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大叔與精神小妹的戀足故事

社畜大叔與精神小妹的戀足故事

作者:為了你凍了凡心🧊

半夜十一點半,我從公司下班,「趕不上末班車的話......」低頭看著手錶,這麼想著,揹著雙肩揹包,快步朝地下鐵走過去。

「大叔,不好意思,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經過便利店的時候,一個身穿高中制服的女孩陡然叫住我。

「啊啊,現在在趕末班車呢」我一邊低頭打招呼一邊說。

「不能幫幫我麼?因為肚子真的很餓了」女孩伸手扯住了我的襯衫下襬,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盯著我。

「也不是不行啦。」我說。

「請我吃一頓夜宵好嗎?我一天沒吃東西了」她可憐巴巴地說。

「哎,好吧」我咬咬牙,答應了下來,錯過了末班車,總歸能打車回去的。作為一個四十代的社畜大叔,要拒絕年輕女孩子的請求這樣的事情,是絕對辦不到的吧。

「謝謝你大叔」女孩笑道,跟在我身後一道進了便利店。

她在打折貨架上拿了一包麵包三明治,「幫我也拿一包,正好我也餓了」我說。

「大叔是剛下班?」她又拿了一份減價麵包,到了收銀臺。

「啊啊,是這樣啊,十一點還算早的呢」我說。

「真是辛苦了呢,社畜大叔」她說。

我又拿了兩罐飲料,在收銀臺一道結了賬,肩並肩走出便利店玻璃門,找了個有路燈照著的路邊長椅,坐了下來。女孩把麵包遞給我,我看著麵包,突然想到了上班的時候在手機上刷到的一條帖子。

「你知道麼」我說,「我今天刷到一條帖子,是一個男的分享自己的早餐,他的是被女朋友踩了一腳的麵包喔。」

「哎,還有這樣的事情啊」女孩吃驚地說著,扯開了麵包的玻璃紙包裝。

「真是幸福啊,能夠吃到女朋友光腳踩過的麵包」

「莫非大叔喜歡那種東西?」女孩捂著嘴把頭轉向我,「不會很噁心嗎?」

「實際上呢,大叔我啊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就是足控。」我傻傻地盯著手中的麵包說道。

「哎?足控是?」

「就是對女孩子的腳很感興趣的人。」

「會有那樣的人嗎?好奇怪的感覺哦」她低頭擰開飲料,和著麵包吃起來,看上去是真的餓了。

「是有的喲」我說。

「大叔是那樣的人嗎?」她轉頭問我。

「可以算是吧」

「那,就把我的腳給大叔看好了,當作支付麵包的費用」她開玩笑似的說著,熟練地用腳把樂福鞋踢掉,盤腿坐上了長椅。

「可,可以嗎」我顫顫巍巍伸出手去。

「啊請吧」她笑著把穿著黑棉襪的右腳伸了過來,「只是我好幾天沒有洗澡了來著,襪子也沒換」

「沒關係沒關係,啊,是黑棉襪呢,真好啊,有一股青春的味道」我說著,抱著神聖而莊嚴的心態,顫顫巍巍地用兩隻手握住了那隻被短筒黑棉襪包裹的足,捧到嘴邊,對著足底狠狠猛吸一了口。

刺激性的氣味連同少女的香,加上樂福鞋皮革特有的味道,直往鼻腔深處鑽。

那隻足由於長時間被悶在樂福鞋裡,又熱又溼,汗水無法排出,只好聚集在腳尖,在足尖和足底觸地的位置泛出一片白。

「這觸感是無論如何想象都無法體驗到的,不管看了多少相片,在腦海裡幻想過多少次,都是無法體驗到的」我心想著,臉頰染上血紅,耳垂滾燙,心跳混亂而快速,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觸摸到真正的女孩的腳,必須要啟用整

隻手的感官細胞,牢牢地記住這觸覺。

「襪子可以脫嗎」我問。

「請吧請吧」她從上衣口袋裡拿出手機,一邊吃麵包,一邊滑起手機來了,對我在做的事情絲毫不在意。

「失禮了」我說著,幫她緩緩卷落了那隻藏青黑的學生棉襪,在襪口,有一個小小的愛心花紋。我把襪子恭恭敬敬摺好放入我的襯衫口袋,又捧起那隻路燈光下白花花的裸足,實在是比麵包更加誘人的美食。圓滾滾的玫紅腳跟,腳掌心足弓優美的弧度,還有趾甲誘人的淺白,讓人簡直無法挪開視線。

若是用手去摸那冰涼的腳趾窩的話,還感覺得到溼噠噠的汗水,又冷又黏。

「哎,癢」女孩陡然繃直腳尖,用腳趾窩牢牢鎖住了我的手指頭。

「實在是對不起」我趕忙低頭謝罪。

正當我張嘴預備將那大腳趾含入口中的時候,忽地,我聽到咔嚓一聲響,她拿著的手機閃光燈亮了一下。

「啊,抱歉抱歉」她說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唉?拍照?」

「因為覺得很有趣,所以記錄一下」她把手機翻過來讓我看那張照片,「吶,不想這照片流出去發到網上的話,就要聽從我的命令喔,從現在開始」

一輛轎車冷不防從我們面前空蕩的馬路上駛過,車燈瞬間照亮了女孩舉起手機的胳膊,連同她幼氣的面孔,那瞬間,她的嘴角上揚,眼神被笑意壓彎成兩半娥眉月,一下子讓我年輕了二十個年頭,不住地在心裡暗暗呼喊,「原來我也曾有過青春麼」

~~~

分別的時候,我們互留了聯絡方式,以便她可以隨時叫我。

這晚回到狹小的出租屋,我的心臟仍然撲通撲通不停,倒在被子裡,腦海中依然是女孩的嗓音,和她那青春的足趾的觸感。真是不敢相信,我想,這樣的美事居然也會降臨在我身上,難道這就是命運之神的眷顧麼。如果這是夢的話,希望永遠也不要醒來才好。

盯著手機熒幕的聊天框,上面顯示著「留理子」的名字。

「原來她叫留理子,真是好聽的名字啊,和她的氣質真搭」

一想到她會隨時聯絡我,就興奮地睡不著覺,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眼鎖屏。

是第二天午後四時光景。

在慵懶的辦公室,我坐在電腦前,魂不守舍地頂著兩輪黑眼圈,啪嗒啪嗒敲鍵盤,給公司起草契約合同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是留理子發來的短信!

短信內容很短,只有「現在過來」四個字,連同一所高中的地址鏈接。

怎麼辦,現在不過去不行,可是工作該......哎不管了,眼前的事情不是比工作重要百倍麼?想著,便拿上手機,假裝去廁所,把東西留在工位上,從運貨的電梯下到一樓,走後門出了公司。

外面的空氣真好,正是夏末秋初的世界,北面吹來的風已經漸涼了,楓葉未紅,再過幾週會紅的很爛漫。

「啊,不用上班的世界,真好啊」這麼想著快步朝目的地走去,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吧嗒吧嗒響。

那所學校離公司不遠,步行大概十五分鐘,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有三個女生在那裡等著,穿著這所學校的制服,挎著書包,站在中間的是留理子。邊上那個高高的女孩手裡拿著劍道訓練的竹劍,剛剛社團活動結束的樣子。

「好慢喔,大叔」留理子啟唇抱怨道。

「抱歉抱歉」我頷首謝罪。

「不是撒謊吧」留理子對她兩邊的朋友自豪道。

「真的,留理子好厲害」另一個波波頭眼鏡妹對留理子道。

「哎,這樣的人啊,真的是足控麼」拿竹劍的高個子女孩道,又活潑地把臉伸到我面前,簡直像是觀察珍稀動物,「不是普通的大叔麼」。

「吶,請我們吃晚飯吧,會給報酬的說」留理子盯著我,又抬了抬腳。

「吃什麼吃什麼」高個子竹劍女生問。

「請我們去家庭餐廳吧」留理子道,「想吃咖喱蛋包飯」

「我知道在車站附近的商店街,有很好吃的店喲」

「可以嗎大叔?」

「可以喲」我點頭哈腰道。

於是我們在留理子的帶領下朝車站商店街行去。

「哎,你的竹劍是?」我好奇地問那個高個女孩。

「社團活動剛結束啦」她說。

「勇子醬是劍道社的社長喔,超厲害」留理子解釋道。

「沒有很厲害啦」勇子道。

十分鐘後,我們到了商店街的家庭餐廳,在四人位的卡座落座,她們三個人各自點了一份飯。

「大叔不吃麼?」坐在我旁邊的勇子問道。

「還不餓,你們吃好了」我說,其實就是心疼錢包罷了。

「大叔吃到女孩子的腳就很滿足喔」對過的留理子解釋道。

「真的嗎真的嗎?」勇子轉向我興奮地說道。

「嗯是這樣」我說。

還沒等我說完,勇子便啪嗒啪嗒跑踢落了她那兩爿皮鞋。

「想要吃嗎」勇子說著,就把兩隻裸足伸到我大腿上,「正好剛剛劍道部活結束,還沒穿襪子來著」

我按耐著心裡的激動,不動聲色地用手背磨蹭勇子的腳心。不穿襪子,裸足踩在樂福鞋裡,走了這麼久,那兩隻冰涼涼的腳底全是溼漉漉的汗,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的魚。

「怎麼樣,喜歡嗎」勇子道,輕輕踢了我的大腿一腳。

「喜歡,喜歡的啊」說著又捧起她的腳細嗅起來。

勇子的腳薄而修長,繃直的時候,那一彎足弓的弧度實在叫人慾罷不能,而腳心每一條紋路都清晰可見,就像落葉的脈絡。也許是為了訓練吧,腳指甲修剪的短短的。

「不臭嗎」留理子坐在對面,胳膊支杖著半臉,饒有趣味地看著我們。波波頭眼鏡妹坐在最角落,低著頭,幾乎不說話,卻也時不時用餘光瞟著我們,一有了視線接觸,便觸電似的低落下眼去

「這可是青春的香味啊」我說。

不愧是劍道社的社長,訓練的痕跡異常明顯,腳跟和腳掌的肉厚得像是磨出了老繭,大拇趾外側,還有常年裸足訓練磨出來的硬皮,踝關節硬骨突出。腳趾間的縫隙,滿載道場地板細沙灰塵似的黑白顆粒。

「快點吃吧,這是你的晚飯喔」勇子笑道。

「給他加點味道好了」留理子壞笑著,拿起桌上的番茄沙司,手臂橫過桌面,把鮮紅的醬汁擠在勇子修長的腳背上。

「哎哎,什麼呀」勇子驚道,有捂著嘴笑起來,「好癢喔」

「要全部給我舔乾淨噢,知道嗎,因為是你的晚飯」留理子一邊擠壓番茄沙司一邊命令道。

「嗯嗯」

「再加點配菜如何」勇子拿過桌上的福神漬和醬黃蘿蔔,用鑷子夾起一點兒,擺在滿是汗水的腳趾縫間,緊緊夾住,「哎,吃吧」

「唔唔,好吃好吃」我一邊舔一邊回答。

「哈哈好癢喔,簡直像小狗狗的舌頭在舔一樣」勇子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吶,舔舔乾淨喔」

店

內嘈雜的氛圍氣裡,番茄沙司混合著福神漬和醬黃蘿蔔的汁水,順著勇子修長的足弓一點點流下來,落在我的襯衫下襬,也滴落在沙發坐上。

「大叔我啊,高中的時候啊,也喜歡過一個劍道社的女生吶」我陡地想起了高中時候的事情,低聲嘟噥道。

「哎什麼什麼?」勇子沒聽清,湊近了耳朵。

「嘛,算了,沒什麼」我擺了擺手,低下頭接著去舔舐勇子腳趾窩裡夾雜著汗味的鹹汁水。

店裡其他桌,基本上都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全對我們投來了異樣的眼光,有人拿起手機試圖錄影。

店員見怪不怪,終於端來了我們點的飯,一份咖喱豬排,一份咖喱牛肉,一份咖喱蛋包飯,加上三杯冰飲。我看著熱氣騰騰的咖喱,聞著香味,想到自己的錢包餘額,心裡不住地痛起來,可是這還是值得的啊。

「開動啦」女孩們元氣滿滿齊聲道。

~~~

這天晚上,我連公司都沒有回,便去居酒屋一個人喝了個大醉,勉勉強強趕上末班電車。

回到出租屋,客廳的燈居然還開著。我的女兒正坐在矮腳桌前,面對玄關,像是等我回來的樣子。

「哎,奈々還沒睡嗎?」我扯開襯衫的第一粒釦子,搖搖晃晃,在玄關換了鞋。

「還沒睡」她說。

我女兒今年剛上小學。自從三年前孩子他媽離開之後,便是我們兩個在這間廉價的出租屋裡相依為命。說是相依為命,我們平常也不怎麼說話。她會自己去上學,買東西吃,回自己的房間寫功課,而我也是每天上班加班到夜裡。

「快去睡覺吧」我說著,徑直走向自己的四疊方寸的臥房。

「奈奈還不想睡覺,因為明天是週末」她認真地說。

「啊是啊,隨你便吧」我說,拉開臥房的紙拉門。

「吶,爸爸」奈奈叫住我,「今天晚上房東來過了喔!」

「哎是嘛,有什麼事啊,那傢伙」我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房東那張油膩的圓臉來。

「房東先生讓我把這個給爸爸,說是上個月和這個月的家賃欠費單。」奈奈把桌上一枚信封遞給我,一邊像是背誦著課文似的,認真地說。

「啊,家賃吶,嗯知道了」我接過那枚信封,立往生在原地。

「吶,爸爸,還有一件事」奈奈收回眼神,低下頭輕聲說。

「什麼事」

「那個,聽同學說,武藏野公園的紅葉呢,已經開始染紅了,明天是週末,不一起去嗎?」

「啊這個啊,爸爸明天要加班,沒空哦」說著,我急急忙忙走進自己漆黑一團的房間,拉上背後的拉門,一頭倒進被子裡。剛喝的啤酒讓我的胃難受,只得蜷縮在布團上,幾乎要嘔吐出來了。

恍惚聽到外面奈奈關燈的聲音,她應該也回房間去了。

「太陽穴也好痛」我緊閉雙眼,用拇指狠壓太陽穴,衣服也沒換,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我換好衣服,跌跌撞撞出了門,直奔公司而去。

今天是禮拜六,公司只有我一個人,我忍著劇烈疼痛的太陽穴,勉強坐在工位上,把昨天剩下的那篇合同寫完,又反覆復讀了幾遍,確認沒有差錯,便電郵發給了客戶,然後挺起脊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後背的骨頭咯的咯的響個不停。順勢看了眼時間,午後二時。

「好了,接下來去哪裡呢」尋思著,收拾好公文包和筆電,從公司出來,週末午後,陽光燦

爛的街道,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青年男女,穿著時尚,行在都會的大小街巷。

「就去二手書店好了,看漫畫來消磨時間吧」這麼決定後,朝著我常去的那家簿可奧夫走去。

二手書店在商場裡,搭電梯上去,到八樓,開門就是一排排的書架。這裡的書可比書店了要便宜太多了。一冊輕小說,只要一百二十日元,一冊漫畫也不過二三百,要是不想買,站在書架前慢慢看也是可以的。這裡甚至還有二手的模型手辦一番賞,價錢也便宜的驚人。

真是天堂啊,二手書店。

店內廣播放送著會員優惠減價的廣告,我穿過買書的人群,來到漫畫專櫃,想著接著看五等分的花嫁。

漫畫專櫃,我經常站著的書架前,一個矮個子女孩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冊五等分的花嫁,低著頭在細心品鑑。什麼呀被人搶先了一步嗎。

話說這個女孩面熟得很,絕對在哪裡見過的。

哎,不就是和留理子,勇子她們在一起的那個波波頭眼鏡妹嗎?沒穿校服,簡直認不出來了。

「哈咯啊」我上前去打招呼。

女孩像是受驚的兔子,嚇了一跳,猛一抬頭,目光透過金絲邊圓眼鏡玻璃,同我四目相對。

「是大叔啊,留理子的......朋友」她輕聲道,緩緩站起身體。

「真是巧啊,居然會碰到你,你叫......」我忽然意識到自己還不曉得她叫什麼名字。

「由依」她細語道。

「喜歡看漫畫嗎」我問。

由依頷了頷首,「大叔也喜歡嗎?」

「是啊,很喜歡哦」

「大叔喜歡什麼類型的漫畫呢?」由依像是來了興趣。

「什麼類型啊,還是幻想的居多吧,轉生異世界什麼的,啊,青年漫畫也不錯喔。由依你呢」

「我啊,青春校園什麼的,比較喜歡。網球王子啊,涼宮春日什麼的」

「涼宮春日不是輕小說嗎?」我困惑地歪了歪頭

「也有漫畫啦」由依道。

「是嘛」

「有的有的」由依說,「吶,我以後的夢想呢,就是成為漫畫家來著」

「哎哎,真好吶,加油喔」我說。

由依的肚子忽低咕嚕嚕叫了起來。

「莫非由依醬還沒吃午飯?」我問,「已經兩點多了」

「嗯」由依又低下頭,「嘛,是該吃午飯來著」

「那怎麼不去吃呢」我問。

由依拿出口袋裡六百日元。「吃午餐的話,就買不了什麼書,要是買了書,就沒錢吃午餐了,真是糾結啊」

「什麼呀,這種事情啊,我請你好了喲,想買什麼書就買吧」我慷慨地說,雖是這樣說,我自己的經濟狀況也不容樂觀。

「怎麼可以,這種事情」

「沒關係的,這裡的書都很便宜啊」

「那我以後會還你錢的」由依說。

「不用的,我請你啊」我說。

「那真的太感謝你了,那個,只要把腳給你聞,就可以了吧」由依低下頭,很不好意思地說著。

「你要是不情願,也沒關係」我趕忙擺手。

「嗯嗯,一定要的哦」說著,由依緩緩脫掉了右腳的白色運動鞋,露出灰色的棉襪。

「在這裡就?」

「沒關係,這裡人少,不會被注意到的」由依笑著說。

我不自覺地彎下身子,跪坐在冰涼的地磚上,換揣著虔敬的心,祈禱一般攤開雙手,由依便將她那隻熱氣騰騰的小腳踩到我的手掌心裡。

「可以嗎?」我抬頭仰望著由依的臉。

「稍微有點羞恥

就是了」由依笑道,俯視著跪坐的我。

話音未落,我便將那隻灰色棉襪的小腳湊到嘴邊,讓那股氣味灌滿鼻腔,真是奇怪,這雙腳怎麼一點都不臭,只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叫人想起鄉下老家的紫羅蘭。那隻剛脫下來的運動鞋也一樣,雖然氤氳著熱氣和潮汗,可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味,只能說,世界上的人,是多種多樣的吧。

輕輕剝下那隻淺口灰色棉襪,裡面的裸足也和由依一樣,又瘦又小,沒有一點兒肥肉,腳趾骨節個個突出,腳掌滿是汗水,卻聞不到一點兒難聞的味道,連腳趾縫隙都是純潔的,簡直叫人心疼起來。

那隻裸足簡直比我的手掌大不了多少,彷彿我女兒的腳,就像童裝店賣襪子的的塑膠足模。那麼小的腳掌,居然可以支撐這麼大的身體,實在奇妙的很。

忽然我聽到背後有腳步聲,有人來這一排書架了。那腳步聲走走停停,像是在細細打量書架上的每一冊書脊。

「哎,有人來了哦,沒關係麼?」由依小聲問,用腳趾擰了擰我的臉。

「沒關係,沒關係的,我早就不在乎了」我說。

「這樣不太好吧」由依說著,縮回了腳,單腳站立穿好了襪子,又把腳重新縮回運動鞋裡去了。

之後我們在書店一起挑了半打舊書,有的是她很早以前就想看,卻因為經濟原因買不起的純文學和小說,還有的是我給她推薦的青年漫畫。付好錢,我們一起從書店出來,我幫她拎著那裝書的袋子,找了一家咖啡館,請她喝了熱可可,又吃了芝士蛋糕。

一邊吃蛋糕,我們一邊聊著各自看過的漫畫,希望能找到一些交集。由依還提到了她的家庭,她童年的回憶,還有在老家海邊度過的暑假,順便又聊到了未來,她說她有自己在畫漫畫,還試著給新人獎投過稿,只是從沒被選上過。

「不要灰心嘛,一定會有好的結果的」我鼓勵道。

「對了,下次給大叔看看我自己畫的漫畫吧」由依啜了一口熱可可,興奮地說道,「大叔看過那麼多漫畫,一定能給我很多建議喔!」

「哪裡哪裡,建議可不敢當」我笑著擺擺手。

從咖啡館出來,我又陪她一道走到她的公寓門口,在樓下分別的時候,已是日暮時分了。

把包好的書交到她手上的那一刻,由依鄭重地對我舉了一躬。

「今天實在是謝謝你,讓你破費了」她說道。

「沒關係,都說了我請客來著」

「今天真是開心呢,買到了書,有吃到了好吃的蛋糕,託大叔的福。」

「哪裡哪裡,我也很樂意喔,下次再一起出來吧,我也想快點看到由依的漫畫呢」

「一言為定喔」由依道,同我揮手道別,轉身進了門。

我呆立門口,直到由依的身影完全從眼裡消失,直到暮色緩緩消散,街燈啪地一聲一齊明亮,才從夢裡回過神來,眺著西天紅豔的晚霞,暗自思襯道,

「真是快樂啊,要是時間可以停留在這樣的快樂裡,那將是多美好哇」

這麼想著,朝出租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