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室的偷腥
作者:墳地裡的鬼
櫻木正待掙扎,忽然感覺箍在自己身上的雙臂力道猛地一鬆——
他大喜過望,正準備趁機掙脫逃跑,卻感覺背後忽然壓上來一股沉甸甸的重量。一股滾燙的、帶著潮氣的體溫隔著衣服貼上了他的後背,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無力地靠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喂……臭狐狸?”櫻木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扭頭。
流川楓就趴在他的背上,整個人軟塌塌地掛著他,臉色慘白得嚇人,連嘴唇都失了血色,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黑髮溼漉漉地貼在臉側。那雙平日裡冷淡鋒利的鳳眼此刻半闔著,痛苦地皺緊了眉頭,俊美的面容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你……你怎麼了?!”櫻木一把扶住流川楓的胳膊,聲音裡自己都沒察覺的驚慌。
流川楓的手臂動了動,指尖攥緊了櫻木的衣襬,從蒼白的嘴唇間極輕極壓抑地擠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胃疼。”
櫻木花道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低頭看了一眼流川楓緊緊按在腹部的手,又看了一眼那張痛到發白的臉,什麼廢話都沒了。
“上來!”
櫻木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把流川楓的兩條胳膊拉到自己肩膀上,一使勁,把人整個背了起來。流川楓比他想象中輕得多,瘦削的身體伏在他的背上,滾燙的額頭抵著他的後頸,急促又虛弱的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兩隻手無力地垂在櫻木胸前。那隻光著的右腳——剛才在追逐中跑掉了鞋子的右腳,此刻就垂在櫻木的腰側,隨著櫻木跑動的步伐輕輕晃動,腳趾偶爾蹭到櫻木的T恤下襬。
櫻木顧不上這些了。他揹著流川楓,撒腿就往學校方向狂奔。流川楓靠在他背上的腦袋隨著奔跑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撞著他的肩胛骨,喉嚨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壓抑的悶哼。
“忍一下!馬上就到校醫室!”櫻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後背,但腳步一刻沒停。好在他們沒跑出學校太遠,湘北高中那棟白色的校醫室小樓很快就出現在了路燈盡頭。櫻木一腳踹開門,大喊著“醫生!醫生!有人胃疼!”,把值班的年輕女醫生和護士嚇了一跳。
經過一番檢查,結論很快就出來了——急性胃炎。值班醫生一邊給流川楓紮上吊瓶,一邊皺著眉頭數落:“這個學生,運動量這麼大,飲食卻極其不規律,胃早就出問題了。剛才又灌了冷風,劇烈運動後直接誘發了急性炎症。你們這些打籃球的,一個個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櫻木站在一旁,雙手垂在身側,難得地低著頭,像個被訓話的小學生,一聲都沒反駁。
流川楓躺在校醫室那張白色的病床上,右手背上扎著點滴針頭,透明的藥液一滴一滴地順著管子流入他的手背。被子拉到胸口,臉色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由痛苦轉為平靜,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疲憊和藥效一起湧上來,他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校醫打了個哈欠,叮囑櫻木“掛完這瓶叫我”之後就回了隔壁的值班室。小小的觀察室裡只剩下一盞床頭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病床。
櫻木花道站在床邊,看著流川楓安靜的睡顏,長長地鬆了口氣。那張臉不皺眉頭不瞪人的時候,真是好看得過
分。他撓了撓腦袋,轉身準備偷偷溜走——反正吊瓶一時半會兒掛不完,等流川楓醒了發現自己走了,應該也不會怎樣吧?
他剛邁出一步,餘光忽然掃到了床底下的東西。
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整齊地擺在那裡。流川楓的鞋。
櫻木的腳步停住了。他的目光從鞋子上移開,鬼使神差地、極其緩慢地,沿著床沿往床尾看去。
那裡,一隻腳從被子邊緣伸了出來。
白襪包裹著,線條流暢,腳背的弧度優美得不可思議。即使隔著襪子,也能看出這隻腳修長勻稱、足弓深陷的輪廓。被子只蓋到腳踝上方一點,整隻右腳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櫻木的視野裡,白襪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正是那隻他昨天玩了個過癮、剛才又追著他跑了半座城的右腳。
櫻木花道的喉結上下一滾。
“本天才……只是看看……對,看看……”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躡手躡腳地走到床尾,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那張陪護椅上。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櫻木整個人僵住,回頭看了一眼流川楓——還好,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櫻木轉過頭來,深吸一口氣,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碰到流川楓腳踝的一瞬間,心臟狂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隔著薄薄的白襪,腳踝的觸感溫熱、光滑,皮膚下面隱約能摸到跟腱的輪廓。櫻木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釦住那隻腳踝,另一隻手覆上了腳背,隔著襪子從腳趾根一路向上摸到腳腕。那隻腳在他掌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溫順得像一隻睡著的貓。即使隔著襪子,那種細膩柔滑的觸感也讓櫻木的呼吸不知不覺重了起來。
他把流川楓的右腳放在自己膝蓋上,雙手捧住,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十根手指從腳趾一路揉捏到腳跟,隔著白襪把整隻腳的每一寸都按了個遍。襪子的布料在反覆摩挲中微微起了毛球,腳心的位置被櫻木的大拇指按得凹陷下去,又彈回來。
“嘖……這什麼神仙腳感……”櫻木壓低聲音嘟囔著,眼睛裡冒著光。
可是隔著襪子,終究是隔了一層。櫻木的目光在流川楓的睡臉上逡巡了一圈,確認對方毫無醒來的跡象,然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一咬牙,雙手捏住白襪的襪口,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把襪子往下卷。
白襪從腳踝褪到腳跟,露出光滑圓潤的腳後跟;從腳跟褪到足弓,那道深陷的、優美得令人窒息的弧線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燈光下;從足弓褪到腳趾,修長秀氣的腳趾依次從襪口裡彈出來,最後整隻腳丫完完全全地裸露在櫻木面前。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足弓深陷,腳心窩柔嫩飽滿,前腳掌微微鼓起充滿彈性,腳趾修長勻稱,趾甲乾淨圓潤。和上次在體育館看到的一模一樣,依然美得不像一個運動員的腳,依然讓人挪不開眼。
櫻木倒抽了一口涼氣,隨即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他的眼睛都直了,雙手像被吸鐵石吸住了一樣,不受控制地覆上了那隻赤裸的右腳。
滾燙的、柔軟的、滑膩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流川楓的腳因為剛才的奔跑還帶著熱度,皮膚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潮氣,摸起來又滑又軟。櫻木的雙手像揉麵團一樣,從腳背到腳心,從腳跟到腳趾,揉捏、按壓、撫弄,把那隻好看的腳丫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把玩。他揉一揉前腳掌那塊
飽滿柔軟的肉,拇指按下去又鬆開,看那塊軟肉彈回來;他捏一捏腳趾根部的軟窩,感受指尖下面筋脈的微微跳動;他用掌心去包覆那深陷的足弓,手指從腳背繞過,大拇指剛好落在腳心窩最深處。
玩著玩著,櫻木的手心開始出汗。流川楓的腳丫也被他的體溫和摩擦弄得微微發熱,皮膚表面那層潮氣變得更明顯了,汗溼滑膩,像塗了一層薄油,手感越發好得讓人發瘋。櫻木把整隻腳貼在臉頰上蹭了蹭,那細膩的觸感讓他舒服得直眯眼。
“嘿嘿……臭狐狸……你這腳丫子也太絕了……”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興奮。
光是這樣揉捏已經滿足不了他了。櫻木的手指從腳背滑到腳底,沿著足弓一路摸到前腳掌。他一手握住流川楓的腳跟固定住,另一隻手扳住流川楓的腳趾,輕輕向後一按——
流川楓的腳趾被扳得向後翹起,整個腳掌的肉被拉得緊繃,前腳掌飽滿的弧度和足弓深陷的腳心窩被拉得更加突出,在燈光下輪廓分明。櫻木看著那被拉出來的、柔嫩敏感的腳心窩,呼吸一窒,然後毫不猶豫地伸出了另一隻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對準腳心窩最深處,狠狠地一摳。
流川楓的腳猛地一顫。
櫻木嚇了一跳,抬頭去看流川楓的臉。好在人還在睡,只是眉頭微微皺了皺,呼吸急促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平穩。那隻被櫻木握著的右腳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試圖把腳掌從櫻木手中抽走。
櫻木哪裡肯放。他握得更緊了,手指在前腳掌和腳心窩之間來回刮撓,一下按進足弓凹陷裡摳兩下,一下又滑到前腳掌的軟肉上搔。流川楓的腳在他手裡開始不安分地顫抖、扭動、掙扎,腳趾反覆地蜷起又張開,腳背繃直又放鬆,整隻腳丫像是想要逃走又被牢牢釘在原地。
“嘖……睡著都這麼敏感……”櫻木嘀咕著,手上的動作更起勁了。
他正玩得不亦樂乎,沉浸在那種柔軟嫩滑的手感和讓自己欲罷不能的掌控感裡,就感覺手裡的腳丫忽然開始劇烈地顫抖掙扎起來。緊接著,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沙啞鼻音的冷笑。
“玩夠了沒?”
櫻木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就看到流川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一隻手還掛著吊瓶,另一隻手撐著床沿,微微側著腦袋看著自己。那雙鳳眼裡帶著剛睡醒的水汽,卻清明得很,沒有半分迷糊。嘴角向上彎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像貓看著老鼠自己撞進懷裡。
燈光下,流川楓那張俊美的臉因為剛睡醒而泛著淡淡的粉色,頭髮睡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搭在額前,反倒比平日裡那副冷臉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而他的目光正落在櫻木的手上——落在那雙正捧著他赤裸右腳的手上。
櫻木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
“我、我、本天才、這個……”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舌頭跟打了結似的,手上的腳丫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尊燒紅的石像。
流川楓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他沒有抽回自己的腳,反而微微歪了歪頭,用那種剛睡醒的、帶著點鼻音的慵懶聲音,一臉興致地問:“我的腳丫子好看嗎?好玩
嗎?”
“……”
“你是不是喜歡我的腳?”
櫻木花道的腦子徹底炸了。他“嗚”地一聲,下意識地抓起流川楓的腳丫就往自己臉上擋——第一反應居然是想用那隻腳遮住自己燒紅的臉,好像假裝自己沒在那裡就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可流川楓的腳雖然修長漂亮,到底也只是少年的腳,並沒有那麼寬大,擋得住鼻子擋不住眼睛,櫻木的一雙大眼從腳趾縫和腳背上方冒出來,滴溜溜地盯著流川楓,活像一隻偷吃油腥被當場抓獲的小耗子,又狼狽又滑稽。更要命的是,他半是興奮半是忐忑地悄悄從流川楓的腳趾縫隙裡看過去,跟流川楓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眼對了個正著。
流川楓看著自己的腳丫後面那雙亮晶晶的、寫滿“本天才什麼都不知道”的大眼睛,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笑從他喉嚨裡溢出來,先是短促的一聲,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接著唇角的弧度徹底展開,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整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在那一瞬間像被春風化開了一樣,溫暖生動得讓人目眩。
櫻木整個人都傻了。他盯著流川楓的笑臉,心臟漏跳了一拍,隨即一股惱羞成怒的熱流從腳底板躥到頭頂。
“笑、笑什麼笑!不許笑!本天才讓你笑!”
他紅著臉一把扯起被子,“呼”地一下把流川楓整個人連頭帶肩膀蒙了個嚴嚴實實。流川楓的笑聲被悶在被子裡,變成“噗噗”的、悶悶的響動,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還在笑。
櫻木又羞又惱地坐回床尾,一把撈過流川楓那隻光著的右腳,報復性地用手指在腳心窩裡狠狠摳了兩下。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變調的“嗯——!”然後是被子底下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笑聲,悶悶地響著,像隔著枕頭傳過來的貓叫。
櫻木不管不顧,一手握緊流川楓的腳跟,另一手在光裸的腳掌上又撓又搔又摳,手指靈巧地在足弓、腳心窩、前腳掌之間來回作亂。流川楓的腳在他手裡瘋狂地扭動掙扎,腳趾蜷了又張,腳背繃了又松,腳丫子在櫻木掌心裡又熱又溼,全是掙扎中沁出來的汗。被子裡悶悶的笑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帶著喘息的嗚咽,偶爾夾雜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呻吟。
“哼!讓你笑本天才!”櫻木嘴上罵著,臉上的紅潮卻退不下去,手上的動作也根本停不下來。
就這麼折騰了好一會兒,被子裡的笑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平穩的呼吸。流川楓本來就疲憊到了極點,加上藥效的作用,被這麼一鬧騰,竟然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櫻木也終於玩累了。他的手指還嵌在流川楓腳心窩的凹陷裡,掌心貼著那隻汗溼滑膩的腳掌,整個人靠在陪護椅的靠背上,眼皮越來越沉。
他沒有走。
他就那麼坐在床尾的椅子上,一隻手鬆松地握著流川楓的右腳,掌心貼著腳背,拇指搭在腳踝內側。流川楓的左腳還規規矩矩地穿著白襪、被被子蓋著,右腳卻完完全全地裸露在外面,被櫻木握在手裡,腳趾微微蜷著,搭在櫻木的膝蓋上。被子蒙到胸口,流川楓的臉有一半埋在被子裡,只露出黑髮凌亂的後腦勺和一隻閉著的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銀色的線。
小小的校醫室觀察間裡,只剩下
吊瓶裡藥液滴落的輕微聲響,和兩個人漸漸同步的、平穩的呼吸聲。
那隻被櫻木握在手裡的、漂亮白皙的右腳,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腳心窩的凹陷處還殘留著被反覆揉捏和撓摳後留下的淺粉色,腳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輕輕動了一下,蹭了蹭櫻木的掌心。櫻木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什麼,握著腳的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彷彿怕它跑掉似的。
兩個人就這麼睡著了。
一個蓋著被子、左腳白襪右腳赤裸,一個坐在床尾握著那隻光腳丫。月光靜靜地照著他們,照著那隻被攥得微微發紅的、修長秀氣的腳丫,和那雙緊緊握著它的、不肯鬆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