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姐姐的審訊
作者:yyzy
審訊室裡那股冰冷的鐵鏽味鑽進我的鼻孔。意識猛地沉回身體,刺骨的寒意立刻從光裸的背部滲入骨髓。我掙扎了一下,手腕和腳踝立刻傳來被冰冷金屬緊咬住的劇痛。沉重的鐵椅紋絲不動。
睜開沉重的眼皮。慘白的燈光懸在頭頂。對面牆壁掛著冰冷的皮鞭和鎖鏈,陰影在角落裡無聲搖曳。
“醒了?”一個聲音貼著我的耳廓響起,帶著溼漉漉的熱氣。
我渾身一僵,心臟驟停了一拍。
那熟悉又令人恐懼的柔軟觸感滑過我的耳垂,帶著一種緩慢、黏膩的佔有慾。是美咲的舌尖。
“姐姐……”我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視野重新清晰起來。美咲站在我面前,一件純黑色緊身上衣嚴密貼合著她的肩部與腰腹,如同直接覆在成熟肉體上的第二層肌膚。繃緊的膠面被她豐潤飽滿的胸部撐出富有張力的弧度,隨著呼吸極輕地起伏;往下,那層黑色又驟然向內收束,貼緊纖細腰身,將豐滿與柔韌之間的落差勾勒得分外鮮明。
乳膠明明遮住了每一寸肌膚,卻沒有掩去任何誘人的起伏,反而將那具成熟的御姐身體重新塑造成更加緊緻、完整而刻意性感的形態。只有一層剋制的暗亮沿著胸腰輪廓緩緩掠過。
再往下,她筆直修長的雙腿裹在薄透黑絲中,足下踩著一雙小巧的黑色漆皮鞋。那副本應極具誘惑的身體落在我眼裡,卻沒有絲毫美感,只像另一種經過精心裝扮的危險,令我被銬住的手腕不由自主地繃緊。
她歪著頭看我,嘴角勾起一個病態的弧度。然後,她抬起腳,隨意地、甚至帶著點優雅的慵懶,用腳尖輕輕一勾,一隻小皮鞋就被踢到了一邊。接著是另一隻。
啪嗒。啪嗒。
兩隻黑色的小皮鞋孤零零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弟弟,”她的聲音甜膩得如同浸了蜜糖的毒藥,視線牢牢鎖住我,“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她轉身走向角落裡的黑色皮箱。箱蓋掀開,皮鞭、繩索和幾件用途不明的黑色器具整齊排列其中,在慘白燈光下泛著冷意。
包裹著黑色乳膠的手緩緩探入箱內。她的指腹從幾件器具上依次撫過,偶爾用兩指挑起一件,略微把玩,又輕輕放回去。最後,她選中一根中等偏細的皮鞭。五指沿纏著黑色皮革的手柄依次收攏,拇指沿著鞭柄慢慢摩挲了一下。
美咲抬眼看向我,將鞭梢送到唇邊。
一小截溼潤的舌尖從紅唇間探出,緩慢掠過黑色皮革,在鞭身上留下一道薄薄的水痕。她收回舌尖,唇邊仍噙著那點若有若無的笑。
隨後,手腕隨意一轉。
“咻啪!”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讓我頭皮發麻。
她踱步回來,停在離我極近的地方。那股混合著她獨特體香和膠衣氣味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她俯下身,那張精緻卻寫滿瘋狂的臉龐湊到我眼前。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燃燒的、扭曲的火焰。
“愛姐姐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那根冰冷的皮鞭柄,帶著她手套的滑膩觸感,輕輕點在我的鎖骨下方,緩緩下移。
我喉嚨發緊,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住了心臟。“我……”
“嗯?”她的聲音拖長,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皮鞭的尖端危險地蹭過我的胸膛。
“……姐姐……”我試圖迴避,聲音微弱而模糊。
“嘖。”
銀鈴般的
音節剛落,鞭影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猛地抽了下來!
“啪!”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在我肩頭炸開,像被烙鐵燙了一下。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又被鐵椅死死拽回。
“愛姐姐嗎?”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如刀,眼神裡的火焰卻燒得更旺了。沒等我回答,或者根本沒打算聽我回答,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
“啪!啪!”
鞭子無情地咬噬著皮膚。我咬緊牙關,痛呼被死死堵在喉嚨裡,身體在束縛中徒勞地扭動、顫抖。每一次抽打都帶來一片灼熱的、屈辱的烙印。汗水混合著屈辱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說!”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狂躁。又是一鞭狠狠抽在肋下,痛得我幾乎痙攣。
“愛!”我終於崩潰地嘶喊出來,聲音因劇痛和恐懼而完全變調,“愛!我愛你!姐姐!”
鞭影驟停。
審訊室裡只剩下我粗重痛苦的喘息聲,還有她同樣有些急促的呼吸。
抽打我的手緩緩放下。油亮的黑色乳膠手套包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皮鞭的手柄。
美咲滿意地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只讓我感到徹骨的寒意。皮鞭被她隨手扔回腳邊的黑色皮箱裡,發出一聲輕響。她再次俯身靠近,近得我幾乎能數清她濃密睫毛的根數。
“乖孩子。”她柔聲說,然後,那令人戰慄的溼滑舌尖又伸了出來。
它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緩緩地、極其細緻地舔舐過我臉上被汗水、淚水甚至可能是血水濡溼的地方。從眼角,到面頰,最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了我緊咬的牙關,探入我的口腔,纏繞上我的舌頭。
溼熱、滑膩、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佔有慾。我胃裡一陣翻騰,卻無法反抗。
她終於退開,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自己紅潤的嘴唇,留下晶亮的水痕。眼神卻驟然轉冷,如同淬了毒的冰凌。
“那麼,”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告訴我,最近,那個經常和你說話的長髮女生……是誰?”
我瞳孔猛地一縮。恐懼瞬間攫住了我。
我試圖避開她的視線,但那灼人的目光如同鐵釘將我固定。“只是……同學……”
“同學?”她輕飄飄地重複了一遍。
柔軟的手掌貼上我的臉頰,拇指沿著臉側緩慢摩挲,另外幾根手指則自然托住我的下頜,將我的臉轉回她面前。
“弟弟,姐姐不喜歡你撒謊。”
她鬆開手,重新走到皮箱前。兩根油亮的手指從箱內挑起另一條皮鞭。它比先前那根更粗,厚實的黑色皮革上排列著細小凸起。她轉動手腕看了片刻,五指才沿著鞭柄從容收攏。
黑絲包裹的足尖在地板上輕輕點了兩下。隨即,她略微抬起足跟,腳踝向旁側轉過一個柔和的角度,薄絲下的足弓隨之繃出清晰曲線,像是舞蹈開始前一次優雅的熱身。
“最後問一次。”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恐懼扼住了我的喉嚨。
嘆息聲。
輕柔得近乎憐愛。
下一秒,粗重的皮鞭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呼嘯聲抽在我的胸膛上!
“呃啊——!”
這不是剛才那種火辣的刺痛,而是一種沉重、鈍痛、彷彿骨頭都要被砸碎的衝擊。我眼前一黑,幾乎昏厥。皮膚瞬間紅腫,凸起的紋路留下清晰可辨的印記。
“她是誰
?”美咲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好奇,彷彿只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但手上的動作卻毫無停頓。
第二鞭抽在腹部。
第三鞭落在大腿。
我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鐵椅上劇烈地彈動、抽搐。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劇痛的傷口。汗水如雨般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我嗚咽著,求饒的話語被疼痛撕扯得支離破碎。
她沒有停。
優雅地,從容地,如同在進行某種儀式。每次揮鞭後又略微放鬆,任由手腕從容地帶回鞭身。
與此同時,黑絲足尖貼著地面輕輕轉動,足跟隨著揮鞭的節奏抬起、落下。腳踝劃過柔和的弧度,薄絲下的足弓時而繃緊,時而舒緩,彷彿我的痛苦只是這場優雅舞步的伴奏。
直到我連嗚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風箱般的喘息,她才停下。
她走近,蹲下身。視線與我齊平。
“還是不肯說嗎?”她歪著頭,表情純真得像個孩子。戴著黑膠手套的手,卻溫柔地撥開我被汗水浸透的額髮。
溫柔,卻沒有給我喘息的餘地。
她走向皮箱,拿起了那個黑色的、形似手槍的東西。電擊槍。她握在手裡,油亮的拇指輕輕撫過槍身,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
“說不說?”她俯視著我,食指隨意地搭在開關按鈕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俯視著我,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我痛苦地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真的……只是朋友……姐姐……”
“看來,需要點更深刻的記憶。”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眼神冰冷。
握著槍的手指,那油亮的黑色乳膠在燈光下泛著光澤。輕輕地、帶著一種審判意味的優雅,搭上了那個小小的黑色按鈕。
“滋滋滋——!”
藍白色的電弧猛地炸響,伴隨著我無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慘叫。電流竄過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瘋狂痙攣、抽搐,牙齒劇烈打顫,視線瞬間變成一片雪白。那不是疼痛,是意識被暴力撕裂的感覺,是神經末梢被同時點燃的恐怖地獄。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電流停止。我癱在椅子上,如同被抽掉骨頭的爛泥,只有不受控制的細微抽搐證明我還活著。口水從嘴角無力地淌下。
美咲放下電擊槍,眼神裡閃爍著饜足的光。她踱步過來,停在我的身側。
然後,美咲抬起了腳。
纖巧的,包裹在黑色絲襪裡的足尖懸在我的胸前,沒有立刻落下。薄薄的絲料貼緊趾端,幾枚圓潤的足趾輪廓被燈光清晰勾出。她停了片刻,才用足尖輕輕點上其中一道鞭痕。
“呃……”
微弱的呻吟剛從喉嚨裡漏出,足尖便沿著傷處緩慢移轉。柔軟足底逐漸貼近,隔著細膩黑絲不緊不慢地碾過那片灼痛;每當我的身體驟然繃緊,她便稍作停頓,再換一個角度繼續。
黑絲足沿著身體向下遊移。足尖從肋下劃過腹側,在幾處傷痕上短暫停留,又順著大腿緩緩落下。趾端時而隔著絲料輕輕收攏,時而重新舒展,足弓也在移動中繃出柔和的曲線,彷彿正用這一連串優雅動作演奏我的痛苦。
片刻後,那隻腳離開身體,重新抬到我的面前。
黑絲足尖抵住下頜。襪面下的足趾輕輕向上一挑,我的頭便隨之仰起,被迫迎上美咲俯視而來的目光。
她正帶著玩味的笑意看著我。
“疼嗎,弟弟?”她柔聲問
,足尖在我的下頜處輕輕摩挲。絲襪的細膩觸感貼著皮膚,與她施加的暴行形成殘酷的對比。
我無法回答,只能從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喘息。
“今天就到這裡吧。”她收回腳,黑絲足重新踩回冰冷的地面,留下我皮膚上殘留的、帶著她體溫的觸感和疼痛。“明天,我們繼續哦。”
她轉身,優雅地走向門口,拾起那兩隻小皮鞋,卻沒有穿上,只是拎在手裡。門打開,又關上。
留下我一個人,在慘白的燈光下,與疼痛和恐懼為伴。
會死的。
這個念頭清晰無比地佔據了我的腦海。這樣下去,美咲真的會把我弄壞,玩死在這間審訊室裡。
我必須逃。
夜晚降臨,審訊室陷入徹底的黑暗。只有門縫底下透出一絲極微弱的、來自走廊的光。我拼命扭動手腕,金屬手銬深深咬進皮肉,帶來新的刺痛。我摸索著鐵椅的每一個縫隙,每一個可能藏匿逃生工具的角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越來越微弱。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將頭抵在冰冷的椅背上絕望喘息時,手指在鐵椅下方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邊緣,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小東西。
我心臟狂跳起來。
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摳弄,那東西掉了出來,落在我的大腿上。我顫抖著用手指摸索——是鑰匙!手銬的鑰匙!一定是美咲之前不小心遺落的!
狂喜混合著恐懼席捲了我。我費力地摸索著,試圖將鑰匙對準手腕後的鎖孔。試了無數次,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汗水不斷滑落。
咔嚓。
一聲輕響,在寂靜中如同驚雷。
右手腕的束縛鬆開了。我幾乎是撲過去解開了左手,然後是腳踝。自由的那一刻,我癱軟地滑下鐵椅,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不能停。我扶著牆,掙扎著站起來,躡手躡腳地挪向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不到任何聲音。我深吸一口氣,壓下門把手——
門沒鎖。
她竟然沒鎖門?是疏忽,還是……另一個遊戲的開始?
顧不了那麼多了。我拉開門,閃身進入黑暗的走廊。房子很大,很安靜,只有我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裡擂鼓。我憑著記憶,向大門的方向摸索。
近了,更近了。客廳的輪廓在窗外微弱月光的映照下顯現出來,大門就在前方。
希望在我心中燃起。
我衝向大門,手抓住冰冷的門把,用力擰動——
紋絲不動。
鎖住了。從外面鎖住的,需要鑰匙。
絕望瞬間將我淹沒。我慌亂地四處張望,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裡的飛蟲。怎麼辦?藏起來?等到天亮?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吱呀——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猛地回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樓梯頂端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月光從窗外斜斜照入,勾勒出美咲成熟而柔美的輪廓。毛茸茸的兔耳睡衣蓬鬆地覆在身上,愈發襯出那副豐潤性感的成年身形;腳上沒有鞋,只穿著一雙潔淨柔軟的白色短襪,襪口綴著精緻的蕾絲邊。她抬手揉著眼睛,臉上還留著剛從睡夢中醒來的睏倦。
可愛得像個人畜無害的少女。
然而,當她放下手,目光落在站在大門前、渾身狼狽不堪的我身上時,那雙眼睛裡的睡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我骨髓都凍結的、幽深的光芒。
一小截粉嫩溼潤的舌尖從唇間探出,輕柔
地掠過下唇,在柔軟唇瓣上留下一線淺淡水光。
一個極致可愛形象下的、極致恐怖的動作。
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弟弟……”她開口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甜糯沙啞,卻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你想去哪裡呀?”
跑!
大腦在尖叫。我猛地轉身,慌不擇路地衝向客廳另一側的走廊。身後傳來她輕盈的、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不乖的孩子……”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卻越來越近,“要受到懲罰哦。”
我衝進走廊,第一個房間是浴室,第二個是儲物間……盡頭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門!我衝過去,擰開門把,不管不顧地衝下黑暗的樓梯。
身後,她的腳步聲停在了樓梯口。
我躲在地下室雜物的陰影裡,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地下室裡瀰漫著灰塵和舊物的氣味,一片漆黑,只有樓梯上方門縫裡透下的一線微光。
嗒。
輕微的落地聲。
她下來了。
我的眼睛逐漸適應黑暗。最先從樓梯上方出現的,是一隻被柔軟白襪包裹的足尖。
足尖從容地探向下一級臺階,潔白棉料隨之貼緊趾端,勾出圓潤而清晰的輪廓。重心緩緩移下,足背隨動作向前延展,足弓也短暫繃成一道柔美弧線;待整隻腳安穩落下,那道曲線才重新放鬆。另一隻白襪足隨後跟上,以同樣慵懶的節奏邁向下一階。
一步,又一步。
纖細腳踝逐漸從黑暗中顯現,襪口那圈精緻蕾絲隨著每次邁步輕微起伏。純淨的白色在幽暗地下室裡格外醒目,柔軟襪面時而繃緊,時而順著足弓恢復平整,將每一步都襯得輕盈而優雅。
美咲走得很慢,像在自家花園裡散步。
最後一級臺階越過足底,白襪雙足從容落上水泥地面。她站定腳步,略微歪頭望向堆積的雜物,姿態依舊鬆弛,彷彿只需等著藏在黑暗裡的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找到你了哦,弟弟。”
我猛地從藏身處竄出,向地下室的更深處跑去。那裡堆滿了廢棄的傢俱和箱子。我躲在了一個巨大的舊衣櫃後面,蜷縮起身體,死死捂住嘴。
腳步聲靠近了。
停在了衣櫃前。
寂靜。
令人窒息的寂靜。
然後,衣櫃被輕輕拉開了。
月光不知從哪個高窗漏進一縷,正好照在她穿著兔耳睡衣和白襪的嬌小身影上。她低頭看著我,臉上綻放出一個純真無邪的、巨大的笑容。
“抓到你了。”
我崩潰了,涕淚橫流地抓住她的睡衣下襬:“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跑了!我真的再也不跑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眼神變得厭倦,冰冷。
“好吵。”她輕聲說。
然後,她抬起了腳。
那隻穿著白色短襪的、看起來柔軟無害的腳,懸在了我的臉上方。我能看到襪底微微的織物紋路,聞到一絲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氣。
下一秒,那片白色落了下來。
最先貼近的是柔軟與溫熱,緊接著,呼吸被驟然阻斷。
“唔!唔唔——!”
柔軟的棉質襪底緊密地貼合著我的面部輪廓,將每一絲空氣的縫隙都堵死。最初的皂角清香,迅速被我自己呼出的熾熱氣息取代。襪底的織物紋理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窒息的、褻瀆的觸感。
視野開始模糊。
肺部火燒火燎地疼痛,每一次徒勞的吸氣都只能將襪子的纖維吸得
更緊。我拼命偏轉頭部,試圖追逐著每一絲空氣;她卻只是慵懶地動了動腳,柔軟的白襪足底便重新壓回我的臉上,輕巧而殘忍地抹去每一次掙脫的希望。
重量透過柔軟的足底傳來,並不十分沉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我能感覺到她足心的溫熱,甚至腳趾的收攏與舒展。她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我生命在她足底流逝的掌控感。
我要死了。
這個認知無比清晰地浮現在逐漸黑暗的意識裡。我會死在這裡,就這樣,被姐姐用腳……
恐懼、絕望、不甘……最後都化為了無力的黑暗。
意識沉沒的最後一瞬,是襪底柔軟的觸感,和她居高臨下、冰冷凝視的眼神。
……
再次恢復意識時,刺眼的白光讓我立刻閉上了眼睛。
冰冷堅硬的觸感從身下傳來。鐵椅。
我又回到了審訊室。
身體像散了架一樣,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喉嚨火燒火燎,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棉襪的觸感。我費力地睜開眼。
美咲站在我面前。
但她已經換下了那套可愛的兔耳睡衣和白襪。
取而代之的,是那身令人膽寒的、油光滑亮的黑色膠衣,如同惡魔的甲冑,緊緊包裹著她每一寸曲線。黑色的絲襪透出豐滿的流線腿型。她甚至懶得再穿上那雙小皮鞋,柔軟的、被黑絲包裹的足直接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足弓的弧度在黑絲下清晰可見。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異樣的潮紅,眼神亢奮得發亮,如同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那條猩紅的舌頭伸了出來,緩緩地、極其色氣地舔過自己的上唇,留下溼潤的水光。她在期待。
“弟弟,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微微發啞,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美咲緩緩抬起一隻手,另一隻手捏住黑膠手套的腕口,不緊不慢地向上拉緊。堆疊在腕骨旁的細小褶皺逐漸舒展,油亮膠面重新貼伏肌膚。
她忽然鬆開指尖。
“啪。”
腕口輕輕彈了回去。
“逃跑,是最大的背叛……”
那隻手被舉到慘白燈光下,五指先完整舒展開來,隨後依次屈曲、放鬆。黑膠在指節間擠出細密紋路,流光也隨著動作斷開、聚攏。最後,拇指緩慢壓過掌心,將殘餘的不服帖一一撫平;手腕隨之翻轉,讓嚴絲合縫的黑色油亮掌面停在她眼前。
她走近,俯身,臉幾乎貼到我的臉上。我能看到她眼中瘋狂旋轉的漩渦。
“這次,”她吐氣如蘭,帶著甜膩的香氣,“沒有問題了哦。”
“只是懲罰。”
她直起身,走向皮箱。這一次,她沒有挑選,而是將手伸向更深處,拿出了一些我從未見過、光是形狀就讓我脊椎發涼的器具。
她的動作不再有審訊時的優雅從容,而是帶著一種急不可耐的粗暴。黑膠手套緊握著冰冷的金屬,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懲罰開始了。
失去了拷問的意義,只剩下純粹的發洩和暴虐。痛苦以各種形式降臨,有些尖銳,有些鈍重,有些讓神經尖叫,有些讓意識渙散。我像一塊破布,被肆意撕扯、蹂躪。慘叫早已嘶啞,變成斷續的、動物般的哀鳴。
她始終沉默著,只有逐漸粗重的呼吸,和偶爾洩出的、愉悅的低哼在室內迴盪。她的臉頰潮紅越來越盛,眼神迷離而狂亂,舌頭不時舔過嘴角,像是在品嚐我痛苦的味道。
時間失去了刻度。
直到某一刻,施加在我身上的暴行突然停
止了。
不是因為我昏厥,也不是因為她得到了滿足。
她停了下來,微微喘息著,額角有著細密的汗珠。她看著奄奄一息的我,眼中興奮的光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或者說,是某種激烈運動後的空虛。
她似乎,只是累了。
我癱在鐵椅上,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了。視線模糊一片,只能看到晃動的光影。身體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每一處都在訴說徹底的毀壞。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微弱的氣流進出。
眼角,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滲出,劃過骯髒的臉頰。
結束了?
她丟掉手中不知名的刑具,那東西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慢慢走過來,黑絲足踩在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我幾乎破碎的意識再次感到戰慄的事。
她伸出手臂,輕輕抱住了我。
光滑的緊身衣緊貼著我的皮膚,冰冷細膩。她的手臂環住我的肩膀,將我拉向她。我的頭無力地靠在她飽滿的胸前,能聽到她同樣有些急促的心跳。
接著,那條溼滑的、帶著她溫度和口水的舌頭,又一次出現了。
柔軟的尖端先在我的眼角輕輕觸了一下,緩慢舔去那裡殘留的淚水,隨後順著溼潤淚痕一路向下。溫熱觸感掠過面頰,在臉側留下細長水跡,最後停在我乾裂的唇角。
她沒有繼續深入。
舌尖只是貼上我的嘴唇,從一側唇角開始,耐心描摹著僵硬的唇線。先是下唇,再緩緩移向上唇;每一次轉折都輕得近似安慰,卻又刻意拖長,留下無法忽視的溼潤與親暱。我連偏開臉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那份虛假的溫柔一點點覆蓋嘴唇。
美咲終於退開少許。
視線仍停留在我的臉上。她慢慢伸出舌尖,從唇角沿著紅潤唇瓣舔過,將殘留的晶亮水光重新捲入口中。微微泛紅的臉上浮現出邪魅饜足神色,像是剛剛享用完一頓只屬於她的盛宴,仍在回味其中每一個瞬間。
就在我以為她已經結束時,美咲再次俯身。
一小截溫熱舌尖重新貼近,輕輕地,挑逗地點了一下我的嘴唇。
一個充滿了佔有、回味和玩弄的吻。
覆著乳膠的手伸進我模糊的視野。手背若有若無地掠過我的臉側。油亮膠面貼緊修長手指,每一道關節輪廓都在近處顯得清晰而精緻;隨著手腕緩慢翻轉,冷亮流光也從指背滑向掌心。
指腹隨即貼上皮膚,沿著臉頰輕輕移動。拇指停在眼角,耐心擦掉殘餘淚痕,又順著溼潤痕跡緩慢摩挲到唇邊。動作溫柔得近似安慰,彷彿剛才製造這一切痛苦的並不是同一隻手。
冰冷的,滑膩的觸感。
指尖又貼上我的下頜。幾根手指自然收攏,穩穩托住下巴;掌心同時覆住一側臉頰,將我的臉完全收進那隻光滑的手中。
美咲隨意地輕輕向上一抬。
我被迫仰起頭。那隻手仍在臉側緩慢摩挲,姿態親暱得像姐姐正在安撫受驚的弟弟,托住下頜的手指卻沒有留下任何迴避的餘地。
渙散視線重新聚攏時,她那張帶著殘忍滿足笑意的臉已經近在咫尺。
“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施虐後的沙啞和無比的滿足,如同惡魔的低語,“現在多乖。”
“你的身體……”她臉色潮紅,如同少女高潮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你的靈魂……”
“哪裡……也逃不掉了哦,我親愛的……弟弟
。”
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漸漸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在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前,烙印在視網膜上的,只剩下她魅惑的微笑,和她踩在我身體上、那抹象徵著永恆奴役的、冰冷又柔軟溫香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