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的寵物

秧秧的寵物

作者:憶夢

第三章 救世的漂泊者怎麼會被溫柔的秧秧捕獲?

我和秧秧一起走,走著走著來到了城西。城西的屋子在一條窄巷的盡頭,是一個比較小的院子。秧秧推開門後,門板“吱呀”一聲盪開,露出裡面一方小小的院子。院子盡頭是正屋,窗臺上擺著一盆不知名的綠植,葉子在傍晚的光線裡泛著暗綠。

秧秧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裡面是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小包乾糧。她彎腰把東西一件件歸置好,動作熟練自然。她今天還穿著那雙淺色的短靴,靴口翻出一圈薄薄的織物內襯,靴跟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彎腰時裙襬上提了一截,露出膝蓋後面那一截被黑色連褲襪裹著的腿彎,襪面在黃昏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

她直起身,轉過頭來。

這裡只有一間屋子,只能勞煩你打一下地鋪了。你先去清洗身體吧,我幫你打地鋪,說罷,就先推開主院進去。我見此也先去側面清洗身體。將全身衣服換下後,換了一身秧秧,準備比較休閒的睡衣。

當我出去後看見主屋的門是打開的。於是我便直接進去,只見秧秧坐在床邊等著我。只見她的兩個靴子和一隻黑絲連褲襪已經脫下,換了一個淺藍色的人字拖。

"好,你洗完了就先看我打的地鋪合不合適,我先去洗澡了,我洗完有話想和你說。"秧秧的語氣依舊溫柔,但不知為何,我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點玩味。

我點頭示意,等秧秧出去後,我躺在她給我打的地鋪上,感覺軟軟的挺舒服。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在床尾的靴子上。

在經歷了一番糾結後,不由自主的拿起靴子,從床尾拿到了我地鋪枕頭的旁邊。並將頭伸過去聞鞋子裡的味道。我心裡安慰我說只是為了報答秧秧給她的靴子除下臭。

在我快要迷失在秧秧的靴子裡時,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我趕快把頭伸回來並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躺在床墊上。

主屋的門被從外面推開的時候,帶進來一陣裹著水汽的夜風。

秧秧站在門檻外面,頭髮還是溼的。黑色的長髮不再像白天那樣垂順地貼著後背,而是被毛巾擦到半乾,一縷一縷地散在肩頭和胸前,髮梢還在往下滴水,在門檻邊的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她換了那身居家服——寬鬆的淺藍色棉質襯衫,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片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的皮膚,袖口挽到小臂中段,襯衫下襬蓋過臀部,把短褲的腰線遮住了大半。深灰色的棉麻短褲只從襯衫下襬的邊緣露出一小截,寬鬆地罩著大腿。

她赤著腳,踩著那雙淺灰藍色的人字拖走進來。腳背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光,皮膚比平時更白,幾乎是半透明的,腳踝骨節內側的凹陷處還凝著一滴水珠,順著踝骨滑下去,滴在人字拖的鞋底上。

人字拖的軟膠帶從她大腳趾和第二趾之間穿過,帶身貼著趾縫的皮膚,在趾根處留下一道被水汽浸得發白的淺痕。她的腳趾因為剛踩過溼地面而微微蜷著,趾腹圓潤飽滿,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淡粉色的甲面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腳心微凹的弧度貼著鞋底,腳掌前部的肉墊在EVA發泡材質上壓出淺淺的輪廓。足跟圓潤,跟骨下方那一小塊薄繭被熱水泡得比平時更淺,幾乎看不出顏色。腳背

上幾條細小的青色血管紋路從腳踝向趾尖延伸,在水光和燈光下清晰可見。

她走動的時候,人字拖的鞋底在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左腳人字拖的鞋帶左側那道極淺的摺痕在燈光下格外明顯,鞋底邊緣沾著的那片壓扁的草屑還牢牢地貼在上面。

“你洗完了?”我假裝平靜的說道。

"嗯,我洗完了。"秧秧的語氣依舊那麼溫柔,好聽。忽然秧秧看到我枕頭旁邊的靴子愣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刻意的走到我腦袋旁邊,才把人字拖拖下上床。而人字拖距離我的頭只有幾釐米。我有點兒尷尬,因為我知道秧秧肯定發現了,但她卻沒說什麼。

當平靜了許久,就在我以為秧秧已經忘了,她說要和我聊一些天時。

"其實本來今天晚上我想和你確定一些事情。就比如其實當時我把腳伸進你嘴裡的時候你已經醒了對吧?不用回答,那隻黑絲也送給你了。我已經確定了我想知道的事,如果你真的想說什麼,那等你真的決定好了再來和我說吧。"秧秧的語氣平靜,溫柔,帶著一點坦然。

我這保持著沉默。也沒說什麼,只是思緒有一點混亂。於是這個晚上我聞著秧秧靴子傳來的一絲汗味以及少女的清香,還有人字拖上的水汽夾雜著獨特的橡膠味緩緩睡去。

第二天是星期一。

我醒的時候,秧秧已經不在床上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留著一絲極淡的、像是草葉和陽光混在一起的氣息。窗外的天剛亮不久,院子裡有掃帚劃過石板地的聲音。

我坐起來,揉了揉後頸。昨晚秧秧的話的內容還留在腦子裡,我腦袋裡的思緒還無法理解。秧秧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風穿過竹葉。

“醒了?”

秧秧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她今天穿回了外出的裝束,淺色短靴的靴口在門檻邊露出一截,雲紋繡邊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線。我掃過她的腿,發現依舊是兩個黑絲連褲襪

“白芷剛才讓人捎了話,說檢查約在週末,讓你不用著急,這幾天先把手頭的事做完。”

“知道了。”

她把碗放在桌上,是粥,裡面有幾粒紅棗。我喝粥的時候她坐在對面翻看終端上的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就像昨天晚上她什麼都沒說一樣。

“熾霞說她今天接了個巡檢委託,問我們有沒有空一起。路線是這三天從天城東區走到西區,順便看看沿街的商鋪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以及幫你熟悉一下今州城。”

“好。”

熾霞在城東的巡寧所門口等著我們。紅色馬尾在風裡甩來甩去,戰靴的靴帶果然又鬆了,一截橙色襪邊從靴口堆疊著露出來。她遠遠地揮手,聲音比人先到。

“秧秧——漂泊者——這邊這邊!”

巡檢的活計說不上覆雜。天城東區是一條從城門方向延伸進來的主街,兩側商鋪密集,早市剛過,石板路面上還留著水痕和幾片被踩碎的菜葉。熾霞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戰靴踩在石板上咔咔響。秧秧走在中間,短靴踏在路面上幾乎沒有聲音。我走在最後。

第一天,馬琪是在先約條的接待處遇到的。

先約條位於東區主街中段的一棟兩層小樓上,門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木牌。馬琪站在接待臺後面,白色長髮用一枚簡單的髮卡別在耳側,戴著一副細框眼

鏡。鏡片後面是一雙淺色的、說話時不會輕易移開的目光。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上衣,領口和袖口有先約條標誌性的紋飾,腰間束著一條細皮帶,下面是一條及膝的直筒裙。打扮在NPC裡算是相當有辨識度的。

熾霞進去和她說巡檢的事,我靠在門框邊等著。目光不可避免地往下落了一截。

馬琪穿的是一雙深灰色低跟便鞋,鞋面是啞光皮革,圓頭,鞋口開得較低,露出腳背前方一小片皮膚。深色短襪,襪口在腳踝上方約兩指寬的位置,收邊緊貼踝骨,襪面是細密的平織紋路,在腳背最高處微微繃緊。鞋跟很矮,大概半寸,踩在接待臺後面的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她站著的時候重心微微偏前,鞋尖朝內收攏成一個不大的角度,像長期站櫃檯的人養成的習慣。

秧秧和她說了幾句關於巡檢登記的事,馬琪低頭在終端上敲了幾下,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一點,她用食指推回去。推眼鏡的時候她的目光從鏡片上沿掃過來,正好和我對上。

“這位是?”

“和我們一起的。”秧秧說,“登記在我們名下就行。”

馬琪點了點頭,沒多問。

從先約條出來,沿街往西走。熾霞在路邊一個賣糖水的小攤前停下來,攤主是個年紀很大的阿婆,熾霞蹲下去幫她扶正歪掉的攤架,戰靴的靴尖在石板地面上蹭了蹭。秧秧站在旁邊等著,短靴的鞋尖並在一起。

第二天,甘雪是在紀念品商店門口遇到的。

紀念品商店的門面不大,門口掛著幾串風鈴和乾花,窗臺上擺著一排陶製的小擺件。甘雪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正在往一個木盒上纏細麻繩。她有一頭漸變的髮色,從髮根的深棕過渡到髮梢的淺金,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暖融融的調子。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罩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一條淺色的工裝短褲,褲腳捲了兩折。整個人給人一種鄰家小妹妹的感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弧。

熾霞和她認識,過去打了個招呼。甘雪站起來的時候,矮凳的凳腳在石板上“咯”了一聲。

甘雪穿的是淺棕色皮質短靴,靴筒及踝,靴口敞開,沒有繫帶,靴面有自然的皮革褶皺和使用痕跡。靴筒裡面是米白色的中筒襪,襪口從靴口上方翻出來一截,鬆鬆地堆在腳踝處,織紋是粗針的羅紋,有輕微的起球痕跡。腳背處的襪面在靴筒口上方露出一小段,被靴口的邊緣壓出一道淺痕。她走動的時候靴筒和襪子之間的空隙會輕微晃動,襪口的堆疊處跟著腳步一上一下。

“巡檢啊?”甘雪看了看熾霞手裡的終端,“我這邊沒什麼事,就是門口的風鈴昨天被風吹掉了一個,我自己夠不著。”

熾霞二話沒說搬了凳子去夠風鈴,甘雪在旁邊仰著頭看,襪口的堆疊在腳踝處微微晃動。

繼續往西走,街面逐漸從商鋪變成了民居,石板路也窄了一些。西區那邊有家藥房,拾方藥房,老闆叫蔻蔻,她前兩天說門前的臺階被貨箱壓壞了一塊,要我們去看看。”

“好。”

我們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家已經打烊的鋪子,門口貼著一張手寫的告示,說店主外出採藥,三天後回來。鋪子的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葉子上還掛著水珠。秧秧停下來看了一眼那些植物。

第三天去西區。拾方藥房在西區主街靠近城牆的位置,門

面比攀花食堂大一些,門口掛著“拾方藥房”的木匾。蔻蔻站在櫃檯後面,正在給一個老婦人抓藥。她有一頭深棕色的長髮,盤在腦後,用一根素色的木簪固定。穿著一件深色的對襟長衫,領口和袖口有細密的草藥紋繡。

“巡寧所的?臺階的事?”

熾霞點頭。蔻蔻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帶我們去看門前的臺階。有一級石板的邊緣確實裂了一塊,像是被重物壓的。

蔻蔻穿的是深青色的布面平底鞋,鞋面是細密的棉麻布料,鞋頭微微上翹,鞋口是淺弧形的,露出腳背的前半段。白色棉襪,襪口在腳踝上方約一寸的位置,收邊很細,襪面是素淨的平織,腳趾的形狀在襪尖處隱約可見。她走路的時候步子很輕,布鞋底在石板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只有腳掌落地時襪面與鞋面之間那一層極薄的空氣被擠壓的細響。她蹲下去看臺階的裂口時,布鞋的鞋面在腳背上堆疊出幾道淺淺的褶痕,襪口在腳踝處露出一截被鞋口壓出的淺痕。

熾霞蹲下去檢查臺階,蔻蔻站在旁邊,雙手攏在袖子裡。秧秧在門口看藥房外牆上的告示,關於什麼藥膳的。

第四章 徹底成為秧秧的寵物以及寵物契約

那天晚上之後,秧秧沒有再提奇怪的事。

三天來。白天跟著熾霞和秧秧巡檢,晚上回到城西的小院,秧秧睡床上,我打地鋪,每天睡覺的時候,靴子還在我枕邊的位置,秧秧已經穿好短靴在灶臺前忙碌。她從來沒問過我為什麼靴子在我枕頭旁邊,也從來沒把它拿走。好像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習慣了今州城的佈局。東區主街商鋪密集,西區民居安靜,北邊天工駐地的老槐樹,南邊城牆下的石板坡道。三天走下來,每條巷子的拐角都變得熟悉,每塊鬆動的石板都記得位置。

寵物店是在西區靠近攀花食堂的那條巷子裡。門面不大,門口擺著幾個鐵籠,籠子裡是些毛茸茸的小東西,貓、狗,還有幾種我叫不出名字的本地小獸。秧秧經過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她站在籠子前面,低頭看著其中一隻。那隻小獸有一對尖尖的耳朵和蓬鬆的尾巴,正縮在籠子角落裡打盹。秧秧蹲下去,短靴的靴尖並在一起,靴口翻出的織物內襯在膝蓋彎曲處堆出一圈淺褶。她伸出手指隔著籠子欄杆輕輕碰了碰那隻小獸的鼻尖,嘴角彎起來,眼睛裡有某種亮亮的東西。

“好可愛。”她說,聲音很輕。可惜他有自己的職責,沒有時間去養一隻寵物。

熾霞在前面喊她,她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籠子,然後轉身跟了上去。什麼都沒說。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一個好的想法纏繞在我心中。

晚上依舊是我先洗完,趁著秧秧去洗。我是先把主臥的門關上,並跪在門前。

秧秧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人字拖的啪嗒聲在走廊上響了一陣,然後門被推開。她看到我跪在門前,面前攤著一張紙,愣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秧秧著急的詢問,並想來扶起我。

“你看看。”我拒絕了她

她走過來,拿起地上的紙。上面寫著:

主人(秧秧):

1.給寵物提供一個居住的地方,且必須要在主人的旁邊。

2.需每天給你的寵物準備早飯和晚飯。早飯為麵包或者包點,都需要用裸足踩踏加工後才能餵養寵物。晚飯就是在桌子上吃,讓寵

物跪在桌下。並將鞋底踩在寵物臉上休息。吃完後將剩飯剩菜倒進狗盆,用鞋底或者腳底踩踏,攪勻後餵給寵物吃,並且必須監督寵物不能用手。

3.為寵物準備好日用品,並幫其釋放精力。日用品包括磨牙棒(鞋子),口塞(絲襪),狗碗裡的水(洗腳水)。每天都要在傍晚遛一次狗,寵物帶好項圈,並將靴子口置於口鼻並固定,讓主人牽著向圈,在院子附近遛狗。

4.主人需每天發佈一個任務。任務要在公共場合下犯賤或者對身邊的朋友犯賤。但不能太過直接暴露身份,除非是主人認定的朋友。

5.主人每週需進行一次遊戲考核。比如飛盤遊戲,將人字拖扔出去,讓寵物去用嘴咬回來。如果慢了就直接用腳打一耳光。或者躲貓貓遊戲,將鞋子藏在一個地方,用黑絲把寵物的眼睛蒙上,讓寵物通過聞去尋找。

6.主人有義務每天把鞋和襪子弄髒一點。以保證寵物的體驗。

寵物(漂泊者):

1.每天需向主人上供10萬貝幣。(就算漂泊者一整個白天無休止的工作,最多也只能獲得1萬。)如果不足10萬,就當欠主人剩下的錢。每當這個錢到達一個檔位,比如萬,10萬都會有一個特殊的懲罰。並且直到還完所有錢之前,無法擺脫主人寵物的身份。

2.寵物理應清洗主人的所有衣物。所有衣服必須用手洗,然後鞋襪則是用口舌清理乾淨後,再用手洗。

3.一旦在屋內與主人獨處時必須跪地爬行,眼睛不能看主人小穴以上。

4.寵物要負責主人的所有洗漱。早上主人洗漱時必須跪趴在地上,任由主人踩在頭上清洗。晚上洗澡時則需在洗前先用舌頭為主人清理腳上以及私密部位。

5.早上必須先主人一步起來,並將人字拖擺放在臉上,讓主人踩著臉起床。晚上主人脫鞋時,必須用嘴給主人把鞋和襪脫下來,並用嘴給主人換上人字拖。

6.寵物晚上睡覺時必須用嘴巴含著主人的黑絲入睡。並且頭和主人的鞋的距離不能超過5cm。

注:以上內容只能由主人和寵物知道,不能透露出去。並且不能危害到雙方的安全。

“你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嗎?”

“知道。”說實話,當最開始想到這個決定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但不知為何看著秧秧的那雙溫柔的眼睛,我願意相信她,也願意把自己託付給她。

“再確認一次。”她說,語氣和平時一樣溫柔,但每個字都很穩,“你真的要籤這個?”

“嗯。”

“為什麼?”

“我想做點什麼。這些天一直住在你這裡,你照顧我很多。我沒什麼能給你的。”"而且我很喜歡你″這句話很輕,輕到似乎連風都聽不到。

“所以你把自己寫成寵物?”她的聲音沒有變,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裡有點開心,因為她聽到了我的話。

“不是把自己寫成寵物。”我說,“是我只想做你的寵物。這段時間。”

她看著我。那雙深色的眼睛很安靜,像風吹過之前的水面。然後她把契約拿起來,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這一次讀得更慢,手指沿著每一行字往下滑。

“你不後悔?”她問。

“不後悔。”

她又看了我一會兒。人字拖在她腳上微微動了一下,腳趾夾著鞋帶往上提了提,那個動作讓腳背繃了一瞬又鬆開。然後她放下契約

,去桌邊拿了筆。

但我制止了她。並拿出了印泥

"這是?"秧秧眉頭微皺。因為他感覺這個印泥不太一樣。

"這是我用我的血做的。"我低頭不敢看她輕聲說道。

"什麼?"一直保持平靜的秧秧突然生氣了,前面如此荒誕的事,她都沒有多說什麼,但知道這件事後她終於生氣了。

……

"下不為例,以後如果你再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秧秧往日溫柔的話語,卻此刻卻顯得有些凌冽。

說罷,準備用手蓋印。我又制止了她,並表示你用腳踩在空白處,然後我用嘴印上泥並親腳印就可以了。

……

"罷了"秧秧嘆了口氣,並按我說的做。

弄完之後她對我說"今天先睡吧,明天再執行這個,也給我們做一個準備。"

"嗯"

夜晚我躺在地鋪上,看著旁邊的靴子,不由的感到有一點瘋狂,我和她滿打滿算才認識了四天,卻不知為什麼對她感到如此的信任,又為何如此喜歡她。

而秧秧躺在床上,雖然今天她一直保持著平靜,但她內心並不這樣。其實她沒和我說的是從她看到我躺著在那的第一眼就無可救藥的喜歡上我。"罷了,就當陪他胡鬧吧。"秧秧喃喃自語,將這句話寄託在風裡。

第五章 與秧秧主人的生活日常。

第四天

我是被窗外的鳥叫吵醒的。天剛矇矇亮,灰藍色的光從布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鋪邊緣切出一道細線。

秧秧還在睡。呼吸很輕,均勻而緩慢,背對著我側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肩膀,藍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髮尾垂在床沿外面。她的短靴還在枕頭旁邊,昨晚脫下來的黑色連褲襪揉成一團搭在靴口上。人字拖在床沿下面,鞋底朝上。

我看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

今天不一樣了。

我去側面洗漱完,回來的時候秧秧還在睡。我跪在床邊,把那雙淺藍色的人字拖從床沿下面拿起來,放在自己臉上。人字拖的鞋底是涼的,而且還有一點髒,有很多灰泥。EVA發泡材質上還殘留著昨晚她洗完澡踩過溼地面留下的極淡水汽。軟膠帶上的防滑顆粒貼著我的皮膚,有一點輕微的摩擦感。我把臉埋進鞋底,此時我本應該把秧秧喊醒,但不知為何,我鬼使神差的用舌頭舔食鞋底上的泥。

慢慢的我像陷進去一樣,就像臉上的是什麼珍饈美味一樣,我一刻不停的舔。甚至能聽見舌頭擦過鞋底的聲音。

也許是這個聲音吵醒了秧秧,秧秧動了一下。然後醒過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先看到了我臉上的東西。她愣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後她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彎了彎,沒有笑出來,但彎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腳從被子裡伸出來,腳趾碰到我鼻樑的時候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位置。然後腳掌覆上來,踩在我的臉上的人字拖裡,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字拖踩住了舌頭和臉。

“早。”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比平時低一些,像被晨霧裹了一層。但依舊能聽出聲音中的溫柔。

"早"我的聲音從她腳下傳來有一點支支吾吾的。

之後我們去洗漱了,由於我已經洗過了,但才被人字拖踩在臉上,導致臉上有兩個鞋印。而現在我跪趴在地上秧秧則一隻腳踩在背上,一隻腳踩在我頭上,在那裡洗漱。當她從我身上

下來時看著我。

"好了,你清洗一下身體,準備出門了,我去給你準備早餐。"秧秧的話語中充滿著笑意。

等我清洗之後又回到臥室並在桌子旁跪下等待。

秧秧回來的時候人字拖的啪嗒聲在走廊上響了一路,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和兩個包子。

包子放在桌上。她坐下來,用筷子夾起一個,然後停了一下。

“昨天說好的。”她說,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

她把包子放在腳邊的一張乾淨盤子上。然後抬起左腳,腳趾從人字拖裡抽出來,光裸的腳掌踩在包子上。腳心微凹的弧度壓下去,包子的麵皮被踩得微微變形,餡料從褶口處擠出來一點,沾在她腳心的皮膚上。她用腳趾把包子翻了個面,重新踩了一遍。腳掌離開的時候,包子面上留著一道淺淺的腳心輪廓,還有腳趾壓出的幾個凹痕。

她把那隻踩過的包子推到我面前。

“吃。”

我伸手去拿。她的右腳輕輕踩住了我的手腕。

“不用手。”

我低頭,想用嘴叼起那個包子,但不知為何秧秧的左腳還踩在包子上,並沒有移開的想法。我疑惑的抬起頭,只看見秧秧充滿笑意的眼神。我只好先用舌頭清理乾淨秧秧的腳,秧秧這才將腳抽走。然後才開始享用包子。麵皮上有她腳心的溫度和一絲極淡的、沐浴後殘留的皂香。餡料是鹹的,混著被腳掌碾壓後滲出來的肉汁。我幾口吃完。她看著我把第二個包子也踩好、推過來、吃完。整個過程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坐在對面,一隻手託著下巴,目光安靜地落在我身上。等我吃完後,她讓我站起身,我才注意她碗裡還剩了一點粥給我。

吃完早飯,她站起來收拾碗筷。走到灶臺前的時候,她側過身看了我一眼。

“今天熾霞說去南邊石板坡道那段看看,那邊有幾戶人家報修了路面。你……正常出門就行。”

她頓了頓。

“晚上回來再說。”

我點了點頭。

出門的時候,秧秧穿好了短靴和黑色連褲襪,人字拖留在了門邊。她走在我前面,步伐和平時一樣輕而穩,短靴踩在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音。我跟在後面,和平時一樣。

南邊石板坡道的確有幾處路面開裂,熾霞已經在那裡了,戰靴踩著一塊翹起的石板,正蹲在地上用終端記錄。看到我們過來,她遠遠地揮了揮手。

“來了來了!這邊這邊,這塊裂得最厲害,我踩上去都晃。”

秧秧走過去查看,我站在旁邊等著。陽光從城牆方向照過來,暖融融的。一切都和之前三天沒有區別。熾霞的靴帶還是松的,橙色襪邊堆在腳踝處。秧秧的短靴在石板上交替著位置,雲紋繡邊一明一暗。

但秧秧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手指很輕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只有一下。像是不小心擦到的。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還在路面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收回手的時候,指尖在自己裙襬上蹭了蹭,像是在抹掉什麼。

巡檢結束得比平時早。熾霞說下午沒事了,問我們要不要去攀花食堂坐坐。秧秧說不用了,今天想早點回去。

回去的路上,巷子裡的光已經開始往暖橘色偏。經過寵物店的時候,秧秧沒有停。但她的腳步慢了一拍,然後又恢復了原來的節奏。

走到城西窄巷盡頭,推開院門。門板“吱呀”一聲盪開,院子裡那盆綠植的葉子被風吹得

晃了晃。

秧秧進了屋,坐在床沿,彎腰解開短靴的鞋帶。她脫下一隻,放在地上。然後另一隻。

“過來。”

我跪下去。膝蓋碰到木地板的瞬間,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我跪著挪過去,到她腳邊。黑色連褲襪裹著她的腳,襪面在傍晚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腳踝骨節內側的凹陷處,襪面貼著皮膚顯出輪廓。她今天走了一天,襪尖處有一小塊被腳趾撐出的微深色痕跡,腳心處的襪面比別處稍薄一些。

她抬起一隻腳,腳尖遞到我面前。

“脫。”

我用嘴咬住她腳踝處連褲襪的襪口,往下拉。襪口很緊,貼著皮膚的那一圈收邊需要用力才能扯動。襪面從腳踝上褪下來的時候,織物與皮膚之間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我一路往下褪,褪到腳心,褪到腳趾。襪尖從腳趾上扯下來的時候,她的腳趾自然蜷起又鬆開。我把那隻襪子放在旁邊,然後去脫另一隻。

兩隻襪子都脫完了。她光裸的雙腳踩在地板上,腳背白皙,腳趾微微分開,趾甲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腳心微凹,腳掌前部的肉墊貼著地面,足跟圓潤。腳背上細小的青色血管紋路從腳踝向趾尖延伸。

我把人字拖從門口叼過來,放在她腳邊。她用腳尖點了點我的額頭,然後踩進人字拖裡。

“洗澡水燒好了。”她說,“你先去洗。今天有點兒晚了,就先不吃晚飯了。洗完出來,今天還有別的事。”

我洗完出來的時候,秧秧坐在桌邊等著。桌上攤著那張契約,旁邊放著一根細繩和一條黑色的布帶。

“過來跪好。”

我跪在她腳邊。她從桌上拿起那條黑色布帶,繞到我腦後,遮住我的眼睛。視線被完全遮住,眼前一片黑。然後我聽見她站起來,人字拖的啪嗒聲在屋裡響了一會兒,像是走到了什麼地方。腳步聲停了。

“聞。”

我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聞到空氣裡有她的氣息,皂香和汗意混合在一起,很淡。但距離很遠。我跪著往前爬了一步,鼻子幾乎貼到地板。木地板上有她剛才走過留下的極淡的氣味痕跡。我順著那個方向爬了兩步,鼻尖碰到了一隻短靴的靴筒。是今天穿的那雙。靴口翻出的織物內襯貼在我嘴唇上,靴筒裡殘留著一整天行走後的溫熱汗意。

“找到了。”我說。

布帶被解開。秧秧蹲在我面前,短靴拿在手裡。她看著我,那雙深色的眼睛很安靜,但裡面有某種亮亮的東西在動。

“明天繼續。”她說。然後站起來,把短靴放回床尾。人字拖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繞了一圈,停在我身後。

“睡覺吧。含著。”

我躺在地鋪上。她把揉成一團的黑色連褲襪遞到我嘴邊。我張開嘴,她把那團黑絲塞進來。襪尖貼著我的舌尖,帶著她腳趾的餘溫。襪口那一圈收邊在我齒間微微繃緊。我側過身,臉朝向床尾的短靴。靴口朝著我的方向,離我的鼻尖不到五釐米。靴筒深處那股溫熱的氣息一絲一絲地滲出來,混著黑絲在嘴裡慢慢被口水浸溼後變得更加明顯的織物觸感。

秧秧上了床,被子窸窸窣窣響了一陣。然後安靜下來。她的呼吸很輕,均勻而緩慢。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以為她已經睡了。

然後一隻手從床沿垂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頭髮。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晚安。”

聲

音很輕,輕到幾乎融進了夜色裡。我含著黑絲,沒有回答。但那個觸碰的溫度留在了頭皮上,比靴子裡的氣味更清晰,比嘴裡絲襪的觸感更真實。我閉上眼睛。

星期五

早上我是被腳踩醒的。

不是那種輕輕搭在臉上的踩法,是實實在在的、帶著一點力道的下壓。秧秧的腳掌覆在我臉上,腳趾抵著我的額頭,腳心貼著我鼻樑和嘴唇之間的位置。我睜開眼,隔著她的腳背看到天花板上灰藍色的晨光。她已經坐起來了,正低頭看著我,頭髮散在肩膀上,眼睛還帶著剛醒的迷濛,但嘴角是彎的。

“醒了?,今天你起晚了喲。”她笑著說道,聲音裡沒有昨天那種試探性的停頓。腳在我臉上又踩實了一點,腳趾在我額頭上輕輕抓了抓,像是在確認觸感。然後收回去,腳在我面前晃,像是提醒著什麼。。

我跪起來,並馬上趴在她腳邊,並將人字拖放在我臉上。到了洗漱間。她把腳遞到我面前,腳背上有昨晚睡覺時壓出的淺淺紅痕。我低頭用嘴把她腳上那雙人字拖叼下來,放在一邊。她赤著腳走進浴室,洗漱完後,她又去到了廚房,我去房間等她。人字拖的啪嗒聲在走廊上響了一路。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粥和兩個包子。

包子放在腳邊的油紙上。她坐下來,抬起一隻腳,腳掌踩上去。這次她沒有停頓,沒有猶豫,也沒有看我的反應。腳心壓著包子的弧度,腳趾把麵皮往兩邊撥了撥,讓餡料從褶口處擠出來更多一點,然後用腳掌把整個包子碾平。腳心在麵皮上蹭了兩下,把餡料的油光抹勻,然後抬腳。包子面上留著一道完整的、清晰的腳心輪廓,腳趾的凹痕排列得整整齊齊。

她看了看那個印子,似乎滿意了,把包子推到我面前。

“吃。”

我先用舌頭舔乾淨她腳上的油漬再低頭用嘴叼起包子。麵皮上沾著她腳心的溫度和一點潮溼的汗意,餡料被踩得散開,混著麵皮一起嚼。她坐在對面,一隻手託著下巴看我吃,腳趾在人字拖裡微微蜷著又鬆開。等我吃完,她把第二個包子也踩好推過來。我吃完第二個的時候,她已經在收拾碗筷了。

“今天去北邊天工那邊,桃祈昨天讓人捎了話,說城牆根那段裂縫要複查。”她把碗放進灶臺邊的水盆裡,回頭看了我一眼,“你正常跟著就行。熾霞在城門口等我們。”

出門前她站在門口換短靴。黑色連褲襪先穿上,從腳尖一直拉到腰際,襪口收邊貼著皮膚。然後腳伸進短靴裡,靴筒裹住腳踝。她彎腰繫鞋帶的時候,裙襬上提了一截,露出膝蓋後面那一小段被黑色連褲襪裹著的腿彎。她直起身,踩了踩地,靴跟在地板上發出兩聲“篤篤”。

“走了。”

天工駐地的老槐樹在早晨的光線裡投下一大片影子。桃祈靠在院牆上等著,看到我們來了,從袖子裡抽出手擺了擺。熾霞已經蹲在城牆根那邊檢查裂縫了,戰靴踩在一塊翹起的石板上,橙色襪邊從靴口堆疊著露出來。

“來了?這邊。”桃祈帶著秧秧去看裂縫。我站在旁邊等著。陽光從城牆上方照下來,暖融融的。一切和前幾天沒有區別。熾霞的靴帶還是松的,秧秧的短靴在石板上交替著位置,雲紋繡邊一明一暗。桃祈靠在牆上,一隻腳的靴尖點著地面,靴跟微微抬起。

巡檢結束,熾霞說下午沒事

。秧秧說不去攀花食堂了,想早點回去。

回去的路上經過寵物店那條巷子。秧秧走過的時候腳步沒有慢。但她的目光往籠子那邊偏了一下,很快,只有一瞬,然後就收回來了。她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短靴踩在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音。

推開院門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今天你先進去。”

我進了屋。她跟在後面,把門從裡面插上。然後她走到床邊坐下,彎腰脫短靴。這次她沒有讓我過來幫忙,自己用腳把靴子蹬掉,靴筒從腳踝上褪下來的時候黑色連褲襪裹著的腳背露出來,腳趾在襪尖裡活動了一下。她把兩隻靴子踢到床尾,然後抬起一隻腳,腳尖朝我勾了勾。

我跪著挪過去。她用腳尖點了點自己的腳踝。我低頭,用嘴咬住連褲襪的襪口,往下拉。襪面從腳踝上褪下來,腳踝骨節處的皮膚被襪口壓出一圈極淺的痕跡。我一寸一寸往下褪,褪到腳心,褪到腳趾。襪尖從她腳趾上扯下來的時候,她的腳趾沒有像昨天那樣蜷起,只是自然分開,讓我把襪尖從趾縫間抽出來。第二隻也一樣。

兩隻襪子脫完,她的光腳踩在地板上。腳背上細小的青色血管紋路在傍晚的光線裡清晰可見。腳心微凹,腳趾自然排列。她站起來,從櫃子上方拿下那個青色的陶罐,放在桌上。

“今天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今天巡檢的報酬,一萬貝幣,放在桌上。她把貝幣一枚一枚撿起來,放進陶罐裡。貝幣落進罐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她把陶罐放回櫃子上方。

“洗澡水燒好了。你先去洗。洗完出來吃飯。”

我洗完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她的那碗在桌上,我的狗盆在地上。她坐在桌邊,端著碗,筷子夾著菜。看到我出來,她用筷子指了指地上的盆。

“跪好。”

我跪在桌邊。她繼續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她把腳從人字拖裡抽出來,腳掌踩在我臉上。今天她的動作很自然,腳心覆上來的時候沒有猶豫,腳趾在我額頭上輕輕踩了踩,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她一邊嚼著東西,一邊用腳掌在我臉上慢慢蹭了蹭。腳心是溫熱的,帶著沐浴後的皂香和一點飯菜的熱氣。

吃完之後,她把剩飯剩菜倒進狗盆,兩隻腳站進盆裡,腳趾碾著米飯和菜湯,把滷肉踩碎,腳心在盆底來回蹭。這次她踩得比昨天更用力,米粒被碾成了更細的糊狀,菜湯和肉汁混在一起,從她腳趾縫裡溢出來。踩了十幾下,她把腳抬起來,腳底上沾著厚厚一層米糊和碎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底,然後把盆推到我面前。

“吃乾淨。”

我低頭舔食。米糊被踩得更細了,鹹香的味道更濃,混著她腳心碾壓後滲出的汗意。我一口一口舔完盆底,抬起頭。她坐在椅子上,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的腳背上,腳趾微微翹著,看我舔完。然後她把腳伸下來,腳趾在我嘴角蹭了一下,把最後一粒米抹掉。

“碗你洗。”

她站起來,走向灶臺。人字拖的啪嗒聲在屋裡響了一陣。我跪在地上,嘴裡殘留著米糊的鹹香和她腳心的溫度。

洗完碗,她坐在床邊。桌上攤著那條黑色布帶和一根細繩。

“過來。”

我跪過去。她用布帶矇住我的眼睛。視線被遮住,一片黑。然後我聽見她站起來,人字拖的聲音在屋裡響了一會兒,

像是在把什麼東西藏起來。腳步聲停了。

“聞。”

我跪著往前爬。鼻子貼著木地板,地板上有她走過留下的極淡的氣味痕跡。我順著那個方向爬了兩步,鼻尖碰到了一隻短靴。是今天穿的那雙。靴口翻出的織物內襯貼在我嘴唇上,靴筒裡有她走了一天留下的溫熱汗意。我叼住靴筒,把那隻靴子拖出來。

布帶解開。秧秧蹲在我面前,手裡拿著另一隻短靴。她看著我,那雙深色的眼睛很安靜,但嘴角的弧度比昨天更彎。

“比昨天快了。”

她把靴子放回床尾。然後站起來,從床上拿起那團黑色連褲襪,遞到我嘴邊。

“睡覺。含著。”

我躺在地鋪上。她把黑絲塞進我嘴裡。襪尖貼著舌尖,帶著她腳趾的餘溫。我側過身,臉朝向床尾的短靴。靴口離鼻尖不到五釐米,溫熱的氣息一絲一絲滲出來。秧秧上了床,被子響了一陣,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從床沿垂下來,指尖碰了碰我的頭髮,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明天白芷那邊約的是上午。”她的聲音從床上傳來,輕而平穩,“早點睡。”

我含著黑絲,閉上眼睛。嘴裡是她襪子的觸感,鼻尖是靴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