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和周防要搶奪近政同學呦~
作者:BCG's Subaru
第一天
窗外的天還沒亮透。
我迷迷糊糊醒過來,後腦勺往枕頭裡陷了一下,正準備翻個身。就在這時候,後頸上落下來一股涼絲絲的氣息,很輕,還帶著點薄荷牙膏的味道。
"哥哥大人\~"
有人跨坐在我腰上。
我睜開眼。
周防有希的那張臉就在我正上方。學生宿舍的單人天花板被她擋住了大半。奇怪的是,今天她壓在我身上的重量和往常不太一樣,好像分佈得更長、更廣。她的膝蓋夾著我的腰側,但我的腳踝那邊也碰到了什麼溫熱的東西,那是她的腳。她的腳尖一直伸到了我小腿的位置。
"早上好,"她支起上半身,睡衣袖口滑下來,露出細白的手腕,"鬧鐘響了三次,你一次都沒聽見,我只好自己從隔壁翻過來了。"
"……你翻窗進來的?"
"嗯。"她的語氣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驕傲。
我揉了揉眼,視線慢慢聚焦。周防有希跪在我上方。即使從這個角度,我也能看出她整個人不對勁,像是一夜之間被縱向拉長了。原本一米五的身高,現在看起來足有一米九往上。她的腿曲折著,膝蓋陷進床墊裡,兩條小腿向身後延伸出去,從我的腰際一直越過床沿。那件原本該蓋住她大腿中段的米色睡袍,現在下襬只勉強垂到胯骨下方十幾釐米。黑色短褲裹著的腰部看起來格外纖細,往上那件襯衫布料被撐得滿滿的,胸前的輪廓比記憶裡大了一整圈。
"有希,"我儘量把聲音放平,"你……是不是長高了。"
她歪了歪頭,垂下的髮絲掃過我的鎖骨。她的髮尾比昨天更遠地鋪在我枕邊。
"才注意到嗎?"她笑了一聲,很輕。
接著她坐直了,把一條腿從我身上挪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用腳尖踩住床沿的金屬欄杆,把小腿蹬直。那條腿像某種被緩緩展開的、白得發光的弧線,從腳踝到膝蓋,從膝蓋到大腿,每一截都細得恰到好處,又長到讓這個房間顯得荒謬。她的腳底懸在床外,離地板只有幾釐米。那五個腳趾在晨光裡微微蜷了一下,圓潤的,像五顆排成一列的珍珠,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一米九五。"她說,"昨晚上開始喝的,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她抬起另一條腿,腳掌輕輕踩上我的胸口。一股柔軟的、帶著重量的觸感落下來,不重,但足以讓我意識到那隻腳有多大。放在以前,她的腳能整個踩在我一隻手掌裡,現在那腳掌已經接近我的胸寬。她的腳趾點著我的鎖骨,拇指根的圓丘壓在我的胸骨上,足弓懸起,腳後跟埋進我的肚腹。隔著T恤,我能描摹出那隻腳底心溫熱的形狀。
"別鬧……"我抓住她的腳踝。
她的腳踝細長。我的虎口張到最大才勉強環過去一圈。這個動作好像讓她很滿意。她把腳從我手裡抽走,轉了個方向,用腳趾夾了一下我的下巴。
"怎麼樣,"有希彎起眼睛,"喜歡嗎?哥哥不是一直喜歡那種,比我高很多很多的女人嗎。"
她突然說。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亂講什麼。"
"沒有亂講哦。"她俯下身來,離我很近。我的視線被她胸前垂下的陰影遮住。她的呼吸噴在我耳朵上,帶著那種撒嬌似的、拖著長音的語調,"上個月在你房間裡,我不小心翻到那個文件夾。都是很高的
女孩子。腿有這麼長,"她伸手比劃,"腳有這麼大。哥哥看得那麼專注。"
我的臉燙起來。這事藏了很久,怎麼會——
"所以我就想啊,如果變成哥哥喜歡的那個樣子,哥哥是不是就會多看我幾眼。"有希把下巴擱在我的額頭上,"比那個艾莉莎更早地、更漂亮地變高。"
艾莉莎。這個名字讓我的心又抽了一下。
有希從我身上下去,光著腳站在地板上。直到這時,整個畫面的衝擊感才完整地落下來。她站在我床邊,頭頂離天花板的吊燈只有一拳的距離。我坐起來,視線正好與她平齊。昨天我們還能平視著說話,今天我得仰起一點頭。她的睡褲褲腿短得幾乎變成七分褲,腳踝以下全部露著。那兩條腿從她身下延伸出來,筆直,纖長,腳背薄得能看見淡青的脈。她的腰還是一樣的細,那份細在加長的身量下顯得格外驚心動魄。胸脯把襯衫門襟都撐出了空檔,從第三顆釦子那兒的縫隙裡能窺見一點隆起。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也不躲,反而把胸挺了挺。
"眼睛都看直了。"她說。
"我去刷牙。"我站起來。
"我也要回宿舍換衣服。"有希跟在我身後,我得側過身才能讓她從門框裡走過去。她的肩膀從我面前掠過,帶著洗髮水的香氣。她的髮絲拂過我的臉頰。我突然意識到,她要是再高一點,在這個房間裡就要低頭了。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我刻意不去看她。但餘光裡全是她。她彎腰把那雙奶油色的學院鞋從鞋櫃裡拿出來,腳背繃出一個極漂亮的弧度,足弓彎得像拱橋。她的校服裙腰收得很緊,臀部被料子裹出一個挺翹的圓。那雙腿把這條普通的及膝裙穿出了一種近乎禮服的效果。她在門口跺了跺腳,系襪帶的動作流暢得像個舞蹈演員。
"政近。"她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哥哥的時候,通常不是在開玩笑。
我抬起頭。
她站在走廊那頭,晨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她朝我慢慢彎下腰,讓我們的臉重新回到同一個高度。她的眼睛在這種距離下是琥珀色的,裡面浮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先說好,我不會讓給任何人的。"她輕聲說,"包括艾莉莎同學。"
然後她轉身走了,鞋跟敲在地磚上的聲音比平時更響些。
上午的教室像是被誰投進了一顆石子。
有希從門口進來的時候,大半個班的人都轉過頭去。老師站在講臺後面,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一點。她走到教室最後,每一步都帶著某種不屬於這個空間的節奏,像從時裝秀場直接踩進了國中部教室。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坐第三排,而是走到最後面靠窗的位置,側身坐進課桌裡。課桌椅面對她變得像幼兒傢俱,膝蓋頂進了桌肚的上沿,桌板只到她胸口。她疊起腿,看著窗外出神。那隻翹起的腳在過道里慢悠悠地晃,鞋尖幾乎要碰到前一排同學的椅背。
她的腿超出了裙襬能遮掩的範圍。這條校裙原本給一米五的身體設計,蓋到膝蓋下。現在在一個一米九五的身體上,像一條腰帶系在腰上,大腿幾乎露出了一半。肉色的絲襪從裙襬下延伸出來,繃得沒有一絲褶皺。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前排的幾個女生回過頭來看她,又飛快地轉回去,耳根發紅。
我其實沒有太多心思上課。
昨晚的事,還有今天早上的事,在腦子裡翻來覆
去。有希長高了。她喝了藥。她是為我喝的。那個文件夾——她是什麼時候看見的。她是什麼時候決定把自己變成那個樣子的。
而更讓我心神不寧的是另一個念頭,如果艾莉知道了呢。
這個念頭剛成型,教室門被拉開了。
艾莉莎·米哈伊羅夫納·九條。她站在門口,銀色的頭髮在風裡落了一下又拂回耳後,藍色的眼睛掃過整個教室,最後落在我身上。她屈起指尖把一縷髮絲別到耳後,朝我的方向輕點一下頭,然後向靠窗的第三排走過去。
她的步態和往常一樣,優雅,輕捷,像踩在水面上。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裡已經算是出挑,今天她走過講臺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她的影子都拖得更長一些。膝上襪邊緣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點點軟肉的弧度。校裙下襬隨著她的步子左右輕擺。她拉開椅子坐進去,腿在桌下交疊。纖細的踝骨、修長的小腿肚、還有膝彎處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絨毛。這些細節和以往一樣,但我的注意力今天有些錯位。我看著她,不由自主地開始衡量:艾莉一米七,按以前的標準來看已經極高挑了。可今天有希坐在她身後六排,艾莉站起來,頭頂也只到有希的肩膀。
這個事實讓我喉嚨發乾。
第二節課間,我被叫進了學生會。
推開門,艾莉站在黑板前,手裡捏著粉筆。陽光從她背後的窗玻璃射進來,把她的銀髮染成淡金色。她看見我,沒說話,只用下巴點了點身側的位置。我走過去,腳尖踢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是一張倒了的小凳子。
"抱歉,"她說,"我剛才在擦高處的窗,凳子沒放穩。"
她伸手去扶,我同時彎下腰,手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她的手很涼,指節硬而光滑。她沒急著抽回去,只抬起眼看我。這種時候她總是很安靜,像在等我說什麼。
"最近,"她把粉筆扔回盒裡,"你有沒有覺得學校裡有什麼不一樣。"
"什麼意思。"
"周防同學。"她吐出這個詞,像嚼一片極酸的檸檬,"她今天……穿了內增高?"
我心裡咯噔一下。
"沒,沒有吧。"
"我站她旁邊了。"艾莉拍掉指尖的粉筆灰,"她今天到我嘴唇的高度。上週她只到我眼睛的位置。"
她抱起手臂,校服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白得發亮。這個動作讓她的胸部線條被兩臂託了一下,在深色制服外套下形成一道明顯的隆起,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所以我想問問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艾莉把臉別向窗外,"你和她,不是青梅竹馬嗎?關係那麼好。"
"也沒有那麼好。"我下意識地說。
"說謊。"她小聲用俄語嘀咕了一句。聲音太輕,我聽見了,卻必須裝作沒聽見。她說的是:那你們每天早上還一起來學校。
"我只是……覺得她突然長成那樣很奇怪。"艾莉轉回頭,表情已經恢復成那種高年級優等生特有的冷靜,"人的生長痛不會在一夜之間完成。除非她用了什麼。"
"用了什麼……"
"如果周防有希在用什麼辦法讓自己變高,"她向前一步,鞋尖幾乎捱上我的鞋尖,"那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說完轉身就走,裙襬揚起來。我站在原地,聞著她頭髮留下的那種凜冽的花香。
我回到教室,課已經上了一半。有希斜靠在後排的牆上,一條腿伸直擱在過道里,另
一條曲起來踩在課桌腿間的橫樑上。她的長腿讓過道看起來窄得可憐。我從那邊經過時,她故意把腳橫過來,用腳尖擋住我的路。她的鞋尖抵住我的小腿,輕輕一勾,差點讓我踉蹌。
"哥哥,"她頭也不抬,用只有我能聽見的氣聲說,"艾莉莎同學剛才找你去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
她的鞋尖又用力壓了一下我的小腿後側。
"她的耳根是紅的。你和她離得很近。"
我低頭看她。她正用那種跟全校師生面前完全不同的、近乎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我,嘴角勾著一點笑。可她的腳正壓著我的腿不放。那腳掌的尺寸讓我的小腿肚大半個都在它的壓制之下。
"現在是上課時間。"我說。
"所以呢?"她動了動腳趾。即使隔著鞋襪的皮革,我也能感覺到她關節的扯動,"現在不是上課時間的話,哥哥想跟我做什麼?"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決定不回答。我繞開她的腿,回到自己中排的位置上坐好。
坐下去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布料摩擦聲。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有希站了起來。她的影子從後面一直爬到講臺,幾乎蓋住了半個教室。
中午,食堂。
有希打了兩份飯。準確地說,她一隻手端一份,穿行在人群中,像一棵突然長出來的白樺。男生們仰頭看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腰上,再到腿上,然後像被燙到一樣移開。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我坐的餐桌旁,把其中一份放在我面前,然後自己往對面一坐。
桌子對她來說太低了。她彎著腰才能把胳膊肘擱上去,那姿勢讓她胸前的負擔幾乎全壓在桌面上。校服襯衫第二顆釦子有點撐。
"今天開始我給哥哥打飯。"她用吸管攪著果汁,眼睛盯著我。
"我自己會打。"
"我就是想打。"她說著把桌上那杯果汁貼到自己唇邊,就著吸管喝了一口。那嘴唇染上草莓色,溼漉漉的。然後她把杯子遞到我嘴前,"喝這個。"
我看著她。
"哥哥不是想跟我間接接吻嗎?"她晃了晃杯子,冰塊的聲響清脆,"以前不是也喝過我的。"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以前你一米五。"
有希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肩膀抖著,連帶著胸前的布料也跟著顫。"那現在不是更好了嗎?"她壓低聲音,"我現在,比哥哥高。"
她說著在桌下把腿伸過來。我的膝蓋被她的膝蓋頂住。然後她的腳尖探進我的小腿之間,鞋尖勾住我的腳踝向兩邊輕輕撥。我的兩條腿像被拉開一樣,被迫分得更開。對面的她託著腮,衝我眨眨眼,臉上是那副公開場合專用的優等生笑容。
"食堂裡這麼多人呢。"我壓低聲音。
"所以呢?我們又沒做什麼。"她動了動腳,足尖往上,壓住我大腿內側。那股力氣不輕不重,但被一隻穿著制服鞋的、屬於一米九五女孩的腳壓著,感覺跟以前完全不同。她的腿實在太長了,從她那邊伸過來繞到桌下,還遊刃有餘。
"而且,"她傾過身來,領口微微垂開,我被迫看見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哥哥要是忍不住的話,不是更丟人嗎?"
我夾了一筷子飯塞進嘴裡,不說話了。
有希把腳撤回去,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她坐直身體,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飯。我餘光裡看到她拿著筷子的手比一般女生都要大一點,
手指修長得多。她夾起一塊煎蛋,手腕一翻就送到嘴裡,動作利落極了。以前她吃飯時手肘懸著,現在連肩膀都要壓得低些。整個人像是被食堂的天花板框著,那些燈離她頭頂不遠。
"我今天放學有學生會的事。"過了一會兒,有希說。
"嗯。"
"是跟艾莉莎同學一起。整理競選取票的名單。"她用筷子尖在米飯上戳出一個小坑,"哥哥要來嗎?"
"你們學生會的事,我去幹嘛。"
"可以幫我們按名單圈重點。"她抬起眼,"還是說……你不想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
"哪有。"
"那你就來。"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很輕,像在說什麼秘密,"來幫我。"
她看著我,眼底那點琥珀色的東西又浮上來。我發現自己沒法拒絕。
"好。"
"好乖。"有希把餐盤邊的一盒布丁推過來,"獎勵。"
我盯著那盒布丁,是她最喜歡的焦糖味。她平時從我碗裡搶都不夠,今天居然會主動給。
"你圖什麼。"
"圖你下次看到我和艾莉莎站在一起的時候,"她慢悠悠地說,"眼睛只能看我。"
放學後的學生會室,整個教導樓的光線都被拉成了昏黃的斜角。
我靠在門邊。有希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彩筆,把候選人的名字一個個圈起來。她的影子被夕陽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長,手腳的比例在影子邊緣變得格外誇張。艾莉坐在電腦後,短袖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只穿襯衫。她敲鍵盤的動作很輕很快,袖口往上捲了兩折,小臂線條白而緊實。
兩人之間隔著半個房間。可我總覺得空氣裡有電線在噼啪作響。
"第四條列——"艾莉開口,話說到一半,有希已經報出了答案,像早就在等她。
"第三列,厚田,第二列,諏訪原。"艾莉盯著屏幕,語氣很平。
"不對,"有希放下筆,轉過身。她背對著窗,那張臉在逆光裡像覆了一層薄金,"應該是第一列和第四列。九條同學,你的名單比我的舊了一版。"
"名單是上週五更新的。"艾莉的手指頓住,"我不認為有更新到那種程度。"
"那你自己看。"有希走過來,步子大到兩步就跨過了半個房間。她走到艾莉身後,撐著她的椅背彎下腰。銀髮被有希的影子遮住。她從上方伸手指向屏幕某處,那截手臂白得透明,肩膀的曲線鋒銳。艾莉一動不動,只有睫毛顫了兩下。
這個畫面讓我無法呼吸。
兩個人都停著不動。幾秒鐘後,艾莉冷冷地說:"你擋到光了。"
"抱歉。"有希直起腰。她的語氣彬彬有禮,跟平時在公開場合一模一樣。然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帶著某種明晃晃的、只有我能讀懂的得意。
"政近同學。"艾莉沒回頭,反而叫了我的全名,"能幫我到窗邊把簾子拉開一點嗎。周防同學把光都擋住了。"
"好。"
我走過去,從兩個女孩中間穿過去。有希的呼吸落在我頭頂,艾莉的裙襬擦過我的手背。我站在窗邊拉簾子,突然意識到,從這個角度看,艾莉的頭、有希的胸、我的頭頂,大概串成了一條斜線。我已經是這個房間裡最矮的人的之一。
"好了。"我退回來。
艾莉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夕陽從側面打在她臉上,藍色的眼睛像盛著碎玻璃。"謝謝。"她說完又把頭低下去。俄羅斯方塊一樣工整
的眉皺了一下,隨即鬆開。
"今天就到這裡吧。"有希突然合上白板筆的蓋子,"我還有點事。"
她幾步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拉起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大,手指長到能把我的手腕整個裹住,那份力氣讓我沒法掙開。我被她一路拽出學生會室,身後門關掉的瞬間,我聽見艾莉用俄語飛快地說了一句。很小聲,像被什麼情緒擠出來的:這個騙子。
我故意裝作沒聽見。
"去哪兒。"走廊裡只有我們兩個的腳步聲。她的鞋跟敲得比我的重,步幅也大得多,我得小跑才能跟上。
"去你的宿舍。"她頭也不回,"還是說,你想跟我去外面?"
"去外面做什麼。"
"做很多事。"她鬆開我的手腕,改成十指緊扣。她的手指鑽進我的指縫,掌心貼著掌心。那隻手太長了,指節從我的手背邊冒出一截。她捏了捏,"哥哥的手,怎麼這麼小。"
我低頭看路。她的腿在裙襬下交替邁動,絲襪包著的大腿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她的影子蓋住我,在走廊地板上像一隻巨大的水鳥。
推門進屋,她先我一步進去,反手把我按在門板上。
我撞上去,肩胛骨抵著門,整個人被籠著。她低著頭貼過來,髮絲掃在我額頭。光線被她擋住大半,我聞到她身上那種溫熱的氣息,帶著點甜味。她的膝蓋頂進我兩腿之間,隔著校褲壓著我的腿根。她的兩隻手撐在我耳旁,指節彎著,抵著門板。她的高度讓這個動作顯得氣勢十足。我的臉正對著她領口下方,胸部隆起的陰影遮著後面的光。
"哥哥,"她的吐息就落在我嘴唇上方,"今天在學生會,你一共看了她多少次。"
"我沒數。"
"我數了。"她說,"四次。比看我的次數多一次。"
"你不會連這個都要管。"
"要管。"她低低地說,"既然變成了這種樣子,比九條同學高,比她漂亮,比她更接近哥哥的喜好——那我就更不能輸。"
她說著,把整個身體的重量慢慢壓上來,把我擠在門板和她之間。我把手搭在她腰上,她的腰細得驚人,我的手臂居然能環過大半。她的胸脯就壓在我的下顎邊上,那種柔軟厚實的觸感從校服布料下透出來,隨著她的呼吸貼著我的臉輕晃。我幾乎沒辦法呼吸,也分不清是羞恥還是別的什麼。她壓多久,我就被那團綿軟的、溫熱的輪廓埋多久。
"怎麼樣,"她貼著我耳朵說,"現在比九條同學高了吧。這種高度,哥哥喜歡嗎。"
我偏過頭去。她舌尖捲了一下我的耳垂,輕得像貓。
"……不知道。"
"又說謊。"她低笑,熱氣全撲進耳朵裡,聲音又低又啞,"你的心跳得好快。哥哥。我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手離開了門板,從我的外套內側滑進去,手掌貼著我的T恤往下摸,一直摸到小腹。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描著我的胯骨線條。她的手實在太大,我幾乎整個腰側都落在她掌心之下。她把我往上抬了抬,我的腳跟離開地面幾釐米。
"你看,"她喃喃,"我可以把你整個人都舉起來。"
"放我下來……"
"不要。"她說,然後抱著我往房間裡走了幾步,像抱一個沒有重量的東西。我的背擦過牆壁。她的臂力在這副加長的身體裡顯得尤其驚人。她把我放倒在床上,自己跪上來,還是今天早上那
個姿勢。可現在她的身體幾乎橫貫整張床,被子在她的膝蓋下發出簌簌的聲響。
"你今天還沒回答我,"有希低頭看我,兩條長腿分開一點,讓重量落得更穩,"你到底喜不喜歡我變高。"
我仰面躺著,看見的是她的臉、她的胸、她腰腹間襯衫被繃緊的細褶。還有她的腿,從兩邊一直延伸到我視線之外,那麼長,長到像沒有盡頭。她的裙襬因為跪姿堆在腰上,黑色短褲緊裹著兩胯,那截布料下的雙腿像奶油淌開在深色床單上。
"喜歡。"我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有希的瞳孔縮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極慢,像水滴在玻璃上洇開。
"喜歡就好。"她彎下腰,離我越來越近。她的長髮垂下來,把我罩進一片甜膩的陰影裡。她的鼻尖碰了碰我的鼻尖,接著嘴唇落了下來。先只是貼著我,溫熱的、乾燥的,然後舌尖抵開我的齒關,緩慢地往裡探。我嚐到草莓和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她喉嚨裡發出的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吻到後來,她抬起一條腿,讓我的腰完全嵌進她腿間。絲襪的面料滑過我的手背。我用掌心貼著她的大腿外側,從膝蓋捋到腿根。她那兒鼓鼓的,肉又軟又彈,裙腰擠出來的斜紋像畫上去的一樣。
"哥哥摸到了嗎。"她抬起頭,嘴角牽著一絲水光,"我的腿,現在有多長。"
我從喉嚨裡"嗯"了一聲。
她笑了一下,扯開我的校褲拉鍊。接著她把兩條腿並起來,用大腿把我的腹部整個夾住。好緊。像被兩條溫熱的、裹滿軟肉的巨蟒勒住。她腳上的鞋不知什麼時候蹬掉了,只剩下黑色短襪,襪口在腳踝處堆著。那兩隻腳懸在我身體兩側,腳尖繃著,腳背的弧線又薄又漂亮。
"以前九條同學也會這樣對你嗎?"有希一邊問,一邊用大腿內側上下磨著我的腰腹。絲襪的網狀紋路刮過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癢。
"沒有。"
"真的?"
"真的。"
她停了一下,把手撐在我胸口,慢慢往下滑。她用腹部壓住我的小腹,用腰胯去蹭我那裡。好熱。她只是蹭了幾下,就把自己校裙的料子都弄得皺起來。她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極細極長的白線,鎖骨像兩隻盛著光的淺碟。她慢慢用下半身碾過我的憋脹處,每一下都極輕、極緩,像要隔著一層布料把我燙熟。
"可我想要,"她的聲音沙沙的,"哥哥只准想著我。"
她直起身,把一條腿從我身上拿下來,光著腳踩在床沿上。然後她用腳趾挑開我褲邊,把腳掌貼著我的小腹一路往下。短襪被捲到腳尖前面去。她的腳心很軟,帶著洗過澡似的涼意。腳趾靈活得過分,夾住我的裡褲邊緣往下褪,最後乾脆用整隻腳的弧面壓住我腿間支起來的地方。
"好小。"她這樣說著,眼神溼潤,"哥哥的這裡,被我的腳一蓋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她屈起腳趾,隔著褲料在我那上面碾了碾,又用足弓前後地搓。我的頭皮一陣發麻。她的腳真的太大了,腳掌心幾乎能把我整個包裹起來。五個腳趾輪流屈著,點了點我敏感的頂端,然後她那纖長的玉足整個覆上來,緩慢地畫著圈。我並住呼吸,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
"這就不行了?"有希低低地問,然後她突然停手,把腳收回來,跪坐在我兩腿之間。她低頭看著我
,慢慢地、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把自己的校服襯衫從裙腰裡抽出來,再把裙扣一個一個解開。
裙子滑下來。
黑色短褲裹著她豐圓翹起的臀,兩條長腿在暗色裡白得發光。她支起一條腿,曲著,腳踩在床墊上,另一條腿向我這邊伸過來,腳趾落在我手背上。
"好好看著。"她說。
我看著她。
她的腳踩著我,一路磨著我的指節、手心、手腕,最後停在我胸口。那隻腳從短襪裡完全掙脫出來,腳趾根部的骨節分明,腳心的肉色嫩得像剝殼的雞蛋。她向下一壓,把我抵回床裡。然後她解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沉重的胸圍從襯衫後面露出來,黑色蕾絲包裹著大團雪白的軟肉。她把它從肩上褪下,那兩團彈跳出來,連帶她整個人都像重心前移了一下。大。又大又圓。隨著她的呼吸,那兩團軟肉輕輕晃盪,頂端的兩點在空氣裡慢慢立起,顏色淺得不像話。她托起一邊,用虎口卡在乳房下緣,往上抬了抬,像在稱量自己的重量。
"不知道九條同學的,是不是也這麼大。"她輕聲說。
我的耳朵尖發燙。
"過來。"她又說。
我撐起身,她就勢靠過來,讓我的臉埋進那片柔軟的波濤裡。鼻尖撞進乳溝,四面都是溫熱的、奶膏一樣的肉,隨著她的動作擠壓我的臉頰。我幾乎要窒息。她抱著我的後腦,把胸脯往我臉上貼,喉嚨裡漏出極輕的喘。我伸出舌頭,嚐到一點鹹。她的身體繃了一下,然後更緊地貼過來。
"哥哥的嘴唇好熱……"她斷斷續續地說,手指插進我的髮間,"好色……"
我含著她,吮她的肌膚,用牙尖輕輕刮過。她的膝蓋在我身側越夾越緊,腿根的肉從褲邊擠出來一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我從她懷裡拉開,那雙長腿盤上我的腰。然後她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在她小腹上,再慢慢往腿心引。
"幫我脫。"她垂著眼。
我伸手去扯她的褲邊。脫到一半,卡在胯上,她便挺了挺腰讓我拽下來。黑色的窄小布料還掛在她一條腿的腳踝上,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她的毛髮稀疏,全被外溢的光亮照著,兩瓣溼潤的軟肉半開半合。她的腿太長了,從這個角度根本望不到頭。可我看見她身體的入口那張一開一合的嫩肉,顏色像沒泡開的薔薇。有希用兩根手指撐開一點,露出更深的地方。
"這裡,也想被哥哥……"她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像被抽掉了力氣,"從裡面,填滿。"
她在床上躺下去,長腿向上舉起。小腿一點點摺疊,腳趾幾乎碰到我眼前。我用掌心捧著她的一隻腳,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腳心。她的整條腿都輕輕一震。
"別鬧……那裡不行……"她喘著說,卻沒有抽開。
我含住她的一根腳趾。她的腳指根在嘴裡動了動,然後慢慢放鬆下來。我舔過趾縫,用舌尖描著她趾甲的邊緣。她的腳很乾淨,只有一點皮膚自身的味道,像溫熱的薄紗。
有希的腿架在我肩上。我向上推,把她的膝窩壓向她的胸口。她的身體對摺起來,腰下那處完全的敞開著。
"我要進去了。"我說。
"嗯……"她閉上眼。
我扶著自己,慢慢抵了進去。裡面又軟又燙,每一寸都緊得驚人,像有人從四面八方攥著我,把我往裡咽。她仰著頭,脖子向上繃著,兩隻手抓
著身下的床單。我進得很深,直到沒法再前進一步。然後我才意識到,她好像比上次更深。或許是我的錯覺,可確實,她的身體彷彿隨著身高一起,連裡面都變得更寬闊、更幽深。
"啊……"她終於發出一點聲音,夾著哭腔,極輕,"政近……好滿……"
我動起來。每一下都頂到她的最裡面。她的一條腿從我肩上滑下來,橫在我腰邊,另一條高高翹著,隨著撞擊一顫一顫。她的腳趾蜷起來又張開,像踩在看不見的水面上。她全身都在我的動作下起落,那雙巨乳在胸前攤成兩團綿白的波,頂端跟著顫。床墊吱呀響。
有希很快高潮了。她弓起腰,整個人向上彈了一下,腿死死盤住我的背。我能覺出她體內一陣陣痙攣。她的腳跟卡在我的後腰上,腳趾痙攣著抵著我的尾椎。她喘得幾乎說不出話。
"政近……政近……"她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像要把這個名字嚼碎了嚥下去。
我最後也栽在她身上。她的胸脯墊著我的臉,軟得發燙。我們擠在兩米長的床上,她的腿多出一截掛在床沿外。她側過頭親我汗溼的額角,用那隻長而細的手把我環在懷裡。
"我最高的時候,"她貼著我耳朵,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哥哥一定要一直看我。"
我快要睡著,卻在半夢半醒間想起一件事。艾莉在學生會室最後那句俄語。這個騙子。
她在說誰。
而此刻,更深的夜裡,離這裡三個樓層的另一間宿舍裡,那個銀髮藍眼的女孩,正站在穿衣鏡前。鏡中人高挑修長,手足細得過分,風從半開的窗吹進來,裙襬飄了半天高。
艾莉莎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到近乎袖珍的玻璃瓶。瓶裡液體澄澈,像一滴被裝進玻璃的月光。她轉動瓶身,看著裡面折射出的微光。
藥水。
"百分之十嗎,"她用極低的聲音自語,盯著鏡中自己的眼睛,又轉到那條已經夠長卻仍被周防比下去的裙下雙腿,"也不是追不上。"
她把那瓶液體舉到唇邊,頓了頓,仰頭飲盡。瓶裡空了。她抬手用大拇指輕輕擦去嘴角的水跡,然後背過手,把瓶子拋進旁邊的紙簍。紙簍裡傳來極輕微的一聲響。
窗外的月亮低低掛著。她合上窗簾,把外套和裙子一件件掛好,只留下襯衫和膝上襪。她躺進被子裡,手臂交疊在腹上,像參加什麼莊重的儀式。她睜著眼睛看漆黑的天花板,過了很久,用俄語小聲說了一句。
"我會比任何人都站得更高。……如果那樣的話,你這傢伙是不是就會好好看著我了。"
她閉上眼。
這一夜,有希的骨骼在燈下安靜地抽長。而另一個方向的宿舍裡,艾莉的身體也同樣在黑暗裡,一寸一寸,無聲地壯大。誰也不知道明天推開門時,會是誰比誰更接近天空。
我睡得很沉。睡夢裡總有一雙極長的腿,跨在很遠很遠的什麼地方。
\~
第二天:
早上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時,我的被子已經從腳邊掉下去大半。
我伸手去扯。手上撲了個空。
一條屬於別人的腿橫在我的被子上。小腿肚豐潤,腳踝伶仃,再往上是女人的腳。趾尖折著被子邊,腳趾圓潤,趾甲像貝殼的內壁一樣泛著健康的粉。那隻腳卡在我腰邊,腳跟壓著床單,整個腳的長度幾乎跟我小臂差不多。
我的目光沿著小腿向上,大腿,胯,腰
窩,還有被睡歪的領口擠出來的大團陰影。有希側躺著,背對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光線。她一米九五的時候已經壓迫感十足,可今天她比昨天大得多。我躺著看她,像躺在山腳仰望崖壁。她的腿曲著,腳底板離我的臉只有兩拳。那腳趾彎了彎,像在空氣裡勾著什麼。
"早……"她往後伸手,精準地摸到我的後腦,揉了揉。
"有希。"我開口才發現聲音乾澀,"你多高了。"
她用腳背勾了一下我的臉頰,腳趾慢慢滑過我的嘴唇,像某種極慢的親暱。"自己量量看?"她睡醒了的聲音低而黏稠。
我坐起來。她的身體隨著放平,兩條腿從被子裡滑出去。我數了數,從她的發頂到腳趾,大概佔滿了從床頭到床尾。那張床從頭到尾兩米。她的腳已經伸到床外,腳後跟懸在金屬欄杆外面,整個踝骨卡在床沿上,像無處安放的白色器皿。
"兩米五十五。"她說,"四捨五入,兩百五十四。……兩百五十三點五,如果你要精確的話。"
我盯著她的兩條腿,半天沒說話。這還是同一個房間嗎。昨天早上她還只是讓天花板顯得低,今天她簡直把這個房間撐破了。她的腳趾衝著我,腳背細長地從踝部延伸出去,像兩座白色的拱。她的腿長到我看不清末梢,肌肉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把腿慢慢曲起來,腳底踩在我盤坐的大腿上。那隻腳蓋住了我大部分的腿。她的腳跟壓著我的膝蓋,腳趾伸到了我小腹上。
"哥哥的腿,"她笑著動了動腳趾,"還沒有我的小腿長。"
我扶著床頭站起來。我的頭頂,大概只到她站著時的腰。
她慢慢坐起來,先曲一條腿把另一條從床上放下。光腳踩在地板上,她伸了個懶腰。指尖幾乎能摸到天花板,她沒有完全伸直,甚至還有點彎著。接著她站起來。我仰起頭,看見她的臉嵌在吊燈和牆角之間。她的頭髮比昨天更長,散下來鋪滿整個後背,髮尾掃著她身後那兩條腿彎。校服襯衫一定已經廢掉了,現在那件衣服只鬆垮地繞在她前臂上,剛才睡覺時連下襬都系在胸口附近。她的身體本身脫離開衣料,坦然地立在我眼前。她還沒穿文胸,胸脯在晨光裡隨著呼吸輕顫,大得驚人,兩團軟肉中間那道溝把光線都折了進去。她的腰更細了,在愈發龐大的上身與胯部之間顯得岌岌可危,像被剛剛好收成的那一口。她轉過身去拿床頭的水,臀部蹭過我的肩膀。
那是我第一次用肩膀去感知她的臀。圓潤,極有分量,像兩團被什麼裹住的月光,軟而且暖。
水杯被她的手指捏著,顯得特別小。
"今天要怎麼出門。"我喃喃。
"從門出去啊。"有希抿了口水,低頭用下頜點了點我。她走出兩步,在門框前停了停,不得不把頭低下去。昨天她勉強通過的地方,今天已經不夠了。她側過身子,肩膀斜著擠出去。我在她身後,視線恰好落在她腰下。那對臀瓣在光線裡飽滿得像要溢出目線。她扭過身來,看見我的表情,勾出一個笑。
"哥哥站在我後面的時候,像躲在樹蔭裡。"她說。
我迅速把視線移開。
"我先去洗漱。"
"我也要。"有希跟上來,走廊裡她的影子大得像要把我整個吞進去。清晨六點半,宿舍樓還沒熱鬧起來。她走在我旁邊,步子放得很慢,怕我追不上
似的。她每邁一步,裙襬都晃出極闊的弧度。那裙襬早就不合身了,昨天還勉強能看的長度,今天只到她髖骨下邊一點。兩條腿白得晃眼,從陰影裡伸出來又沒入陰影。
"你這樣出去,大家會看。"我說。
"他們可以看。"有希滿不在乎,然後彎下腰,把臉伸到我面前,氣息全噴在我眼上,"但只能我看你。"
她的身體傾過來的瞬間,我的整個世界都被她佔滿了。那兩團柔軟的輪廓離我只有幾指的距離。我喉嚨發滑,伸手推了她的肩膀一下。沒推動,像推一堵溫熱的、散發著香氣的牆。
"你該去穿衣服。"
"嗯。"她直起身。我在下面看見她的下頦,看見她用舌頭極快地舔了一下下唇,"今天體育課,你要來場邊。"
"好。"
"說不定九條同學也會來。"她說得雲淡風輕,可那兩字咬得極清。
我洗了把臉,抬頭從鏡子裡看見自己。我身高中等,在一米八左右。可在這個早晨,在隔壁動作的聲響裡不斷傳來的、屬於兩米五的女孩的呼吸聲裡,我覺得自己像被縮小了。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所有人再次看過去。
可這回,連老師都忘了喊"進來"。有希弓著腰過了門框,她的身高已經超過門框接近八十釐米。走進教室的那個畫面,像一幅強行塞進畫框的巨幅油畫。她把書包拎在手裡,包帶還沒她小指長。學生們噤聲,目光追著她從門口走到最後面。她的頭快要碰到教室中間的懸掛燈管。她走到最後一排,那裡根本沒有能容納她的課桌。她把桌子挪開,從角落拖了張體操墊鋪在地上,然後側坐下來,一條腿曲著,另一條斜著伸出去,腳趾搭在了倒數第二排某個倒黴男生的椅腿上。
她坐下後鬆了一口氣似的,整個人矮下去一點。可即便這樣,她仍比大多數站著的同學高。
我在中排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後面好擠。哥哥放學幫我搬桌子。」
又一條。
「對了,早上在走廊看見九條了。她今天好像瘋了。」
我抬頭去找艾莉。她不在教室裡。老師說她在辦公室整理東西。我低頭回了句"知道了",把手機塞回口袋。
第一節快下課時,門被敲響。
艾莉站在門口。
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她長高了。不止一點。我一眼就看出來,她至少有一米八七。不,比那還高。那種高度上的變化,粗看只會覺得"她今天格外挺拔",可我知道一米七的艾莉是什麼樣。她的頭已經快要齊平門框上沿。銀髮在腦後鬆鬆束著,垂下來的髮尾掃著後頸。她的制服裙昨天到膝下三指,今天只到大腿中段偏上。那條本來就很短的膝上襪,如今把大腿中間的一截也露出來了,白肉在襪口與裙襬之間繃著,像被什麼人用刀裁出來的那麼直。她走進來,所有目光從有希那裡僵了一下,齊刷刷轉向她。連有希都回過頭來。
兩個女孩對視。
一個坐在地上,一個站在門邊。七排課桌的距離。可那一瞬間整個教室的空氣都變了,像結了霜。
"九條同學。"有希先開口,聲音甜而輕,"你今天……用了新的增高鞋墊嗎?"
"彼此彼此。"艾莉回答,語調冷冰冰的,藍眼睛抬也不抬,"你也是。周防同學。"
她走到第三排坐下。腿太長,她必須把椅子往後挪開一截,兩條腿向側面伸出。課
桌的高度明顯委屈了。她把裙襬扯了扯,那截被膝上襪勒住的大腿軟肉,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她的手指比昨天更長,翻書頁的時候,指節在紙面上投下細長的影。
我坐的位置斜對著她。我努力控制自己別往那邊看。
下午的體育課,整個操場都像被調高了溫度。
今天的項目是短跑和跳馬。有希出現在更衣室門口時,動靜比誰都大。體育服原本寬鬆,被她撐得有些繃。她的運動褲短得只到小腿上段。她把號碼布別在胸口右側。隔著輕薄的運動面料,能清楚看見她在下面沒穿文胸,只裹了條運動背心。那兩團隨著她每走一步都輕輕彈晃。周圍的學生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先後停了動作。她反而沒事人一樣,走到場邊,把一隻腳踩在花壇邊上,手指漫不經心地繫著鞋帶。那個姿勢讓她的臀線在運動短褲下繃得極醒目。
"政近。"她抬頭喊我,聲音在整個操場上都聽得見。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
"幫我壓腿。"她說著坐進草地,兩條腿在身前併攏。驚人的長度立刻橫貫出去。她向我伸來一隻腳。我蹲下去,用膝蓋壓住她的小腿。她的腳就從我的腳跟一路伸到我的膝蓋那裡。我握住她的腳踝,像握住一截剛解凍的溫玉,她的腳趾曲著點在我的大腿上。
旁邊幾個女生小聲議論。有希閉上眼睛,像沒聽見。她把半邊身子輕側過去,長髮擦過草尖。光從她頭頂落下來,把她的長睫毛投在顴骨上。
"政近同學。"另一個聲音從我們側面響起來。
艾莉把一瓶水放在地上,她在我旁邊坐下。操場的地面很硬,她卻盤腿坐得格外端正。她的影子比昨天更長,蓋到我的腳邊。我注意到她的腿有多誇張,即使坐著,膝蓋也高過我的腰。那雙腿上沒穿襪子,大腿肌膚裸在運動短褲外面,白得反光,小腿肚的曲線飽滿秀長。她往有希那邊掃了一眼,又看向我。
"短跑,我跟周防一組。"她說,"你要不要來當發令員。"
"好。"
艾莉把扎頭髮的皮筋摘下來,銀髮潑在肩上。她頸後的汗毛在陽光下是淡金色的,幾乎透明。她伸了個懶腰,手臂向上拉直。她的身體像一把劍從鞘裡抽出來。腋下、側腹、腳踝,每一處都細長得過分。胸部在運動背心裡被壓低了一些,可輪廓反而更清晰,沉甸甸地落在她精細的肋骨下。
"我會贏的。"她突然說。不知道是對有希,還是對我。
有希躺了下來,把頭枕在自己交疊的小臂上,用那種極容易讓人生氣的悠閒語氣說:"誰跑得快,誰就是下任會長候選人裡最受歡迎的人。九條同學是這麼想的吧。"
"我沒那麼想。"艾莉說,"不過也可以。"
"那我跟你賭。"有希睜開眼,正好對上有希湛藍的眼睛,"贏的人,今天可以讓政近做任何事。"
艾莉的睫毛眨了一下。她沒看我,也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三個能聽到的音量問:"任何事?"
"任何事。"
她轉過臉來,正對著我。陽光全落在她臉上,藍眼睛裡燒著細小的火。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後背發麻,才慢慢點頭:"可以。"
我張嘴要反駁,有希伸手過來,用食指壓住我的嘴唇。她的指腹大,幾乎蓋住我半張臉。
"別說話。"她笑,"看著就好。"
起跑線上,她們並排。有希的身高
已經超過那根發令的基礎線。她的大腿線條在短褲下繃緊。艾莉比她矮,可短褲下露出的腿也長到讓人心悸。陽光把兩道影子拉向不同的方向。我站在旁邊,舉著發令旗,心裡有某種極不真實的眩暈。
"預備。"
她們同時壓低重心。有希的臀部比艾莉高出一大截。艾莉的肩頸線條像繃緊的弓。
旗子落下去。
兩個人同時衝出去。大長腿跨過跑道,那種幅度和速度都極不真實。有希的步幅大得可怕,五步就甩開旁人。可艾莉更快,她的腿更細,步頻更高,整個人像一道銀色的閃電扎進風裡。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越來越遠,最後只看見兩條白得發光的影子掠過終點線。旁邊計時器的數字跳了幾下。
"……平了。"旁邊的體育老師張大嘴,半天才擠出這一句。
有希彎下腰喘氣,手撐著膝蓋。艾莉也喘,卻直直站著,回頭朝我的方向看過。風吹起她的發。她用俄語小聲說了一句,聲音被風送過來,斷斷續續。我只聽見兩個詞:平局……討厭。
她們又走回我身邊。有希把胳膊搭上我的肩,大腿緊貼著我的背。艾莉站在我另一邊,不近,但她的影子完全淹沒了我的腳。三個人的影子在黃昏前並排,一長一更長的,中間夾著個短的。我自己都覺得荒謬。
"都說平局的話……"有希用指尖繞著我後頸的頭髮玩,慢條斯理地說,"那今天,我就大方一點,把政近讓給九條同學好了。不過,放學之前,人還是我的。"
"隨你。"艾莉冷道。
"哥哥。"有希從後面把下巴抵上我的頭頂。那姿勢很自然。我整個後腦勺陷進她懷裡。她的呼吸掃下來,熱乎乎的。接著她的手從後面伸過來,環住我的腹部往上提。我的腳真的離地了。
"你幹什麼——"
"放學。"她說著就帶我往教學樓走,"我們回家了。"
我被一米八幾的自己像個包一樣掛在她懷裡。她的腿從兩側邁出去,鞋跟咔咔地敲著地面。我只能用腳尖勉強擦著地面。周圍人的表情我沒敢看。
"你放我下來,有希。"
"不要。"她收緊手臂,把我往上掂了掂。她的胸墊著我的後背,整顆心都在我肩胛上跳,"我警告過你的,哥哥。不要叫我的名字叫得那麼沒防備。"
我落進一片更大的紅暈裡。
我們沒回教室。有希把我帶到了樓後那間很少人用的保健室。她反手合上門,然後直接把我抱上了檢查床。我陷進墊子裡,她隨即跨上來。那床板猛地一沉,兩米五幾的身體重量壓得床下的彈簧長長地呻吟了一聲。她簡直像一座軟玉山壓下來。那雙長腿分開跪著,膝蓋陷在床墊兩側,鞋已經被她踢到牆邊。她穿著白色長棉襪,襪口只到小腿中段。她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短跑,我其實能贏。"她慢慢說,"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平局,艾莉莎會露出什麼表情。"
"你算計好的?"
"不是。"她的胯部向下壓了壓,柔軟地蹭著我,"我分神了。最後幾步看見哥哥張著嘴的樣子,太可愛了。"
她拉開我制服的領結,手指靈活得不像話。一顆顆釦子解開。她沒脫,只把衣襟向兩邊敞著。我的胸膛露出來。她俯身低頭,舌尖落在我的頸窩,然後順著鎖骨往下,一點點舔到胸骨。熱的、軟的、溼的。她在我身上留了一串水痕
。同時她用大腿內側夾著我的腰,緩慢地動,皮膚隔著運動短褲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九條同學今天看你的眼神,"她含著我鎖骨下方的皮膚,聲音發悶,"像要把你扒光。她在起跑線上跟我要刺激。你知道我要挾她的是什麼嗎?"
"什麼。"
"我說,如果我贏了,你不能跟她說話,一整天。"她抬起頭,眼尾挑起,"如果她贏了,我一個月不在公開場合碰你。"
"那如果平局呢?"
"平局啊……"有希笑了,那笑容裡有狐狸和饕餮混在一起的味道,"平局,放學前的你歸我。放學後的你歸她。"
她重新壓下來,這次更重。兩團從運動背心上方擠出的軟肉貼著我,像要把我活埋。我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推開,手卻按進了那片軟膩裡。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感覺到了嗎。"她在我耳邊喘,"這裡……也長大了。比昨天大很多。"
她的手按住我的手腕,強迫我的掌心更用力地揉進去。她的乳頭在布料下凸起,硬硬地硌著我的掌根。她仰起臉,下唇咬出一點白。
"哥哥……用力一點……"
我照做了。她發出極輕的嗚咽,胸膛越壓越低,直到整個乳房的重量都壓進我手中。我把她的運動背心從下襬往上卷,一直捲到鎖骨。兩團失去束縛後彈出來,晃得極厲害,泛著汗光的乳肉上連著她的體溫。她的胸圍大到我單手攥不住一個。我兩隻手一起裹上去,從外向內擠。她低頭看著自己在我手中變形,喉嚨裡滲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啊……好舒服……政近的手,變小的感覺,好奇怪……"
她開始解我的皮帶。動作有些急,釦子彈到床下。她隔著我最後一層遮著的地方用掌心整個捂住,然後收緊手指。她的手掌太大了,能把那裡連同底下的皮膚一起掌握。她慢慢摩挲,我的腰背弓起。她低低笑了。
"現在知道了嗎。"她湊過來,嘴唇貼著我顫抖的喉結,"我變高之後,連這裡都變小了。哥哥的身體,全都會被我包住。"
她不再磨蹭,把我的褲子扯到腿彎。接著她抬起身,把運動短褲褪下。那裡已經溼透了,溼到內褲的淺色布料變得半透明。她張開腿,用一根手指把內褲邊撥到一旁。溼潤的入口暴露出來。她按住我的肩,讓我別動。然後她往下坐,用她溼暖的軟肉包著我的頂端,慢慢往裡面吞。
"啊——"她發出一長口氣,眉頭微蹙。裡面又深又燙,像活的,吸得很緊。我快被她整個熱化了。她坐到最底,臀肉壓著我的腿,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慢慢上下。每一下都很慢,拔高,坐下,再拔高。她的腰從裙襬下露出來,細得一隻手就能卡住。她變高的身體沒有破壞比例,反而把每一次起伏的弧度都拉到極致。胸前的浪一波接一波地晃。她的長腿在床沿外曲著,腳趾勾著地板。
"舒服嗎……政近……"她喘著問我,語氣卻像逼供,"我的身體,舒服嗎?"
"……舒服。"
"比誰……都舒服?"
"你。"
她低下頭,把滾燙的臉埋進我的頸窩。她的抽動漸漸變快,水聲在保健室裡清晰得令人難堪。床板撞著牆,節奏越來越響。她的呻吟像是壓不住的,混著哭腔和笑聲,像從身體最深處翻上來。最後她整個人繃起來,大腿根劇烈地抖,手撐在牆面,把鞋
都蹬掉了。我被她絞得眼前發白,也一併到了頂。
她癱下來壓在我身上。過了很久,我從她的乳溝和汗水之間露出半張臉來。她拿指尖把我臉上的汗一點點抹掉,然後親了親我的眼角。
"還剩二十分鐘。"她啞著嗓子說,"去洗洗。她該找你了。"
我用了十二分鐘整理好衣服,又用兩分鐘洗臉。走出保健室時,有希還懶洋洋地躺在床板上,只用腳趾朝我勾了勾。
夕陽把走廊切成了很多塊。我在拐角撞見艾莉。
她靠在窗邊,顯然已經等了有一陣。頭髮重新束過了,衣襬整整齊齊,只有裙下露出的腿在路上留下很長的影子。她沒有說話,只抬起頭來。那雙眼睛在橙紅色的光裡藍得要滴下來。她往前一步,把我壓進旁邊的空教室裡。門在她身後合攏。
"她身上的味道,"艾莉吸了吸鼻子,態度冷靜,"是在你身上的。保健室裡,有粉筆灰和藥水的氣味。"
她把書包扔在第一張桌子上,朝我走。我一步步後退,小腿撞在講臺邊上。她走到我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我的制服領邊,把我向前一提。
"那個賭約不作數。"她冷冷地說,臉離我很近,"我要加碼。"
"什麼。"
"今晚,去我宿舍。"她說,"立刻。"
她沒等我回答。她鬆開我,轉身去拉門。我跟著她。我們在走廊裡並排走著,她的步幅太大,我只能走得更急。她的裙襬在我耳邊沙沙響。我從側面偷看她。她的腿每步都跨得那麼長,那麼直。她的腳踝在夕陽裡白得有層金邊。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長高的。"我說。
她沒回頭,過了兩秒,用俄語小聲說:因為我最討厭輸。
我假裝沒聽懂。
她走到宿舍門口,用肩膀把門頂開。屋裡很黑,窗簾拉著大半。她反手按下牆上的開關,燈光跳了兩下。然後她背對著我,開始寬衣。外套滑落在地上。襯衫的扣子從上面解到胸口,再解到腰。她的手指又長又白。我站在門邊,對著她的背影,心跳快得發痛。
她彎下腰脫裙子的時候,臀部的輪廓讓燈光都像要滑下去。然後她轉過來。
燈光下,她的襯衫前襟半敞,裡面裹著黑色蕾絲。胸很大,形狀尖而挺,在蕾絲邊緣撐出漂亮的分量。她的腰不像有希那麼細到不真實,但緊緻結實,在解開的裙扣下露出一線肉。她的腿是最先抓住我呼吸的,長,而且是極精巧的長。她向我走來,大腿併攏時的曲線,像一條把光都切開的線。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平靜而灼熱,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那軟肉在我掌下跳得像有生命。
"做給我看。"她用俄語說。
這次,連我自己都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