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秦乙女

第二章 秦乙女

作者:賣菜妖道柳尋花

第二章 秦乙女

柳德米拉怔在原地。她活過三十幾年,聽過自己的名字被無數種腔調喚過,卻從未聽過這一種。

“奧莉加芙娜……?前輩,您喚錯了。"她蹙起眉,"我叫弗拉基米羅芙娜——弗拉基米爾,那是我父親的名字。奧莉加……”她的聲音低下去,“那是——”

“沒有喚錯。”秦乙女笑吟吟地望著她,像看一枚終於翻到正面的籌碼,“你家世,我們早已查得清楚。”

她抬起手,虛虛點了點柳德米拉的胸口:“人間那個姓,是父親那一脈留給你的。可到了這裡,姓不由父親定,也不由丈夫定——姓,由大阿爾卡納定。你既入了‘世界’的族群,便冠‘世界’的姓:她姓秦,你便姓秦。”

柳德米拉張了張嘴,秦乙女卻不給她插話的縫,續道:

“至於中間那個名——你們俄羅斯人慣用父稱,伊萬諾芙娜、弗拉基米羅芙娜,一代一代,記的都是父親。可萬母的女兒只認一條血脈:從誰的腹中來,便記誰的名。父稱改作母稱,以生身母親的名字為名。你母親叫奧列戈,你便是奧列戈芙娜。出了這島,你依舊是以前的名字,為了行事方便,不引起懷疑。”秦乙女說道。

“像是我……出了這島,便姓宮崎——儘管乙女並不喜歡這個姓。”那女孩笑了起來,絲毫不見中高階感染者的架子。

“這規矩也不獨你們俄羅斯——冰島人、阿拉伯人……凡人間以父為尊的地方,我們皆以母改之——母親,才是萬物的來處。”

乙女又翻過一頁文件。她這次沒看柳德米拉,只把目光落在紙面上。

“強制性脊柱炎,真是折磨……乙女有個團員,便得了這個病。可惜,她沒被萬母選上,自殺了。”她快速瀏覽著那一頁,也沒抬頭。

“團員?”柳德米拉問道。“前輩是明星,或者是樂隊的一員……為什麼會成為,萬母的女兒?”

她把這頁紙又翻過去,指腹在紙角輕輕颳了一下,那聲音細小得近乎耳語。然後她才抬起頭來,像被提醒了什麼好玩的舊事,眼睛裡浮起一層過分乾淨的光。

“乙女才不當明星。乙女不喜歡上臺,也不喜歡唱歌。乙女只喜歡爸爸。”她笑著說。

她頓了頓,兩隻並著的腿忽然打開一點。那隻白絲小腳重新落到男人腿根上。男人地裡悶哼一聲,身子像被低電壓打了一下。秦乙女沒理他,只把腳尖沿著那條半硬的陰莖慢慢滑到中間。

“乙女以前身體很不好。”乙女說,“先天性心臟病。爸爸當時跟乙女說,只要乙女能好起來,他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行。”

她說到這裡,笑了一下。那笑依然很甜,甜得不像真的。

“所以現在,爸爸變成了乙女的狗。”她說道,聲音又清又亮,像在背一段課文。

“爸爸最好吃了。爸爸的肉棒,爸爸的身體,爸爸就是乙女的公狗。工作的時候,他就只是社長;只要乙女的電話一響,他就得從辦公室裡出來,躲進廁所隔間給乙女當性奴。可他最賤的是——”

她抬起頭,看向柳德米拉,黑眼睛裡滿是天真,“他很快就記住了乙女的味道。每次乙女從學校出來,都穿短過膝的裙子。爸爸開車來接乙女,只看一眼乙女的腿,就會把車開到死角,然後把頭埋進乙女裙子裡,先用嘴,再用鼻子,上癮著乙女

花穴與身體。他總是一邊舔一邊說對不起;一邊硬,一邊說他不能射。可最後都在乙女身體裡射出來,像條憋不住尿的狗。”

她邊說,邊用腳底慢慢壓著男人陰莖往上勾。紫紅色的龜頭從她足弓下露出來一點,男人就猛抽一口氣。柳德米拉聽見他的喘聲已經亂了,像被什麼東西從喉嚨裡一遍遍往外擠。她那兩隻黑襪腳還留在他大腿根,不曾動得多厲害。可男人小腹已經起伏得厲害,連肚皮上的汗毛都豎起來。

她將另一隻白絲腳也伸了過來。兩隻白絲小腳一左一右夾住地上男人的陰莖,像夾一塊剛出鍋的竹輪。男人“呃”地一聲叫出來,卻只叫了半聲,就自己咬住嘴唇,渾身開始細密地發顫。

“爸爸最好玩了。”秦乙女笑道,聲音像風鈴一樣脆,“乙女越說不要,他就越硬;乙女一哭,他就更硬。後來乙女騎到他身上去,他動也不敢動,只敢偷偷往上頂。乙女那時陰道里已經會吸了。只吸兩三下,爸爸就射在乙女裡面,可乙女不許他軟。乙女下面一夾,他就又硬了。就這樣啊,在醫院單人病房裡,從下午做完檢查,一直做到天黑,在做到天亮。

爸爸射到後面,精液都稀得像水。他一直在喊乙女、乙女、饒了爸爸、爸爸要死掉了……可他射完沒多久,又硬了。乙女問他還來不來,他說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可乙女只要叫一聲‘爸爸’,他那東西就不受控制地往乙女的花叢裡鑽。”

秦乙女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柳德米拉卻看見她的腳背慢慢繃緊,足趾在絲襪裡蜷了一下。那不是因為冷。她腿間的空氣裡,多了一絲新的潮氣。那氣味與方才男人精液、雨水、海風都不同,更膩,更甜,像從熟透的花心裡慢慢滲出來的蜜。

柳德米拉的花穴跟著發了一下麻。她幾乎立刻明白,秦乙女溼了。

“所以呀,柳德米拉姐姐——萬母的女兒,各有各的來處,各有各說不出口的緣由。有些話埋在肚子裡,血、欲、愛、恨,真講出來,也不過是揭一層舊痂,何必呢。”

話音一轉,她又帶上一點促狹的笑意:

“再說了,你對著一個比你高階的感染者這樣刨根問底,可是很失禮的哦。姐姐這麼問,是在試探我的深淺呢——還是想聽我親口說點別的?”

尾音拖得極輕,像羽毛掃過柳德米拉的耳廓。

她沒等柳德米拉回答,又把注意力轉回地上男人。男人那根陰莖已經被她兩隻白絲腳踩得幾乎貼住小腹,青筋從灰紅皮肉下鼓出來,龜頭漲成紫紅,馬眼一張一合,在昏黃燈光下亮得發潮。秦乙女用左腳拇趾輕輕按住馬眼,右腳足弓快速在柱身下半截一刮。

“唔~!”地一聲,男人腰背從地墊上拱起來,腳後跟重重一磕,又頹然摔下去。

“不準射。”秦乙女像對狗說話一樣,輕聲道,“乙女沒允許你射。”

柳德米拉幾乎是立刻便明白了乙女對她的訓誡,心中一緊,趕忙看向窗外,想要轉移話題。高階感染者對她的壓迫感越來越強,柳德米拉感自己甚至有些難以喘息,胸悶氣短。

勞斯萊斯拐上一條沿海公路時。

海在路的右側,像一整塊吸飽了陽光的厚玻璃,藍得近乎不真切。太陽高懸在頭頂,熱浪從柏油路面上蒸騰起來,浪聲很遠,混在風裡,幾乎被車胎碾過路面的響動蓋過去。

柳德米拉側過臉,看見陽光從椰葉縫隙間漏下,在車窗沿上灑了一片碎金。

車子再往前開,路兩旁漸漸有了房子。先是一排不太高的石頭樓,外牆被海風磨得發灰,窗格很窄,像莫斯科老城區裡那些總能聞見面包香的舊宅。可一拐過街角,又有整面的玻璃幕牆升起來,在日光下亮得晃眼,一層層往上疊。

椰樹從樓與樓之間探出黑黢黢的樹冠,芭蕉葉被曬得油亮,像剛從油裡撈出來。一輛叮叮響的有軌電車從側街滑過去,車窗明晃晃的,裡面坐著幾個穿校服的孩子。再遠一點,山影低低地伏在晴空下,幾條坡道沿著山勢往上爬,彷彿一直要通到天裡去。

“這地方……”柳德米拉喃喃。她把頭靠近車窗一些,指尖在玻璃上漫無目的地劃了一下。

她看見柏油路在日頭下泛著淡淡的白光,兩旁招牌紅紅綠綠,鮮豔得像剛上過漆。街邊有些小店鋪敞著門,午後的熱氣從門裡湧出來,裡面似有人走動,又看不太清。

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

穿短袖襯衫的男人替身旁女人撐著傘。那女人金髮,紅裙,腳上一雙露趾涼鞋,黑絲從腳趾一直裹到小腿的一半,薄得能看見皮膚下的青色血管,女子挽著男人的臂彎,笑容燦爛,就像是旅遊中的情侶;

一個年輕男子正半蹲著給一個黑髮女孩繫鞋帶。那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百褶裙下露出半截白絲小腿,腳背繃著,鞋帶散在乾淨的磚地上。她低頭看著男人,嘴裡咬著棒棒糖,笑得極甜;

一對母子,女人穿著米白的薄外套與長裙,懷抱著著個十一二歲的男孩。那男孩撒著嬌,仰著臉跟她說話,女人彎下腰,極有耐心地應著,像舊時任何一位溫柔的母親。她外套下襬晃開時,柳德米拉看清了——那雙腿上裹著極薄的肉色絲襪,襪口已沒入裙襬,長到腿根。

全是和她們倆一樣的——萬母的女兒。

柳德米拉把目光從這處挪到那處。人種很雜,有金髮碧眼的,有黑髮深膚的,也有五官柔和的東亞女子。她們與男人走在一起的樣子,親密、自然、平凡。有情侶在甜品店外頭親暱,有少女少年,隔著車窗衝這邊的勞斯萊斯好奇張望。

可是每個人腳上的病毒絲襪都騙不過她。船襪、過膝襪、連褲襪,乃至還有一些只從鞋沿露出一點的黑色、白色、銀灰色。

“這裡……”柳德米拉終於轉過頭,看向那位可愛的初中女孩。

“島上的人……不是,我是說,人類男子和我們,就這樣……生活?”

秦乙女將頭抬了起來。她又笑了一下,如此的明媚、動人,以及一絲……不屬於女初中生的淫慾,邪惡,殘忍。

她那隻白絲小腳還搭在男人兩腿之間。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半睜開了眼,灰藍眼仁裡全是求救似的神色。他嘴唇哆嗦著,像想說話,又不敢。秦乙女把腳往上提了一點,足跟壓住男人那根尚有餘硬的肉棒,腳趾彎起來,在龜頭下緣輕輕一勾。男人立刻像被通了電,小腹猛地一抽,兩條腿不自覺地屈起來。

“你看,姐姐。”秦乙女笑吟吟地,用腳尖又往下一壓,“他還沒死呢。”

男人發出一聲極慘的嗚咽,兩條手臂像從水裡撈出來的柴,慢慢抬起來。他一把抓住了秦乙女的白絲足,指尖扣進她的足弓裡。

他握著她的腳掌,賣力地前後套弄。那

根陰莖貼著她軟而熱的足底,從龜頭到根部,一趟趟地磨。秦乙女並不動。她的腳趾偶爾張開又合攏,任由他索取著感染者白絲足交。只四五下,那根東西便猛地一脹。

男人嗓子裡“呃”地一聲,整個胯往上挺,精液從馬眼裡噴出來,打在秦乙女的足底與他的小腹之間。

白色絲襪上那點精水只停了一瞬,就像被絲面吸乾,連痕跡都沒留。男人的臉卻又灰了一層,眼窩像被削深,整個人陷在地毯裡,只剩下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秦乙女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隨意地在他褲子上蹭了蹭。

“姐姐覺得,這叫和諧共存?”她斜過眼來,黑眼睛在窗外霓虹映照下亮得驚人。那語氣仍是初中女生課間咬耳朵的調子,輕快、好奇,甚至帶著點撒嬌似的不解,“平等共處,就是男人像公狗一樣,在乙女腳下承歡?姐姐認為,人類男性,也配和我們地位平等?”

“男人,不過是我們的性奴,我們的肉棒玩具罷了。他們只需要侍奉。姐姐你呀……會記得你吃過多少黑麵包嗎?”這位中學女孩說道。

柳德米拉沉默了。

她看到,親暱地挽著情郎臂彎的女子,胸前那對雪白,狠狠的夾住男人粗壯的大臂。每一步行走,男人都會不自主調整一下襠間的難受,引來那位金髮碧眼女郎的陣陣嬌笑。

她看到,那位幫助小女孩繫鞋帶的男人。面對著蘿莉那雙童鞋,以及那膝蓋以上長度的白色絲襪,止不住顫抖,就連單腿跪立都顯得艱難。黑髮小蘿莉將她那手上的棒棒糖抿了又抿、嘬了又嘬、舔了又舔,如同口交一般玩弄起來,隨後用牙咬碎。笑容明媚,陽光,燦爛。

她看到,那位攬著熟女腰肢的男孩,兩隻淫手肆意的伸入她的裙裡撫摸臀肉、揉捏雙峰,乃至於手指出入於那熟女的襠間。熟女被男孩的行為弄得笑意連連,撫摸著男孩的頭顱,恨不得將他在懷抱中揉碎。

柳德米拉殘存的人類善惡、道德、倫理觀,正被這根源之島上,處處荒唐與淫亂而無情沖刷著認知,構建起屬於她們異化者,萬母的選民們,獨屬於自己的認同。

“珍惜吧,萬母的女兒。來到了根源之地,便是已通過我們的評估,以及大人的首肯。否則,你一輩子也不可能來到這裡,”秦乙女說道。她隨意地合上了手上的文件,看樣子是完成了對柳德米拉的評估。

她將手中的資料放至那勞斯萊斯的皮革座椅上,無聊的看向了窗外。

“敢問前輩……我們這是前往何處?”柳德米拉經過方才乙女的訓誡,對這位年齡尚不如她的女孩兒,甚至有了一絲絲的……不安與惶恐。”

“在這根源之島,會有二十一位大人的行宮。這些行宮,組成了島嶼的各個部分。大人們不常在島上,而是分散在世界各地……而三天之後,便是‘世界’大人的登基儀式。屆時,將會舉行我們萬母之後裔的狂歡節……我們現在去的,便是世界大人的行宮。在那裡,你將會見到世界大人,以及……你為何會被選中。”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紅燈略一減速,向右一轉,柳德米拉的呼吸便是略有停滯……

柳德米拉方才便看見,不斷的有著孩子們,從四面八方,三三兩兩,越來越多。越是靠近這條街,便越是聚集——藍黑色的校裙從四面街口飄出來,一簇一簇,被日頭

曬著的肩線與白衫襯得極清。

女孩子們三三兩兩,手裡提包、腋下夾書,也有人把包帶斜在肩頭,步子輕快。年齡不大齊整,初中生臉上還帶點嫩紅的睡意,高中的則高挑些,腰骨長開,裙襬下小腿光潔。

她們中間有白膚金髮的,有黑髮黃膚的,也有深棕淺黝的,笑時露出的牙都白晃晃。每個人腳上都裹著絲襪,黑的、白的、肉色的、銀灰的,長短不一,足踝襪與小腿襪最多,最長的也沒過膝。

男孩卻少得多。他們在女孩中間,被嬌笑著簇擁。勾肩搭背,挽臂籤手,貼得極為曖昧。

柳德米拉貼著車窗,看街盡頭的校門在晨霧與海風裡浮出來。那門極寬,白漆鐵欄,藍琉璃頂,門柱旁種著兩排熱帶梧桐,青蔭垂在人行道上。門楣上六個金字,在太陽裡亮得晃眼:

萬母海汐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