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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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簌綾薇

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忍者聯軍共有四支主力部隊,巧合的是,其中一支正以雷霆之勢朝著簌綾薇最初的傳送落腳點飛速靠近。

當先鋒部隊即將踏入那片古木參天的原始森林時,大部隊迅速化整為零,分散成數十支忍者小隊,如細密的蛛網般滲透進幽暗的林區。

在危機四伏的戰場前沿,嵐與另外三人組成的隊伍人與其他幾支精英小隊共同肩負起全軍先鋒的重任。

作為先遣力量,他們的核心任務是在主力部隊展開行動前,精準探測敵人的防禦部署與真實戰力。

他們如同鋒利的矛頭,必須時刻暴露在最危險的境地,每一步推進都伴隨著未知的風險。

無論是遭遇隱蔽的火力點、複雜的地形陷阱,還是敵人突然發起的突襲,這些先鋒隊伍都必須率先承受衝擊,用血肉之軀為後續部隊開闢安全通道。

他們的每一次試探都關係著這片戰局的走向,既要儘可能多地收集情報,又要在極度危險中保存有生力量,為大部隊後續的進攻提供關鍵依據。

林間瀰漫的潮溼霧氣尚未散盡,腳下的腐葉發出窸窣聲響,驟然之間,無數白色的身影從樹後、地底、藤蔓纏繞處湧現,如潮水般將幾支小隊團團圍住。

戰鬥一觸即發。

“撐不住了隊長!退路已經被白絕封死了!快想辦法向最近的小隊求援!!”

在挺過幾輪攻擊後,一名年輕隊員的嘶吼聲裡帶著明顯的顫音,額頭上的護額被敵人的利爪劃出深深的裂痕。

另外幾支隊伍也,已被如同潮水般襲來的白絕所分割吞沒。

入眼望去,視野所及之處全是白絕那扭曲的綠色面孔,後撤的道路早已被層層疊疊的敵人完全阻斷。

領隊迅速掏出信號筒,耀眼的紅色煙火刺破密林上空,一行人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艱難抵禦著源源不斷襲來的敵人。

“穩住不要慌亂!救援信號已經發出去了,但我們在原地堅持不了太久!準備突圍!”

隊長緊握腰間的忍刀,刀刃上還沾著白絕的血液。

他清楚地知道,在這種密不透風的襲擊下,固守只能是延緩死亡的到來,唯有撕開缺口才有一線生機。

“嵐!看到左前方那處白絕相對稀疏的薄弱點了嗎?!用你的水遁與風遁忍術開路,其他隊員用土遁製造掩護,我負責殿後!”

隊長的聲音沉穩有力,為慌亂中的隊員們注入一絲鎮定。

得到明確指令後,這支傷痕累累的小隊迅速變換隊形。

嵐雙手翻飛,查克拉在體內瘋狂流轉。

“水遁—水斷波!”

一道高壓水流如利刃般橫掃而出,將前排的白絕切割得四分五裂。

緊接著她又快速結印。

“風遁—風刃!”

數道無形的風刃呼嘯著跟上,在白絕群中引發劇烈的反應。

一時間,火遁的烈焰、雷遁的電光、土遁的巖壁在林間交織,各種元素遁術落入白絕群中,觸發陣陣轟鳴,煙霧瀰漫了整個戰場。

就在嵐以為終於打開一道可供突圍的缺口時,煙霧緩緩飄散。

令眾人絕望的是,那道剛剛撕開的細小缺口,轉瞬間便被更多前仆後繼的白絕填補上,綠色的浪潮再次將他們淹沒。

“還有機會,大家不要放棄希望!”

隊長嘶吼著揮刀砍翻撲來的白絕,手臂被敵人的攻擊劃傷,鮮血浸溼了衣袖。

“這處仍是敵人最少的方向,我們必須堅持下去!

”

眾人沒得選,只能咬緊牙關,繼續硬著頭皮發起攻擊。

時間在生死存亡的激戰中變得扭曲,在旁人看來或許只是短短几分鐘,但對於這支小隊而言,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最後一名隊員倒下時,最終成功突破包圍並倖存下來的,只有嵐和那名隊長。

四周的樹木在身旁飛速倒退,嵐用手捂住自己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凝聚起查克拉施展掌仙術,掌心散發出微弱的綠色光芒。

她低垂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情緒異常低落,顯然是想到了那些在戰爭中逝去的親友。

隊長則握著斷裂的忍刀在前方開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他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去,左腿被白絕的利爪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順著褲管不斷滴落,在地面上形成蜿蜒的血痕。

兩人此刻的模樣都十分悽慘,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破碎的衣物下,鮮血與泥土混在一起,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

“老師...我們還能活下去嗎...戰爭究竟有什麼好處...”

嵐的聲音沙啞而微弱,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滴在沾滿血汙的手背上。

那名領隊張了張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兩名學生剛剛就在自己眼前倒下,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艱難地開口。

“說實話我也討厭戰爭,但咱們都只是小人物,沒有資格去改變什麼。世界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

領隊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嵐你記住,唯有變強了,才能保住自己所珍視的一切...”

說完,他迅速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悲傷都壓回心底。

“抱歉...是老師沒用。”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自責。

“這次沒能護住自己那兩名學生,還有之前那件事也怪我...若是當時我能再快一點,支援及時趕到,你的父母也不會出事。”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瞬間刺穿了嵐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理防線,她的情緒險些再次崩潰。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用力將那些痛苦的回憶甩了出去,強忍著淚水說道。

“老師,這不是您的問題,是...”

話音未落,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從身後傳來,一直被兩人甩在身後的白絕竟然再次追了上來。

同時,前方的樹叢中也傳來了白絕特有的怪叫聲,數只綠色的身影赫然出現,徹底封死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嵐迅速禁聲,猛地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劍,寒光一閃,乾淨利落地將擋在身前的那隻白絕斬成了兩半。

白絕的體液噴濺在她的臉上,她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她的隊長,也是她的老師,此刻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環顧四周,看著逐漸形成合圍之勢的白絕,心中已然明瞭——此時必須得有人留下來將這些白絕拖住,否則兩人都將命喪於此。

他突然轉頭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嵐,眼神複雜而堅定。

“嵐...”

師生二人被徹底截停在原地,他們背靠著背,手中緊握武器,警惕地看向那群揮舞著從陣亡忍者身上撿來的武器、怪叫著向他們衝來的白絕。

“嗯?”

嵐應了一聲,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群白絕身上。

“為師這一生都在遲到,都在後悔懊惱。”

隊長語

速飛快,聲音卻異常平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但這次,我絕對能護住你,也算是了卻當年那樁心事。”

“隊長?!”

未等嵐反應過來,一雙有力的雙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她的身體瞬間被拋向空中,一陣強烈的失重感讓她頭暈目眩,向著遠處飛去。

“你還有大好的前途,年紀輕輕就成了中忍,所以不能留在這。我會盡可能將白絕的注意力都拉過來。”

隊長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絲釋然。

“脫困後立刻去跟其他小隊匯合,我不會對我此時做出的舉動感到後悔。所以向前看,不要活在愧疚之中。”

“不要這樣!老師...”

嵐在空中扭動著,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眼睜睜看著老師被白絕一層層包圍、漸漸掩埋。

她想要做些什麼,卻只能徒勞揮舞著手臂,甩出幾枚苦無。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啊...照顧好自己。”

隊長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化作一聲輕嘆,消散在風中。

“砰!”

身體與地面碰撞的反衝感讓嵐眼前一黑,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

但她已經顧不得這些,迅速爬起,踉蹌著向前跑去,不敢有絲毫停留——她知道,自己腳下的每一步,都是老師用生命換來的。

雖然身後仍有幾十只白絕緊追不捨,但至少,存活下去的概率不再是零。

嵐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向前奔跑,她痛恨自己的無力,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身後,激烈的交戰聲漸漸平息,緊接著,是起爆符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響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也照亮了嵐沾滿淚水的臉龐。

嵐知道,那是老師留給她的最後一堂課,也是一份禮物——一條通往生的道路。

轟!!!

沉悶的爆炸聲再次撕裂林間的寂靜,簌綾薇腳下疾行的動作微微一頓,耳廓輕顫著捕捉聲波傳來的方向。

這一次的震動遠比之前清晰,地面甚至泛起細微的震顫,她在心中迅速估算——爆炸點距離已不足五公里,目標區域近在眼前了。

她一邊撥開擋路的藤蔓,一邊掃過視角上浮現的半透明小地圖。

淡綠色的高亮圓點正隨著她的移動緩緩前行,代表自身位置的標記旁,數十個閃爍的紅點如同嗜血的蟻群般聚集,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爆炸中心靠攏。

這些紅點與她的目標一致,都是衝著那邊的戰場而去。

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簌綾薇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在她眼中,這些不斷移動的紅點哪裡是什麼敵人,分明是行走的修煉資源,是系統賬面上急需補充的積分。

畢竟她手上的積分即將見底,更何況,與這些白絕交手還能磨礪實戰技巧,簡直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片刻後,簌綾薇指尖捏著最後一枚菱形的能量結晶,感受著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動,隨即將其收入納戒。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餘額一欄從原本的1500點,增加到了的5200點積分,讓她心情大好。

這次的運氣確實不錯,簌綾薇一直沒怎麼留意【萃取凝練術】的熟練度,可能是即將達到瓶頸了吧。

就在她萃取到第35枚一階珞能碎晶時,技能突然提升,從初級變成中級。

再次施展時,原本只能得到兩枚碎晶的殘

留能量源,竟凝結出兩枚核桃大小、光澤瑩潤的一階珞能結晶,純度與能量密度都遠勝從前。

‘統子,我們現在到底穿越到什麼時期了?落地還沒多久,就碰到這麼多白絕。’

簌綾薇在意識中問道,腳下絲毫沒有放慢速度。

「那個宿主,首次穿越時空間座標出現偏差...統子也無法準確定位當前時段,要不宿主您找個原住民問問?」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心虛。

‘問個蛋!’

簌綾薇翻了個白眼。

‘統子你看看傳送的這是什麼鬼地方,掃一眼地圖除了紅點就是紅點,全是白絕!我上哪兒弄個大活人去?’

「傳送座標是隨機生成的嘛...好吧咱也沒招了...」

系統的聲音更低了。

‘算了,不怪你了。’

簌綾薇輕嘆一聲。

‘下次注意點就好。這一路上遇到的白絕全是見人就打,倒是沒碰到穢土轉生的忍者。不過就算碰到了也麻煩,我可不會什麼封印術...’

「沒事兒宿主!那個術的本質是靈魂,以您現在的精神力強度,強行破除還不是手到擒來。」

‘碰到再說吧。’

簌綾薇語氣凝重了幾分。

‘我猜現在大概率是第四次忍界大戰的關鍵時期,就是不知道是剛開局,還是已經打到後期了。光是宇智波斑和十尾帶土這兩個人,想想就夠我喝一壺的。’

「別這麼悲觀嘛宿主,萬一呢?」

‘這叫做好最壞打算,哪有這麼巧的事。’

簌綾薇正說著,突然被系統的聲音打斷。

「誒~咱剛剛說啥來啥,地圖東北方向有個綠色光點,這不是正在往咱這邊靠近嘛。」

簌綾薇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地圖,隨即瞳孔驟然收縮——只見那個代表活人的綠色光點後方,竟跟著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紅點,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佔據了小半個地圖。

‘窩糙...怎麼這麼多啊。’

好消息是,終於有活人可以打探情報了;壞消息是,這活人身後跟著的敵人數量,恐怕大半主力軍都來了。

這真不怪簌綾薇,她自身的素養很好,但這幅場景誰看了不得來上一句。

「這可是好事啊宿主,只有戰鬥才能快速積累經驗。」

‘統子你快別說風涼話了,我看今天怕不是要栽在這兒了。’

簌綾薇話語略帶調侃,打斷系統。

‘商城裡有沒有能降低存在感的道具?應個急。’

系統商城瞬間在意識中展開,簌綾薇快速翻閱,一眼就鎖定了一件標價1000積分的物品,毫不猶豫地兌換下來。

「叮!世寰本源+1。」

下一秒,一件通體漆黑的斗篷出現在手中,她立刻將其披在身上順勢拉起兜帽。

【暗隱斗篷:能夠隱匿身形並削弱自身氣息,可免疫部分攻擊,屏蔽低級搜索道具或探查術,在黑暗環境中使用效果最佳】

雖然此刻是白天,但這片森林裡,參天大樹的枝葉交錯重疊,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只有幾縷微弱的陽光艱難地穿透縫隙灑下。

在這樣的環境下,暗隱斗篷的效果幾乎沒有衰減,她的身影彷彿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

簌綾薇目光快速掃過四周,最終選定了一棵橫向生長的粗壯枝幹。

她足尖輕輕一點地面縱躍而起,穩穩落在枝幹上,順勢蹲下身體。

清秀的面龐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透過布料縫隙,緊緊盯著前方的動靜。

她打算先

靜觀其變,若是情況允許,便出手相助,順便從那人口中探探情報。

小地圖上,兩個綠色光點之間的距離正在飛速縮短。

簌綾薇能清晰地看到代表那名活人的光點移動速度越來越慢,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與此同時,那人也進入了她的精神感知範圍——那是一名渾身浴血的女忍者,黑色的髮絲被汗水和血汙黏在臉頰上。

她左臂和腹部的衣物已被完全撕碎,露出了下方的傷口。

每奔跑一步,傷口處的結痂都會被撕扯開來,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她的忍者服。

儘管如此,她依舊咬緊牙關,拖著沉重的步伐艱難地向前奔跑,年齡看上去與簌綾薇相仿,或許還要年輕一兩歲。

看這情形,她多半是遭遇了白絕的埋伏,與原來的小隊失散了。

救?還是不救?

簌綾薇在心中快速權衡著。雖然一路上她已經斬殺了不少白絕,但像這般規模的集群,她還真沒有十足的把握。

就算最終能獲勝,自己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身上恐怕是要掛點彩了。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縮短,那名女忍者呼吸愈發粗重,腳步也有些踉蹌,顯然已是強弩之末,體力即將耗盡。

選擇變得異常艱難,一邊是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另一邊則是自己的安危存亡。

簌綾薇之前用[探查之眼]掃過,這些白絕的實力都在一階初期上下浮動,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之前萃取出來的都是能量碎晶。

能打。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快速閃過,簌綾薇索性不再猶豫,選擇遵從自己的本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下一秒,簌綾薇直接從樹上縱身躍下,雙腳落地的瞬間,她已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極速奔去。

12枚閃爍著寒光的飛刃悄然在身側浮現,隨著她的動作一同向前掠去。

呼嘯的風聲掠過耳畔。

還是沒有逃掉嗎...

嵐的意識在濃重的鐵鏽味中沉浮,那股腥甜的氣息從齒縫間不斷湧出,像是要將她的喉嚨徹底堵住。

她艱難地回頭望去,身後的白絕如同潮水般步步緊逼,它們慘白的面容在林間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每一步都踏在她搖搖欲墜的神經上。

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如同無形的枷鎖,讓她的視線開始扭曲,腳下的土地彷彿變成了晃動的沼澤,迫使她不得不靠著一棵焦黑的樹幹停下腳步。

樹皮粗糙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卻無法給她帶來絲毫支撐。

她實在沒有力氣再跑下去了。

雙腿像灌了沉重的鉛,每挪動一步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肺腑間更是火辣辣地灼燒著,彷彿有一團火焰在裡面肆虐。

查克拉也幾乎消耗殆盡,體內原本充盈的能量此刻只剩下微弱的殘響,連最基礎的瞬身術都無法凝聚。

就這樣吧。

嵐這樣想著,她已經盡力了。

從被敵人圍困到現在,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殺了多少敵人,只記得手中的短刀一次次揮起又落下,直到手臂麻木得幾乎失去知覺。

嵐踉蹌著轉過身,背靠著樹幹勉強支撐住身體,小嘴一張一合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呻吟。

額頭上的那道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入眼角,瞬間模糊了大半視野。

世界在她眼前變成了一片朦朧的血色,讓她連敵人的輪廓都

看得不太真切。

嵐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衣袖早已被鮮血浸透,傷口處傳來陣陣劇痛,顯然是已經無法再使用了。

她只能用尚且完好的右手,顫抖著伸向腰間,勉強抽出那柄已崩出了幾個缺口的短刀。

刀刃上還殘留著敵人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就在這時,一隻白絕嘶吼著朝她撲了過來。

嵐咬緊牙關,用盡殘存的體力,將短刀狠狠刺向敵人的脖頸。

噗嗤一聲。

短刀深深刺入白絕的身體,或許是聲帶被劃開的緣故,它發出一陣怪異的尖叫,隨即頭顱便被斬落。

然而,還沒等她喘口氣,另一隻白絕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她的背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眼前一黑,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

顫抖的手再也握不住短刀,任由它從指間滑落,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嵐虛弱地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喉間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也讓她本就模糊的視線更加昏暗。

嵐費力地睜開眼睛,眼皮沉重得像是要粘在一起,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幾枚閃著寒光的飛刃,如同流星般劃破空氣,朝她的方向飛來。

她的心猛地一沉,以為自己終究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卻緊接著看到了令她錯愕的一幕。

流光閃過,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軌跡。

離嵐最近的幾隻白絕身體瞬間出現數道細密的裂痕,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切割,隨即散落成一地碎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嵐瞬間怔住,也讓那群白絕停下了腳步。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忍術,不知是磁遁還是其他未知的能力。

嵐甚至忘了呼吸,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的眼前一黑,又猛地亮了起來,艱難地抬起頭,只見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出現在了她身前。

斗篷的帽簷壓得很低,完全看不清身形和麵容,只能看到斗篷邊緣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還有身旁環繞盤旋的利刃。

是支援嗎?

嵐的心中湧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也許是其他隊伍的人來救她了,但那抹亮光又很快熄滅了下去。

她所在的小隊都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才勉強讓她一個人逃到了現在。

“救我的價值不高,別管我了,您快逃吧...”

嵐盲目地認為這是趕來的支援,她焦急的聲音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在風中。

敵人的數量龐大,她不想因為自己而拖累眼前的人。

可那道身影卻沒有回應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

簌綾薇不動聲色地看了嵐一眼,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仔細傾聽著對方的話語,卻發現那些音節,根本不是她所熟悉的語言。

她微微皺起眉頭,正在思考著對策,斗篷下的手輕輕握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統子,這個世界的語言和我那邊的不一樣,能不能分析一下她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不?’

「雖然翻譯起來很簡單,但是最好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宿主您每穿越到一個新世界,難道都要咱來給您翻譯嘛?一點也不方便。」

‘統子你的意思是,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有個天賦很實用,等等哈,呃...宿主您現在的有多少積分?之前得到的結晶也說下具體數量。」

‘唔...加上剛剛擊殺得到的1300積分,積分現在總共5500點,一階碎晶400枚以及2枚一階結晶,不過還有13顆晶石沒來得及萃取,統子你問這個幹嘛?’

「這不是怕宿主您的積分不夠嘛,哦找到了,看下這個怎麼樣,最實用沒有之一的天賦。」

【意念同頻:語言不再是束縛,對所接觸到的語種進行提取,幫助您迅速掌握並熟練運用】

‘看上去確實不錯,多少積分?’

「還是誠惠1w點積分,咱這邊的換算標準是一階碎晶10點,結晶100點,源晶1000點,宿主您著急的話可以直接進行兌換哦~」

‘直接換取不划算,眼下不都是現成的,殺夠了再換。’

早晚都得面對,越早接觸這樣的戰鬥越熟練,可這麼多得打到什麼時候去啊——

簌綾薇忍不住咂了下嘴,得到這個天賦之後,起碼不用再擔心交流上存在障礙,也算是給未來一筆小小的投資了。

“嘖...”

咂舌的聲音很輕。

嵐的耳朵輕輕一動,心頭猛地一緊,還以為是自己的話惹得對方不快,原本到了嘴邊的勸誡,就這樣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時,原本停滯不前的白絕再次變得躁動起來,就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蜂擁而上。

衝在最前面的一隻白絕已經揮舞著手臂,怪叫著撲到了簌綾薇的面前。

“小心...”

嵐的聲音因為失血過多十分微弱。

簌綾薇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從神態還有動作不難看出,她同時也在留意著白絕的動向。

精神微動。

那隻衝到面前的白絕高舉手臂,還未等它攻擊便被環繞在她身旁的飛刃瞬間洞穿眉心,當場倒地沒了動作。

在這個以忍術為核心的世界裡,這些從無限月讀中誕生的白絕,它們更擅長依靠龐大數量壓制敵人。

如果只是尋常的忍者,恐怕也只能建立防線苦苦支撐,或者向後撤退避免直接交鋒。

但它們遇到的是簌綾薇,在她的精神力沒有耗完之前,那就是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總共12柄飛刃被無形的念力驅動著,能夠在不接觸目標的情況下實施精準攻擊。

白絕們嘶吼著試圖依靠速度與數量突破防線,卻在距離目標還有數米之遙時,便被飛刃形成的攻勢撕成碎片。

簌綾薇面對白絕發起的人海戰術,也只是在精神力的消耗上,略微感到些許壓力。

確認白絕突破不了念力兵器形成的刀網防禦後,她轉身來到嵐的面前蹲下。

簌綾薇迎上那雙滿含希冀的眼睛時,心臟猛地一顫,彷彿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隨即垂下目光,掃過對方沾滿血汙的臉龐,眉頭緊皺。

她將癱軟在地的嵐從冰冷的地面慢慢扶起,手指觸碰到對方手臂的瞬間,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因虛弱而產生的輕微顫抖。

簌綾薇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手環住對方的腰,讓嵐的後頸穩穩地枕在自己懷裡,確保她的頭部不會晃動。

對方的身體很涼。

攙扶的動作在這一刻稍作停頓,就在這短暫的間隙中,她空著的那隻手悄然一動,掌心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支藥劑。

藥劑的管身呈現出淡淡的紅色,管內的液體微微晃動,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嵐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如紙,原本就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簌綾薇伸出的一根手指輕輕抵住

。

那根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悄無聲息地壓在了唇上,阻止了她未出口的拒絕。

見自己懷中的嵐不再抗拒,簌綾薇便移開手指,重新把那支初級恢復藥劑遞到了對方唇邊。

藥劑開始發揮作用,幾處較大的創口逐漸止住了出血,原本蒼白的臉色慢慢泛起紅暈,體溫也緩緩回升到了正常水平。

基本的行動能力已經有了,但身體依然十分虛弱。

簌綾薇精神力掃過,發現嵐體內受損的臟器基本被修復,不過僅憑一支藥劑,效果顯然還不夠。

她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嵐,不等對方做出反應,又將兩支藥劑灌進了她的嘴裡。

就在簌綾薇準備拿第四支藥劑時,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叮!該系列藥劑每天最多可使用三瓶。」

行吧,看樣子也沒什麼事了。剛好,這會兒殺白得到的積分已經足夠兌換那個天賦了。

「叮!您已消耗1w積分,成功兌換天賦——意念同頻。」

「叮!世寰本源+10。」

兌換完成後,簌綾薇在原地等候片刻,只覺得頭腦一片清明,除此之外,並未覺得自己有什麼別的特殊變化。

嵐跟著站了起來,她先是環顧四周那些幾乎被屠戮殆盡的白絕,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隨後又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簌綾薇的身上。

嵐從未見過對方身上的穿著,那些武器對她而言也十分陌生。

她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特質,不過,對方給她的感覺十分溫暖,至少沒有惡意。

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嵐心裡還是有數的。

她不會傻到直接去詢問簌綾薇的來歷和目的,論武力她也敵不過對方,更何況人家剛剛還救了她一命。

“那幾支藥劑...您需要什麼?”

在嵐悄悄觀察她的同時,簌綾薇也在打量著嵐。

不過這一次,她倒是聽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麼了。

簌綾薇擺了擺手,此刻她的精神力消耗大半,一陣眩暈感襲來,好在地圖顯示,這片區域的白絕已經被她徹底清空了。

“幾支藥劑而已,別這麼緊張,就問你一些事情。”

簌綾薇晃了晃腦袋,繞過嵐開始收拾戰場。

她的御物術已經提升到中級了,操控物體的精準度和熟練度都有了顯著提升。

簌綾薇收回飛刃,用念力將白絕的殘軀歸攏到一起,這樣比自己逐個去找要方便多了。

嵐看著對方的操作,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您問吧。”

收集完畢,簌綾薇望著眼前這座由白絕屍體堆積而成的小山,蹲下伸出手開始進行萃取。

一顆顆晶石迅速凝聚成形,隨後被她收入納戒之中。

“你叫什麼?”

嵐一愣似是沒料到對方會問這個。

“嵐,您呢?”

簌綾薇正專注地收集著晶石,聽對方的回覆淡然一笑。

“名字很好聽,簌綾薇,或者叫我綾,現在大概是什麼時期,你為什麼自己一個人在這?”

萃取提煉的過程很快,簌綾薇此刻的納戒中正靜靜躺著716枚一階碎晶,78枚一階結晶。

更讓她感到驚喜的是,還額外產出了7枚[木繫結晶]。

【木繫結晶:概率領悟該法則,若已掌握則化作經驗提升等級】

簌綾薇總共斬殺了379只白絕,刨去用於兌換天賦的,她的積分餘額已經達到了32,100點。

嵐將手指輕輕搭在下巴上,像是在梳理近期發生的事情,沒有立刻給出回

應。

簌綾薇也不著急,反正附近也沒有危險,她索性拍了拍手,回到嵐身旁等待她的答覆。

眼角餘光一掃,簌綾薇注意到嵐身上還有幾處傷痕還沒有癒合。

她轉念一想,自己至今也只是依賴手中的藥劑進行治療,浪費積分不說,就連一個像樣的技能都沒有。

‘統子,我看這個治癒術就不錯,推薦不?’

【治癒術:消耗能量催動傷口癒合,無副作用】

「性價比還不錯,宿主喜歡的話就拿下吧。」

「叮!積分-1w,世寰本源+10。」

一股溫熱的感覺流遍簌綾薇全身,腦海中也浮現出關於該技能的使用方法,彷彿天生就會一般。

嵐斟酌了一下用詞,這才開始講解。

“綾姐您...貌似對這裡不是很熟悉,第四次忍界大戰才剛開始。”

簌綾薇聞言內心便明白了,她確實被送到了這個時間節點,不過也還好,對接下來的計劃沒有影響,可以順利推進。

“我從那邊逃回來的,至於為什麼就一個人,想必您也能猜到一些原因吧。”

簌綾薇難得地沉默了,她當然能猜到。

這個世界的忍者執行任務時,通常都是以小隊為單位行動,而一個渾身是傷的人能逃到這裡,絕對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沒有別的問題了,接下來順路,等把你送回大部隊,咱們就可以分開了。”

說著,簌綾薇輕輕握住了嵐的手臂。

“身上還有點外傷,別急著拒絕。”

“好...”

當嵐身上最後一處傷口癒合完畢,簌綾薇手中的停下動作,治癒術倒是提升的快,被她刷到了中級。

“好了,走吧~”

嵐感受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軀體,突然低下了頭。

簌綾薇走出一段路,身後本該緊隨的腳步聲卻遲遲未響,她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怎麼了?”

她轉過身,看見嵐正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單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像是秋風中瑟縮的落葉。

兩道晶瑩的淚痕蜿蜒而下,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紅得像浸在水裡的櫻桃,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我不知道您來自哪裡...”

嵐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在這裡已經沒有牽掛了...”

尾音消散在晨風中,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重重砸在簌綾薇的心上。

簌綾薇僵在原地,那些安慰人的話語明明在舌尖打轉,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是你別哭啊。”

過了許久,簌綾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您給我的感覺很溫暖,我也知道這不合理而且很過分...”

嵐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能不能讓我想跟著您,我想變強!”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出來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嵐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彷彿這句話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襯得這方天地格外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