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團滅執法隊
作者:小龍哥
“琥珈,你該死。”
當聽到薰兒這帶著冷意的話語時,琥珈愣住了。她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塊留影石,臉上的笑意凝固在那裡,腦子裡一時沒轉過來。她不明白為什麼薰兒會是這個反應。按照她的預想,薰兒看到那段畫面之後,應該會傷心欲絕,信念崩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下去。可眼前這個少女沒有哭,沒有失態,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只是用那雙冷得像深冬寒潭的眼睛看著她,說了這麼一句話。
琥珈以為薰兒是沒有弄明白,或許是沒看清畫面裡的內容。她趕緊開口解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種“我是為你好”的誠懇:“薰兒,你先別激動。你看到那段留影了吧?那個蕭炎,他根本就是個花心大蘿蔔。你看看他在別的女人腳底下那副樣子,舔腳、被踩、被足交,爽得跟什麼似的。這種男人隨便一個美女用腳一勾就走了,根本不值得你為他付出什麼。你心裡一直裝著這麼個人,他配嗎?我抓他來,就是想讓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想讓你知道……”
“夠了。”薰兒打斷了她。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直接澆在了琥珈的話頭上。琥珈的嘴還張著,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她看著薰兒,發現那個少女的目光比剛才更冷了,冷得讓她後頸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薰兒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蕭炎哥哥是什麼樣的人,那是我和蕭炎哥哥之間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敗壞蕭炎哥哥的名聲?”
她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卻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綁架蕭炎哥哥,把他扒光,綁起來,用腳踩他的臉,用鞭子抽他,用腳踢他,還把這些全都錄下來放給我看?琥珈,你以為你是誰?”
笑話,蕭炎哥哥花心?蕭炎哥哥喜歡美女、喜歡腳?這些事情她古薰兒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蕭炎哥哥的底細,他是什麼性子,有什麼癖好,在來迦南學院之前身邊有幾個相好,她全都一清二楚。雲韻、美杜莎、納蘭嫣然,還有云嵐宗那群女弟子,這些她哪個不知道?甚至連那些細節,比如美杜莎被蕭炎撓腳、蕭炎藏在雲韻鞋子裡、在石漠城裡和雲嵐宗的那些事,她也全都清楚。可那又怎樣?她從來沒覺得這是什麼需要崩潰的事情,更不需要一個外人跑來告訴她“你喜歡的男人是什麼貨色”。
薰兒壓根不介意蕭炎的花心。她甚至主動幫蕭炎張羅各種美女給他玩,帶他去美足館,甚至還頂著經脈受損的風險花大力氣幫蕭炎拿下美杜莎,逼著美杜莎同意待在蕭炎身邊,就為了讓蕭炎哥哥在自己離開後身邊依舊有足夠多美女。她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讓蕭炎哥哥過得舒服、玩得爽。她心甘情願。你琥珈算什麼東西?也配來置喙她和蕭炎之間的事?
若只是把蕭炎哥哥抓來玩弄,那也就算了。薰兒心裡也清楚,蕭炎哥哥根本就是故意被她們抓走的,以他的實力,那群鬥靈級別的執法隊女生怎麼可能真的抓住他?他分明是自己願意。既然蕭炎哥哥樂在其中,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在她們把蕭炎哥哥伺候得還算舒服的份上,她本來也不想過多為難這些執法隊的女生。
可你琥珈偏偏要自作聰明,把這些畫面全都錄下來,還當著
這麼多人的面公然播放,想要讓她古薰兒當眾崩潰、死心,然後你才好趁虛而入。你把主意打到蕭炎哥哥頭上還不夠,還要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那就不能輕易饒了你們了。
薰兒緩緩抬起手,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一縷髮絲,動作看起來還是那般從容優雅。但她周身的氣息卻在這一個動作間完全變了。原本安靜的鬥氣開始在她體內緩緩甦醒,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從她體表浮出,空氣中隱隱泛起一股灼熱的波動。她額頭的位置隱隱透出一絲微光,那枚暗金色的族紋尚未完全顯現,卻已經透出一種讓人靈魂發顫的壓迫感。
大廳裡那些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執法隊女生們全都變了臉色。有幾個反應快的已經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試圖擺出防禦姿態。可她們之前就被薰兒打了一輪,此刻很多人還帶著傷,鬥氣運轉不暢,面對這股驟然升起的威壓,連站都站不穩。
琥珈也終於收起了那副得意的表情。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握著留影石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看著薰兒那雙已經完全冷下來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從頭到尾都算錯了一件事。這個少女對蕭炎的在意,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脆弱而容易崩塌的感情。
薰兒抬眸看向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那今天就輪到你們自己嚐嚐了。”
看到事態沒有按照自己設計好的劇本走下去,又被薰兒當著自己跟班的面這麼毫不留情地威脅,琥珈也惱羞成怒了。她那張畫著煙燻妝的臉漲得微微發紅,畫著眼線的美眸中怒火翻湧。她盯著薰兒,聲音比剛才尖利了幾分:“好啊,薰兒,我因為喜歡你,才一直對你客氣,平時也從來沒為難過你,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不給面子。那好,我就不信你真敢得罪我們執法隊!”
話音未落,琥珈怒極之下一步踏出,腿上的黑絲襪在燈光下繃緊,玉掌帶著鬥氣朝薰兒劈了過去。掌風凌厲,帶著她大斗師巔峰的修為全力催動。她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心裡想著: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又主動自投羅網跑到我的地盤來,那就留下吧。等我把你抓起來好好調教,不信征服不了你。還有你那個小白臉,也留在這兒做我們的玩具。
面對琥珈氣勢洶洶攻來的一掌,薰兒連眼皮都沒抬。她只是隨意地輕抬玉手,指尖微微探出,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迎了上去。兩掌相接的瞬間,一聲沉悶的鬥氣碰撞聲在大廳裡炸開,氣浪從兩人之間向外擴散,吹得地上的碎瓷片和紙屑四散飛滾。
然後,琥珈整個人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迎面撞上,猛地向後彈了出去。她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腳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尖銳的聲響,最後在幾名隊友的攙扶下才勉強穩住了身形。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對面的薰兒。而薰兒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那隻輕抬的玉手已經收了回去,裙襬甚至沒有一絲凌亂,整個人雲淡風輕得像只是隨手拂開了一片落葉。
琥珈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掌心傳來一陣陣發麻的感覺。她不是不知道薰兒修為高,實力強。她早就預料到自己一個人不是薰兒的對手,可她沒想到,兩人的差距竟然這麼大。剛才那一掌她用了全力,而薰兒只是隨手一接,就把她整個人反震了回來。這種差距,根
本不是靠人多就能彌補的。
可當著自己部下的面出醜,也讓琥珈更加氣急敗壞。她猛地甩開扶著自己的兩名隊員,咬了咬牙,朝身後那群同樣臉色發白的隊員喊道:“好,薰兒,我知道你修為高深,但我就不信你是我們整個執法隊的對手!都給我上!”
她一揮手下令,讓所有人一起上。然而,那些執法隊的隊員們卻沒有一個人動。她們的目光全都落在薰兒身上,剛才那一掌她們看得清清楚楚,大斗師巔峰的琥珈被人家隨手一擊震退,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現在讓她們上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幾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懼意藏都藏不住。
薰兒就站在滿地的碎瓷片中間,目光掃過那群畏縮不前的女生,淡淡地開口:“一起上吧。你們每一個人都逃不掉,全都得受到教訓。”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話音落下,她掌中已經開始再次凝聚鬥氣,那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從她周身緩緩亮起,空氣中再次泛起那種灼熱的波動。
那些隊員們聽到薰兒這決絕的話語後,臉色徹底白了。她們互相對視了幾眼,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已經滿臉漲紅的琥珈,最終把心一橫,紛紛挪動腳步站到了琥珈身後。有人咬著牙開始運轉體內殘留的鬥氣,有人從懷裡掏出丹藥往嘴裡塞,有人扶著牆勉強擺出防禦姿勢。她們心裡清楚,跑是跑不掉的,與其等著被一個個找上門去,不如拼一把。
薰兒並沒有趁著隊員們立足未穩的時候進攻。她就那麼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們站好陣型,看著她們運起鬥氣,看著她們擺出那副準備拼死一搏的架勢。晚風吹動她垂落的長髮和裙襬,那張清麗的面容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出任何波瀾。
琥珈站在隊列最前方,感受著身後那些隊友們勉強聚起來的鬥氣波動,心裡稍微穩了一些。她盯著對面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少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聲音裡帶著一股強撐出來的狠意:“薰兒,你會為自己的託大付出代價的。”
薰兒等執法隊的人都已經準備好後,這才把掌中的鬥技打了出去。那層金色的鬥氣在她掌中凝聚成一道不規則的鋒刃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地朝著執法隊眾人合力撐起的鬥氣護盾撞去。
琥珈站在陣型中央,雙掌前推,和身後的隊員們一起將體內的鬥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面前那層半透明的護盾上。那是執法隊常用的聯合防禦陣,平日裡用來抵擋比她們高出一兩個小階別的對手也不在話下,十幾個人的鬥氣疊加在一起,本該固若金湯。可當薰兒的攻擊撞上護盾的瞬間,琥珈就感覺到了不對。
那力量沉重得像是整座山嶽壓了下來。護盾表面在撞擊的剎那便猛地凹陷了下去,金色的鬥氣與護盾碰撞的地方迸發出刺目的光芒,空氣中傳來沉悶的擠壓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巨大的壓力下瀕臨碎裂。琥珈的雙臂在那一刻被震得發麻,體內的鬥氣瘋狂地湧向護盾,試圖維持住那層薄薄的屏障。她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琥珈都震驚了,薰兒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力?連自己和姐妹們一起都抵擋得如此吃力,難道薰兒的級別比自己還高?可她才多大?就算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該有這樣的實力才對。她來
不及細想,只能拼命地催動著體內的鬥氣,身後那些隊員們的臉色也一個比一個白,有人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了。
不過好在,經過隊員們的一致努力,薰兒的這道攻擊似乎被擋住了。護盾表面那層刺目的金光漸漸消散,凹陷下去的部分也緩緩彈了回來,雖然整個護盾看起來比之前薄了不少,但至少還維持著完整。琥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緊繃的雙臂稍微鬆了一些,嘴角甚至扯出了一絲勉強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薰兒卻露出了一絲冷笑,她掌中輸出的鬥氣在這一瞬猛地暴增,原本已經趨於平緩的金色光芒驟然變得刺目無比,一股比剛才強出數倍的力量順著那道攻擊的軌跡轟然撞上了護盾。
執法隊眾人維持的護盾在這股力量面前,連一息的抵抗都做不到,就像是一層薄冰被鐵錘砸中,瞬間破碎。一聲巨響在大廳裡炸開,金色的鬥氣碎片伴隨著破碎的護盾殘片向四面八方飛射。而那些站在陣型中的執法隊女生們,則像是被一陣狂風捲起的落葉,從原地四散飛出,砸向牆壁、砸向地面、砸向那些歪倒的傢俱。
有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有人滾落在地毯上捂著胸口蜷縮起來,有人被飛散的碎片劃破了臉和手臂,鮮血從傷口處滲出來。一時間,大廳裡到處都是痛苦的呻吟和微弱的喘息聲,那些剛才還勉強站著的女生們此刻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各處,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絲,有的甚至直接暈了過去。
而處於陣法中央的琥珈,自然最慘。她站的位置正好承受了薰兒攻擊的正面衝擊,護盾破碎的那一刻,剩餘的力量幾乎全部傾瀉在了她身上。她整個人被轟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背脊撞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體內氣血翻湧,五臟六腑像是被攪成了一團,連手都難以抬起來。一大口鮮血從她嘴裡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和下巴。她那雙被黑絲包裹的美腿玉足癱軟在地毯上,還在微微蠕動著,膝蓋下意識地彎曲著,腳趾在黑絲襪裡蜷縮成一團,像是在承受著什麼難以忍受的疼痛。甚至就連她腳上的高跟鞋也被震飛了一隻,落在幾步開外的地方,那隻露出來的黑絲腳孤零零地踩在地毯上,腳背繃著,腳趾蜷縮著,襪面上沾了些灰塵。
琥珈艱難地抬起頭,視線還有些模糊。她看到薰兒緩緩向自己走來。那個少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白絲美腿和裙襬在走動間輕輕晃動,小皮鞋踩過滿地的狼藉卻沒有沾上任何痕跡。她走到離琥珈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琥珈,神色平靜得彷彿剛才那一擊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半分紊亂。
琥珈知道自己可能不如薰兒,但沒想到差距會那麼大。一招。才一招。自己和所有執法隊員加起來,連薰兒一招都接不住。她那些引以為傲的修為,那些在學院裡橫行霸道的日子,那些以為自己已經站在外院頂端的錯覺,都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她一直以來那顆驕傲的心,此刻像是被從高處摔下來的琉璃盞,裂成了無數碎片。
琥珈躺在冰涼的地毯上,目光渙散地望著頭頂那盞水晶吊燈,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不久之前自己對手下們說的那些話。那時她剛決定綁架蕭炎,坐在據點裡,信心滿滿地對柳如煙她們分
析局勢:“我們確實不敢輕易招惹薰兒,但薰兒不也同樣不敢輕易招惹我們嗎?我們這麼大一個執法隊,需要怕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罷了。”
現在回想起來,琥珈不禁露出一抹慘笑。那笑意牽動了胸口的傷,讓她又咳出了一口血。呵呵。什麼“互相不敢輕易招惹”,什麼“井水不犯河水”。人家之前只不過是對自己沒興趣,懶得搭理自己罷了。自己居然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能和人家平起平坐,以為自己算個人物。真是可笑。
薰兒走到琥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清麗的面容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她冷聲開口,只有三個字:“還打嗎?”
琥珈恐懼得下意識想向後挪動,撐著地毯的手肘用力想要把身體撐起來,可氣血再次翻湧,胸腔裡一陣劇痛,讓她剛抬起一點的背脊又重重摔了回去,反而又吐了一口血。那口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滴落在她胸前已經被染紅的衣襟上。她仰著頭看著站在面前的薰兒,那雙畫著煙燻妝的美眸裡終於徹底沒了之前的狂傲和迷戀,只剩下深深的懼意。她顫聲問:“你想幹什麼?”
薰兒沒有回答她。她只是靜靜地看了琥珈片刻,然後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滿大廳橫七豎八躺著的執法隊員,落向了大廳入口的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整間屋子:“你站在外面看了那麼久了,進來吧。”
話音剛落,大廳門口那道敞開的門框外,夜色中緩緩浮現出一道妖豔高挑的身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黑絲包裹的長腿從門外的陰影裡邁進來,燈光落在那道輪廓分明的面容上。美杜莎站在門口,雙臂抱在胸前,姿態慵懶而倨傲,看向薰兒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耐。“叫本王幹什麼?”
她剛才沒有跟著進門。她可不想在這群人族小屁孩面前露臉,覺得跟一群鬥靈級別的學生混在一起有失身份。但剛才屋裡發生的一切,她全都能感應到。那些鬥氣碰撞的波動、護盾碎裂的聲音、十幾個人同時被震飛的響動,她站在門外感應得清清楚楚。對於薰兒能一擊把整個執法隊都打趴下,美杜莎一點都不意外。她可是很清楚薰兒的真正實力。那個少女額頭上浮現出族紋、燃燒著金帝焚天炎的時候,連自己這個鬥宗都擋不住,區區一群大斗師和鬥靈,連熱身都算不上。
“我不在的接下來這段時間裡,幫我看住她們,一個都不許跑。”薰兒回頭看向美杜莎,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美杜莎聞言挑了挑眉。她抱著胸的手沒有放下來,那雙妖豔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她看著薰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別的什麼。“本王為什麼要幫你?你和那個小淫賊是你們自己的事。”
她依然是那一副傲嬌的模樣,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斜斜地落在薰兒身上。可她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卻不自覺地往大廳深處那道通往裡屋的走廊方向掃了一眼。那裡,蕭炎還在最裡面的房間裡躺著。她嘴上說著“你們自己的事”,可腳步卻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薰兒看著她,淡淡道:“別忘了我們的協議。這也是保護蕭炎哥哥的一部分。”說完,她沒有再看美杜莎,轉過身,徑直朝通往裡屋的那條走廊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從
容而平穩,彷彿身後這個滿是狼藉的大廳、這些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還有門口那個剛剛被她一句話叫進來的蛇人族女王,都不值得她多停留一刻。
美杜莎看著薰兒進屋的背影,黛眉微微蹙了起來。她站在原地,抱著胸的手指收攏了一下,玉手在臂彎處握緊了幾分。美眸中翻湧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慍怒。
“無恥。”她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兩口子都那麼無恥。”她想起了之前在那個腳凳和座椅的房間裡,薰兒是怎麼羞辱自己的,現在又拿協議說事。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還不是讓自己給她們兩口子當保鏢?她堂堂美杜莎女王,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可罵歸罵,她到底也沒有開口拒絕。站在原地又沉默了片刻,目光從薰兒消失的走廊口收回來,冷漠地掃過滿大廳裡那些東倒西歪的執法隊女生。那些人有的還醒著,有的已經暈了過去,醒著的那些也都捂著胸口或手臂,不敢抬頭看她,更不敢動彈。美杜莎看了一圈,覺得這群小屁孩實在沒什麼值得自己費心的。
她打了個哈欠,姿態慵懶地抬起玉手,隨意地指向了角落裡那個一直縮著不敢動的男生。葉楓還站在牆角的陰影裡,從剛才薰兒進門到現在,他一直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嵌進牆壁裡去。此刻被那隻玉手指到,他渾身一僵,抬起頭來,正好對上美杜莎那雙冷豔的鳳眸。
“你,”美杜莎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散漫,“幫本王看著她們。”
葉楓張了張嘴,看了看滿大廳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又看了看美杜莎那副“本王懶得動手”的架勢,最終什麼都沒敢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