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淨化要塞 拯救巨神

第八十七章 淨化要塞 拯救巨神

作者:Tempest Chaser

10月1日,朝陽初升。城中火災的餘燼早已熄滅,焦黑的廢墟正被新生的陽光染上一層溫柔的金輝,神都再度呼吸著清新的空氣。

瑟莉亞、蒂娜與蒂蓮並肩佇立在那片熟悉的小丘上,眸光深深凝望著腳下的神都——那座孕育並見證了她們一切的聖城。此刻,萬千思緒在心底翻湧,離別的情緒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廣場上,神民們熙熙攘攘地聚攏,或跪或立,仰望著那三位即將踏上征途的女神與聖職者。人群之中,沒有哭喊,只有靜默的微笑與目送的眼神——那是祈願與敬意的交織,是對重生未來的無聲頌歌。

遠方的城市西側,傳來陣陣沉悶的“噼啪”聲——奈默西婭正高舉著象徵審判與秩序的「裁鏈」,揮落在地,鞭風震裂空氣,似在驅散這片土地殘留的陰霾。她的神情冷峻如鐵,眼神鋒利得如刀。周圍的魔族投降者被禁錮著魔力,一個個低頭搬運重建的石料,動作僵硬,額頭冷汗涔涔。

不遠處,露西婭雙手緊握著插在地面的「天輝劍」,劍刃反射著初陽的熾白光芒。她的身影挺拔如聖碑,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壓。聖騎士團的成員列陣於她身後,銀甲映著晨光,如壁壘般環繞著那些被俘的惡魔。露西婭沉聲告誡,語調冷若冰霜:“敢有異動者——神光不容赦。”

在光與影的交織中,瑟莉亞回首凝望神都最後一眼。她看到的不是殘垣與血跡,而是人們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那一刻,微風捲起她的長髮與裙襬,她的神力在體內輕輕蕩動,彷彿在回應這片土地的心跳。

她微微一笑,聲音柔而堅定:

“讓這片大地,再度迎來神明的祝福吧。”

“我們出發了!大家一定要保重啊!”

瑟莉亞轉過身,朝著丘下無數神民高聲呼喊。她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宛若晨光穿透雲霧,帶著溫柔的力量。

“女王陛下,大祭司長閣下!您們也是——祝您們誅滅魔族,凱旋而歸!”

回應聲此起彼伏,神都的鐘聲也在這一刻緩緩響起,悠遠而莊重,彷彿為她們送行的神祈之樂。

風起。

瑟莉亞、蒂娜與蒂蓮相視一笑,目光中沒有懼意,唯有無言的默契與信任。下一瞬,蒂娜與蒂蓮展開神翼,瑟莉亞身體浮起,聖光在她們周身驟然綻放。光輝流轉,化作三道燦若流星的光影,自泰菲瑞亞的丘頂掠空而起,穿過城牆與雲幕,劃破黎明的天際。

經過充足的恢復與調整,三位女神的神力與身體狀態皆重歸巔峰。被魔族折磨過的疲憊已不復存在,連那曾經敏感受創的腳底與趾縫,如今也被聖光徹底療愈,恢復得柔韌而無暇。她們的神體重新煥發光澤,翱翔輕盈有力,氣息之中透出一種久違的自信與戰意。

她們的速度之快,已超越正常的行軍速度。晝夜交替幾次之後,到了10月3日夜晚,三道光芒終於緩緩降下,化作三道優雅的身影,佇立在荒原之上。

風靜了。瑟莉亞的目光凝如寒星,輕聲唸叨:“終於到了。”

前方,冥鐵要塞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那是被魔族佔據的鋼鐵壁壘,漆黑如獠牙,佇立在荒蕪之地,宛若等待神罰降臨的罪城。

出乎三人意料,偌大的冥鐵要塞此刻竟靜得詭異。那原本應當濃烈的魔氣,如今只餘下一

層近乎被稀釋的陰霾在空氣中漂浮。她們敏銳的神識探入要塞深處,卻只捕捉到極為微弱的魔物氣息——那是些低階魔獸的殘留波動。至於那四位頂級惡魔的強大魔力……竟是蹤影全無。

“……奇怪。”蒂娜皺眉,微微收回手心匯聚的聖光,“連普通魔族的魔力都感應不到,整座要塞就像被掏空了一樣……是陷阱?”

“而且——”瑟莉亞閉上雙眼,神識緩緩擴散,“裡面還有微弱的神力殘留,正在逐漸逸散。”

“它們放棄了要塞?”蒂蓮的瞳孔裡閃爍著怒意,“我看它們是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她原本已經蓄勢待發,打算直接衝入要塞,可腳底的力量剛凝聚,便被另外兩人同時攔下。

“冷靜點,蒂蓮。”瑟莉亞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平和,“夜晚是魔力最活躍的時刻,我們在黑暗中貿然進攻,反而容易落入對方佈下的陣中。”

“再者,”蒂娜的神情略顯疲憊,“我們一路追擊,從神都到此,精神和神力都消耗太大。現在不是逞勇的時候。”

於是,蒂娜與蒂蓮展開羽翼,將聖光凝聚為柔和的羽輝,環繞三人身側,逐漸編織成一顆黑白相間的羽球。羽光溫潤,既能阻擋外界的氣息探查,又能讓三人安然休憩。

羽球內,月色從羽翼縫隙中滲入,灑落在三人臉龐上。

瑟莉亞坐在中央,閉目調息,呼吸之間神力若隱若現;蒂娜則靠在羽翼內側,默默整理著下一步作戰的思路;蒂蓮雙手抱膝,時而抬頭看向遠方那座漆黑的要塞,時而輕聲交談——三人就這樣一邊探討著可能的敵情與戰術,一邊穿插著回憶與見聞,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而在那看似死寂的冥鐵要塞深處,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魔力微顫,悄然流動——像是某種潛伏的“呼吸”,正等待黎明的第一縷光。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晨光灑落在大地上時,整座冥鐵要塞的輪廓逐漸顯露在晨霧之間。

從遠處望去,它似乎與往日無異——依舊肅穆、冷峻。

但若凝神細看,詭異的異象便無處不在:

一些窗欞後,黑暗中緩緩探出的觸手在晨風中微微蠕動,溼膩的表面反射著幽藍的魔光;牆壁與拱門之上,竟隱隱浮現出如蛇般流轉的魔紋,那些線條似乎有生命一般,在建築表層下緩緩蠕行,彷彿要將整座要塞吞噬重塑。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腐敗與魔能氣息。

“真是……噁心……”

蒂蓮的眉頭深深蹙起,而蒂娜的神情也同樣冰冷,聲音裡透出止不住的憤恨:“這些汙穢的東西……竟敢侵蝕神族的聖地。”

她們無法想象,當初那些駐守要塞的同胞,是在怎樣絕望與屈辱中被這股邪魔之力吞噬的。

就在此時,一道柔和而堅定的聲音打破了陰霾。

“——讓我來吧。”

瑟莉亞向前一步,手中由聖劍「聖耀」化形成為的聖杖「聖輝」(Sanctilux)在手中被高高舉起。

她的金髮被晨風掠起,映著陽光與聖輝,彷彿一縷從天而降的光瀑。她的眼中沒有怨怒,只有深沉的憐憫與莊嚴。

她輕聲吟誦,音如風鈴,卻攜著不容褻瀆的神聖力量:

「吾身為聖殿,吾息為神風。

以淨光之息,洗盡萬界之垢。

罪與影,皆溶於聖輝,

唯純潔與秩序,永恆不滅。」

每一個音節都彷彿觸動了

天地的心絃。

——“【聖輝滌罪】!”

對瑟莉亞而言,這一式「聖輝滌罪」原本無需吟唱——只需輕抬玉手,意念微動,聖光便可瞬間釋放,淨化邪穢。

然而此刻,她選擇了完整的詠唱。

當最後一個神語音節落下,天地間的空氣似乎都為之一顫。

她身上原本淡淡流淌的聖光,驟然爆發,如同被神意喚醒的黎明烈流,自她足下的光環中翻卷而起。

那光——

柔和如羽,卻勢若狂潮。

溫暖似春風,卻攜著神族威嚴與凌冽肅意。

它在剎那間擴張,穿越廣闊的廣場與城垛,沿著冥鐵要塞的牆壁、塔樓、穹頂迅速蔓延,化作一場無所不在的光之洪流,將整座要塞籠罩在耀眼的聖輝之下。

空氣被神力灼亮,塵埃在光中閃爍,如同無數微小的星辰在呼吸。

聖輝流經之處,那些糾纏在建築上的觸手,紛紛劇烈抽搐,表面冒出滾滾黑煙。它們拼命蜷縮、扭曲,彷彿在哀嚎,卻終究逃不過神光的審判——

“噗——呲——”

一陣陣黏膩而痛苦的聲響此起彼伏。

只見那些畸形的觸鬚在聖光的洗禮下迅速崩解,化作焦黑的灰塵與青白的煙霧,被淨風捲起、飄散,最終無影無蹤。

而在光的中心,瑟莉亞靜靜佇立——金白的戰裙在風中輕揚,宛如神祇降世。柔光映照著她的面龐,使那份寧靜與堅定幾乎超越凡塵。

她閉上眼,任聖力從指尖流淌,語氣輕柔卻足以震懾黑暗:

“——願此世再無汙穢。”

蒂娜與蒂蓮在聖光即將消散時,便展開羽翼,順著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光輝尾跡俯衝而下,飛入冥鐵要塞之中。

聖光在她們身前流動,如同神意的指引。

要塞內部瀰漫著被淨化後的靜謐,空氣中殘留的灰燼散發出淡淡的焦甜氣味,石壁上曾爬行的黑色印痕此刻已被聖輝洗盡,只餘下一層溫柔的金白光澤。

她們一路穿行,在主殿深處發現了幾扇門——門上刻印的魔紋巨大而複雜,依舊散發著些許邪氣的餘波。

“這裡。”

蒂蓮輕聲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幾乎同時抬手。神力光環從掌心綻放,宛若滑過夜空的弧光。

只聽“滋——啪!”一聲脆響,那些纏繞在門上的黑紋瞬間崩解,像被晨曦蒸發的霜氣般消散。

房門緩緩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令人心頭髮緊的一幕——

地面上,祭司、士兵與普通的百姓橫七豎八地躺著,彼此依偎,姿態雜亂而安靜。灰塵覆在她們的髮梢與盔甲上,宛若時間停滯。

她們的臉上,仍殘留著被恐懼凍結的神情:眼角淚痕未乾,眉宇間凝固著戰慄與哀求——那是要塞陷落時的最後一刻,是她們無聲的祈禱與絕望。

然而,聖光已將痛苦撫平。

在女王的淨化下,這些靈魂早已從恐懼中解脫,如今靜靜沉睡著。

她們的呼吸均勻安穩,神情漸漸柔和,甚至在夢境深處露出一絲微笑——彷彿終於回到了母神懷抱之中。

這寧靜的景象讓蒂娜與蒂蓮的胸口微微一顫。她們俯身,為這些被拯救的同胞低聲祈禱。

就在此時——

一陣輕微的足音自殿門外傳來。

瑟莉亞緩步走來,她的聖袍依舊映著柔光,足下的每一步都伴隨淡淡的神輝。

然而,當她的神足踏上那石磚地面的瞬間,空氣的流動忽然改變了。

那是一種極細微、卻尖銳如針的感覺—

—

隱藏在光之深處的陰影,正微微蠢動。

瑟莉亞的眉頭輕輕蹙起,翠眸中浮現出一抹冷意。

她感受到了——那不是殘留的魔力,而是一種刻意掩藏、被壓制至極的“活的氣息”。

“……不,”她低聲道,“要塞的淨化還沒有結束。”

果不其然。

當三人安頓好昏睡的神民後,沿著那股微弱交織的神力與邪氣的流向,緩步深入冥鐵要塞的內部時,前方的空氣已然變得沉重。

走廊盡頭,延伸向地下的入口敞開著,彷彿一隻漆黑的巨口。石壁上殘留的聖光仍在微微閃爍,卻被掩映在一層淡紅色的潮溼光澤之下。

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牆壁與地面間竟隱約浮動著脈動的血色紋理,像是活著的肉壁在呼吸,緩慢地鼓脹、收縮。

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微弱的“咕咚”聲,宛如某種不甘死亡的魔物,在黑暗深處仍繼續低吟。

“竟然……還能在女王的聖光下存活?”蒂娜忍不住輕聲驚呼。她的神羽微微顫動,翅羽末端泛起一陣細光,似乎本能地在抵禦那股粘膩的氣息。

瑟莉亞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蜿蜒的血痕上。她的神瞳中,聖輝閃動——那是洞察萬象的光。

“看來冥鐵要塞被侵蝕的程度,遠超我的預料。”

她輕嘆一聲,語氣沉穩,卻透著凝重的判斷。

“地表的魔氣還能被淨化,但埋藏在岩層下的部分,已經與地脈相融……即使是我的聖輝,也難以一瞬淨盡。”

她抬起手,掌心的光芒緩緩凝聚,聖白與金色交織的微光在指尖流動,如同將夜色剖開的黎明。

“我們走。”她低聲命令,語氣不再溫柔,而是帶著女王特有的威儀與果斷。

“邊前進,邊淨化。蒂娜,你在前方探路;蒂蓮,封好後方。保持警惕——黑暗的地方,往往藏著它最後的牙。”

“明白。”

兩位天使同時應聲,羽翼輕展,聖輝在狹窄的走廊中盪開一圈圈柔光。

三人就這樣,循著幽深的階梯,一步步走入要塞的地下深處,腳步聲在石磚間迴盪。

一路深入,空氣愈發混濁。牆縫中傳出的“咕嚕”聲彷彿在訴說某種病態的生命氣息。

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觸手,似乎終於察覺到了入侵者的存在。隨著一陣溼滑的蠕動聲,它們從地磚的縫隙、牆壁的裂口中瘋狂鑽出,帶著腥臭與黏液,向三人撲來。

“唰——”

數十條觸手同時猛然甩出,像黑蛇一般盤旋著撲向她們的腳踝。那是它們的本能——去啃噬一切能量最純淨的存在,從那象徵神性的“足”處汲取神力。

可是,剛一觸碰到那潔白如玉、泛著聖輝的足踝時——

“滋——!”

一陣刺耳的蒸蝕聲響起。

觸手像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般劇烈抽搐,蠕動、蜷曲,表面的黑色黏膜瞬間被聖光灼穿,冒出白霧般的氣息。

僅僅一瞬,它們便徹底失去了生機,垂落地面,化作一灘黑褐色的爛泥,散發出焦糊般的惡臭。

“哼……低等魔物,永遠只有些盲目的生存本能。”

瑟莉亞連目光都未曾賜予,只是冷冷吐出一聲不屑。

她稍稍加大了些神力的輸出,每邁出一步,周身自然流轉的神力便隨之擴張——光輝如潮水,輕柔而致命。

她的步伐極為優雅,卻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嚴。

地面下,那些尚未鑽出的觸手似乎感知到了死亡的氣息,

紛紛在黑暗中瘋狂扭動,拼命試圖退回地底、躲進陰影。

然而聖光無孔不入——

它們“尖叫”著在光中被湮滅,身體在灼亮中分解,連最後一絲魔氣都被蒸騰殆盡。

“潔淨之路,不容汙穢踏足。”

瑟莉亞語聲平靜,像是在宣讀神諭。

她的神足踏過那片焦黑的地面,每當神足輕盈落地,那一瞬間,金白的光暈自腳尖盪開,猶如漣漪般波散,連地磚上殘留的血汙都在剎那間被洗淨。

整條走廊重新煥發出聖潔的光澤——

只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光塵,靜靜飄散,宛如黎明前的塵夢。

當三人抵達地下的臨時會議室時,腳步不由得一頓。

那扇原本厚重的大門,竟化作一整面蠕動的肉壁,表面覆著層層紅黑的血絲與突起的脈絡,彷彿在無聲地呼吸。最令人不安的,是那肉壁背後——似乎傳來某種聲音。

那聲音低沉、破碎,像是從血液深處滲出的痛楚:

夾雜著撕裂般的哀嚎,又伴隨著若隱若現的狂笑。

笑聲與慘叫交織在一起,時高時低,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與絕望。

“這間房……有很強的神力反應。”

蒂娜閉上雙眼,感受著空氣中細微的律動,“可能是我們的同胞……快,救她出來!”

話音未落,瑟莉亞已上前一步。

她抬起手臂,聖潔的光輝自指尖流轉,手掌貼上那層惡意扭曲的肉壁。那一刻,魔與神的氣息交錯碰撞,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而堅定地念出聖咒:

“——喝啊!【聖輝滌罪】!”

“嗤——噗嗤——!”

熾烈的聖光從她掌心爆射而出,像一柄由純淨信仰凝成的利刃,精準地刺穿肉壁的中心。

隨著一聲震盪,整面肉壁中央被轟出一個圓形破口——切口光滑得如鏡面般,邊緣閃爍著微弱的聖輝。

然而,那肉壁並未立即死去。

它瘋狂地蠕動,血肉如潮般翻卷,試圖再生、彌補那道裂痕。厚重的腥臭氣息瀰漫開來,牆壁都在輕微震顫,彷彿整座要塞的地下結構都在呻吟。

瑟莉亞沒有退開。她神色沉靜如水,眼中聖光驟然盛放。

光輝順著她的手掌迅速擴散,銀白的光流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整個肉壁。只見那血色表層被逐層剝離,化作蒸汽與光塵,最後在一聲低沉的“嘶——”聲中徹底坍塌。

“啪——”

那原本密不透氣的血肉屏障,終於在光中破碎,崩塌成無數細小的黏液碎片。它們順著石壁的裂縫淌落,帶著焦糊與腥氣,化為一灘死寂的暗色流體,徹底失去生機。

光芒逐漸收斂。

空氣中瀰漫著聖輝淨化後的餘溫,淡淡的白霧繚繞在三人之間,唯有房間深處那高亢的叫聲,還在黑暗中迴盪——

“唔唔唔——哦、齁齁齁齁齁♥!呵、呵呵呵呵……嘿嘿嘿——!”

那笑聲與哀嚎交織在一起,聽起來既不像痛苦,也不像快樂,而是某種神智被撕裂後的癲狂。

會議室的光線昏暗,牆壁上大部分厚重的肉壁已經被聖光轟碎,只剩支離破碎的肉塊貼在石壁上輕輕蠕動,彷彿一場尚未徹底平息的噩夢。

而在房間最深處——一堵被侵蝕的牆前,一個龐大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

那是一位女巨人。

她一絲不掛地癱坐在地上,背部緊貼殘留的肉壁,彷彿整個身體都被吞噬過又吐出,被黏在牆上一樣。她的身軀高大到

幾乎佔滿了半堵肉壁,肌膚被侵蝕得一片慘白,缺乏血色。

她的身體似乎早已失去了控制,只能在本能反射般的顫抖中掙扎。呼吸沉重而斷續,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肉壁的輕微震動。肌肉因長久的緊繃而幾乎抽搐,足以讓空氣都發出細微的波動。汗珠順著她的脖頸與鎖骨滑落,在她蒼白的肌膚上閃爍出微弱的冷光。

巨大的雙臂與大腿被無數半凝固的肉塊層層包裹,那些肉塊仍帶有生命,時而收縮,時而鼓脹,彷彿在吸取她體內的神力,不甘被剝離。

她那雙足,如同兩座寬大的孤丘,被無數曾經附著的觸手磨得泛著深深的紅痕。腳趾與腳踝拼命甩動著,想要掙脫那仍殘留的束縛,卻徒勞無功。

她的口腔被殘餘的肉質封堵,然而卻絲毫壓抑不住從那喉嚨中不斷傳出的混沌嗚鳴與沉悶笑聲——那是一種混雜了混亂、絕望與癲狂的聲音。她的神性與理智似乎正在一點點撕裂,化為尖銳的呼號。

“那是……貝爾娜姐姐!”

蒂娜和蒂蓮幾乎同時驚呼出聲,目光與聲音裡滿是震驚與心疼。

自從冥鐵要塞陷落,貝爾娜墜入肉墊,被無盡的觸手之海吞沒後,便徹底失去了抵抗。

她的腳掌、腳趾、腳背、乳頭、陰蒂的每一寸柔肉都成了觸手纏繞的焦點;那些觸手鑽入她的趾縫、腋窩、巨穴、腚眼、口腔、鼻孔、耳道,爬上她的大腿根、手臂、脖頸、額頭,不斷搔撓、抽插、翻攪、吸噬,榨取她的力量與意志。

日日夜夜的侵蝕,讓她的身體在痛苦與快感中崩潰,神力與理智一同被撕扯。

直到莫薇娜趕來,救出洛斯的同時,也順手將她和艾琳娜一併從那深淵般的肉海中撈出。

隨後,在洛斯的指示下,貝爾娜被關在這間地下會議室,被新的特製肉壁再次吞沒,晝夜不間斷地從她的體內榨取純粹的“肉體力量”,一直持續到此刻。

“——【聖輝滌罪】!”

兩道光束從蒂娜與蒂蓮的手心驟然迸發,劃破了空氣的寧靜,帶著神聖的轟鳴聲,交織成一片耀眼的聖光,將貝爾娜龐大的身影徹底吞沒。

光輝在瞬息間瀰漫開來,如同萬千羽翼展開,照亮了這座被汙穢侵蝕的地下廳室。

溫暖的神力流淌在空氣中,也融入了貝爾娜的體內。那份溫度讓她的抽搐漸漸緩和,原本劇烈掙扎的四肢逐漸安靜下來。

包裹在她身上的肉塊,像是被晨曦照透的冰雪般,化為細微的光塵,從她的肌膚上剝落,隨風而散。

空氣重歸澄淨。

然而,平靜只維持了短短几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撓——放過我,放過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真的要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狂笑聲,刺破了聖光的靜謐。

那笑聲淒厲而癲狂,混雜著喘息與哽咽,彷彿來自被折磨到極限的靈魂。

蒂娜與蒂蓮幾乎同時一驚,臉色驟變:“明明已經被淨化了……為什麼還會——”

貝爾娜的身體劇烈抽搐著,雙臂高舉、緊握成拳,彷彿在抵抗著某種無形的束縛。她那高大的身軀盤踞在地面上,雙腿筆直向前伸展,腳掌對準門口,白皙泛紅而龐大的足底在聖光映照下泛出瑩潤的光澤,連足弓的褶紋都清晰可見。

她那原本威嚴的面龐,此刻卻徹底扭曲。眉眼緊繃、青筋暴起,

齒間不斷湧出難以抑制的笑聲——

那笑聲不帶絲毫喜悅,反而像是痛苦化成的咒語,一聲接一聲地爆裂開來。

從她的喉嚨深處,笑與哭糾纏成一體,如同被殘留的邪能反噬,在聖光中繼續燃燒。

“砰——!砰——!咯楞——!”

伴隨著幾聲沉重的撞擊聲,貝爾娜身後以及會議室四壁的肉壁與觸手終於在聖光的淨化下相繼瓦解,徹底塌落,消散無蹤。

而此刻,三人才看清貝爾娜的全貌——她那高大的身軀依舊挺坐在地上,雙腕被兩根泛著暗紅光芒的惡魔鎖鏈死死纏住,固定在身後的牆壁上。那冰冷的鎖鏈深深勒入肌膚,閃爍著邪異的符文,是她遲遲無法掙脫與起身的根源。

但更令三人震驚的,不是那鎖鏈——

當她們順著貝爾娜仍在抽搐的雙腿望去時,赫然發現:

在那雙龐大的神足上,十根腳趾的根部,皆被一圈散發藍光的魔戒牢牢套住。

那些魔戒並非靜止,而是在持續震顫。

“嗡——嗡——嗡——”

極細微卻刺耳的嗡鳴在空氣中迴盪,頻率高得幾乎令人心神發麻。那震動透過環體傳入腳趾根部的神經,像十根細針在同一瞬間不斷刺入、搔動、揉磨著最脆弱的感知點。

這是專門用於精神折磨與榨取神力的【震動魔戒】。

貝爾娜的身體隨之猛地一抽,笑聲再度炸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別再這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臉幾乎笑到扭曲,淚水混著汗珠從臉頰滑落,卻仍止不住那瘋狂的笑。那不是喜悅的笑聲,而是被癢感逼到精神臨界點的絕望狂笑。

實際上,在這漫長的囚禁日夜中——

貝爾娜每一次的甦醒,都是在那劇烈的搔癢中掙扎醒來;

每一次的昏迷,也是在無盡的癢感中笑到氣絕,意識徹底潰散。

如此循環往復,貝爾娜陷入了絕望的輪迴,每一息都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有無數次,她試圖以咬舌自盡,逃離這場無盡的折磨。

可在那腳趾根部傳來的極致癢感下,她連“咬下去”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舌尖在半空中抽搐、顫抖,嘴巴只能無助地大張著,任由斷續的笑聲與哭音交織著流出喉嚨。

她的面頰、脖頸、胸口全被汗水浸透,肌膚在神光與痛楚之間微微顫抖,像是一具在極限下被撕裂意志的聖像。

若不是三人及時趕來,再過幾日,她的精神必將徹底崩潰——從此再無法回應任何神力的召喚,只會成為一個空洞的笑殼。

“真……真是殘忍!那群該死的魔族!”

蒂娜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到指節泛白,銀牙幾乎要咬碎。

那種從同胞身上看到的屈辱與折磨,讓她的神光都因憤怒而輕微顫動。

“貝爾娜姐姐!撐住——我們來幫你!”

蒂蓮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聲,她的聲音在石壁間迴盪,如同一道顫抖的光,拼命想要穿透那層笑聲與絕望的牢籠。

姐妹倆很快默契地站到貝爾娜那雙巨大的腳掌前——一左一右。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幾乎同時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神光。她們的大拇指與食指穩穩卡在貝爾娜大腳趾根部,那一對泛著詭藍光芒、不斷震動的魔戒上。

“嘿——!”

“喝——!”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爆發神力,指尖光芒驟然匯聚成鋒銳的銀鉗,猛地一掐——

“啪——!

”

一聲清脆的碎響劃破空氣。魔戒瞬間崩解,伴隨著細碎的藍色魔能碎片在空中炸散,如同無數光屑飛舞。

“噗哈哈哈哈哈哈——!咿呀呀呀哈哈哈哈哈——!”

貝爾娜的慘笑再次本能地爆發出來。

魔戒崩碎的那一刻,她那根長期被束縛的大腳趾終於恢復了自由。腳趾肌肉猛然抽搐,整根腳趾死死向下蜷緊,腳背的肌腱高高繃起,彷彿要把所有積攢的痛苦與癢意盡數擠出。

然而,被魔戒束縛了太久,劇烈的震動頓時失衡。她的神經此刻像被同時解放又過度刺激,那股積壓已久的巨大癢感如潮水逆流,瞬間匯聚在腳趾肚處,一路往上竄,像閃電一樣擊中她的神經。

“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不、不行、又、又要——哈哈哈哈哈!”

貝爾娜的狂笑撕心裂肺。她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劇烈抽動,巨大的腳趾在空中一陣亂顫,足弓高高隆起,幾乎能看到筋脈因緊繃而浮現。

並且,剩下的四根腳趾依舊被魔戒牢牢鎖住,震動不停,抽搐不止。她的腳趾顫抖得幾乎變形,腳掌下的肌肉一陣陣抽動,無法控制地繃直又彎曲。

大腳趾那近乎本能的蜷緊,不過是身軀在極限癢感下,徒勞無功的一次“自我防禦”——一種在無邊折磨中,渴望哪怕一絲解脫的本能掙扎。

“貝爾娜姐姐,再忍一下!”位於左腳的蒂娜高聲呼喊,額上冒出細汗,手中神光還在閃爍。

“剩下的魔戒也要——”蒂蓮剛說到一半,就被貝爾娜突如其來的笑聲打斷。

“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那邊、那邊也——太癢了、哈哈哈哈哈!”

她巨大的身體向後一仰,雙足沒有了肉塊的束縛,開始不由自主地亂蹬,地面上盪開一圈圈塵浪。

即便是大祭司長的姐妹倆,也幾乎站立不穩,只能奮力穩住身形。

蒂娜與蒂蓮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決心。她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繼續伸出手去,神力在掌心間急速匯聚。

“繼續!”蒂娜低聲道,語氣果決。

兩人一左一右,指尖光芒閃爍,對準了剩餘八隻仍在震動的魔戒。

先前的經驗讓她們的動作更加精準而果斷——神力沿著指尖驟然爆發,化作一道道鋒銳的光線。

“啪!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藍色光屑紛紛灑落。剩餘的魔戒一個接一個碎裂,轉瞬之間,貝爾娜十根腳趾上的所有魔戒全數崩解,束縛她的魔能如破碎的鏡面般消散在空中。

貝爾娜那因震動帶來的癢感而僵直的腳趾終於徹底脫離束縛。她的雙足劇烈抽搐,十趾猛地蜷緊又舒展,腳掌肌肉顫動著釋放出被壓抑已久的痛苦與痠麻。

她整個人幾乎虛脫,力氣被耗盡,只能徒勞地呼吸,發出細微破碎的呻吟。

就在這時,瑟莉亞捕捉到貝爾娜雙臂一扯的動作——那是被枷鎖勒得生疼、急欲掙脫的本能反應。她雙眸一凝,指尖聖光驟亮,劃出兩道細若髮絲的金色光線,精準擊中鎖鏈的連接處。

“鏘——!”

金屬斷裂聲清脆悅耳,枷鎖瞬間崩碎成粉。貝爾娜失去了支撐,龐大的身軀如崩踏的山巒般橫向倒下。

然而預想中的重擊聲並未響起。

在她身體即將墜地的剎那,瑟莉亞早已抬起雙手,神力化作溫潤而堅定的聖輝,如同無形的羽翼輕輕托住了她龐大的

身軀,讓她安穩地落在地上。

趁著這一刻,瑟莉亞進一步釋放神力——整個人被柔和的聖光包裹,淡金的光霧如暖流般滲入貝爾娜的皮膚。那溫暖、安定、寧靜的力量在她體內流動,修復著撕裂的筋肉與紊亂的神經,也撫平著她在長久折磨下瀕臨崩潰的靈魂。

貝爾娜那一直緊繃的眉頭,終於在光芒中微微放鬆。

“哈哈哈……哈……呼——呼——嘻、嘻嘻嘻……呼……呃……不……不癢了?”

她的笑聲從歇斯底里的狂亂,漸漸轉為斷斷續續的氣息。起初,她的身體仍在劇烈抽搐,腳掌與腳趾緊緊蜷縮成一團,十趾一張一合,像是要把那殘餘的癢感徹底甩出體外。她的巨腿在地上翻滾亂蹬,手臂無意識地拍擊地面,震得整間會議廳都微微顫抖。

但隨著震動與魔氣徹底消散,她的動作逐漸緩了下來。

腳趾的抽搐停了,腳跟重新平放在地面上。呼吸仍急促,卻不再夾雜笑聲。那股深入骨髓的癢意終於如退潮般離開她的身體,只留下虛脫後的空白與陣陣痠麻。

“哈……哈……呼——呼——”

貝爾娜低著頭,大口喘息。汗珠順著脖頸滑落,落在胸前閃著微光。她試著活動雙腳,輕輕蜷了蜷趾,確認那股難以忍受的感覺真的消失後,一聲幾乎帶著哭腔的笑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哈……哈哈……我的腳趾……終於不癢了……”

她艱難地深吸一口氣,支起雙臂,腹肌發力,讓自己緩緩坐起。那雙龐大的巨足在她身前微微放鬆攤開,仍殘留著抽搐的痕跡。

“終於結束了嗎……嗯?是你們把我救出來的?我……太感謝你們了……”

她抬起頭,視線對上了眼前三道身影。

聖光猶在,氣息威嚴。

瑟莉亞——那耀眼而莊嚴的神聖之姿;

蒂娜與蒂蓮——站在她兩側,帶著溫柔而堅定的表情。

當貝爾娜意識到,那正是神族最高級別的三位女神時,整個人幾乎完全僵住,眼睛陡然睜大,臉上先是茫然,隨即閃過驚惶。

“呃?!女、女王陛下?!大祭司長?!”

她猛地翻身,跪倒在地。

“女王陛下!您來了!屬……屬下無能!”她雙手撐地,聲音顫抖著,卻竭力讓自己不失禮儀,“敗在了魔族手中,沒能守護好奧林德里亞……請陛下——隨意發落!”

隨著話音落下,她的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咚”。

她不敢抬頭,也不敢喘得太重,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神情既是慚愧,又夾雜著深切的敬畏。

瑟莉亞望著她那笨拙卻真誠的動作,微微嘆息,神光在她眼中閃動。

“力量女神,貝爾娜。”

女王的聲音平穩而威嚴,帶著聖光的迴響在大廳中迴盪。

“在!”

貝爾娜立刻抬頭挺直了背脊,沉聲回應,語氣中仍帶著幾分沙啞。

“請起身。”瑟莉亞緩緩走近兩步,神光如晨曦般輕撫貝爾娜的小臂,“不要妄自菲薄,更不必說那些喪氣之語。你們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裡。奧林德里亞的危機尚未解除,我們仍需要你的力量。”

貝爾娜的喉嚨微微一緊,鼻翼顫動。她的眼中閃爍著重新被點燃的戰意。

“謝女王恩賜!”她重重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

隨即,她撐起雙手,試圖讓龐大的身軀重新站起。

就在這一刻——

“咕嘻?!唔唔唔……

我的腳趾……嘶——嘿!”

她剛一用腳趾撐地,五趾便像被無形之手驟然擰緊似的,一股鑽心的酥癢從腳趾根部爆開,瞬間順著神經一路竄上背脊。那種癢感細密得像數萬根細絲在肉裡遊走,讓她整張臉瞬間扭曲,喉嚨裡悶出一聲低哼。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不讓笑聲溢出。那癢意洶湧如潮,幾乎要再次讓她的腳趾不受控制地亂抖。

“呼——嘶……嘶——”

貝爾娜深吸幾口氣,神情雖仍帶痛苦的餘味,卻重新挺起腰背,腳趾緩緩張合,小心地向上頂起,不至觸碰地面,緊接著,整隻腳掌穩穩踏下——與石面相觸的瞬間,震起一陣細微的塵波。

沉穩的力量重新在她體內流動,那股令她幾乎崩潰的酥癢隨之迅速消散大半,只剩下一點餘韻在腳底輕輕亂竄,令人微微顫抖,卻已不至失態。

貝爾娜穩了穩呼吸,抬起頭,苦笑著道:

“呼……好吧,看來……這魔戒的殘餘魔力,還真是陰魂不散……之後得小心使用腳趾了……”

話音剛落,她神情倏然一變,猛地抬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

“對了,女王陛下!瓦洛拉前輩——還有艾琳娜妹妹!她們……她們應該也在這個要塞裡!我們三個是一起落敗的!必須立刻去救她們!”

“還有——克蘿恩大祭司!”她努力回憶,雙拳不自覺地握緊,“前不久……我被囚在會議廳裡很久,具體的日期記不清了。但我記得,當時惡魔拖著一個人影從外面進來,我從眯起的眼縫裡看到……那絕對是她!”

“起初,那些惡魔想把她也丟在我旁邊,可後來又改了主意,把她帶去了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它們要做什麼,但那魔力的反應非常強烈——絕不是普通囚禁!”

她頓了一下,聲音變得焦急:“我們得儘快找到她們,女王陛下。瓦洛拉、艾琳娜、還有克蘿恩——她們都還活著!”

她那雙剛剛恢復力量的巨足重新踏地,發出低沉的共鳴聲,像是在以身為誓,宣告她已準備好再次投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