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駐村才半年就拐回來個糙漢老公?(1)

什麼叫駐村才半年就拐回來個糙漢老公?(1)

作者:豌雜C147

警告。非純肉文,劇情佔比比以往多,且本節無18+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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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車窗外的風景從街道商鋪變為草木山林,還偶爾刷新出一兩座自建房。

車子一路爬坡,耳道里的不適感也越發明顯。路旁開始出現煙田,他們離開柏油路,駛上水泥小路,再往前開一會兒,停在一座破舊木頭房子門前。

木房門口躺椅上的人見有車子停下,不急不緩地起身迎過來。

司機隨口跟段衝打了聲招呼便掉頭離開,只剩他一個人拎著大包小包,艱難地往前蠕動。

來人快行至身前,他也沒走出去幾步,只能尬笑著抬頭。

對方比他高半個腦袋,肩寬體壯,一張黑臉上鬍子拉碴,光是站在面前就讓段衝感覺有些壓力。

“你好啊,你就是嶽三師傅嗎?”

“嶽三兒是我老漢,我叫嶽龍武。”

眼前這高壯大漢說著一口質樸平直的本地鄉音,嗓音還又粗又沙,段衝只能聽懂個十之七八,不過也不影響交流。

就是這名字。。。喲農五,怪怪的。

“這樣啊,那你一定就是小嶽師傅了。你好,我叫段衝。”

腦子還沒轉過彎,段衝嘴上卻已經禮貌地回了一句。

來人原本一臉的打量試探,在段衝說出這話後立馬如恍然大悟一般露出歡喜的模樣,嘴上咧開一條白縫,隨意耷拉的眉毛也揚起來。

“我鬥說你啷個看起有點眼熟,原來真嘞是你啊!”

大漢一臉喜色,目光灼灼地期待了好一會,見段衝仍處於懵逼狀態,他似乎有些急了,用手指著自己的臉。

“我,我啊。嶽龍武,你記不得了?”

“嗯。。。”

光有普通話的腔調,發音還是地方口音,不過聽得出來他很努力了。

段衝依舊一頭問號,大漢原本滿臉的欣喜漸漸被失落替代,低沉的嗓子裡嗡嗡地咕噥出一句。

“我們初中一個班的。。。”

“噢,噢!”

這一提醒,再結合上喲龍五這個名字,段衝總算從腦子裡找到熟悉感的源頭。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吧?

他記憶裡的嶽龍武比自己還矮半頭,身板雖有些結實,但也沒有壯到這種程度。

更何況,這人鬍子邋里邋遢地肆意生長,頭髮半長不短,一股股地胡亂聳立。

這才七年不到,陽光小夥怎麼就變成糙漢了?

“你終於想起來了,嘿嘿。混得不錯噢,考上鍾老師的研究生了?”

說著,嶽龍武伸手拍拍段衝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又燦爛起來,彷彿剛才的失落從未出現過一般。

得見故人,段衝心裡的侷促也被沖淡許多。他三月中旬剛通過複試,後腳就按課題組的傳統被髮配到這兒駐村了。

他也跟師兄打聽過一些情況,知道跟他們組合作的農戶姓岳,可沒想到竟是自己老同學一家。

“對啊,但是我還啥都不會。都得靠你帶我了,小嶽師傅。”

“我哪裡當得起師傅哦,只會下點力。”

嶽龍武訕訕地笑笑,雙手拍拍身子,發出化纖面料特有的摩擦聲。

段衝這才看出,嶽龍武居然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和一件短袖,褲子看著也是輕薄得很,最誇張的是他腳上那雙藍黑色的醜拖鞋。

這才開春不久,海拔高點的深山老林裡本就涼意未去,林間經久不散的霧氣更讓體感溫度更低幾分。

這嶽龍武卻穿著這身,紅光滿面地出來接人,段衝再看

看自己身上臃腫的保暖內衣+羽絨服,堅信自己才是正常人。

“看啥子看,先進屋。”

嶽龍武注意到他亂瞟的視線,往他背後一拍,隨手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就率先向屋裡走去。

兩人穿過幾乎只有一張桌子,幾根板凳和一個大頭電視充當傢俱,其餘空間盡皆被各式編織袋、塑料膜和農具佔滿的正屋後,一轉身就到了裡屋。

“這就是你的床。沒得法,屋頭只有這麼大。”

段衝看到眼前像雙人標間一樣並排放著的兩張床,倒也不覺得有多奇怪。

這屋子挺符合他對山區人家的想象。

只是正屋門口停著的那輛又大又寬,遮陽布都不能完全掩蓋的黑亮摩托與這裡的畫風不太搭嘎。

右側的床只有張空蕩的床板,左邊那明顯有人睡過的肯定就是嶽龍武的床鋪了。

灰藍色床單皺皺巴巴但還算整潔,被子沒有疊好,只被團起來扔在一旁。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菸草、一點點汗水和老舊木頭組合起來的味道。

“你爸不住這兒啊?”

這屋裡明顯只有嶽龍武一個人的生活痕跡,段衝於是隨口問道。

“嗯。他很少回來,回來也很快就走了。”

嶽龍武正用雞毛撣子掃著床上的灰,聽到這話頓了頓,才回答他道。

話裡的落寞隱約可見,他雖長得略顯少年老成,終究還是個跟自己同齡的小夥罷了。

段衝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跟嶽龍武一塊收拾起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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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而過,段衝已經在這地方住了兩週。

第一次跟他去煙站吃伙食團,第一次跟他去下地,第一次跟他在夜裡聊天,無數個第一次一閃而過,他已全然適應這裡的生活。

段衝躺在床上,一邊回味這些記憶,一邊擺弄手機。

忽然,一股濃濃的煙臭味闖進他的鼻腔。

“嘖!”

段衝故意發出誇張的嫌棄聲。

“哎呀,曉得了曉得了,麻煩。”

嶽龍武嘴上抱怨,說完後卻是嘿嘿一笑,立馬起身,乖乖去屋外抽他的煙去了。

自從段衝跟嶽龍武說過自己討厭煙味後,他就不大在屋子裡抽菸了,就是偶爾會忘記這回事,得督促著執行

三四分鐘後,高大的黑影大大咧咧地走回房間,撲通一聲躺倒在段衝身旁,可憐的木床顫了又顫。

段衝沒去理會邊界感缺失的直男,依舊苦哈哈地在手機上整理著自己的工作記錄。

他當初是聽信了那些師兄師姐的話才會繼續選這個組,現在想來果然是被坑了吧!

要是早知道研0也動不動就要彙報實驗記錄,還被髮配到這這種荒郊野嶺,他早就。。。

話說回來,能陰差陽錯下跟頗有姿色的老同學重逢,還能像做了夫妻一般地一起同居半年之久,他倒也沒吃虧。

嶽龍武好奇地湊過來,看到段衝工作記錄上配的一些照,那是他大四做畢業論文時保存的照片。

“你們平時就幹這些?”

嶽龍武指著圖片裡裝著液體的瓶瓶罐罐,以及各形各色的培養皿、槍頭和離心管。

“對啊。我現在也只學會做這些,都挺簡單的。”

倆人肩膀挨著肩膀,一大股暖意從嶽龍武那邊傳過來,活似一個大壁爐。

還有他呼出的熱氣,夾雜著莫名讓人上頭的味道,把段衝的耳朵吹得又癢又燙,腦子裡的煩悶像雪遇鐵水一般消融掉了。

“你給我講哈唄。”

“行啊。你看,這是把粉劑按比例兌水

後滅菌,變成養各種細菌的東西,叫液體培養基”

“對啊,不同菌還有不同的配方,加的抗生素也不一樣,所以才這麼多顏色”

“抗生素是啥?哎呀你咋這麼多問題。”

“反正,除了操作中要避免雜菌,感覺跟奶茶店也差不多吧。”

他知道,那些幹著高精尖項目的實驗室自然另有一番光景。

但像自己這種科研底層,跟以前放暑假去兼職打工的體驗實在是相差不大。

騙你的,工資沒那麼高,時薪不如一個某團充電寶。

不過辛苦幾年後,日後混口飯吃也能輕鬆些,似乎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轉頭再看看嶽龍武,神經大條的直男當然聽不出他話裡的意味,還在兩眼放光,專心致志地盯著手機看呢。

他趁機仔仔細細地打量起對方。

自打段衝來後,這個不修邊幅的傢伙總算自覺打理起來了。

如今只留寸頭短髮,下頜周圍的一圈絡腮鬍子也被修剪過,不過又長了短短一截回來。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手機屏幕這一處亮光,照在嶽龍武的黑臉上,濃濃的劍眉、寬寬的鼻子、清澈黑亮的眼睛全都清晰可見。

這般相貌或許並沒有到非常英俊帥氣的程度,因為他臉上的輪廓雖方正硬朗但並不精緻,寬鼻粗眉單眼皮,五官也和秀氣搭不上邊。

話雖如此,這種糙漢長相卻是大概率斬男啊,還是能直接讓人怦然心動,一秒傾心的那種。

如果段衝只是在小軟件上看到他照片的話,不用思考,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人是圖財來的。

更別說他的眉毛、鬍鬚、鬢角,該有毛髮的地方全都烏黑濃密,平添一股粗野強幹的氣魄,直讓人浮想聯翩,一看就是中看又中用的主。

與此同時,他專心又好奇的神情又別有一番風味,與老成的長相不太相符。

那股味道段衝熟悉又陌生,學生時代的青澀、爽朗以及朝陽般的赤誠似乎還未離他遠去。

段衝看著這張臉,忍不住地腹誹,這傢伙怎麼還在走種田這條歪路啊?

下一秒,段衝的無端臆想被一抹笑容打破,一口牙齒在膚色的襯托下白得發亮。

原本挺大挺有神的眼睛,一笑起來就眯著變小了一些,直冒傻氣。

“但是這個臺子,還有玻璃瓶子看著就很洋氣。”

“有啥好洋氣的?”

“嗯。。。很像科學家。”

嶽龍武憋了半天,只憨笑著蹦出這麼個詞。

段衝被他的笨樣逗得直樂,吃了惱羞成怒的嶽龍武幾記重拳後就老實了。

其實段衝小時候也以為白大褂,藍手套,錐形小瓶倒一倒就是科學家了。

現在嘛。。。

“我連科學家的邊的碰不到呢,傻子。 ”

段衝自嘲著。

“那你還記得我們初中嗎?”

“記得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得啥子,就是突然想到了。”

嶽龍武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這麼一句,聽他這麼一說,段衝也不由想起一些往事。

他倆的初中學校在市裡,說是市重點,但沒什麼含金量。

那時候段衝成績還行,人緣也好。

嶽龍武則沒什麼存在感,恐怕是因為他的口音和習慣都與旁人不同。

所以難免有道德觀尚不完善、教養相對缺乏的傢伙對他不懷好意。

其他人又大多被影響得有樣學樣,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幾乎形單影隻的一個人。

至於他倆的交集,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就做過一整個學期的同桌。

嶽龍

武不怎麼愛說話,但段衝跟誰都聊得來。

他於是沒少“欺負”這個長相和他胃口,但楞楞的同桌,常常想著法地逗他。

聊八卦、講遊戲、玩手機,一樣都沒落下。

除此之外,還找著機會就戳戳腰桿、摸摸大腿、揉揉肚子,解悶的同時還能吃到美味的豆腐,豈不美哉。

段衝的手空捏了兩下,他現在都還能回想起一點少年身上柔軟又結實的觸感,還有他的笑聲。

一來二回,嶽龍武的性格也逐漸開朗起來。

不過他剛升到初三就轉學走了,聽說是家裡有什麼變故,二人就此斷了聯繫。

這麼多年來,因為都沒有彼此的聯繫方式,段衝已經漸漸把他淡忘。

沒想到會這樣戲劇性地重逢。

“早點睡嘛,明天早上要去移栽。”

“嗯。”

嶽龍武猛一起身,又把木床搞得嘎吱一通響,回自己床上不再說話,看著像是要睡了。

段衝看看時間,才十點不到。

不過山裡就是這樣,噪音和光汙染一概沒有,娛樂方式也匱乏,就算是熬夜成癮的人也會被糾正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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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矇矇亮,嶽龍武就叫醒段衝,二人去煙站簡單吃點東西后,不緊不慢地走到試驗田。

在田坎邊的公路等上一會兒,一輛小三輪貨車就開了過來。

“龍武啊,鍾老師的苗子都在車上了。”

“好,麻煩你了哦二伯。”

嶽龍武應著,抬手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扔過去,開三輪的中年人笑著接住。

“多虧你幫我們介紹活路兒,還客氣啥子。”

三輪貨車的車廂上又下來三個中年婦女,帶著草帽,手裡各拿著籃子和造型奇特的工具。

這東西上有兩個把手,中間是類似剪刀連接處的結構。

下有兩半中空的圓錐,可以放置小苗,也方便插入鬆軟的土地。

插進地裡後再將把手拉開,兩圓錐推開土壤形成一個小坑,其中的煙苗也自然落入坑中。

人都下來後,車廂內只剩下許多長滿小苗的育苗盤。

嶽龍武上車去搬,段衝就在下邊接著,一邊記錄育苗盤上的序號,一邊確認每盤苗應該移栽的位置。

在壟上插好對應的號碼牌後,才兩兩分組開始動手幹活。

說實在的,沒有段衝這個愣頭青在,這些經驗豐富的叔叔阿姨照樣能把活幹完,他笨手笨腳的反而礙事。

不過田間試驗比起效率,更重精確。

如果不讓學生在這全程陪同監督,這些花錢僱來的農戶很大概率會圖快圖省事。

到最後,出來的成果連號都對不上,這試驗也就白做了。

田壟,地膜,定株距的小孔都是公司提前聯繫農戶開機器來弄好的,不用他們操心。

只需一人將煙苗丟進打孔器,一人打孔種苗即可。

段衝與一個陌生的阿姨分到一組,幹活的同時她偶爾掛著淳樸熱情的笑容跟段衝聊天。

儘管有些詞聽不大懂,段衝仍儘量禮貌地一一回應,好歹聽懂了對方姓晏,兒子跟他差不多年紀。

段衝只管一路跟著丟苗。看上去簡單,時間一長還是讓他腰痠背痛起來。

最討厭的是,田裡潮溼鬆軟的泥巴隨著他的移動不停地往他鞋底上粘,走起來彆扭不說,還得費力把它甩下來。

嶽龍武和他二伯的速度比較快,已經幹到對面坡上去了。

天氣還很涼快,累出來的汗水被風吹冷,然後流進眼睛,段衝站定用胳臂擦了擦。

睜開眼卻看到另兩個阿

姨正在移栽的這一行前方,明晃晃地擺著一整盤沒動過的苗子,那是他按序號提前擺好的。

“阿姨,你們這行是不是栽錯了?”

“對頭了的,你放心。”

“不是啊,姨。該種這行的苗都沒動過,這都是按序號排好的,不能混。”

“就你們這些學生事情多,麻煩得很。”

“嗯個熱的天還不曉得搞快栽。”。。。

那兩人越說越起勁,一唱一和地絮叨起一些段衝聽不懂的話,手裡的動作卻沒停,甚至將一些本該種在此行的苗子一同混入籃子裡。

段衝眉頭皺得越發緊,他走過去一言不發地看著倆人。

倆人看到他過來,理都沒理,繼續幹著手上的活。

三人僵持了一小會兒,晏阿姨剛想說些什麼,只聽到對面坡上傳來一聲。

“段衝,啷個了?”

嶽龍武看著高大,身手卻一點不笨拙。光著腳三兩下就從對面坡上跑了過來,一點不拖泥帶水。

感受到嶽龍武站到自己身後,段衝心裡的火氣就已去了七分。

他深吐一口氣,儘量平靜下來。

“沒什麼,就是這行的苗子混了,得拔掉重頭來過。”

“你們怎麼回事,弄錯了就重新栽啊!在這裡木起啥子意思嘛?”

對這些人的做派心知肚明的嶽龍武只四下掃了一圈,便已看出原委,衝著倆人說道。

他聲音本就低沉粗獷,現在又帶著脾氣,嗡嗡隆隆地如悶雷一般。

“鍾老師是花錢請你們來的,你們還在勒裡為難學生!不想幹我可以去找別個。”

“好,曉得了。”

“前面有混起的也全部重栽過,等哈兒我過來檢查。”

倆人就算再不服氣也只得照做,誰讓鍾老師的項目本就是跟站裡合作的。

學生好拿捏,但煙站她們可得罪不起。

一隻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背。

段衝剛想扭頭跟他說些什麼,卻只看見嶽龍武走開的背影。

這貨還頭也不回地衝他擺擺手。

“耍什麼帥啊,真是。”

經過這一鬧,段衝不時就看向那倆人的方向,怕她們又胡亂應付完事。

那倆大媽原本在聊些家長裡短,不知怎麼的,突然聊到了嶽龍武。

還像生怕段衝聽不到一樣,刻意提高了音量。

“我跟你說,那個嶽龍武這兩年越來越渾了,經常跟縣城頭那些街娃兒裹起耍。”

“真的啊,耍些啥子哦。”

“喝酒啊,嫖啊,去城頭那些歌廳裡面還能幹啥子嘛。”

“哎喲,嘖嘖嘖,屋頭沒得媽的娃兒是嗯個的。他們那個老漢也不管他。。。”

“你們兩個婆娘又在這裡亂說啥子。”

晏阿姨見段衝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她們說得也越來越過分,急忙出口制止。

倆人一翻白眼,也不自討沒趣地繼續說了。

“她們亂說的,我覺得嶽龍武多好的。嗯個多年了都是一個人在打整他們屋頭的煙,鍾老師也說他負責,試驗田都要他幫到管。”

“阿姨我知道的。”

聽到晏阿姨在勸,段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關係的,我有站長的電話。”

這活雖然工資不高,但對於經濟來源不多,自家農活幹完就只能賦閒在家的村裡人來說,算是不錯的差事了。

這也不算是公報私仇吧,誰讓她們不按規劃幹活在先呢。

晏阿姨見他有主意,衝他投來讚許的目光。

儘管有些波折,但總算趕在日頭變毒之前幹完了。

段衝再清點一遍,跟嶽二伯和晏阿姨道別後,

便跟嶽龍武一起往家裡走。

泥嶽龍武手提拖鞋,依舊光腳走在泥巴地上。

他的寸頭被汗水打溼,根根立起又帶著反光,像細密的鋼針。

褲腿挽起,露出他健碩的小腿和濃密的腿毛,腳背上幾根青筋十分惹眼,寬大的腳掌走得又快又穩當。

段衝看得有些入迷。

他從小時候起就知道了,自己對這第三性器官很有性趣。

他盡力收回目光和思緒,開口說道。

“剛剛謝謝你了啊。”

“這麼客氣幹嘛,阿衝,以前也沒這麼見外啊。”

嶽龍武咧嘴一笑,伸手摸摸段衝矮他一截的腦袋。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動不動就摸摸搞搞,成何體統。

“滾開啊,你手這麼髒。好累啊,為啥咱們出門不騎你那個大摩托。”

“油不要錢啊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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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刺激的移栽任務全部完成後,有一大段的閒暇時間都任由段衝安排。

他整天除了吃飯,就是賴在床上玩手機。

嶽龍武倒比他多忙了幾日,畢竟他家除了試驗田還有幾塊地要種。

段衝也跟著去過幾次,後來被嶽龍武勸退了,讓他待家裡休息就行。。。肯定是嫌他幹活不利索吧這人。

最近嶽龍武也閒了下來,偶爾跟段衝一起躺屍、打打王者什麼的。

但他終究沒段衝這麼能擺,還是常常耐不住性子跑出去,或是單純的鍛鍊身體,或是去田裡轉轉,看看苗子的情況。

昨天晚上,嶽龍武實在看不慣段衝的懶樣,硬是把他拖出門,說要教他一套拳防身,還當著他的面打了一遍。

到頭來只得了個“嘉豪”的評價。。。真令人傷心。

“所以你初中畢業後去了武校?”

“嗯,但是隻上了一年多就沒上了。”

“怪不得你長這麼大一坨。”

“這是弟兄後來自己練的好吧。”

不久前才被銳評過的某人,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段衝床上,沒一點記仇的跡象。

他也只有在洗完澡後才能暫時獲得上床的殊榮,地位堪比一條家養大型犬。

嶽龍武仰臥在側,右腿弓起,大腿上的肌肉堆在一起,甚是壯觀。

左腿則悠閒地搭在右腿上面,翹起二郎腿。

他左手舉起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右手無意識地在左腳上摸摸蹭蹭,大概是因為腳上還殘留一些洗完澡留下的水漬。

換作旁人膽敢在他床上這麼做,段衝早一拳搗上去了,對方多半還會獲得一個摳腳大漢的紅名稱號。

就算是嶽龍武也不例外。

不過現在出場的是泳裝限定皮膚的嶽龍武,原諒他就如呼吸一樣簡單。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誰會忍心去拒絕只穿一條內褲,露出渾身腱子肉,還散發著皂角香味的農家糙漢呢?

嶽龍武黝黑緊實皮膚上掛著零星水珠,胸肌厚實飽滿,腹部略顯肥美的同時又隱約可見腹肌輪廓,光看一眼就讓他走不動道了。

湊到近處,還能看到短促幹練的體毛遍佈上身。

胸口和肚臍處的短毛格外濃密,似乎還連成一條,直直延伸向被礙事內褲覆蓋的小腹,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值得遐想的當然不止是他小腹之下的光景。

更讓人好奇的是,激素分泌和身體發育都如此出類拔萃的雄性,被撩撥起慾望後會是副什麼模樣。

想及此處,已經在旁爽瞄許久的段衝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正想再仔仔細細地看看那隻正愜意扭動大拇指的腳。。。

嶽

龍武突然眼睛一斜,正好撞上了他的視線。

“幫我扣一下背唄。”

做賊心虛的段衝正要移開目光,嶽龍武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你是在使喚我嗎?”

“哎呀,求求你了,我自己碰不到的嘛。”

段衝只是習慣性地假裝矜持一下,沒想到還能聽到他低沉沙啞的聲音撒嬌一般地請求。

今天真是福星高照啊。

不等他再說什麼,耍起無賴的嶽龍武已經一臉壞笑地翻過身,把寬闊結實的後背亮了出來。

還向後伸出手招呼兩下,示意他快點動手。

未經刻意系統雕琢的後背,線條並不如何清晰,但卻足夠硬朗肉實,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可靠安心。

如獲至寶的段衝摸上他的後背,緊實的肉感比想象中還要美妙。

還沒等段衝爽摸幾下呢,嶽龍武寬寬的後背突然顫了幾下。

“不要光是摸啊,好癢。”

這貨都長這麼大坨了,居然還這麼敏感的嗎?

段衝一邊欲擒故縱地乖乖用指甲開始給嶽龍武撓背,一邊開始盤算起自己的邪惡計劃。

沒想到撓完最開始的肩胛處就讓他累個夠嗆,這憨貨的背怎麼能這麼寬?害得他差點因為力竭而中道崩殂。

不過,過程中能感受到嶽龍武舒服得呼吸放緩,身體也徹底放鬆下,也算是一種慰藉。

段衝好像有點迷上照顧這個傻直男的感覺了。。。

不!不行!怎麼能有如此賠錢的思想,一切付出都是要有代價的!

別的不說,至少豆腐得吃爽吧。

段衝的手逐漸下移,開始接近由肌肉和脊柱組成的溝壑。

嶽龍武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的幾分,想必是因為這裡比較敏感吧。

不過他肯定也能逐漸適。。。

“哎喲,我操!”

段衝突然把手從背部移到他的腰側,狠狠揉了幾把。

剛開始時肉感十足,還富有彈性。

肌肉被刺激得立馬變硬後又變成了軟糯和堅硬兼有。

再然後嘛,段衝就沒機會感受了。

嶽龍武一個翻身,轉眼間就把他的作案工具死死摁住。

“膽子搞大了,小阿衝。”

這張黑臉上的氣急敗壞太假,嘴角那股壞笑早就將他出賣了。

這帶著痞氣的樣子還挺帥。

“嘿嘿,你錯了沒?”

“我錯哪兒了?”

“不說啊,要得。”

無法反抗的蠻橫力氣把他的手死死鉗住。

再加上壯得跟頭牛一樣的男人有半邊身子都壓在身上,段衝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但他心裡只有欣喜和期待就是了。

預想之中的腦瓜崩之類的報復並未到來,反倒是那張黑臉越湊越近了。

“你,你要幹嘛?”

近到他的臉又能感受到那股鼻息。

近到他從嶽龍武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這下段衝是真慌了。。。難道說?就在今天?

段衝情急之下只能閉上眼睛,溼潤柔軟的觸感並未到來,反而是毛刺刺的東西扎得臉生疼。

“。。。還是太低估他了。”

居然是用鬍子扎人這麼幼稚的招數,害他白高興一場。

看到段衝“害怕”的樣子,嶽龍武更加得意忘形,笑得讓人能看清他潔白整齊的後槽牙。

還想做些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給段衝留下一個自以為嚇人的威脅表情。

嶽龍武一個翻身拿起手機。

“喂。今天晚上闊以啊。好,我等哈兒就到”

“一路去縣城耍一圈不?”

“不了吧,我又不會喝酒。”

段衝不自覺地回想起那天

,兩個老嬢故意說給他聽的閒話。

他倒沒有笨到全信她們的話,但猜也猜得到他們去縣城的娛樂項目。

無非就是檯球,唱歌,喝酒啥的。

他對這些本就興趣缺失,更別提還是跟不熟的人一起了。

“真不去啊?可以坐哥的摩托哦。”

“我才不坐醉鬼開的摩托,而且你明明比我小好嗎?”

“好嘛,那你把屋照好,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嶽龍武說罷,翻箱倒櫃地找出一件頗有古韻的黑色皮衣。

又換上一條工裝褲,蹬一雙高幫黑色工裝靴。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是在cos某個美國老電影裡的角色,布拉德皮特這一塊。

“你品味還挺特別。”

“這些都是我老漢的舊衣服。聽他說買的時候還多貴。”

這就不奇怪了。

還別說,以嶽龍武的身板,撐起這套硬漢復古風的衣褲綽綽有餘,一雙工裝靴更是讓人看著比穿拖鞋時挺拔了許多。

看習慣後甚至有點拉風,跟頭天見他時他那副邋邋遢遢的模樣比起來簡直是判若兩人。

。。。如果能再來一副墨鏡,遮遮他看向段衝時那股人畜無害的眼神就更好了。

嶽龍武出門,收起門口摩托上的遮陽布,段衝這才得見這輛車的真容。

那是一臺通體漆黑的重型機車,尋常的代步車與之相比顯得像是未成年的孩子。

寬厚的整流罩像低矮的牆,啞光黑漆面上一道道稜線從前輪眉上方一路延伸到尾箱,乾脆利落。

尾部的兩側和後方各有一個黑色箱子,實用的同時還讓整輛車不至於頭重腳輕,顯得沉穩又有氣勢,像只匍匐在地的巨獸。

寬大的座椅離地得有半人高,像段衝這樣四體不勤的傢伙,光坐上去都費勁。

嶽龍武卻能一步跨騎在車上,這身行頭配上這車,還挺像模像樣。莫非這就是人車合一的境界?

“我走了哦,你一個人在屋頭好生點。”

“曉得了曉得了,囉嗦。”

看得有些入迷的段衝一時心血來潮,學著他的樣子,拾起早已生疏的鄉音。

聽他這麼一說,嶽龍武露出一口白牙,滿臉得意,不知道又在高興個什麼。

“嘿嘿,走了。”

機車低沉的隆隆聲響起,大小相稱的一人一車三兩下就消失在路的那頭。

“嗯,至少看上去不像精神小夥聚會。”

還好,刻板印象裡那些小皮褲、豆豆鞋和刻意改裝放大過噪聲的破高架都並未出現,否則段衝真得道心破碎了。

家裡的男人走後,這屋子瞬間變得空落落的。段衝很難想象自己沒來之前,嶽龍武一個人得有多無聊。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

半夢半醒間,段衝好像聽到了機車發動機的低鳴,這聲音越來越近,然後驟然消失。

接著,是某種金屬物件碰撞發出的聲音,大概是車鑰匙被扔到桌上了吧。

段衝想起身看看外面,但他渾身上下唯一能勉強動動的部位只有眼皮。

這種體驗他早已見怪不怪,鬼壓床嘛。於是他不再費力不討好地嘗試移動,反正閉上眼,很快就能再睡著。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感覺到有人進了房間,帶著濃濃的酒氣和煙味,一隻熟悉的溫暖又粗糙的手在他額頭上停留了不知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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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衝少見地先醒。

看到隔壁睡得四仰八叉的嶽龍武,以及床頭櫃上擺放的一大袋子零食,這才反應過來關於昨晚的記憶

並不是做夢。

“臭直男,知道後果嗎就瞎撩。”

喝醉後耍的酒瘋當然作不得數,就是因為這樣段衝才更氣,他不忿地大力搖晃起嶽龍武的肩膀。

“嗯,嗯?幹嘛,起火了?”

“火你個頭啊,趕緊起來。說好了要幫我拍照片的,這都幾點了。”

“唉,我他媽。。。”

嶽龍武剛想罵人。

睜眼一看,段衝居然先一步滿臉怒意。

他莫名有些心虛,被弄醒的火氣當下被澆滅大半。

“不就拍個照片,這麼惡幹嘛。嘿嘿,我馬上起,馬上。”

這個點,食堂的早飯早沒了,二人匆匆吃了點零食,趕在太陽變毒之前出了門。

“阿衝你看,咱們的苗長得好快,都跟包包白一樣大了。”

“什麼包包白。。。這叫團棵期。”

每到一個生理時期,段衝都需要採集一些圖片,以此觀察並留存這些新品種煙苗的生長性狀。

所以又得在地裡忙活一陣了。

團棵期的煙苗,寬度的一半與長度差不多,因此才被稱作“團棵”。

這麼一想,用包菜來作比好像也不是不行。

嶽龍武當然不是跟來瞎逛的,他手裡拿著兩根杆子,杆子中間是塊大黑幕布。

段衝拍到哪棵苗子,他就得跟到哪裡,幕布往苗子後面一撐,鏡頭裡的一切干擾因素便都被排除出去。

這幕布原本該由兩個人合作撐起來的,但嶽龍武塊頭夠大,一個人張開雙臂就能撐開。

“好熱啊,今天就拍到這吧。”

“大少爺,我們才剛拍一個小時。”

“我不管,太陽這麼大我都要累死了。誰讓你起這麼晚的。”

“要得要得,曉得哪來嗯個懶哦。”

“你說啥?”

段衝一拳打在他胸口上,發出咚的一身悶響,跟打到牆上一樣,嶽龍武依舊樂呵呵地跟在他後邊。

“這是種的什麼啊?”

“花生啊。”

靠近路邊的地,石頭多土壤少,種不了煙,有的農戶不想浪費便見縫插針地種點花生苗。

“為啥是花生,我印象裡山區不都愛種紅薯土豆嗎。”

“紅苕洋芋?誰還敢種這些哦。”

嶽龍武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一臉憋笑地跟段衝講起來。

“你上上屆那個師兄,他的項目就是在煙田裡面種紅苕洋芋,就種在每行煙的間隔中間。”

“一開始都長得好好的。看到都要收穫測產量了,才過一晚上,紅苕就全都沒了。”

段衝差點忘了這貨也算他半個大師兄。

“為啥,還有人偷紅薯啊?”

“哪個會費力到煙田裡偷紅苕啊哈哈。”

“那個地裡到處都坑坑窪窪,還有吃剩的渣渣,一看就是遭野豬拱來吃了。

“聽說你那個師兄還差點被整延畢。”

嶽龍武越講越起勁,臉上全是幸災樂禍,段衝卻只能跟著乾笑兩下。

這也太慘了吧,設身處地想想,他完全笑不出來啊,只感覺天都要塌了。

“還生氣啊?下次我少喝點,早點回來嘛。”

嶽龍武讀不出段衝的心思,以為段衝還在生他的悶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只是公式對了,值卻沒代對。

“這是你自己說的啊。而且你喝那麼多還敢騎車回來,懂不懂交規啊?”

“這郊區又沒。。。我只能這樣回家的嘛,你放心,肯定注意安全。”

看到段衝瞪過來的視線,嶽龍武賠笑著撓撓後腦勺。

見他態度如此良好,段衝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挺受用,當即滿意地點點頭。

他絕對想不到,嶽龍武見這招好使,已經默默記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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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昨天不是剛去喝過嗎?”

“沒得法啊,有個兄弟夥被女朋友甩了傷心得恨。天天跟我們哭,硬要拉我們去陪他喝。”

彷彿感同身受的嶽龍武裝出一臉苦相,他搓搓大手,站在一旁聽候發落。

“回來再給你帶好吃的,行嗎?”

“誰要啊,你昨天買回來的零食都還有這麼多,再這麼吃下去我真成小胃袋了。”

“哪個讓你天天淨躺床上。咳哼,我。哎呀我說笑的。”

不等段衝發作,嶽龍武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用已恢復八成功力的普通話,抬手向他敬禮道。

“我保證,主打陪伴,不喝醉,不晚歸,請首長批准!”

“。。。朕允了。”

“要得,只要你不生氣,封建餘孽也要得。”

嶽龍武拿起昨天剛換下的現成行頭,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又騎車出門了。

說好的不晚歸,可段衝熬到了晚上十一二點還是沒等到人回來。

他一個人睡下後,半夜被尿憋醒。

看到隔壁床上有一件被脫下來的外套,床尾擺放著熟悉的工裝靴,只是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正屋的燈打開,段衝著急走向廁所的腳步突然一頓,只因眼前這幕實在。。。

正躺椅上睡著的人,眉宇舒展,嘴唇微微張開,胸口平緩而規律地起伏,雙手搭著自己的肚子,一雙光腳交疊著擺在桌子上,輕微的鼾聲規律地響起,自在得很。

段衝忙把燈關上,生怕擾了嶽龍武的好夢。

他當然不會好心到單純為這貨的睡眠質量著想,真正的目的還是面前這對明晃晃擺在外面的玩物。

這跟在饞貓面前曬魚乾有什麼區別?

山裡的夜,就算把燈關上,射入屋內的月光也足以讓段衝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之前也偷瞄過好幾次嶽龍武的腳底板了,但可能是這次特殊的氛圍使然,他的呼吸都亂了分寸。

快速解決完小便後,段衝躡手躡腳地向嶽龍武走過去。

越是靠近,汗水,煙味與酒氣交雜的氣味就越是明顯,令得段衝的賊膽頓時又壯大了一分。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蹲下身子,視線正好與桌面平行。

腳趾不長但挺粗壯,前腳掌飽滿,腳後跟寬厚,腳心處凹下去一道恰到好處的弧線。

更妙的是,這腳雖然正面看著寬大,側面看著厚實,但絲毫不顯臃腫富態,反而結實有力。

足底帶著薄繭,腳紋也較常人更加明顯,這是久經鍛鍊的證明。

腳背青筋暴起,腳趾背面長著短短的體毛,處處都顯示著這人旺盛的“精力”。

再往上看,還有結實的小腿。碩大的腓腸肌就不說了,連小腿正面都能看到健壯的肌肉,都覆蓋著男人味爆棚的濃密腿毛。

此外,還有粗壯的大腿,微微凸起的褲襠。。。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真沒完沒了。

段衝搖搖頭,把雜念甩出去一些。

他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觸碰嶽龍武的前腳掌。

有點硬,有點糙,不過稍稍按壓一下還是能感覺到薄繭下的柔軟。

意料之中的觸感,畢竟腳掌上那層淺淺的黃色肉眼可見。

沒辦法,誰叫這小子愛穿拖鞋,下地還喜歡光腳踩在軟泥裡呢。

好在他年紀輕,乾的也不是啥重體力勞動,否則粗糙發硬的可就不止表面這層繭子了。

有了這層保險,段衝大著膽子在他的腳底板上劃拉

,這對於他而言真是夢寐以求的玩具。

拋開他個人的偏好不談,這個部位的私密程度本就僅在性器官之下,成為慾望的承載體和親密的象徵是順理成章的事。

正享受著,一不注意,他的手指突然接觸到腳掌心,段衝心裡暗罵一聲“壞菜了”。

上頭的他,一時竟然忘記嶽龍武腳心處的淺黃色極淡,反倒透出一種氣血旺盛的紅潤。

想來也是,他成日踩在泥裡,腳健康得很。

那點薄繭只是摩擦所致,並非腳氣造成。足弓的弧度就是對腳心最好的保護,嫩一些實屬正常。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用,他的手指已經感受到了腳心異於別處的柔軟。

果不其然,嶽龍武規律的鼾聲驟然停滯,原本毫無防備的腳掌也是抖動一下,大腳趾微微地向後張了張。

好在這反應也就持續一兩秒,嶽龍武只是砸吧了兩下嘴巴就又沉沉睡去。

“還好沒醒。。。”

段衝鬆了一口氣,他可還想多玩一會呢。等到嶽龍武的呼吸再次變得綿長均勻後,段衝又小心翼翼地又動了。

色字當頭,腦子裡那點孱弱的羞恥心被打得節節敗退,段衝紅著臉,把頭慢慢湊了過去。

腳上那種特殊的味道,大概是因為有些汗水被襪子和鞋包裹起來,不得揮發才形成的吧。

再近一些,男人腳邊的空氣裡似乎都帶著他的體溫,輻射在段衝的臉上,讓他生出二者已然直接接觸的錯覺。

然而,理智告訴他不能再繼續了,只是用手玩玩倒沒什麼,還在惡作劇的範疇內。但用臉貼上去。。。無論怎麼說都太越界了。

於是他又換上了手。

這次段衝已經沒那麼激動,心虛指數也下降了許多。就算把嶽龍武玩醒了也沒什麼,大不了隨便找個理由唄。

這樣想著,他索性直接用指甲扣起嶽龍武的腳底板。

指甲跟指腹就是不一樣,哪怕只在繭子最厚的腳後跟上劃拉,也能逗弄得整隻腳晃上兩晃。

順著前腳掌上最深的腳紋滑動兩下,腳面上皺起好看的紋路,腳趾都用力扣緊了,不敢想手指如果被夾在中間得有多疼。

遺憾的是,大概因為本身的體積太大,所以就算腳趾扣緊,腳心還是光滑如初,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外,令人垂涎。

等到腳掌重新放鬆下來後,段衝終於捨得品嚐這道主菜。

手指在腳心處劃拉一下,沒反應,又劃拉一下,還是沒反應。

第三下時,整隻腳突然縮了回去,同時還響起一陣惺忪的哈欠聲。

“你一天嗯是沒得耍事,瞌睡不睡來耍老子的腳。”

果不其然,嶽龍武並沒有多說什麼,只不痛不癢地抱怨了一句。

“我,我幫你按摩一下還不好嗎?”

“嘿嘿,那你繼續按嘛。”

原本疊在一起的雙腳分開搭在桌子上,其中一隻離段衝很近,像是在邀請他。

這就不在段衝意料之中了,他可沒想到這貨會如此慷慨。

可能直男腦子裡本就沒有這根弦吧,根本不覺得腳是什麼隱私部位。

送上門來的好事豈容拒絕,段衝立馬遵命繼續。

可以光明正大地玩後,段衝毫不客氣地雙手齊上,學著足療技師的樣子照貓畫虎地揉捏起這隻大腳。

大拇指揉搓腳掌,粗礪的薄繭下滿是彈韌結實的腳底筋膜與肌肉,其他四根手指揉捏此前未曾涉獵的腳背。

腳背的皮膚意外的滑潤,不過皮膚之下的青筋與粗壯筋骨還是給人強

而有力的印象。

段衝的兩隻手一起,才堪堪能箍住這隻大腳。

這恐怕得有48碼左右了吧,不止夠長,還夠寬夠肉夠結實,真是讓人心潮澎湃。

不過嶽龍武的身體顯然沒有睡著的時候那麼誠實。

就算段衝不裝攤牌了,明擺著撓起他的腳心,嶽龍武也始終沒太大反應。

只是腳偶爾抖動兩下,而他本人則依舊老神在在,嘴角彎彎地閉著眼睛。

那隻大腳甚至主動向後張開,把腳心完完整整地露出來,還悠哉地動動大腳趾。

“你腳不怕癢啊?”

“有點癢啊,但是挺舒服。”

“。。。”

段衝勃勃的興致被澆滅了一些。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也是好事啊。

說不定以後就能以此為藉口經常擺弄他的大腳了。

“這麼起勁啊?你也不嫌髒。”

嶽龍武躺了一小會,徹底清醒後坐起來,抬手捏捏段衝的後腦勺。

“好啦。我去洗個澡,上床睡覺了。”

段衝依依不捨地停手。

沒辦法,太過執著豈不是顯得居心不良。

為了顯得自然點,他又隨口搭了句話。

“你為啥一開始沒回床上睡?”

“還不是怕燻到你,結果你倒自己醒了。”

“說得好聽。。。喝醉了不想洗澡就直說。”

“回來是有點困。”

嶽龍武一邊脫掉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一邊抱怨起來。

“你都不提前幫我把熱水器打開,水還沒燒好我就睡著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哼哼,曉得就好。”

不知是因為剛醒,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原本粗獷低沉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竟然有些粘糊。

浴室裡水聲響起,段衝躺到搖椅上,感受其上殘留的他的體溫,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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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