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
作者:卑微小劉
早讀課鈴響了,陳靜走進教室時,全班瞬間安靜下來。她的臉色差得嚇人,眼圈發黑,嘴唇乾裂得起皮,像一夜沒閤眼。她站在講臺上,翻開課本念課文,聲音低沉得像在唸悼詞,每一個字都帶著疲憊的拖音。餘飛低著頭假裝看書,卻感覺那道目光總在自己身上多停半秒。他偷偷抬眼瞄去,陳靜的視線確實掃過他的座位,停頓了一下,又迅速移開,像在確認什麼。餘飛的心跳瞬間加速,後頸發涼,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難道她知道昨天雜物房裡有人偷看?還是她猜到昨天我在場。還是……每一次目光交匯,他都覺得像被鉤子刮過脊背,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趕緊找點東西轉移注意力,嘗試讓自己分心,蕾蕾今天又穿了粉色拖鞋,桌底那雙白嫩腳丫半掩在鞋頭,足弓彎彎的,腳趾微微動著,可餘飛一點心思都沒有,滿腦子只有陳靜那雙肉色絲襪腿昨晚在校長桌上被按住的樣子,還有楊陽船襪腳最後軟下去時腳心泛起的粉紅。
第一節課下課,班裡又開始議論楊陽的事。華欣欣趴在桌上抹眼淚,楊陽的空座位像個無聲的傷口。餘飛坐在最後一排,雙手微微發抖,他強迫自己把視線固定在課本上,卻忍不住回想昨天傍晚的畫面:楊陽那雙腳在空中亂蹬,船襪被汗浸透,足弓弓得幾乎抽筋……他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別想,別想,現在最重要的是別露馬腳。陳靜在講臺上批作業,偶爾抬頭,目光又一次掃向他。餘飛感覺自己像被盯上的獵物,每一秒都如坐針氈。
一整天課就這樣在煎熬中度過。課間他故意繞遠路去廁所,避開辦公室方向。體育課上他甚至找藉口請假,說肚子不舒服,躲在教室角落發呆。放學鈴終於響起時,餘飛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的,卻在教學樓後拐角處意外停住了腳步。舞蹈室的方向隱約傳來輕柔的鋼琴音樂,門沒關嚴,一縷暖黃的燈光灑在走廊上。他本想直接回家,可鬼使神差地走近了兩步,透過門縫望進去——蘇雪晴正在裡面獨自排練。
蘇雪晴穿著黑色緊身練功服,布料貼合著她發育良好的身體曲線,腰肢細軟得像柳條,長腿筆直有力。她正做一個慢動作的旋轉,裙襬輕輕飛起,露出修長的小腿和那雙赤裸的玉足。餘飛的呼吸瞬間亂了。他盯著那雙腳,看得入了迷。蘇雪晴的腳是餘飛見過最完美的:腳掌窄長白皙,足弓高高拱起,像一道被月光雕琢過的優美橋弧,腳趾勻稱修長,五顆腳指頭並排碼得整整齊齊,指甲修剪得圓潤粉嫩,沒有一絲多餘的肉繭。落地時,腳心微微收緊,足弓繃成一道緊緻的曲線,腳跟圓潤地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卻清脆的“啪”聲。她做一個大跳躍,腳掌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落地瞬間腳趾先著地,足弓緩衝著全部衝擊力,整隻腳像活的一樣微微顫動,汗水順著腳踝滑下,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澤。餘飛喉結滾動,眼睛幾乎挪不開。他想象著那足弓的弧度貼合在自己掌心的觸感,想象著舌尖從腳心一路舔到腳趾縫,把練舞一天後的鹹甜汗味、皮革味和少女體香全吸進嘴裡……音樂漸弱,蘇雪晴停下動作,彎腰擦汗時,腳趾無意識地蜷曲了一下,那動作可愛得讓餘飛下體猛地一緊
。他趕緊縮回牆後,心跳如鼓。
蘇雪晴換上白色帆布鞋,背起包走出舞蹈室。餘飛本該直接回家,卻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蘇雪晴走路時腳尖微微外八,帆布鞋踩在溼漉漉的校道上發出“吱吱”的輕響,鞋帶鬆鬆垮垮的,每一步都讓餘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腳後跟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襪上。他保持著距離,腦子裡卻開始瘋狂腦補:如果這雙腳也……不,不行,現在不能亂想。可腳步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跟著跟著,路線越來越熟悉。穿過老宿舍區,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子,最後停在自己住的那棟七十年代老樓前。餘飛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身影爬上樓梯,進了三樓的樓道,打開房門。餘飛目光往正下方移動,竟是自家門口,原來和蘇雪晴的住處樓板之間只隔著薄薄一層水泥,卻像命運在故意捉弄他。餘飛幾乎是跑上樓梯的,推開自家門時,手抖得差點把鑰匙掉地上。
回到家中,天已經黑了。窗外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音。餘飛鎖好門,拉上窗簾,把燈調到最暗。他撲到沙發上,腦子裡全是舞蹈室裡的畫面。他閉上眼,幻想開始慢慢展開,像一部慢鏡頭的電影。他想象自己半夜悄悄溜到三樓,撬開蘇雪晴家那扇老舊的木門——這種老房子門鎖本來就松,輕輕一推就能開。他輕手輕腳走進臥室,她正穿著薄薄的白色睡裙熟睡,長髮散在枕頭上,那雙練舞后的赤腳露在被子外面,腳趾因為睡夢微微蜷曲。他跪在床尾,雙手顫抖著捧起她一隻腳,鼻子貼上去深深吸一口——那是練舞一天後的原味,汗溼的鹹甜、皮革鞋墊的悶香、少女皮膚特有的清新,全混在一起,上頭得讓人發瘋。他張開嘴,含住她的大腳趾,舌頭繞著指肚慢慢打轉,品嚐著每一絲紋路;另一隻手已經伸進自己褲子,握住早已硬到發痛的下體。幻想裡,蘇雪晴在睡夢中輕哼一聲,腳趾本能地夾緊他的舌頭,那溼滑的觸感讓他動作越來越快。他把她的雙腳並在一起,用那高高的足弓夾住自己,足弓的弧度完美貼合,像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溫熱肉套子。來回摩擦時,腳心微微出汗,溼滑的觸感讓快感一波波湧來。他低吼著把滾燙的液體全射在她的腳背上,白濁順著足弓流進腳趾縫,把那粉嫩的腳趾染得一片狼藉……
餘飛猛地睜開眼,喘著粗氣,手上已經是一片黏膩。他看著天花板,滿足中又帶著深深的空虛。三樓的地板就在自己頭頂,他甚至能隱約聽見樓上走動的聲音——或許是蘇雪晴正光著腳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那雙腳離他只有一層樓板,卻像一道永遠無法觸碰的天塹。
他搖了搖頭,試圖把那些病態的念頭趕走。
正當他準備起身去洗澡時,腦海裡忽然閃過楊陽那雙軟下去的船襪腳。餘飛心頭一緊,抓起手機,撥通了餘升的號碼。
“哥……我們班又出事了,楊陽的屍體,送到你那兒了嗎?”
餘升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誰聽見:
“你又要動歪腦筋!劉倩的事你覺得就完了嗎?這才多久?你可收斂點吧!”
餘飛腦門一熱,問出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問題:
“你不懷疑是我因為想要她的腳害的她嗎?”
“不可能!”
餘升頓了一下,
“你哪來那麼大能耐”,
說完,又小聲說:“不過確實有蹊蹺”,
“警方直接拉走了,說要進一步屍檢。案子既然已經定性為‘意外’,但屍體不讓進殯儀館,直接送市局法醫那兒了。我從業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先例。你小子我警告你,如果這不是意外,那害她的人一定有一隻惹不起的大手,知道了嗎。”
法醫?那不是老爸那兒嗎?餘飛立即又打給余天,余天聽到這件事,思考了幾秒:
“我幫不了你,你也別想了,我手頭有事在忙”
隨後電話被掛斷,餘飛握著的手機瞬間冰涼。
“難道……王德海做了什麼手腳?”
餘飛坐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樓上的燈光還亮著,他彷彿能透過地板看見蘇雪晴那雙赤足在地板上輕輕走動。可現在,他滿腦子卻只有楊陽最後那雙無力垂下的船襪腳,和王德海那張道貌岸然的臉,還有一些細思恐極的猜想。
雨聲越來越大,像在敲打著什麼即將崩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