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
作者:not_asuka
更衣室的白熾燈管嗡嗡作響。頭頂光線冷白,牆面被照得發灰。空氣裡有香水和髮膠混合的氣味。
「林晚那個心機婊。」
蕭清淺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從齒縫間擠出來。
「裝什麼純……臺上那副樣子給誰看呢。」
她扯下耳麥,丟在化妝臺上。金屬外殼磕出清脆的一聲響。
少女跪在沙發邊,正低頭解她腳上的鞋釦。金屬聲響起的時候,少女的手指頓了一下,又繼續解。
「風頭是風頭,宣發是宣發。」
蕭清淺抿了抿唇,把腳抬起來。少女跪直身子,雙手捧住她的腳,讓她踩在自己肩上。
「公司本來要推我的。結果她一出來,話題全跑了。」
她的腳掌在少女肩上碾了碾。少女順著她的力道伏低,額頭快要碰到地毯,肩頭還穩穩託著她的腳。
「那個綠茶,明明比我晚出道兩年。」
她的腳從少女肩上收回來,重新踩回少女掌心。少女低頭,把臉貼在她的腳背上。蕭清淺沒動,由她貼著。
化妝鏡前倒映著她的臉。酒紅色大波浪捲髮貼在肩頭,髮梢卷著微弧。眉細細彎彎,眼線上挑至太陽穴,睫毛濃密。唇色鮮紅,嘴角天生微翹,不笑的時候也帶著一點嘲弄。
她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喝了一口。喉頭滾動。放下瓶子,將手插進頭髮裡,用力往後一捋。髮絲從指間飛散,有幾縷落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睛。
蕭清淺坐在沙發最深處。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絲質睡袍的裙襬順著大腿滑落,露出半截小腿。
她的腳搭在茶几邊緣。
腳趾塗著鮮紅的蔻丹。腳踝纖細,小腿線條勻稱。腳弓繃起一道弧線。足底沾著一點汗,腳趾間泛著微溼的光澤。
少女跪在她腳邊。肩頭留著一塊被她踩過的紅印。亞麻色的頭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眉眼乾淨,臉頰帶著紅暈。皮膚很白,透著粉。嘴唇水潤,唇角天生微彎。
少女雙手握住蕭清淺的腳踝,指腹沿著足弓緩緩摩挲。她低頭,唇貼住鞋面,一點點將高跟鞋從腳上褪下。鞋跟落地無聲。她將鞋子推到一旁,雙手捧起那隻剛解放出來的腳,俯下身。
鼻尖先貼上腳跟,深嗅了一下。她的唇貼著腳跟的凹處,舌尖慢慢舔過,像在嘗一塊剛出鍋的東西。溼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蕭清淺的腳趾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少女的舌尖沿著足弓中線向上走,汗液捲進舌面,喉嚨裡發出一聲輕響,她嚥了下去。舌尖到了足心最凹陷的地方,打著轉,一圈比一圈慢。蕭清淺的腳背繃了起來,又松下去。腳趾在少女掌心外緣微微張開。
唇移到趾根。少女用唇瓣分開大腳趾和第二腳趾,舌尖鑽進去,順著趾縫從根到尖掃了兩遍,把溼意卷淨。每換一處趾縫,她先吸一口氣,再貼上去。吮吸的聲響很小,在安靜的更衣室裡清晰可聞。
蕭清淺垂眼看著腳邊的少女。嘴角那點嘲弄平了下去。她伸出右腳,足弓繃起一道弧線,腳趾塗著鮮紅的蔻丹,趾尖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腳趾微微張開又收攏,像是在邀請。
少女的唇迎上去,含住大腳趾,舌尖裹著趾腹打轉。蕭清淺的腳趾突然合攏。
大腳趾壓住舌尖上方,第二腳趾壓住下方。少女的眼睛睜大,眼尾泛紅,但目光恭順,嘴唇微張。喉嚨裡發出一聲好聽的嗚咽。
蕭清淺的腳趾
左右碾動。
少女的喉嚨裡溢出更長的呻吟,雙手攥緊了睡袍下襬,脊背繃直。腳趾在她舌面上施力,不輕不重地磨著,像在揉一團柔軟的東西。少女順從地放鬆舌尖,任腳趾嵌入肉裡,唇緣微微外翻,露出被壓迫的舌尖一角,眼尾泛出水光。
蕭清淺鬆開腳趾。又合攏。鬆開,再合攏。少女的舌頭被夾得變了形,唾液從嘴角溢出來,掛在下巴上,拉成一根細絲。蕭清淺的腳趾往深處探了探,趾尖刮過少女的上顎。少女渾身一顫,大腿並緊,膝蓋在地毯上蹭了蹭。
蕭清淺的腳趾從她嘴裡抽出來。舌尖被帶出一截,溼漉漉地垂在唇外,唾液連著趾尖,拉出一道銀絲。她喉嚨滾動,嚥了一口。
「伸出來。」蕭清淺說。
少女把舌頭伸得更長。蕭清淺的腳趾又夾住它,左右各碾了一下,鬆開,用趾腹拍了拍舌尖。少女的呼吸亂了一瞬,然後重新端正跪姿,將蕭清淺的另一隻腳也納入唇間。
茶几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顯示經紀人的名字。
蕭清淺的腳趾從少女舌面上移開。少女立刻低頭,唇含住一根腳趾,舌尖在趾腹與趾甲之間來回舔舐,將腳趾上的口水一點點捲入口中。
蕭清淺拿起來,按下接聽。
「清淺姐。」
經紀人聲音低沉,語速不快。
蕭清淺將手機夾在耳邊,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雙腳已經從茶几邊緣滑落到扶手上,交叉著疊在一起。
少女直起身子,雙手捧著她的腳,嘴唇貼著趾腹,吻著。吻得很輕,一下,又一下。唇離開皮膚時發出極細的水聲。
蕭清淺的大腳趾勾住少女的下唇,慢慢往上掀。少女順著她的力道張開嘴,舌面迎上去。腳趾探進她嘴裡,壓住舌根。少女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嗚咽,喉嚨輕輕滾動,把嘴裡的口水吞下去。蕭清淺的腳趾在她舌面上劃了兩下,又探深一寸,趾尖抵住上顎,不輕不重地刮。
「明天晚上的晚宴,劉總家。」經紀人說。
蕭清淺的眉頭擰了起來。她往後靠,肩頭抵住沙發靠背。劉總家的招待宴。她沒去過,也不想去。
劉總喜歡機械。早年間還是肉腦的時候,機械義肢沒什麼銷路。後來電子腦技術成熟了,市場翻了幾百倍,他發了家。
他本人不愛拋頭露面。圈內人知道他有個癖好:給女明星換義肢。被他包養的姑娘,身上總要有幾塊是假的。去年有個小偶像被他換上狗腿,在別墅小花園散步的照片被狗仔拍到,全網罵了三天。
上個月他死了,女兒接手公司。據說是喜歡純潔的女孩,聽著比老爹靠譜些。但蕭清淺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這種人。嘴上說喜歡乾淨的,反而比她老爹更難搞。
電話那頭停了停。
腳趾左右碾了一下。少女的喉嚨裡溢出更長的呻吟。
「又不是讓你去陪。你帶個新人過去,撐撐場面。公司本來不想推她的,嗓音不行,跳舞也笨。偏偏上次舞臺搶了你風頭。劉總家的姑娘喜歡乾淨的。你那款她早看膩了。林晚正好送去。」
蕭清淺的嘴角翹了一下。
「林晚?」
「對。清純掛的。剛出道,還沒畢業。」
蕭清淺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少女。少女的舌尖還含在她腳趾間,眼神恭順。
「林晚啊。」
她語氣輕了一些。
「她明天穿什麼來?」
「白裙子。跟你一樣。」
蕭清淺的腳趾在
少女唇間輕輕一勾。少女的喉嚨滾了一下,吮得更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倆一起上。讓劉總家的姑娘看看,誰更清純。」
蕭清淺笑了一聲。
「行。聽你的。」
「妝發弄好。別給我掉鏈子。」
「嗯。」
「掛了。」
蕭清淺掛斷電話,手機丟在沙發上。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少女。少女已經將她的雙腳放回地毯上,自己恢復了端正的跪姿。脊背挺直,雙手撐地,額頭微垂。
蕭清淺伸手,掌心貼上少女的後腦,一下一下地揉弄著亞麻色的頭髮。
她從化妝臺上拿起一個髮夾,別在少女的頭髮上。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懂規矩就好了。」
她說。聲音很輕。
少女抬起頭,指尖碰到頭髮上的髮夾,又縮了回去。她重新伏下身,額頭貼住蕭清淺的腳背,輕輕蹭了蹭。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化妝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清淺姐,鏡頭準備好了。」
「來了。」蕭清淺應了一聲。
她站起身。睡袍順著肩頭滑落一半,露出半個肩膀和鎖骨。她走到門邊,停下腳步。
「乖乖聽話。我一會兒回來。」
門關上。
少女直起身,慢慢走到沙發旁,坐下。伸手摸了摸蕭清淺剛才坐過的地方。絲絨面料還殘留著體溫。她將鼻子湊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氣。蕭清淺身上的香水味混著汗味,從絲絨纖維裡滲出來,鑽進鼻腔,一路燙到胃裡。她閉上嘴,唇貼上沙發,輕輕吮了一下。絲絨吸走了她唇間的水分,她舌尖舔過嘴唇,把那點溼意捲回去。
然後她站起身,走向化妝鏡。鏡子裡的少女眉眼乾淨,臉頰泛紅,嘴唇水潤。唇瓣上留著一點被指尖撐開的微紅痕跡。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下唇,慢慢往下拽。鏡子裡的少女露出牙齦,像個嬰兒在哭。
她鬆開手。唇角又彈回去。
她有一天也要有屬於自己的化妝間。獨立的門,磨砂玻璃上貼著她的名字。屬於自己的沙發,絲絨面料的,坐上去會陷進去的那種。屬於自己的下人。不需要很多,一個就夠了。
她要讓蕭清淺跪在那裡。跪在地毯上,膝蓋留下兩個淺淺的凹痕。替她脫鞋,脫那雙紅色的高跟鞋,指尖一顆一顆解開鞋釦,然後把臉埋進她的腳踝。她的腳踝很細,踝骨凸起,皮膚底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蕭清淺會用嘴唇含住那根骨節,慢慢吮。
蕭清淺的臉會被她的腳踩在腳下。鞋底碾過臉頰,唇瓣被壓扁在地板上。她會把腳趾探進蕭清淺嘴裡,大腳趾壓住她的舌面,第二腳趾壓住下方,左右碾動。今天蕭清淺對她做過的每一件事,她要一樣一樣還回去。蕭清淺得跪著舔她的鞋底,從鞋尖到鞋跟,把灰都舔乾淨,嚥下去。她會把自己穿過的絲襪塞進蕭清淺嘴裡,塞得滿滿的,撐開那對總是說著好聽話的唇。蕭清淺的嗓音很好聽,她好想聽她嗚咽,聽她悲鳴。她要把嗚咽錄下來,夜裡放給自己聽。
蕭清淺會聽話的。她比誰都懂規矩。
她伸出手,指尖抵住鏡子裡的自己。唇角慢慢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