐用力吸住陰蒂。三處同時達到臨界。宴的身體猛地繃緊,內壁劇烈收縮,前後同時絞緊兩根肉棒。她發出一聲又長又啞的呻吟,尾尖在水下死死纏住維託的大腿。高潮來得又急又猛,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混進溫泉水裡。
她還在發抖,就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鑄鐵被她高潮時的收縮和喘息刺激到,幾乎同時被送了上去。羅科感覺到她內壁突然絞緊,尼科也感覺到她喉嚨的收縮。鑄鐵整個人軟下去,只靠宴的手臂支撐。她把臉埋進宴的頸窩,發出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叫聲。牛尾無力地垂進水裡,一下一下拍著水面。
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高潮的。胸口緊緊相貼,呼吸全亂了。
高潮過後。宴靠在石臺上,眼神還有些渙散,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單音。鑄鐵把臉埋在她胸口,身體還在細細發抖。
可少年們的體力旺盛得驚人。
盧卡射過一次後,只歇了不到兩分鐘就再次硬起來。他重新頂進宴已經泥濘的陰道,這一次進得更深。精液混合著淫水,發出黏膩的水聲。他一邊頂,一邊低頭去含宴的乳尖,牙齒磕著,舌頭用力舔。
維託退出後,換羅科進入宴的後穴。羅科的肉棒比維託更粗,剛剛高潮過的腸道被再次撐開,宴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她已經說不出“輕點”,只能抓緊鑄鐵的手。
尼科從鑄鐵嘴裡退出,把自己的精液射在她胸口和鎖骨上。白濁順著乳溝往下淌,混進溫泉。他喘了幾口氣,又重新硬了,這一次直接頂進鑄鐵剛剛被羅科擴張過的後穴。
洛倫佐換成用手指和舌頭同時刺激宴的陰蒂。高潮餘韻還沒完全退去,就被再次推上去。宴的腰劇烈彈動,卻被前後兩根肉棒
釘在原處。
輪換開始變得混亂而激烈。
維託重新進入鑄鐵的陰道。他進得很深,每一次都頂到最裡面。鑄鐵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在宴懷裡斷斷續續地喘。宴側頭吻她,舌頭軟軟地纏上去,兩人交換著帶著精液味道的呼吸。
盧卡在宴的後穴里加速。他的動作又快又重,囊袋拍打著臀肉,發出清脆的聲音。射精的時候他整根沒入,精液一股一股灌進腸道深處。量多得往外溢,順著宴的大腿往下淌。
羅科在鑄鐵嘴裡射了第二次。他射的時候按住她的後腦,精液直接灌進喉嚨。鑄鐵嗆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只是把宴的手指握得更緊。
少年們射過之後幾乎不需要太長時間就能再次勃起。體力旺盛得近乎殘酷。精液被一次次灌進前後兩個穴裡,又被下一次進入時帶出來,混著淫水,把石臺弄得一片狼藉。
宴已經完全說不出指導的話了。她只能在被頂到最深處時發出破碎的呻吟,或者側頭去吻鑄鐵。鑄鐵的反應比她更激烈。每一次被同時填滿,她都會把臉埋進宴的胸口,牙齒輕輕咬著她的鎖骨,留下淺淺的牙印。
兩個人的高潮不再有間隔。前面的餘韻還沒過去,就被下一輪頂弄再次送上去。內壁一次次劇烈收縮,絞得進入的少年頭皮發麻。
維託射在鑄鐵最深處的時候,量多得幾乎往外湧。他退出時,白濁混著淫水從紅腫的穴口往外溢。盧卡立刻接上,把還在收縮的內壁再次撐開,繼續頂弄。
宴被前後同時灌滿的時候,整個人劇烈發抖。精液從被撐開的穴口往外溢,順著大腿往下淌,滴進溫泉水裡。她已經顧不上形象,只能抓緊鑄鐵,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全亂了。
天光初亮的時候,五個少年終於力竭。
盧卡半泡在水裡,肉棒還軟軟地搭在大腿上,上面全是混合的液體。尼科趴在石臺邊上,胸口和臉上都是精液的痕跡。羅科靠在池壁上,呼吸還沒平復。洛倫佐跪在岸邊,手指還搭在鑄鐵的腳踝上。維託坐在最遠處,閉著眼,精液順著他的肉棒往下滴。
宴和鑄鐵還保持著交疊的姿勢。
兩人腿間一片狼藉。精液從被使用過度的穴口往外溢,混著淫水,把石臺弄得溼亮。宴的胸上有尼科射上去的白濁,已經半乾。鑄鐵的鎖骨和乳溝裡也全是痕跡。
宴的手臂還環著鑄鐵的腰。鑄鐵的臉埋在她胸口,呼吸已經平穩,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宴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還好嗎?”
鑄鐵沒有回答,只是把身體又往她懷裡靠了靠。手指還死死攥著她的衣角。
晨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佈滿情慾痕跡的身體上。
水汽還沒散盡。
天光初亮。
鑄鐵拖著兩條發軟的腿,回帳篷取外套。掀開簾子的那一瞬,她停住了。
尼諾抱著她的睡袋睡著,臉埋在布料裡,睡得臉頰發紅。他大概是找了一整夜,最後把睡袋當成了人。
她蹲下去想把睡袋抽走。尼諾在夢裡翻了個身,蹭上她的膝蓋,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媽媽。”
鑄鐵僵在原地。
她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兩秒,最後落下去,拍在幼狼的背上。尼諾的尾巴無意識地捲上來,搭在她的小腿上。
她沒抽走睡袋,就坐在帳篷邊,陪他睡到日頭照進布料裡。
營地一片狼藉。五個少年東倒
西歪地躺在溫泉邊,有的枕著石頭,有的半泡在水裡,都睡著了。
宴和鑄鐵躺在石臺上,被狼群圍在中間。
鑄鐵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宴。”
“嗯。”
“……博士。”
“嗯。”宴說,“回去告訴他。”
鑄鐵沉默了一會兒:“……他會高興嗎?”
宴看著她,嘴角一挑:“會。他高興死了。”
鑄鐵把臉埋進她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那,值得。”
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晨光從山脊那邊爬上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水汽還沒散,混著晨光,泛著一層金色。
五個少年睡著,呼吸此起彼伏。
宴躺在鑄鐵身邊,聽著那些呼吸聲,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這一趟,夠本了。”
鑄鐵沒有回答。她睡著了,手還攥著宴的衣角。
遠處,矮崖上,西羅守了一夜。他面前擺著一臺巴掌大的便攜式聲波記錄儀,儀器面朝溫泉。指示燈一直是紅的。
第二天早上,營地的氣氛全變了。
宴和鑄鐵從石臺上醒來的時候,五個少年已經醒了。他們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誰也不先說話,耳朵垂著,尾巴僵著。
盧卡最先憋不住,小聲喊了一句:“宴、宴姐……”
“嗯。”
“……你、你還好嗎?”
宴打了個哈欠:“好。就是有點餓。”
盧卡:“那、那我去做飯!”他轉身就跑,跑出兩步,又折回來,紅著臉補了一句,“……你、你想吃什麼?”
宴看著他:“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盧卡的尾巴,又搖了起來。
他這一跑,七個少年一下子全圍了上來。
尼科抱著從山上順來的野果往宴手裡塞,後頸的汗毛豎成一片:“宴、宴教官,這個解渴!”
羅科已經悶聲不響地鑽進了伙房。他今天煮的粥,比平時多熬了半個小時,稠得能立住筷子。
洛倫佐蹲在溫泉邊,把宴和鑄鐵的衣物一件一件收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石臺上。
西羅站在人群外面,眼睛卻一直往這邊瞟。
尼諾被擠在人群裡,一臉茫然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拽住維託的衣角:“維託哥哥,哥哥們今天怎麼都怪怪的?”
維託沒回答,伸手按了按他的頭。
維託自己站在人群最後面,什麼都沒說,只看了宴一眼。
早飯時盧卡走路有點瘸,尼科坐下去時輕輕吸了口氣,羅科端鍋的手明顯比平時慢。宴看在眼裡,沒拆穿,只是把湯碗往他們那邊推了推。
鑄鐵走路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宴扶著她,帶著笑調侃:“鑄鐵姐,你昨晚不是挺能的嗎?”
鑄鐵的耳朵燒到耳根:“……你別說了。”
“我說什麼了?”宴笑,“我就是說,你今晚還要不要泡溫泉。”
鑄鐵:“……宴。”
“嗯。”
“你再說話,我明天加你三組訓練。”
宴:“……行,不說了。”
鑄鐵被她扶著,走了兩步,忽然又開口:“……宴。”
“嗯?”
“……他、他們,今天都不敢看我們。”鑄鐵說,聲音有點悶,“是不是……嚇到他們了?”
宴想了想:“沒嚇到,在回味。”
鑄鐵:“……”
“他們看你的眼神,又敬又怕又捨不得。”宴說,“你沒發現嗎?羅科今天那鍋粥,是按你的口味熬的。”
鑄鐵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接話。
尼諾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哥哥們一個個垂著耳朵、紅著臉、誰
都不說話的樣子,越發茫然。
他又拽了拽維託的衣角:“維託哥哥,哥哥們為什麼都不說話呀?”
維託低頭看了他一眼:“……大人的事。”
“什麼大人的事?”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尼諾不服氣:“我已經長大了!”
維託沒理他,把他拎回帳篷邊:“去吃飯。”
尼諾被拎著走了,還在回頭喊:“那、那你們昨晚到底幹嘛了!”
沒有人回答他。
宴路過矮崖的時候,看見西羅還坐在那裡。
他守了一夜,眼下兩團烏青。他面前那臺便攜式記錄儀還沒收,指示燈亮著。
宴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哨兵。”
西羅整個人一抖,飛快地把記錄儀往懷裡收:“……這、這是裝備例檢!”
“例檢。”宴說,“那報告呢。”
西羅僵了兩秒,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加密數據片,雙手遞過來,聲音發飄:“溫泉區地質活動聲紋樣本,時長六小時二十三分。”
宴接過來,看了他一眼,沒有當場讀。
當天下午,她把西羅叫到帳篷後面。
她把耳機塞進他耳朵裡,按下播放。水聲。她自己的呻吟。鑄鐵帶著哭腔的“宴”。盧卡粗重的喘息。羅科壓抑的悶哼。維託偶爾發出的、像嘆息一樣的氣音。
然後她的手伸進了他的褲子裡。
“你錄了六個小時。”她貼著他的耳朵說,“現在,你只有六分鐘。不許摘耳機,不許射在我手上。”
西羅全程背對著她,脊背繃緊,一動不動,耳朵燒成一片。耳機裡放的是他自己錄下的聲音,而偶像的女人正在用手丈量他的忍耐極限。
六分鐘到了,宴準時收回手,把數據片塞回他掌心:“報告我收下了,原件你留著。”
西羅捏著那枚數據片,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教官。”
“嗯?”
“……下次,能錄長一點嗎。”
宴笑出了聲。
尼諾的燒,是下午燒起來的。
最先發現的還是羅科。他端著湯去喊尼諾吃飯,喊了兩聲沒人應,掀開帳篷一看,尼諾蜷在睡袋裡,臉燒得通紅。
羅科的手一抖,湯差點灑了。他放下碗,衝出去喊:“鑄鐵教官!尼諾發燒了!”
鑄鐵趕到的時候,尼諾已經燒得迷迷糊糊,嘴唇乾裂,攥著睡袋的邊,含混地喊:“……媽媽……”
鑄鐵蹲在他身邊,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手一縮:“這麼燙。”
她轉頭:“去拿退燒藥。打水來。”
宴端著溫水進來的時候,鑄鐵已經把尼諾的外套脫了,正用溼毛巾給他擦額頭。
尼諾半夢半醒,忽然伸手,攥住了鑄鐵的衣角。
“……鑄鐵姐姐……”他含混地喊,“我夢見我媽媽了……”
鑄鐵的動作停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看著那雙燒得水汪汪的眼睛。
“……我媽媽,也會像你一樣,給我擦汗。”尼諾說,聲音又小又啞,“我小時候發燒,她就……”
他說著說著,聲音一點點低下去,睡著了。
鑄鐵握著溼毛巾,坐了很久。
她伸出手,笨拙地握住了尼諾的手。
“……乖。”她說,“睡吧。”
宴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那天夜裡,宴和鑄鐵輪流守著尼諾。
鑄鐵守前半夜。她坐在睡袋邊,每隔一會兒,就試一次尼諾的額頭溫度,喂一次水,擦一次汗。動作笨拙,卻一絲不苟。
宴靠在帳
篷邊,看著她,忽然說:“鑄鐵姐,你以前照顧過小孩嗎?”
鑄鐵頭也不抬:“沒有。”
鑄鐵沉默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之前不知道要握著手哄他。”
宴沒有接話。
她看著鑄鐵握著尼諾那隻小手,看著她在油燈下顯得格外笨拙的側臉,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發軟。
她想起羅科說過的話。當菜譜記。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什麼都沒記。全在腦子裡了。
後半夜,換宴守。
她靠在帳篷邊,聽著尼諾平穩下來的呼吸,又看了一眼趴在睡袋邊、已經睡著的鑄鐵,伸手,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天快亮的時候,尼諾的燒退了。
他睜開眼,看見鑄鐵趴在他床邊,還握著他的手。
“……鑄鐵姐姐。”他小聲喊。
鑄鐵沒有醒。
尼諾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謝謝姐姐。”
他說完,又閉上眼,睡著了。
第三天的夜裡,路過尼諾的帳篷時,她聽見裡面傳來鑄鐵平穩的呼吸聲,和尼諾細小的鼾聲。
宴在帳篷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她回到自己的睡袋,躺下來,看著帳篷頂。
山風嗚嗚地吹了一夜。
第七天,返程。
收拾營地的時候,鑄鐵合上名冊。最後一頁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行字,是宴的筆跡:
“全員體能透支。批准休整三日。”
鑄鐵看了那行字兩秒,什麼也沒說,把名冊收進了包裡。
運輸車停在營地門口,七個狼崽收拾行李的速度,比來的時候慢了十倍。
盧卡最後一個把包塞上車,回頭問宴:“宴姐,下週還有訓練嗎?”
宴靠在車門邊:“有。”
盧卡的尾巴當場豎了起來:“那我下週早點來!”
尼科湊過來,往宴手裡塞了一部手機:“宴教官,我把我號碼存進去了!我給你發消息!”
宴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存好的備註名是:“尼科(順便買甜點的)”。她笑了一下:“行。”
羅科沒說話,往宴懷裡塞了兩盒點心,又往鑄鐵懷裡塞了兩盒。盒子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跟出發那天一模一樣。
洛倫佐輕聲說:“護手霜用完,我再帶。”
尼諾抱著鑄鐵的腰,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死活不撒手:“鑄鐵姐姐,我不要走!”
鑄鐵低頭,僵硬地摸了摸他的頭頂:“……下週還會見的。”
“真的嗎?!”
“真的。”
尼諾這才鬆手,一步三回頭地往車上挪。
西羅站在人群最後面,沒有上前。他遠遠地看了宴一眼,又低下頭。
維託站在車門邊,什麼都沒說,只看了宴一眼。
宴衝他點了點頭。
車要開的時候,尼科扒著車窗,忽然得意地喊了一句:
“我們是不是全敘拉古第一批搞定羅德島教官的?!”
盧卡:“廢話!”
洛倫佐在旁邊抿了抿嘴,沒說話。
羅科低頭,假裝在檢查他的鍋。
西羅的耳朵紅了。
維託坐在最裡面,沒有說話。
他心裡,隱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宴站在車外,看著他們,忽然笑著開口:
“回去好好訓練。”
“是!”
“過幾天,姐姐給你們個驚喜。”
七個人齊刷刷回頭。
“關於博士的。”
七個人:!!
盧卡當場就要從車窗裡跳出來:“什麼驚喜?!宴姐你說清楚!”
維託一把把他拽回來,按在座位上:“穩著點。”
盧卡:“……維託哥!她說了博士!博士!
”
維託:“……聽著了。”
運輸車開動了。
七個腦袋從車窗裡伸出來,衝宴和鑄鐵揮手,一直揮到車拐過山腳。
宴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走遠,才低頭,從兜裡摸出手機。
七人群聊的消息,已經炸了。
盧卡:“宴姐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尼科:“關於博士的!!是博士要來訓練嗎?!”
羅科:“……”
洛倫佐:“別刷屏了。”
宴翻著那些消息,笑了一下,正要鎖屏,忽然看見一條消息,是西羅發的。
“宴教官,我以後還會記的。”
宴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她敲了一行字,發出去:
“那就記著。等你想好了,再說。”
她收起手機,抬頭。
山風從營地那邊吹過來,帶著一點烤粥的糊味。羅科走之前,還往灶膛裡添了一把柴。
宴站在空蕩蕩的營地裡,站了一會兒。
鑄鐵收拾完東西,走到她身邊:“……走了?”
“走了。”宴說,“下週,還會來的。”
鑄鐵“嗯”了一聲。
宴轉頭,看著她,忽然笑了:“回去,給博士講講這一週的事?”
鑄鐵的腳步頓了一下,耳朵尖紅了一瞬:“……講什麼。”
宴說,“講我們兩個,怎麼被七個狼崽,餵了一整週。”
鑄鐵:“……”
宴伸了個懶腰,往車上走:“走吧。回去,還有好戲看呢。”
鑄鐵跟在後面,沒有接話。
她的耳朵尖,一直紅著。
回島當晚,博士的房間裡。
宴洗完澡鑽進被窩,把手機往博士面前一遞。屏幕上是一個群聊,備註名寫著“七匹狼”。
“你猜,他們在聊什麼?”宴問。
博士低頭掃了一眼。滿屏都是“宴姐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關於博士的!!是博士要來訓練嗎?!”。他抬起頭:“……驚喜?”
“嗯。”宴眨眨眼,“我走之前跟他們說的——過幾天,姐姐給你們個驚喜,關於博士的。”
博士:“……你說了?”
“說了。”宴理直氣壯,“你還沒問呢。”
“……問什麼?”
“你那群粉絲,是哪來的呀。”
博士:“……誰送來的?”
“西西里夫人送來的。”宴說,“說是來羅德島練練,順便見見世面。”
博士沉默了片刻:“……西西里夫人。”
“嗯。”宴說,“你的粉絲,是西西里夫人的人。不是更有意思了?”
博士盯著那條群聊,半天沒說話。
宴湊過來,下巴擱在他肩頭:“老公,你說,他們要是知道偶像早就有主了,會是什麼表情?”
“……你想幹嘛。”
“明天你就知道了。”宴說。
第二天,訓練場。
七個狼崽到的時候,宴和鑄鐵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博士站在她們旁邊,兜帽拉得低低的,手裡抱著一疊文件,是早上被宴硬塞過來的。
盧卡第一個看見他,尾巴當場豎起來:“博士!您怎麼來了?”
“嗯。”博士的聲音悶在兜帽裡,“……路過。”
“不是路過。”宴慢悠悠地開口,“是我叫來的。”
七個人齊刷刷看她。
“都認識吧?”宴拍了拍博士的肩膀,語氣跟念名單一樣隨意,“這位,我老公。”
場上安靜了三秒。尼諾仰著頭,看看博士,又看看宴,脆生生地問:“那宴姐姐,你不是單身呀?”
“不是哦。”宴笑,“早就是他的了。”
尼諾眨了眨眼:“那你還讓我們追你!”
宴笑彎了腰:“
追著好玩嘛。”
盧卡這才找回聲音。他指著博士,又指著宴,手指抖了半天:“你、你們……宴姐,你耍我們!”
“我哪耍你們了?”宴一臉無辜,“你們自己不問,怪我咯?”
盧卡:“……”
博士在兜帽底下嘆了口氣:“……你們好。”
七個人齊刷刷立正:“博士好!”
喊完,又齊刷刷僵住。
宴在旁邊看著,笑得肩膀直抖。
只有維託一直沒出聲。他站在人群最後面,看看宴,又看看博士。很久,才開口:
“宴教官。”
宴轉頭看他。
維託的耳朵動了動,聲音很平:“在營地那晚,你說你心裡有人。”
宴看著他,沒有否認:“嗯。”
“是博士。”
“是。”
維託沉默了一會兒。他身後,六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我們七個,在您面前丟人了。”他說。
“沒有。”宴收了笑,認認真真地看著他,“我很開心。”
維託的耳朵尖抖了一下。
他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像他們第一天到羅德島時那樣:“謝謝宴教官。”
宴看著他,又補了一句:“不客氣。明天訓練照舊。”
“是!”七個人齊聲應道,聲音比第一天還響。
盧卡喊完,又小聲補了一句:“那……那個驚喜,還算數嗎?”
博士愣了一下,看向宴。
宴眨眨眼:“算啊。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們。”
第二天晚上,宴沒有回來。
她只發了一條消息:“今晚沒有彙報,你自己睡。”
博士在空房間裡坐到十點。他把這一週宴發來的語音翻出來,一條一條重放。
他聽著,銀白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半邊臉。幻想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他靠在床頭,手指探進褲腰,動作起初還緩,很快就急促起來。
白髮被汗浸溼,貼在頸側和鎖骨上。他的臉本就生得過分秀麗,情動時眼尾泛紅,嘴唇微微張開,看起來雌雄莫辨,像易碎的瓷。
他射了一次,喘息還沒平復,又繼續。到後來手指已經痠軟,卻還是停不下來。幻想裡全是宴被少年按在身下的樣子,鑄鐵被填滿時壓抑的聲音,還有自己被鎖著只能聽的畫面。
最後一次高潮來得又兇又長。他眼前發白,手指還停在自己身上,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天快亮的時候,門開了。
宴站在門口,身後是鑄鐵。她看了他兩秒,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紙巾和還沒來得及整理的衣物。
博士側躺在床邊,銀白的長髮鋪了一大片,臉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明顯的青影。唇色很淡,呼吸淺而急,像是剛剛才從昏迷裡醒過來一點。
宴走過去,蹲下,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
那張臉在晨光里美得不真實。
“暈過去了?”
博士睫毛抖了一下,沒力氣說話。
宴看著他,忽然笑了。她鬆開手,把汗溼的白髮撥到他耳後:“你昨晚想象了什麼了,我可以要給你看。”
那天下午,博士從後勤部辦公室出來,走到走廊拐角,忽然扶住牆,臉色白得嚇人。路過的鑄鐵正好看見,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扶住他。
“博士。”鑄鐵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手給我。”
博士:“……我沒事。”
“你手在抖。”鑄鐵說。
她低頭看了看博士的手。確實在抖,抖得連文件夾都夾不穩。她又看了看他的臉色。白,嘴唇發紫,眼下一片深青,黑
眼圈重得能嚇哭小孩。
鑄鐵沉默了兩秒,做了決定:“醫療部。現在。”
博士:“……我真的沒事。就是最近沒睡好。”
“你最近‘沒睡好’的次數,我記著數呢。”鑄鐵說,聲音平平的,卻不容反駁,“走。”
博士被她架著,半拖半拽地往醫療部走。
醫療部裡,安塞爾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藥品。
看見鑄鐵架著博士進來,他愣了一下,站起來:“這是……”
“體檢。”鑄鐵說,“他狀態不對。”
安塞爾看了看博士的臉色,又看了看他的黑眼圈,職業本能讓他很快進入了狀態:“坐下。抽血。”
博士乖乖坐下,伸出手。
安塞爾把便攜檢測儀扣上博士的手腕,屏幕跳出一串數字。他盯著看了三秒,又低頭核對了一遍:“心率一百一十八。體溫三十七度六。輕度脫水。”他合上記錄板,耳朵尖悄悄紅了,“博士,這不是病……是勞累過度。”
“建議靜養。至少一週。”
“……你最近,是不是……”安塞爾說到一半,停住了。
“是什麼?”宴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門框上,拖著調子開口。
安塞爾整個人一抖。
宴走進來,靠在辦公桌邊,看著安塞爾紅透的耳朵,笑了一下:“安塞爾醫生~你臉紅什麼呀?又不是第一次見博士的……”
“宴小姐!”安塞爾結結巴巴地打斷她,“請你……請你配合診斷!”
“配合配合。”宴說,語氣卻一點配合的意思都沒有,“那你說說,博士這病,是怎麼來的?”
安塞爾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過度……過度手淫,導致的體力透支。”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博士把臉埋進手掌裡。
宴在旁邊,慢悠悠地“哦”了一聲,拖得很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敲擊。
凱爾希站在門口,沒進來。她手裡捏著安塞爾剛交上去的體檢彙總,目光越過安塞爾,落在宴身上,抬了抬下巴:“出來。”
走廊裡沒有別人。她把那頁紙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血液檢測結果出來了,博士的腎上腺素與多巴胺水平,長期處於異常興奮區間。建議從日常生活開始調理。”凱爾希說完,轉身走了。
宴站在走廊裡,把那張紙折成四折,塞進胸口。回到診室的時候,她臉上那點笑已經收乾淨了。
宴把摺好的紙塞回胸口,語氣平靜:“凱爾希只說了你狀態不對,讓我們自己看著辦。”
鑄鐵站在床邊,認真地點了點頭:“交給我們吧。”
宴把紙塞好,想了兩秒,又說:“對了。她還提了一句。那七個狼崽,你讓他們隨叫隨到,總得給他們找點正事幹。”
博士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那七個孩子,想起他們嘴裡那些“家族宴會”。
“……行。”他說,“我送他們去企鵝物流。”
宴眨眨眼:“大帝那兒?”
“嗯。”博士說,“他們從小在家族裡長大,西西里夫人想讓他們離開家族生活,就得去家族外面學習,企鵝物流有德克薩斯,可以指導他們的新生活。”
宴看著他,眼神忽然軟了一下。她沒接話,低頭給大帝發了條消息。
大帝的回覆來得很快,只有一句話:
“可以。德克薩斯最近太悶,拉普蘭德太瘋,我正缺個由頭讓她們帶新人。你送來的這七個,正好。”
博士:“……讓他們安分點。”
宴收起手機,笑了
:“大帝說,會安排人帶他們。”
醫療部走廊裡,七個狼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成了一排。
他們目睹了博士被鑄鐵半架半拖地送進醫療部,目睹了那扇門關上,又目睹了宴和鑄鐵在裡面待了很久。
尼諾小聲問:“偶像生病了?”
沒有人回答。
又過了一會兒,維託看著宴和鑄鐵從醫療部走出來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偶像的病,跟我們有關。”他說。
六個人齊刷刷轉頭看他。
維託沒有解釋。他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頓了頓,又說:“以後,更得隨叫隨到了。”
七個人沉默地站在醫療部門口,像七尊狼像,守著他們偶像的秘密。
沒有人問“什麼秘密”。
走廊盡頭,宴和鑄鐵柺過彎,消失在走廊盡頭。
宴的聲音隱隱約約地飄過來:
“鑄鐵姐,你說,一週幾次好呢?”
鑄鐵:“她沒說。”
宴:“那我可就放開手管了。”
鑄鐵:“……嗯。”
門關上以後,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博士坐在床邊,低著頭,耳朵紅透了。
宴靠在門邊,看著他的側臉,沒有動。
鑄鐵站在床邊,捲起袖子,走到水盆邊,認認真真地洗手。搓了手心搓手背,搓了指縫搓指節。
鑄鐵洗完手,擦乾,走到博士面前。
博士往後縮了縮:“……你們別……”
“醫囑。”鑄鐵說。
鑄鐵伸出手。她的掌心帶著繭,粗糲,卻放得極輕,極小心,生怕碰碎什麼。
博士整個人僵住了。
宴在旁邊,看著鑄鐵那張認真得過了頭的臉,忽然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她走過去,在博士身邊坐下,伸手,替他撥開額前汗溼的白髮。
博士的睫毛抖了一下。
此刻,鑄鐵的掌心包著他,動作輕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她一動不動地握著,等博士適應過來,才極慢地動一下。
博士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鑄鐵的手慢到近乎停滯,慢到博士能感覺到她掌心的繭,一點一點地磨過他的皮膚。
宴坐在旁邊,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
“忍住了。”宴說,“這才剛開始。”
博士咬著牙:“……嗯。”
但他確實快忍不住了。
臨界點來得比想象中快。
博士的腰繃緊,喉嚨裡溢出一聲含混的氣音。鑄鐵卻在那之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博士:“……?”
“醫囑。”鑄鐵說,“不能射。”
“……你——”
“等平復。”鑄鐵說,“再來。”
博士瞪著她,喘著氣,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宴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凱爾希醫生說了,頻率要管理。”
博士:“……你們這是折磨我!”
“是醫囑。”鑄鐵重複了一遍,又極輕地動了起來。
這次比上一次還慢。
博士被她磨得渾身發抖,牙關都在打顫。到臨界點,鑄鐵又停。
反反覆覆。
第三次停住的時候,博士的腰猛地弓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沒有眼淚。他攥著床單,指節發白,渾身抖得厲害。
宴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笑:“受不住了?”
博士搖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受得住。”他說完,別過臉去,耳朵燒得通紅。
鑄鐵的指尖頓在他腰側,沒動。她的力道,又放輕了半分。
宴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鎖給你備好了。”
“忍了一
周,辛苦了。”她說。
博士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鑄鐵低下頭,手上的動作,又放輕了一點。
房間裡,只剩下博士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博士在兩個人的掌心裡,繳了械。他靠在床頭,渾身脫力,耳朵尖還是紅的,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那一週總算過去了。
鑄鐵用毛巾,一點一點,擦乾淨他。
動作還是那麼輕。
宴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忽然說:“博士,你今晚,比在溫泉邊那晚……還好看。”
博士:“……你別說話。”
宴:“好。”
她彎起嘴角,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補了一句:“這才第一次。”
“後面幾次,我們慢慢來。”宴說。
鑄鐵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按醫囑來。”
博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嗚咽。
宴和鑄鐵對視了一眼。
宴笑彎了眼睛。
鑄鐵的耳朵尖,也悄悄地,紅了一點。
最後一次,是在第二天清晨。
博士被兩個人的手摺騰了一整夜。最後一次繳械的時候,他渾身都在抖,聲音都啞了。
宴收回手,從口袋裡摸出一件銀色的東西。金屬,細長,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博士眯著眼看清那東西,整個人僵住了:“……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取材歸來的禮物。”宴說,晃了晃手裡那枚貞操鎖,“早就準備好了。”
鑄鐵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用手指試了試內襯的軟墊:“軟墊夠厚,不會硌傷皮膚。”她抬頭,認真地說,“可以戴。”
博士:“……你們問過我嗎?!”
“醫囑。”鑄鐵說。
“醫囑!又是醫囑!”博士的聲音都變了調。
宴靠在床頭:“老公,你自己選的。誰讓你一週虛脫的?”
鑄鐵低下頭,親手給他戴上。
金屬扣合的聲音,清脆地響了一下。
博士低頭,看著腹肌上方那道銀色的金屬,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誠實地起了反應。
宴:“……喲?這就精神了?”
博士:“……我沒有。”
宴看著他,聲音裡帶著笑:“鎖著呢。精神的也沒用。”
鑰匙有兩把。
宴把其中一把掛在自己領口,貼著鎖骨,銀色的鏈子一晃一晃。
鑄鐵把另一把掛在自己腰間,和那串鑰匙扣在一起,走路時叮噹響。
博士看著那兩把鑰匙,眼睛都直了。
宴:“想要?求我啊。”
博士:“……你們故意的。”
宴:“對呀。”
下午,大帝那邊來了消息:傍晚來接人。
宴把手機遞到博士面前。博士掃了一眼,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點幹:“……他們這一走,就是大帝的人了。”
“嗯。”宴說,“大帝帶他們見世面,不好?”
“好。”博士說。他頓了頓,“……送走之前,我想再看一次。”
“看什麼?”
“……看他們。”博士的聲音越來越低,“當著我的面。”
宴看著他,沒忍住笑了。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博士的耳朵尖一下子紅透了,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反駁。
宴直起身,朝門外喊:“鑄鐵姐——來一下。”
鑄鐵進門,聽完宴的主意,沉默了兩秒:“……這算訓練?”
“算驗收。”宴理直氣壯,“他們這一週學得怎麼樣,總得讓教官親眼看看。”
鑄鐵想了想,點頭:“……行。”
活動室是下午騰出來的。宴把窗簾拉嚴,又搬了兩
把椅子,一把放在房間正中,拍了拍椅背:“坐這兒。”
博士坐下去,那枚鎖硌著褲腰,他並了並腿。
宴沒看他,轉身進了裡間。再出來的時候,她換了一身衣裳。
米白色的粗棒針毛衣,掐著身形。收腰收得極緊,腰線以上兩團沉甸甸的弧被布料整個兜住,隨她走動微微地晃。領口是低低的大圓領,鎖骨和一小片胸口露在外面她下身只套一條黑色短裙,光著兩條腿,蛇尾垂在身後,尾尖在地板上打著拍子。
鑄鐵跟在後面出來,穿一件黑色的細針織,高領,從脖子一路裹到手腕。料子薄,薄得能看清她吸氣時腹肌的輪廓。她胸口那兩團比宴的還沉,黑色織物被撐得發亮。黑色針織把鑄鐵的胸勒得發亮。她吸氣時,胸口那兩團肉把布料撐得更緊,臀肉在短裙下繃成圓潤的弧線。
博士的呼吸停了一拍。
門開了。先進來的是盧卡,他看見兩位教官的打扮,腳下一僵,耳根一路紅到脖子,眼睛卻釘在宴身上拔不出來。尼科跟在後面,低著頭,走得同手同腳。羅科進來,目光在鑄鐵身上落了一瞬,飛快地移開,又忍不住移回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洛倫佐垂著眼,沒往兩位教官身上看,規規矩矩站到牆邊。
維託走在最後。他進門,掃了一眼場中央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博士,腳步頓住。
宴拍了拍手:“都到齊了?西羅呢?”
“在外面看門。”維託說。
“尼諾呢?”
“睡著,沒叫他。”
“行。”米白毛衣把宴的胸整個兜住。她每走一步,那兩團肉就在布料裡輕輕晃一下。
她站到房間中央,鑄鐵在她身邊並排站定。
“最後一節課。”宴說,“規則只有一個: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們隔著衣服,猜我們的乳頭在哪兒。每人只能戳一下,戳中的——”
她朝博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在這把椅子前面,當著你們偶像的面,幹我們。”
房間裡靜了一瞬。
盧卡猛地抬頭,看看宴,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博士,臉漲得通紅:“……宴姐,你、你是博士的——”
“我知道啊。”宴笑,“所以才要當著博士的面。”
“博士他——”
“博士也想看。”宴說。
博士坐在椅子上,兜帽壓得很低,一聲不吭。
宴看著博士,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是想親眼看嗎?現在機會來了。鎖不許閉眼。”
博士沉默了幾秒,最終只是點了下頭,沒再反駁。
房間裡又靜了一瞬。
盧卡嚥了口唾沫。他看看博士,又看回宴,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我排第一個!”
盧卡站到兩位教官面前,來回看了兩遍,最後停在宴面前。他盯著宴胸口那兩團被米白毛衣兜住的弧,看了很久。宴也不催他,就那麼站著。
盧卡嚥了口唾沫,伸出手指,隔著粗棒針,飛快地往左乳乳尖的位置點了一下。指腹落下去,正好壓在那個小凸起上。毛衣的紋理陷進去,底下是硬的。
宴“嘶”了一聲,挑眉:“……中了?”
盧卡的手還僵在半空:“……我、我摸過。”
宴笑出了聲:“行,你夠格。站那邊等著。”
盧卡同手同腳地走到博士椅子旁邊站定,臉紅得不敢看博士。博士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
尼科抖著手走上前。他看看宴,又看看鑄鐵,哪邊都不敢多看,最後哆
哆嗦嗦地朝宴伸出一根手指,閉著眼睛點了下去,點在兩乳之間那道溝縫上。
宴:“……這算你猜的哪個?”
尼科睜眼一看,恨不得當場消失,整張臉燒成一片:“我、我重新——”
“規矩是一下。”宴說,“沒猜中的,去椅子後面,扶著博士的肩膀。”
“可、可以猜博士的嗎?”尼科小聲問。
“可以試試。”宴說,“當然,不許操他。”
尼科“嗚”了一聲,繞到椅子背後,兩隻手搭上博士的肩,十根手指僵著,一動不敢動。
輪到羅科。他站在鑄鐵面前,垂著眼,喉結上下滾了兩回。鑄鐵也不說話,就站著。
羅科終於抬起頭,盯著鑄鐵胸口那兩團被黑色織物繃出的輪廓,看了很久。他抬起手,隔著料子,一點一點地,極輕地,點向左乳那個圓點——
差了半寸。指尖落在乳緣,底下是軟的。
羅科的手僵住,沒有收回去,就那麼停著,耳廓紅透了。
宴沒有立刻說話。她先看了一眼博士。兜帽底下什麼表情都看不見,只有搭在膝上的那隻手,指節又白了一分。
“鑄鐵姐。”宴這才轉向鑄鐵,“你說,他這算中了嗎?”
鑄鐵沉默了兩秒:“……不算。”
“那就給他個補考。”宴說,“我批的。”
鑄鐵垂著眼,沒有反對。羅科猛地抬頭,對上鑄鐵的眼睛。鑄鐵別開視線:“……剛才不算。”
羅科的手抖著抬起來。這一次他盯準了,隔著黑色細針織,指尖穩穩按在那個圓點上。底下的乳尖已經硬了,頂著他的指腹。
鑄鐵的呼吸亂了一瞬。
羅科收回手,站到盧卡身邊,一句話沒說,耳朵燒得通紅。
宴看著博士的方向說:“規矩不用守。反正規矩是我定的。”
維託是最後一個。他走到兩位教官面前,站定,卻沒抬手。
他看看宴,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博士,忽然說:“我不猜。”
宴:“哦?”
“您是博士的人。”維託說,“盧卡是您收下的,羅科是鑄鐵教官收下的。我要是猜中了……”他頓了頓,“我怕我收不住。”
宴看著他,沒說話。
“但我請求當守門人。”維託說,“保證沒人打擾這場驗收。以及——”
他轉向博士。
“——保證博士不閉上眼睛。”
房間裡靜了一瞬。宴笑出了聲:“好啊。墊子自己拿。”
“什麼墊子?”
“跪著。”宴說,“跪在博士椅子邊上,每五分鐘彙報一次進度和角度。他看不見畫面的時候,你就是他的眼睛。”
維託的耳朵尖只紅了一瞬,血色隨即退下去,變成一種繃緊的白。
“……是。”他說。
他搬來一張矮凳,在博士椅子邊上單膝跪了下去。
那之後整整一場戲,房間裡最安靜的一個人,每隔五分鐘開口報一句:
“盧卡進去了,角度偏左。”
“鑄鐵教官在咬手背。”
“羅科停了三回,每一回都在看教官的臉色。”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唸訓練名冊。博士坐在他面前,被那些冷靜的句子,一句一句釘在椅子上。
“行了,正事。”宴拍了拍手,“盧卡,過來。”
盧卡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博士。博士沒有看他,只是坐在那把椅子裡。盧卡喉結動了動,走過去。
宴背對博士,手撐著沙發靠背,側過頭,對博士說:“看清楚。是盧卡。”
盧卡的手抖得厲害。他解開宴的短裙,隔著
毛衣揉了兩把,又笨手笨腳地去扯毛衣下襬。宴自己把毛衣捲到胸口以上,露出下面什麼都沒穿的兩團。
盧卡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俯身去含,嘴唇剛碰到乳尖,忽然想起來博士在看,動作頓住,抬頭看了博士一眼。
博士坐在椅子裡,兜帽壓得很低,看不見表情。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攥得發白。
盧卡嚥了口唾沫,低下頭,繼續。他含住宴的左乳,舌尖繞著乳尖打轉,牙關磕了一下。宴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含混的嘆息。
“老公。”她半睜著眼,看向博士,“看清楚,是盧卡在吃。”
博士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下身那枚鎖,箍得死緊。
尼科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宴被頂到深處的時候,博士的肩會猛地把尼科的手指帶起來一下,再沉回去。尼科站在椅子背後,臉埋得很低,一句話都不敢說。
盧卡被那聲“老公”激得渾身一僵,動作猛地重了。他把宴按在沙發上,扒下短裙,急急地頂了進去,像衝刺最後十米那樣撞上來,卻在終點前亂了呼吸。宴叫了一聲,沒有回頭,聲音卻準確無誤地送進博士耳朵裡:
“……老公,你聽見了嗎。”
博士沒有說話。他坐在椅子裡,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一個剛滿二十的狼崽按在沙發上,看著那個狼崽一邊動一邊忍不住偷看他,又羞又怕,卻停不下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那枚銀色的鎖,紋絲不動地箍著他。
另一頭,羅科走到鑄鐵面前,站定,卻沒有碰她。
鑄鐵看著他:“怎麼了?”
“……教官。”羅科的聲音很輕,“我要是弄疼您了,您說。”
鑄鐵的耳朵尖紅了一瞬:“……嗯。”
羅科這才伸出手,動作很慢,很鄭重。他解開鑄鐵的高領毛衣,手從她腰側探進去,每一下都像在確認木柴的紋理,找對紋路才肯下斧。停了一下,等鑄鐵沒有躲,才繼續。他把鑄鐵放倒在沙發另一頭,做得極輕,每一下都要看一眼她的臉色,確認她沒有皺眉,才敢繼續。和盧卡那邊的又急又猛,完全是兩個樣子。
宴在沙發那頭被撞得話都說不利索,還不忘點評:“你對鑄鐵好溫柔。”
鑄鐵瞪了宴一眼,什麼也沒說出來,被羅科頂得咬住了嘴唇。
博士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切。看著盧卡壓在宴身上,看著羅科跪在鑄鐵腿間。鑄鐵是他的伴侶,此刻正被另一個少年佔著。他沒有移開視線。鎖著的地方脹得發疼,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的滿足。
這就是他要的。他求來的。
他坐在那兒,從頭看到尾。牆邊的洛倫佐也站到了最後,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看博士,但也沒有離開。
結束的時候,盧卡趴在宴身上,喘得說不出話。羅科跪在沙發邊,正笨拙地拉下毛衣,裹住鑄鐵的肩膀。
博士還坐在那把椅子裡。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著,乾乾淨淨。
宴從沙發上撐起來,走到他面前,彎腰看他:“看清楚了嗎?”
博士:“……嗯。”
宴笑了。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這是他們走之前,我給你的。”
博士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西羅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大帝的車到了。維託哥在門口攔車。”
房間裡一陣手忙腳亂。盧卡繫著褲子跳起來,羅科幫鑄鐵拉平毛衣下襬,自己的臉先
紅了。
宴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服,對著門喊:“知道了。”
門開了。七個狼崽在門外站成一排,維託和西羅已經在等了。維託看了一眼博士,又看了一眼宴,什麼也沒問,只是行了個禮。
大帝的人等在訓練場邊。盧卡拎著行李,一步三回頭。走到車邊,他忽然扒著車窗喊了一聲:
“宴姐!以後還有訓練嗎!”
宴站在門口,衝他擺手:“有!”
盧卡的尾巴,隔著車窗搖成一片。
車開走了。
宴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開出訓練場,消失在暮色裡。她站了一會兒,忽然說:“……還挺捨不得的。”
鑄鐵“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夜裡,三人擠在同一張床上。
“對了。”宴忽然說,“你知道那七個為什麼被送來嗎。”
博士:“……為什麼。”
“西西里夫人說的。敘拉古新一代的狼崽子,願意正經和異性談戀愛的沒幾個了。”
博士:“……”
“這是原話。”宴說,“她要留點火種。”
博士沉默了兩秒:“……我懷疑你聽錯了。”
“我耳朵好使。”宴說。
宴窩在中間,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皮質手賬。
“講之前,先給你念一段。”她翻到其中一頁,“……盧卡的後背在月光下呈現出倒三角的輪廓,他的喘息卻像被掐住喉嚨的幼狼……”
博士:“……你什麼時候寫的。”
“你睡過去的時候。”宴說。她一邊念,一邊把手伸進被子裡。
博士被那隻手摸得渾身發抖,可鎖著的地方,一點動靜都傳不出去。宴唸到一半停下來,看著他:“這本書的下一章,取決於你今晚的表現。”
博士被鎖著,只能忍。
“……別講了。”他說,聲音啞得厲害。
“才講了一半。”宴說。
“……另一半,明天講。”
宴笑了:“好。明天講。”
她關燈之前,又補了一句:“大帝說,會安排人帶他們認路。”
博士:“……嗯。”
“說是接人的,是他手下最能打的那兩位。”宴又說。
博士沉默了一會兒:“……讓她們別亂跑。”
宴:“嗯。大帝說他有數。”
幾天後的一個早上,博士剛把褲子拉鍊拉上,那枚鎖還貼著皮膚,帶著一夜的餘溫。
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來電顯示:大帝。
博士接起來。他沒有立刻說話,先把腰背挺了挺,坐直了。
聽筒那頭也沒立刻說話。先是一陣很輕的、打著拍子的敲擊聲,像有人用指節在桌沿上敲四四拍。
“博士。”大帝開口了,語速慢得不像他,“我的老朋友。”
博士:“大帝。”
“我知道你忙,不佔你太多時間。”大帝說,“我這兒出了點事,得跟你對一下賬。”
博士:“你說個數。”
被子裡動了一下。宴本來還睡著的,聽見這句“你說個數”,眼睛睜開了。
“我不要數。”大帝說,“我要一句話。”
博士:“羅德島欠你一次。”
“我喜歡聽這個。”大帝說。
宴把被子拉到鼻子上,肩膀開始抖。鑄鐵在她旁邊睜開眼,皺著眉聽了兩秒,用氣音說了句什麼。
“那七個孩子。”大帝頓了頓,敲擊聲又響了兩拍,“我交給了德克薩斯。拉普蘭德正好賴在龍門不走,非要摻和,我就把她倆湊一塊兒了。一個人能幹的活,兩個人幹,賬是要分開算的。”
博士用手指在床頭櫃上敲了兩下,
隔著電話把拍子合上了:“記在我頭上。”
鑄鐵坐了起來,用氣音說:“這個不能隨便記。”
“是。你記的。”大帝說,“你送來的那七個。”
“他們是我的人。”博士說,“出了事,我先擔。”
“好。”大帝說,“在我們這一行,人手借出去,回來的時候要能站直。”
博士沉默了兩拍:“……他們站不直了?”
聽筒那頭也沉默了一拍。
“博士。”大帝說,“拉普蘭德剛才是不是給你發過什麼東西。”
博士:“……發了一張照片。我還沒來得及看。”
“……你沒看?”
“怎麼了。”
“別看了。”大帝的語速一下子快起來,四四拍也沒了,“我跟你講。第一天認路,第二天認人,給最小的狼崽過成人禮生日,第三天——今天全隊沒起來床。我讓人去叫他們出工,推開門,七個狼崽加我兩個最能打的員工,橫七豎八睡了一地。我在門口站了三分鐘,沒進去。有些場面,不該老闆看。”
博士:“……”
“拉普蘭德管那叫‘上強度’。我企鵝物流開張這麼多年,頭一回全勤為零。那七個孩子肩膀上那點牙印,比我倉庫裡的貨單還密。我桌上昨天擺了盤橘子,我就知道沒好事。”
他停了一下。
“話我說明白點,博士。他們是被拿去用了。”
宴沒憋住,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裡,肩膀抖得床板都在響。鑄鐵按著她的後頸,自己耳朵也紅著,很輕地補了一句:“……人體不是器材。”
博士握著手機,指節發白:“這筆賬,我記著。”
“你記著就好。”大帝說。
“還有件事。”大帝說,“拉普蘭德說這七個裡有兩個資質不錯,問我要不要籤長期合同。我說得問你——畢竟他們身上還刻著你們羅德島的編號。”
博士:“什麼編號?”
“入職編號。”大帝說,“你想的是哪個?”
博士的腔調一點沒散:“大帝。這份人情,我記下了。要我怎麼還?”
聽筒那頭靜了兩秒。
“不用還。”大帝說,“留著。以後有更大的賬。”
“好。”博士說。
“照片自己看吧。”大帝說,“看完了,你就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先叫你那聲老朋友。”
電話掛了。博士點開那張照片:企鵝物流倉庫後面的休息間,拉普蘭德睡得四仰八叉,德克薩斯枕著劍,七個銀灰短髮的少年橫七豎八攤了一地,露出來的肩頸上全是牙印和抓痕,尾巴尖還在無意識地一抽一抽。
宴從枕頭裡抬起臉,湊過來看了一眼:“哦?大帝帶得挺好啊。雙狼親自教學,夠他們記一輩子。”
博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枚銀色的鎖。
宴看著他,語氣甜得發膩:“老公,鎖著的感覺怎麼樣?”
博士:“你等著。”
“我等著。”宴說,尾尖纏上他的小腿,“鑰匙在我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