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之熒的伴履(番外篇-奧黛塔的休息日)

原神之熒的伴履(番外篇-奧黛塔的休息日)

作者:秋風葉獨行

節選:

至冬,深夜。

科洛列夫茨基劇院的休息室裡,壁燈將深紫色的天鵝絨沙發映成明暗交錯的兩半。鎏金天鵝音樂盒靜靜立在木桌上,藍白裙襬的芭蕾人偶踮著足尖緩緩旋轉。清澈的樂聲在室內迴盪,宛如早春陽光下悄然融化的冰稜。

樂聲底下,另一層更黏滯的聲響若隱若現,壓抑的喘息斷續傳來。

鏡頭順著那聲音靠近。

一隻赤裸的玉足懸在暗紅地毯上方,腳背線條勻稱緊緻,五根腳趾時而輕輕蜷起,又緩緩鬆開。足心正被一顆低垂的頭顱仔細地侍奉著——唇舌貼著那片因高強度訓練而僵硬發涼的皮膚,把溼熱的溫度一點點塗抹上去。

是小秋。

他跪在地毯上,雙手撐地,脊背微微弓起,整張臉幾乎陷入那隻白皙的足底。舌尖順著足弓一寸寸刮過,再用力壓進足心最酸脹的凹陷處,發出細碎而專注的水聲。

鏡頭拉開——

奧黛塔側身躺在沙發裡,頭枕在熒的大腿上,擱在沙發邊緣的右腳被小秋悉心舔舐,左腳穩穩踩在小秋的肩頭。

她閉著眼,呼吸很輕。胸口起伏間,偶爾漏出的氣音幾乎被樂聲淹沒,只有被舔到敏感處時腳趾不自覺的輕顫,洩露了她對這種帶有羞恥感的放鬆的某種沉溺。

熒用手指捲起她一縷冰川融水般的淡藍長髮,在指尖輕輕盤繞把玩。

“怎麼樣,奧黛塔?被小秋這麼伺候著,是不是放鬆多了?”

……

時間倒回到一個小時前。

後臺專屬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縫。

奧黛塔走了進來,幾縷被汗水浸溼的碎髮貼在頸側。她反手將門關上,把走廊裡的喧鬧隔絕在外。薄絨披肩從臂彎滑落,被她隨手掛到門後。

華麗的舞裙完整地展露出來——深藍色的抹胸緊身衣貼合著身軀,星空般的微光點綴其間;層疊的天鵝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內裡的深藍緞面與粉晶吊墜交相輝映。左手的靛藍色手套與右手的白羽毛護腕貼合肌膚,將修長的手臂襯得愈發纖細。

沙發上,熒早已等在那裡。她姿態放鬆,優雅地翹著二郎腿,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靠墊間。

小秋則跪伏在她腳邊,雙唇沿著熒的長靴緩緩移動,用舌尖把沾染的雪泥與塵埃一點點舔舐乾淨。熒左手繞著一截纖細的鐵鏈,指尖偶爾收緊,牽得另一端的項圈微微繃直。金屬環扣在小秋頸間輕輕晃動,發出清脆而斷續的聲響。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熒抬起眼,挑眉一笑,腳尖頂了頂小秋的下巴,示意他暫停。

“這麼晚才出來?我還以為你又在跟那幾個旋轉動作較勁呢。”

奧黛塔沒有回應,只是徑直走到對面的沙發前坐下。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早已見慣了熒與小秋之間這種旁人難以理解的相處方式。戰場上,小秋是可靠的同伴;離開戰場後,他又心甘情願地跪回熒腳邊,任由對方驅使。

她的視線在小秋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若無其事地移開。她無法理解這樣的選擇,卻也從未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理解。那畢竟是熒與小秋之間的事。

奧黛塔抬起雙手,將手套與護件陸續褪下,隨手擱在茶几一角。隨後合上眼睛,腳尖在地毯上輕輕蹭了兩下。積攢了一整晚的疲勞彷彿終於找到了出口,小腿的肌肉逐漸鬆弛,遲來的酸脹隨之湧上,讓她一貫冷淡自持的神情間,難得洩出幾

分倦意。

“看你這步子,又在逞強。”

熒捕捉到她細微的動作,語氣裡帶著關切:“這周的安排是不是太滿了?舞蹈排練,再加上外出巡視,你腳踝的舊傷恐怕又痛了吧?”

“還好,習慣了。”

奧黛塔的嗓音依舊清冷,只是話尾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利落。

“習慣可不是什麼好事。”熒望著她,語氣透出些許無奈,“沒有痛覺的身體,連壞掉了都不會知道該停下來。”

奧黛塔沒有反駁。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法給出準確的警告。如今,她只能從那些更細微的變化中判斷狀態:肌肉的僵硬、動作的遲滯,以及落地時一閃而過的偏差……只是今晚,她確實有些累了。

“讓小秋給你舔舔腳吧。”

熒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鐵鏈,將小秋拉近了半寸,語氣一本正經。

“不僅可以消除疲勞,對你腳上的舊傷和疤痕也有奇效。”

奧黛塔睜開眼睛。

僅憑這種方式就能消除疲勞,甚至治癒舊傷?這說法未免荒唐。她先看了小秋一眼,又將目光轉向熒。短暫的沉默後,她大概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共同相處了這麼久,她早已摸清這位經紀人偶爾冒出來的惡趣味。何況這種聽起來煞有介事的說辭,怎麼看也不像是在認真傳授什麼治療方法。

換作旁人,她大概連追問都懶得做。

可眼前的人是熒。她既是自己的經紀人,也是少數能夠得到自己縱容的朋友。兩人之間早已有過約定——登上舞臺之後,一切由奧黛塔做主;而當演出結束、回到後臺,她則會適當聽從經紀人的安排。

既然熒今晚難得有這樣的興致……陪她一次也無妨。

至於小秋的想法,奧黛塔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她見過太多次這個人面對熒時的模樣,自然清楚,只要是熒親口提出的要求,他便不會拒絕。

“隨你。”

奧黛塔望著熒,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聽到了嗎,小秋?”熒手中的鐵鏈猛地一扯,項圈隨之收緊,迫使小秋仰起頭來,“還不快去把奧黛塔的鞋子清理乾淨。”

小秋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收回了貼在熒靴面上的舌頭。熒也鬆開了手指,鐵鏈從掌中滑下,墜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秒,小秋便迫不及待地朝對面的沙發膝行過去。身後的鐵鏈一路拖過地面,摩擦出斷斷續續的沙啞聲響。

奧黛塔將雙腿向前伸去。腳上的高跟綁帶舞鞋依舊維持著演出時的華麗模樣,只是鞋面已經沾染了些許塵屑,經過長時間的摩擦,皮革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小秋俯身湊近,卻並未立即開始清理。他先在兩隻鞋尖上分別落下一個輕而鄭重的吻,彷彿是在向陪伴舞者完成整場演出的雙腳致意。隨後才張開雙唇,將舌尖貼了上去。

奧黛塔倚著沙發,靜靜看著小秋的“表演”。

熒方才那些關於“療效”的說辭,她自然不會當真。這樣的做法怎麼看都更像是對方臨時編出來的藉口,而不是什麼真正有效的治療方式。不過,她也沒有必要拆穿。既然熒想看,就讓她看好了。

至於腳邊這個人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思,奧黛塔並不在意。對她來說,這不過是結束排練後的一段小插曲。

於是,她重新調整姿勢,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難得的片刻休息之中。

小秋的舌尖從鞋頭開始。那裡承受過無數次足尖

起落與跳躍的衝擊,皮革表面蒙著一層細塵。此刻,溼潤的舌面緩緩掠過,塵埃被一點點捲走,原本被遮掩的光澤重新顯現,猶如初雪融入暖陽後留下的清潤色澤。

順著鞋面向上,臨近腳趾根部的位置嵌著一顆深藍色寶石。他將周圍的塵埃仔細舔去,晶瑩的切面重新顯露出來,在燈光下泛起一抹冷冽的藍光。

再往上,細長的金色緞帶如天鵝羽翼般交錯纏繞於腳背與踝骨之間。他沿著鞋面逐寸清理,將附著其上的微塵盡數帶走。舌尖行至綁帶交匯處時,溼潤的痕跡恰好掠過那顆小巧的粉色寶石,使它在燈光下泛起一瞬微光,宛如冰雪之間悄然綻開的花蕊。

隨後,動作繼續向下,落至鞋跟根部。那裡同樣嵌著一枚深藍色寶石。小秋俯低身子,將切面縫隙間藏著的細微塵屑逐一拭淨。晶瑩的稜角漸漸恢復剔透,折射出一抹幽藍的光澤。

最後,他沿著那根修長挺拔的鞋跟自上而下仔細處理,沒有遺漏任何容易沾染塵土的角落。這裡最容易積灰,他便格外耐心地反覆清理,直到整個鞋跟都泛起一層水光,這才稍稍退開。

整個過程中,奧黛塔始終閉著眼睛。

小秋對足部的執著,她早已見識過太多次。無論面對熒的長靴還是赤足,他總能表現出近乎過分的專注。如今對象換成自己的舞鞋,她倒並不覺得意外。

只是這一次,她似乎低估了他的認真。

從鞋尖到緞帶,再到鞋跟,他幾乎沒有放過任何細節。那雙陪伴她完成無數次演出的舞鞋,在他眼中彷彿早已不只是一件普通的鞋履,而是某種值得鄭重對待的珍貴之物。

面對另一隻舞鞋,小秋依舊一絲不苟地重複著方才的過程。不多時,兩隻舞鞋便恢復了原本的光澤。粉色與深藍色的寶石在燈光下交相輝映,精緻得彷彿剛剛從舞臺的聚光燈下退場。

奧黛塔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作出任何評價,便重新合上眼睛。

清理完舞鞋,小秋卻沒有離開。

他俯下身,用牙尖叼住奧黛塔小腿下方的金色系帶,輕輕一挑,固定的搭扣應聲鬆開。隨後,他沿著網狀交叉的軌跡一路向上,逐一挑松腳背與踝骨上的綁帶。原本受到束縛的白絲面料隨之回彈,微涼的空氣從縫隙間透入。

近在咫尺的呼吸拂過薄紗,奧黛塔的足踝也隨之輕輕蜷縮了一下。

失去綁帶的束縛,鞋履終於鬆脫。小秋用牙尖勾住鞋跟上緣,順勢向下一扯。奧黛塔連眼皮都沒有抬,只順著他的動作,像踢開一片落葉般,腳尖隨意向前一送,兩隻高跟舞鞋便先後脫離足部,無聲地陷入厚實地毯的絨毛之中。

小秋俯身將舞鞋叼起,送到沙發側面的木桌旁,整齊地擺放好。隨後,他又折返回來,重新伏在奧黛塔腳邊。

原本按照熒的吩咐,接下來應該替奧黛塔褪下舞襪。可重新靠近之後,他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舞鞋脫去,被困其中一整晚的雙足終於得以舒展。排練與舞臺運動留下的汗意尚未完全散盡,殘留的體溫與氣息正一點點從白色舞襪的織紋之間逸散出來。

小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低下頭,湊近奧黛塔的足弓,貼著織面嗅聞那愈發清晰的氣息。

在酸澀汗意的掩蓋之下,是一縷近似溫牛乳般柔和的氣息,其中又透著初融雪水般的澄澈,最深處則隱約藏著剛切開的生杏仁

所帶來的青澀。

他只聞了一口,便有些難以自持。於是又靠近幾分,再深深吸入一口。腳汗與足香交織在一起,鮮明得令人難以忽視,讓他一時間竟捨不得移開。

這一口吸得太深,喉間甚至不自覺地溢出一聲氣音,終於驚動了閉目養神的奧黛塔。她睜開雙眼,看著伏在自己腳邊、顯然已經把原本的事情拋到腦後的小秋,眉心微微蹙起。她腳尖發力,踩在了小秋的鼻樑上,將他的臉向外頂開少許。

“不是說要舔腳嗎?這是在做什麼?”

小秋正沉浸其中,突然被踩得動作一僵。他被迫仰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無措。那口混雜著白絲與足部氣息的空氣硬生生卡在胸口,不上不下,一時間既不敢咽也不敢吐,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對面的熒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起身踱步過來,伸手揉了揉小秋的頭髮,替他解釋道:“別怪他,奧黛塔。小秋之前在臺下看你跳舞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盯著你的腳。”

說到這裡,她低頭瞥了小秋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難得能聞到至冬首席舞者腳上的味道,他怕是開心得要瘋了,當然捨不得立刻開始幹活。”

小秋的耳根悄然泛紅,終於將胸口憋著的氣吐出,老老實實地伏在那裡,等待接下來的吩咐。

熒用鞋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行了,別光顧著發呆。再聞兩口,然後去把舞鞋裡面清理乾淨,聽到沒?”

小秋如蒙大赦,感激地用臉蹭了蹭熒的大腿。

奧黛塔靠回沙發,神色依舊平靜。既然熒已經開口,她自然不會再說什麼。至於這個荒誕的要求究竟算不算在“經紀人的安排”之內,她也懶得細究。

得到允許後,小秋這才重新低下頭。方才驟然被打斷的窘迫已經消失,他很快恢復了原本的專注,動作也隨之放鬆下來。呼吸綿長而平穩,彷彿連趾縫間積聚的潮意都不肯遺漏,顯然熒平日裡對他的各種“訓練”頗有成效。

那副認真的模樣,讓奧黛塔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她日日訓練,自然清楚此刻自己身上不可能還保持著什麼清淡的氣息。可小秋顯然對此毫不在意。不,與其說是不介意,倒不如說,他似乎相當喜歡,而且表現得毫不掩飾。

奧黛塔忽然想起過去同行時見過的那些場景。那時候,熒偶爾會坐在小秋身上,把他當作座椅休息;若是熒一抬腳,小秋便會湊過去,將鞋面上的塵土舔掉;還有一次,熒脫下長靴伸展腳趾,小秋甚至當場用嘴給熒按摩。

這樣的場景,她見過不止一次。

在旁觀者眼中,那不過是熒與小秋之間早已形成的相處方式。兩人一個習以為常,一個樂在其中,旁人實在沒有什麼插話的必要。過去的奧黛塔也從未覺得有什麼值得特別留意的地方。

可現在,輪到自己坐在這裡。

她的目光落向腳邊那道身影,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原來當侍奉的對象從熒變成自己之後,感覺竟然會有些不同。

她忽然想起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問題——

熒當時,也是這種感覺嗎?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卻沒有帶來多少難堪,更多的反而是一種純粹的好奇。畢竟過去的她只是站在旁邊看,而此刻,她已經成了這場相處的一部分。

既然熒特意給她安排了這場餘興,倒也不妨繼續看看,親自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