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作者:你和我
序章 教室風波
憑藉出色靚麗的外表和出色的家世,張思妍一直是德芸女高的風雲人物之一。173公分的身高,和明亮出眾的外表,她不光是學校出名的學霸,更是校學生幹部,並且無論對任何人都溫柔相對,彷彿媽媽的感覺,因此她在校內還有一個稱號——學生會的聖母。
當然,誰也不會是金銀財寶,被所有人都喜歡。莊曉娜就非常厭惡被大家稱作“聖母”的張思妍,她在初中時期就是和三教九流一起鬼混的太妹,因為國家招生政策的改變才得以進入到這所環境優越的德芸女高。然而這所高中裡眾人的家世和背景壓根不是她這個小太妹可以碰瓷的,並不會有人因為她染了花花綠綠的頭髮就懼怕她,這就讓莊曉娜感到非常地不爽。
不過張思妍並沒有因為莊曉娜的出身和過往對她帶有偏見,相反張思妍作為學生會幹部以及班級裡的學習委員對於莊曉娜是十分照顧的,只是在莊曉娜這種無可救藥的混混太妹眼裡,張思妍的好意只是另一種方式的譏諷,讓她覺著很是屈辱。
這天張思妍擦完黑板,正要去班主任辦公室取作業本,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一道帶著些許臭味的黑影擦著臉龐飛過,砸到了一旁的門上,隨後彈到張思妍的腿掉在地上。張思妍被這股臭味燻得微微皺眉,隨即看到一隻樣式花哨但充滿汙漬的運動鞋靜靜地落在她身前的地上,彷彿剛剛的一切它都是無辜的。
張思妍望向教室內,教室裡的同學有的驚訝地看著她,還有的帶著厭惡的神色看向身處最後排的一個女生——那是教室當中唯一一個帶著挑釁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人,莊曉娜。 張思妍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蹲下身子,那隻運動鞋的鞋口就不斷向外溢著肉眼可見的白氣,一股濃郁的汗酸味直直地衝了出來。不用多想,這股味道正是鞋子主人的腳臭味。 這股令人作嘔的腳臭味讓張思妍感覺自己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但她的性格不愧大家賦予的“聖母”之名,她伸出手,在那隻鞋子上為數不多沒那麼髒的地方著力,然後拿起鞋子走到了教室後方。
此時的莊曉娜正滿不在意的翹著二郎腿,翹著的那隻腳上套著磨損嚴重的泛黃白襪,腳底的位置甚至破了一兩個洞。 張思妍輕輕地將鞋子放在地上對莊曉娜說:“亂丟鞋子是不對的哦,莊曉娜同學。”隨即溫和的笑了一下,準備轉身離開。
“站住,你哪隻眼睛看到這鞋子是老孃扔的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莊曉娜不但沒有就著張思妍給的臺階息事寧人,反倒又向著張思妍發難。
“我上節課剛睡醒就發現右腳上的鞋不見了,正奇怪哪去了,原來是被我們的聖母大小姐偷走了啊~”
莊曉娜繼續用陰陽怪氣的語調歪曲事實,這時連旁邊圍觀的同學也看不下去了。
“莊曉娜你發什麼神經,我剛分明看到是你自己把鞋子朝著張思妍同學那邊扔過去的!”
“就是!你以為教室裡的監控是擺設嗎?”
“快點向張思妍同學道歉!”
面對同學們的指責,莊曉娜充耳不聞,她對著一言不發的張思妍說:“雖然不知道聖母大人要老孃的臭鞋幹什麼,不過既然聖母大人現在做賊心虛主動還回來了,只要聖母大人親自幫老孃把這隻鞋穿上,那老孃就
大發慈悲饒了你這一會,怎麼樣?”
此話一出,更是在教室裡引起了軒然大波,有幾個學生已經打算去找老師來教育一下莊曉娜了,就在這個關頭,張思妍終於採取了行動。
張思妍一改往日溫和的表情冷著臉走回莊曉娜面前,沒有人見過聖母露出這樣的表情,即便是莊曉娜也不自覺地收斂了一點囂張的表情,就在大家以為莊曉娜這一次要吃個大癟的時候…… 張思妍輕輕地俯下身子,以單膝觸地的姿勢跪在莊曉娜跟前,彷彿服侍公主的丫鬟一般。
莊曉娜腳上難聞的汗酸味一陣又一陣地瘋狂湧入張思妍的瓊鼻當中,但張思妍那張高嶺之花的冷峻臉龐此刻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動。
張思妍左手勾起那隻髒兮兮的運動鞋小心翼翼的打算給莊曉娜穿上,而這時莊曉娜突然將翹著的那條腿伸直,那隻散發著溼汗熱氣的臭腳直直抵在了張思妍的面前。
“聖母大人,你還是先好好確認一下那隻鞋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吧,畢竟我可不想和你一樣背上一個小偷的罵名呢~”
莊曉娜一邊說著一邊又把腳往前伸了伸,此刻那隻臭腳和張思妍的臉之間窄的只能放進去一本練習冊,兩者之間已經不存在可以令人舒適呼吸的新鮮空氣,張思妍的一吐一納之間都會讓那股腳臭味在她體內的呼吸系統裡完成一次循環。
莊曉娜嘴角帶著一絲壞笑,她的目的就是撕下張思妍身上的“偽裝”,畢竟即便做了這種事情學校最多也就是勸退她而已,這對於沒有心思讀書的莊曉娜來說是完全無所謂的。
莊曉娜似乎沒有注意到剛才嘈雜喧鬧的人群突然變得非常安靜,張思妍也同樣沒有注意到莊曉娜嘴角的那一絲壞笑,因為此刻她的視線已經全都被莊曉娜的那隻臭腳遮蔽住了。
莊曉娜的腳碼至少在41往上,腳長但又有肉感,由於襪子長期的磨損在近距離的情況下張思妍甚至可以透過襪子看到裡面腳底板的紋路。
莊曉娜刻意地張了張自己的腳趾,宛若孔雀開屏那樣,只是孔雀不會散發那麼令人難以接受的氣味,事到如今莊曉娜也皺起了眉頭,因為面對她如此過激的行為張思妍也仍然保持著那副冷淡的面孔。
“我非常確定…莊曉娜同學,這隻鞋子就是你的,除了你以外我們班上沒有人穿這麼大碼的鞋子…”
“你tm腦子壞掉了吧?!這種時候還說這種話?”
莊曉娜有一些破防了,張思妍實在是反常的超出了她的認知,面對這麼明晃晃的羞辱張思妍居然還在認真分析這隻鞋子是不是她的。
“說髒話是不好的哦,莊曉娜同…”
張思妍的語氣似乎恢復了一些往日的柔和感,然而她冰冷的雙眸此刻越過了那隻臭腳看向了莊曉娜,莊曉娜被那股眼神看的有一些發毛,她的身子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仰,這就導致她原本伸著的那隻腳又往前進了一步……
“嗯齁……”
張思妍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莊曉娜的那隻臭腳就實實在在地壓到了她的臉上。
41碼的大腳直接把張思妍女神般的臉龐遮蓋了大半,剛才因為說話微張的嘴本能地緊閉,但舌頭好巧不巧地觸碰到了莊曉娜因為襪子破洞而暴露出來的一小塊足跟部分,溼潤的舌頭帶了些許莊曉娜足跟上的灰塵與死皮一起進到嘴裡,鹹溼汗酸的味道瞬間在張思妍的口中
滿溢。
因為剛才微微抬頭的姿勢,張思妍挺拔的瓊鼻也被莊曉娜的臭腳直擊壓的整個向上翻起,那股讓人生畏的腳味現在暢通無阻地向著張思妍的呼吸道猛攻不說,如果不是莊曉娜的臭腳此刻正蓋著張思妍的臉,大家就能欣賞到一臉母豬相的聖母,配上張思妍無意識的哼唧聲,此刻的她可以說就是名副其實的人間母豬。
第一章 張思妍的補償
周圍的同學雖然看不到莊曉娜腳下張思妍如今的模樣,但看到尊敬的會長被人這樣羞辱,內心自然是氣不過,只是剛才太過震驚以至於愣住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對莊曉娜發起猛烈言語抨擊,要求她趕緊把臭腳從張思妍臉上拿開。
“莊曉娜你太過分了!快把腳拿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就是!張思妍同學好心幫你撿鞋子,你居然這樣對她!快道歉!”
“你踏馬怎麼敢的,松腳!再這樣我們可要叫老師了!”
同學們義憤填膺地指責著莊曉娜,教室一時間亂的像菜市場一樣。
莊曉娜本就是極為要強的性格,當即和同學們針鋒相對地對噴起來,也升起了叛逆的心思,都讓她趕緊把腳鬆開是吧,她偏不!反而把腳用力往前蹬,讓腳底板在張思妍臉上貼得更緊了。
“滾你媽的蛋,老孃做事不需要你們這些傻逼來指指點點!”
“這個傻逼聖母自己都沒說什麼,你們起什麼勁?”
“她又不是沒有自理能力的低能兒,覺得不舒服會自己挪開,直到現在都沒反應,指不定是很喜歡我腳上的味道呢~”
莊曉娜故意陰陽怪氣的反駁,說著還用腳掌在張思妍面門輕輕拍打了好幾下,由於襪子被腳汗浸透後溼漉漉的,拍打在張思妍臉上甚至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已然把少許黏糊糊的腳汗弄到了張思妍臉上。
那感覺很不好受,觸感溼熱粘膩,尤其是口鼻附近和臉頰兩側,已然成了重災區,隨著她下意識的喘息,腳臭味被更大量地吸入氣管,刺激得她喉頭髮緊,眼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水光,大腦像被臭氣籠罩起來,意識越來越模糊,只剩下那股無法逃避的腳臭在反覆沖刷感官。
在這樣的刺激下,張思妍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好在由於莊曉娜往前蹬的動作,她的身體一直在往後仰,到現在終於支持不住了,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屁股上傳來的鈍痛讓她暫時回過了神,聽到教室裡這麼多人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有被喧鬧聲掩蓋的上課鈴聲,她終於拿出了身為學生會長的威嚴。
“安靜!”
隨著張思妍的一聲嬌喝,比菜市場還要嘈雜的教室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馬上上課了,同學們快回到座位上去吧。”
接著,張思妍轉頭看向了莊曉娜,就在莊曉娜以為聖母會長終於裝不下去了,即將露出偽善的真面目時,沒想到她居然再度單膝跪下去,一手握住莊曉娜的腳踝抬起來,另一隻手撿起那隻髒兮兮臭烘烘的運動鞋,認真的給她套了上去,之後還繫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你踏馬腦子真的有病吧?”
莊曉娜是真的理解不了,下意識的有感而發,而不巧的是,這個時候班主任王芳已經走了進來,她一進門就看到自己最為欣賞的學生正半跪在最厭惡的女混混腳下給她穿鞋,完了女混混還惡語傷人,霎時間,班主任的血壓就上來了
,她絕不允許善良的學生被人這樣欺辱霸凌!
“莊曉娜!”
一聲怒喝讓莊曉娜心裡多多少少有些發虛,可還是強撐著面子,摳了摳指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幹嘛,我做什麼了嗎?”
這態度讓班主任心頭怒火更甚,當即一把揪起莊曉娜的衣領,連拖帶拽的把她拉起來,嚷嚷著要帶她去找校長,期間雖然張思妍想要開口為莊曉娜說話,可氣頭上的班主任根本聽不進去,只是讓她待在教室組織同學們自習,然後就帶著莊曉娜來到校長室。
校長何嘗不想保持校園的純淨,可這不是因為政策問題不能隨便開除學生麼,不過最終,因為王芳的堅持,加上這件事牽扯到了張思妍,又有背景又有素質的好學生確實不能被壞學生汙染,於是莊曉娜雖然沒有被當場開除,但還是喜提休學兩個月回家反思,已經算是隱晦的勸退了。
莊曉娜也沒想到班主任會發飆,隨後轉念一想,立刻覺得這才是張思妍真正的陰謀,她也太有心機了,明知道上課鈴響了班主任會馬上過來,還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跪在地上給自己穿鞋,班主任看到能不發飆麼?直接被她當槍使了!
這樣一來,張思妍基本沒做什麼,就輕而易舉的讓自己從學校裡滾蛋了,同學們還不會覺得她咄咄逼人,只會認為她是最大的受害者,估計這會兒都在安慰她呢。
莊曉娜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兒,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她已經被趕出了學校,真是想想就煩!
莊曉娜的家裡只有一個不正經的老媽,這會估計家裡已經被老媽和她那些三教九流的“姐妹”搞得烏煙瘴氣了,好在莊曉娜在這一點上也完美遺傳了自己的母親。
莊曉娜當即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名叫“乖乖女的親媽祖宗們”的群聊,發了條語音信息:“姐妹們!老孃以後都不用上學了,爽!今晚老地方不見不散!”
很快,群聊裡就有好幾個人回覆了,她們提到的“老地方”是市裡面一家不太正規的KTV,這家KTV的值班經理和莊曉娜的媽媽是老朋友,莊曉娜一行人經常藉著這層關係來這裡混吃混喝。
“娜姐,聽說你休學了?”KTV包廂裡一個染著黃毛的濃妝太妹靠過來,遞給莊曉娜一罐啤酒。
“廢話。”莊曉娜接過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氣呼呼的說道:“那個聖母婊子使的陰招,老孃最恨這種小人了,她以後最好小心點,要讓老孃在大街上撞見她必須抽這婊子十幾個耳光,跪著喊老孃親媽!”
姐妹們鬨笑起來,包廂裡滿是熱鬧的氛圍,莊曉娜一邊打遊戲一邊抽菸喝酒,和姐妹們聊天吹牛逼,盡興後直接把鞋脫了把腿架在桌子上,玩的好不快活。
“baby我們的感情好像跳樓...”
包廂裡的喧鬧還在繼續,包廂門突然被一把推開,一個穿著暴露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原本在性頭上的莊曉娜剛想罵人,定睛看清來人後突然畢恭畢敬。
“楠姐,前臺不是說您今天休息嗎,怎麼突然來了?”
“你們幾個趕緊走吧,剛才來了消息,十分鐘後有條子查場,你們幾個未成年被抓到了到時候局子裡那個母狗頭頭又要來找我麻煩。”
“好的好的,楠姐,我們馬上收拾東西...”
莊曉娜一行人穿好鞋子衣服,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出包廂。
“
對了,見到你老媽幫我帶個話,找時間我們幾個姐妹聚一下,還有你們從後門跑路,抓緊時間。”
等到一行人出來,才發現夜已經深了,街道上幾乎沒什麼人,只有零星的車輛燈光掃過,幾個太妹各自散夥準備回家。
莊曉娜晚上喝了不少酒,此時酒勁上來有點迷迷糊糊,心想倒也不急著回家,於是漫無目的地邊走邊醒酒,走著走著腦子裡又浮現了張思妍那張精緻姣好的偽善面孔,心中愈發的惱恨。
有道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不知不覺間,莊曉娜居然走到了城西的高檔小區附近,這裡和她常混的那些破巷子完全是兩個世界,寬闊乾淨的馬路,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綠植,小區大門有保安亭,燈光亮得晃眼。
“嘖,這些有錢人真會享受。”
正當莊曉娜打算轉身離開時,目光忽然定住了,因為小區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提著個垃圾袋走了出來。
路燈下,那張五官端正的精緻面孔莊曉娜看得清清楚楚,除了張思妍還能是誰?
她沒穿校服,只穿了件寬鬆的白色棉質T恤和淺灰色家居長褲,腳上踩著一雙粉白相間的拖鞋,頭髮用一個簡單的夾子夾在腦後,素面朝天卻依舊極為惹眼,氣質乾乾淨淨的,看著就非常舒心。
當然,除了莊曉娜。
於此同時,張思妍也恰好轉頭看向了街道上唯一的路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莊曉娜同學...你怎麼在這裡?”
莊曉娜隨即反應了過來,怒火噌的一下冒了出來,她大步走上前去,站到張思妍面前,身體前傾,手指惡狠狠戳在張思妍胸口上。
“我為什麼在這裡?他媽的還不是拜你所賜!”莊曉娜的嗓門很大,加上靠的這麼近,大量唾沫星子直接噴到了張思妍臉上,她剛喝了酒抽了煙,味道可想而知,
“當真好手段呢,簡簡單單就把同學和老師玩弄於股掌之間,你這會兒心裡是不是很得意,嗯?”
然而,張思妍是個表裡如一的人,遇到事情總是習慣於先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居然真的覺得是自己的錯,聽著這些話,臉上流露出愧疚的神色,她的初衷是感化莊曉娜,讓她好好讀書,可結果卻是害得她被休學,現在大半夜的,莊曉娜還一個人在外面遊蕩無家可歸,這都是自己造成的。
很多學生的墮落……是因為環境和家庭的問題,張思妍在心裡默默想著,或許莊曉娜同學也是這樣,她現在休學了,正好……我可以順勢讓她待在自己身邊,通過言傳身教的方式,慢慢改變她?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於是,張思妍當即彎下腰,非常鄭重的向莊曉娜鞠躬道歉。
“莊曉娜同學……”她的聲音依舊溫和,不緊不慢,“我真的很抱歉,是我的問題,導致你被班主任誤會,但請你相信,我的初心一直是想幫助你,讓你成為更好的學生,發展成現在這樣並非我的本意……”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作為補償,如果你現在沒有地方去,或者不想回家的話,可以到我家住一段時間,我會盡力照顧好你,幫你補上落下的功課,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這番話著實讓莊曉娜愣住了,原本蓄滿怒火的拳頭還舉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打下去,如果張思妍狡辯或者反唇相譏,莊曉娜都會狠狠收
拾她,可偏偏張思妍居然在誠心誠意的道歉?
不對,這肯定又是她的陰謀,想把我騙回她家,然後......然後對我做什麼呢?
啊啊啊,好煩!動腦筋本就不是莊曉娜的強項,這會兒自然更加想不明白了,不過,腹中傳來的飢餓感,還有走了大半天腿腳的痠痛,讓莊曉娜很難拒絕對方給出的補償。
算了,管她有什麼陰謀,先去蹭頓飯再說,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於是,莊曉娜放下拳頭,冷笑了一聲。
“好啊,前面帶路。”
在張思妍的帶領下,莊曉娜第一次進入了高檔社區,進入電梯後,通過周邊的鏡子,莊曉娜看到了自己此時的模樣,衣服鬆鬆垮垮皺巴巴的,頭髮因為之前在KTV裡的玩鬧顯得十分凌亂,還有些油膩,與衣裝整潔的張思妍站在一起,差距可太大了,這讓莊曉娜心中愈發的不忿。
察覺到莊曉娜看過來的嫉恨眼神,張思妍完全不為所動,還在柔聲安慰著她。
“莊同學,你可以先洗個澡,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最難受了,莊曉娜哼了一聲,沒接話。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張思妍掏出鑰匙打開門,暖黃色的燈光從玄關灑出來,屋內乾淨整潔,地板光可鑑人,這是莊曉娜過去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家居環境。
進門後,張思妍蹲下身子,從鞋櫃底層取出了一雙看起來非常精緻的拖鞋輕輕放在莊曉娜腳邊,這雙拖鞋最早是為張思妍的母親準備的,只是張思妍的母親很少回這個家來住,所以一次也沒有穿過。
然而,莊曉娜根本沒有彎腰換鞋的意思,她已然雙手插兜,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鞋櫃旁邊的凳子上,賴洋洋的抬起一隻腳,鞋尖幾乎碰到了蹲著的張思妍下巴,在這個姿勢下,張思妍再次嗅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酸臭腳汗味,刺激得她鼻尖微微發癢,同時,心中也再次升起了那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奇特感覺。
莊曉娜看著她這個愣住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用腳尖往前蹭了蹭,鞋尖幾乎碰到張思妍的嘴唇:“嗯哼?愣著幹什麼,幫老孃換鞋呀,你不是說了要照顧好我麼?”
張思妍抬起頭,對上莊曉娜帶著十足挑釁意味的眼神,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好的,莊曉娜同學。”
她再次半跪下來,雙手小心握住莊曉娜那隻抬著的腳踝,解開鞋帶,把髒兮兮的運動鞋脫下來,鞋子一離開腳,那股味道頓時爆發式的擴散開來,張思妍的指尖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莊曉娜襪子,溼溼的,帶著熱氣,摸上去滑溜溜的。
極為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後,張思妍把脫下的運動鞋放在一旁,撿起拖鞋輕輕套在莊曉娜腳上。
換完一隻後,張思妍又去脫另外一隻運動鞋,不過這一次運動鞋被拽下來的時候,鞋口恰好正對著她面門,霎時間,一股濃烈至極還帶著熱氣的腳臭味撲面而來,燻的她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本能的眯了起來。
莊曉娜眼睛尖,立刻來勁了,聲音提高了幾度,故意借題發揮質問道:“你這皺眉是什麼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嫌棄我的腳臭?”
張思妍停下動作,半跪的姿勢讓她不得不仰起頭才能與莊曉娜對視:“莊曉娜同學,從客觀角度來講,你的腳確實有點臭,但是,我絕對不會因此看不起你,也絕對沒有嫌棄你的意
思。”
對於這番話,莊曉娜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因為那味道她自己都忍受不了,這女人肯定在裝。
於是,莊曉娜冷笑一聲,為了驗證對方到底是不是說謊,她故意把那隻腳朝著張思妍的臉壓了過去,只要張思妍有任何閃躲避退的動作,甚至只是意圖,都足以證明她在嫌棄,是在說謊,就能借機撕掉她偽善的面具!
可是,張思妍完全沒有閃躲,她就這麼半跪著,任由莊曉娜的腳貼上了她的臉,一如學校裡的場景重演。
但和白天不同的是,莊曉娜抬腳踩過去時,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那隻襪子早就破舊不堪,腳底的部位被磨得像一層紗布一樣,腳尖處更有一個明顯的破洞,露出一截微微泛紅的腳趾頭。
又因為是從下往上抬的姿勢,那截露在外面的腳趾頭好巧不巧頂在了張思妍左邊鼻孔上,而溼溼滑滑的腳汗又讓趾尖像抹了層油一樣,非常輕易且絲滑捅進了張思妍鼻孔裡面。
張思妍被迫仰起頭,鼻孔被那截腳趾頂得向上翻起,溼滑的趾尖在鼻孔內壁不老實的動來動去,還攜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酸臭汗味,一股腦地往她腦子裡鑽,讓張思妍的呼吸頓時亂了,只能微微張開嘴喘氣。
可是,張思妍的腳掌正貼在她的嘴唇上,貼的非常緊,導致她嘴巴吸入的也是莊曉娜的腳臭味,而且是最為直觀的原味腳臭,這雙管齊下的強烈刺激,使得張思妍大腦一片空白,原本精緻的面容,因為鼻孔被撐開頂起而顯得又狼狽又滑稽,像極了一頭正在被玩弄的母豬。
莊曉娜坐在換鞋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思妍此刻的模樣,這一次沒有外界的干擾,腳掌也沒有遮住張思妍的臉,因此莊曉娜可以把她此刻的狼狽模樣盡收眼底——鼻孔被腳趾頂得向上翻起,眼睛因為強烈的氣味刺激而微微眯著,眼角泛著水光,嘴巴被腳掌壓得只能微微張開,呼吸已經開始亂了,那張平時總是溫和優雅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像極了一頭母豬。
這場景讓莊曉娜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要不是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估計好幾層樓都能聽見。
此外,在笑的同時,莊曉娜還故意晃動腳掌,使得輕薄的襪底在張思妍粉唇上來回磨蹭,更迫使她的臻首不得不跟隨莊曉娜臭腳丫子一起左搖右晃,鼻孔因此不斷變形,模樣更加狼狽。
莊曉娜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心情難得的暢快起來,因為不管這個聖母婊後面有什麼陰謀,至少現在,她張思妍正被自己踩在腳下,露出這麼一副丟人現眼的傻逼樣子,白天在學校裡被她算計的那口惡氣總算找回來一點,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反正她現在玩得很開心。
笑夠了之後,莊曉娜慢慢收斂起笑容,換上一副正經的表情,盯著張思妍冷冷的質問道:“你分明就是在嫌棄我,我都沒有感覺到你呼吸的動靜,是不是為了防止聞到我的腳臭味在憋氣?”
張思妍被問得身體微微一僵,她咬了咬嘴唇,開始努力用鼻孔吸氣,發出嘶哈嘶哈的氣音。
莊曉娜看著她這副樣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真是個傻逼,不過你這動作太輕了,怎麼也得發出讓我也能聽到的動靜才對吧?”
張思妍沒有辦法,只能轉為張開被對方腳掌壓著的嘴巴,呼哧呼哧地喘息起來,這下動靜是足夠大了
,可代價,就是吸入了大量在髒臭運動鞋裡面悶了不知道多少天,發酵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惡臭味道,又腥又澀,一波接一波地灌進她肺腑之中。
那味道簡直濃郁到形成實質,塞滿整個口腔和喉嚨,填滿了所有肺泡,燻得她胸口發悶,太陽穴突突地跳,視線開始模糊。
這味道實在太重了,就像是連大腦都被腳臭味給燻宕機了,竟讓張思妍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忍不住翻起白眼,視線失焦,嘴巴也不由自主的張開,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涎液,儼然成了一頭被玩成痴呆的母豬。
莊曉娜也是真沒想到自己的腳臭味威力居然這麼大,看著張思妍現在的樣子,嘖嘖,被自己用腳趾頭挑著鼻孔,翻著白眼,淌著口水,簡直笑死個人。
這場景讓莊曉娜心情不免有些複雜,在羞恥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暗爽,畢竟她只用一隻臭腳丫子,就把平日裡高高在上、渾身散發著聖母光輝的好學生玩弄成這副傻逼樣,說起來,學校裡好多男生都被她當女神一樣供著吧?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心目中溫柔聖潔的女神,此刻正被自己這個壞學生玩弄成這樣,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想到這兒,莊曉娜又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一幕可太值得留念了,她急忙從褲袋裡掏出手機,對準張思妍的母豬臉,咔嚓咔嚓按了好幾下快門。
拍完後,她滿意地把手機收好,心裡暗想這可是寶貝,留著以後慢慢回味,說不定哪天還能拿來要挾這個聖母婊子。
之後,莊曉娜終於把那隻臭烘烘的腳丫子從張思妍臉上放了下來。
張思妍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她猛地仰起頭,大口大口呼吸著客廳裡帶著淡淡薰香的新鮮空氣,咳嗽了好幾聲,漸漸恢復了意識。
“呼……呼……莊...莊曉娜同學……”
莊曉娜看著她這副狼狽卻仍舊努力維持平靜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容,同時發自內心的感慨道:“好吧好吧,看來是我誤會你了,聖母大人,你是當真一點都不嫌棄我的腳臭啊!”
這番話讓張思妍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欣慰神色,要知道,莊曉娜是個性格非常要強的人,哪怕明知道是自己錯了,也會嘴硬和別人剛到底,而現在,她居然主動承認誤會了自己,而且說話語氣也沒有那麼衝了,這是個很好的跡象。
雖然剛才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但相信只要自己繼續用真心對待,說不定真的能慢慢感化她。
“嗯……很高興莊曉娜同學能理解我的苦心。”張思妍的聲音依舊柔和,帶著一點鼻音,她下意識的擦了擦嘴,沒想到下頜上還掛著許多涎液,長期以來受到的教育讓她覺得這是很失禮的行為,急忙轉身找紙巾去擦拭。
過了一會兒,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恢復儀態的張思妍迴轉過身,聲音溫和地邀請:“莊曉娜同學,站著說話不方便,請到客廳沙發上坐會兒吧。”
莊曉娜懶洋洋地跟著她走了進去,大廳寬敞乾淨,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沙發又大又軟,茶几上還擺著一臺 iPad。張思妍讓莊曉娜坐下後,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開水,輕輕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然而莊曉娜根本不領情,她直接把腳上的拖鞋踢飛,兩條腿交疊起來架在茶几上,白襪腳底板正對著張思妍的方向,腳趾隨意地扭動著。
“白開水?”她語氣
裡帶著明顯的嘲諷,“你們有錢人就這麼招待客人的?我家再窮,你要是去我家,我媽也會給你倒杯茶呢~”
張思妍面頰瞬間泛起微紅,覺得的確是自己的問題,於是再度低頭道歉:“對不起,是我疏忽了……請稍等。”
說完,她快步走進廚房,幾分鐘後,她端著一杯橙汁走出來,放在茶几上。
莊曉娜依舊不滿意,她已經懶洋洋地把整個身體陷進沙發裡,拿起旁邊的 iPad擺弄著,一點身為客人的拘謹都沒有,反倒像她才是這裡的主人,而張思妍只是個供她使喚的丫鬟。
“我不喜歡喝這種酸溜溜的東西。”
張思妍頓了一下,耐心的問道:“那……莊曉娜同學你想喝什麼?這裡平時就我一個人住,除了橙汁以外,就只剩下蘋果汁了。”
“嘖,那就蘋果汁吧。”莊曉娜頭也不抬地回答。
“好的,請稍等。”
張思妍轉身又往廚房走去,就在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瞬間,原本懶洋洋躺著的莊曉娜立刻坐直了身體,她剛才注意到,在自己表示不喝橙汁後,張思妍把那杯橙汁挪到了另一邊,這說明她大概率會為了避免浪費而自己喝掉。
這個發現,讓莊曉娜心裡萌生出一個壞到極點的主意。
她迅速把那杯橙汁挪到自己面前,抱起一條腿,把腳上那隻溼漉漉的襪子用力扯下來,團成一團,然後握緊拳頭用力擠壓,破舊的襪子被擠得變形,滲出幾滴色澤發白、狀態濃稠的酸臭汗汁,全部滴進了杯子裡面。
看著汗汁在橙汁裡面化開,莊曉娜的嘴角簡直比ak還難壓,可她覺得還不夠,又把腳抬得更高,將赤裸的腳後跟直接壓在杯沿上,如此從上到下用力颳了好幾遍,腳底板上積累的死皮碎屑和腳汗泥垢都被颳了下來。
可莊曉娜還是不滿意,又伸出手用力在腳趾縫裡搓揉,很快,一小團顏色發黃質地黏膩的腳泥被她搓出來,同樣丟進了杯子裡。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還沒結束呢,莊曉娜又抿動了幾下嘴唇,往杯子裡吐了一大口帶著白沫的口水。
最後,為了不留痕跡,她用手指把杯沿上刮下來的腳汗和死皮碎屑統統抹進杯子裡,然後把手指伸進去,在橙汁裡緩緩攪拌了好幾圈,腳汗、死皮、腳泥和口水全部被攪拌開來,混合得非常均勻。
還別說,橙汁裡本來就有果肉殘留,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當真看不出來什麼痕跡。
莊曉娜滿意地笑了笑,把杯子放回原位,然後重新把身體埋進沙發,拿起 iPad玩了起來。
很快,張思妍就端著一杯蘋果汁從廚房走了出來,臉上有些溼潤,看來應該是抽空洗了把臉。
“莊曉娜同學,你點的蘋果汁。”
莊曉娜這次沒有再挑刺,她坐直了些,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冰涼的蘋果汁極大緩解了內心的燥熱,加上這杯果汁是高高在上的學生會長親自端來的,讓莊曉娜頗為受用。
當然了,她現在最在意的,還是那杯加了料的橙汁。
張思妍見她終於喝了,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她隨即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優雅地併攏起雙腿,端起那杯莊曉娜不樂意喝的橙汁,輕輕抿了一小口。
橙汁的甜酸味在舌尖散開,可緊接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混了進來,鹹鹹的,酸澀的,似乎還有種熟悉的氣味,她忍不住微微蹙起眉頭,鼻
翼動了動,似乎想確認那股味道從哪裡來的。
那味道,讓張思妍不禁回想起了剛才的羞恥遭遇,可能是洗臉比較倉促,沒洗乾淨,臉上還有莊曉娜腳汗的殘留,所以還是能嗅聞到那股味道?亦或者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莊曉娜一直用眼角餘光注意著對面,看到張思妍蹙眉沉思,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幾分,難道被發現了?早知道就不加那麼多了......可很快,她就看到張思妍的表情轉變成了遲疑不決,似乎不那麼確定。
莊曉娜抓住機會,故意把iPad往沙發上重重一拍,語氣不善的質問道:“你怎麼又皺眉了?該不會是橙汁壞了吧?你居然用壞了的東西招待我?”
張思妍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嚇了一跳,連忙搖頭,她很確定橙汁沒有問題,距離過期還有好久,何況今天早上剛喝過一整杯,至於那股怪味兒,應該是心理作用,這會兒最重要的不能讓莊曉娜對自己產生芥蒂,否則無論自己說什麼她都會很抗拒,自己好不容易才讓莊曉娜勉強接納了自己,可不能因為這種小事而功虧一簣。
張思妍沒有再去追究那股怪味到底來自哪裡,而是直接端起杯子,用行動證明。
張思妍仰起頭,一口氣喝了一大半,橙汁混著那些固體果肉一起滑進喉嚨,鹹澀的腳汗味和果肉的酸甜味攪在一起,讓她喉嚨微微發緊,但她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接著,她習慣性地把杯子輕輕晃了晃,讓沉在底部的果肉殘渣浮上來,然後再次仰頭,喝的一滴不剩。
雖然那股怪味更明顯了,像帶著點汗溼鹹味和泥土般的澀感,但她還是全部嚥進了肚子裡。
放下杯子時,由於喝得太急,張思妍還忍不住打了個嗝。
“你看,莊曉娜同學,我怎麼會用壞了的東西招待你呢。”她感覺有點不舒服,卻還是強忍住認真地解釋道,
“我剛才皺眉,其實是因為......算了,不說了,總之,請相信我。”
做到這個程度,足以表明橙汁確實沒有問題,可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那杯橙汁裡究竟加了多少東西莊曉娜心裡門清,什麼襪子裡擠出的腳汗啦,腳底板上刮下來的死皮啦,還有從腳趾縫裡面搓出來的腳泥拉,以及自己的一大口唾沫,而這些東西,此刻都順著張思妍的食道,進入這個富家大小姐的胃裡,正在被她慢慢的消化。
一想到這裡,莊曉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她很想繃住,可這太難了,最終,她還是忍不住捧著肚子大笑起來,笑的在沙發上亂扭,眼淚都笑出來了。
張思妍完全不明所以,看到莊曉娜突然笑的這麼癲狂,還以為她發病了,以至於開始考慮要不要叫救護車。
好在莊曉娜的笑聲慢慢停了下來,她擦了擦眼角滲出的眼淚,勉強坐直身體,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件特別搞笑的事,一下子沒忍住。”
張思妍還是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但見她笑得這麼開心,又不像生病的樣子,才慢慢放鬆下來,坐回沙發上,輕聲說:“這樣啊……那就好。”
莊曉娜深吸一口氣,壓下還在上湧的笑意,為了防止張思怡再起疑心,便趕緊轉移話題,把iPad推到一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嗯~~~對了,你家應該有洗澡的地方吧?剛才在網吧待了半天,那破地方沒空
調,悶得要死,出了一身汗,現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張思妍聽到她主動提要求,反而覺得這是開始信任自己的良好跡象:“當然有,浴室在這邊,浴室門右邊掛著的毛巾是新的,你可以隨便用。”
鬼點子實施成功讓莊曉娜這會兒心情非常美妙,因此表現的非常配合,一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晃晃悠悠地跟著張思妍走到浴室門口,推開門前,她回頭看了張思妍一眼,又瞅了瞅她平坦的小腹,語氣帶著點幾分愉悅:“去忙吧,我估計得泡上很久~”
浴室門輕輕合上後,莊曉娜立刻鬼鬼祟祟的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確認張思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直起身子,露出惡趣味的笑容。
莊曉娜剛才是騙張思妍的,她洗澡哪裡會要那麼久,幾分鐘就夠了,之所以這麼說,當然是為了繼續作弄她、羞辱她呀~
她轉過身,開始四下打量這間浴室,空間不小,都快趕得上莊曉娜家的客廳了,門兩側都有毛巾掛架,左邊是一條嶄新的白色長毛巾,應該就是張思妍先前說可以隨便用的那條,右邊則並排掛著三條顏色不同的毛巾,湊近能嗅聞到一股淡淡的馨香。
莊曉娜猶記得之前有個姐妹和她講過,說那些大戶人家的女生特別講究,毛巾都分得很細,一條專門洗臉,一條擦身體,還有一條是洗下面用的。
“她們就不嫌麻煩麼……這哪條是洗臉的?”
她想了想,很快就放棄了分辨的念頭:“算了,不管了,老孃全部用來擦腳!”
說完,莊曉娜直接把三條毛巾全部扯下來扔到地板上,然後赤著腳走上去,用力的踩踏,搓碾,把腳底板上的腳汗全部塗上去,之後還彎下腰,把其中一條毛巾對摺起來,塞進自己腳趾縫裡來回搓動。
沒過多久,幾條毛巾上都出現了淡淡的黃色痕跡,湊近之後,還能清楚嗅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莊曉娜直起身子,盯著地上的毛巾自言自語:“這麼顯眼,不會被發現了吧?”
不過她隨即又搖了搖頭:“發現就發現吧,到時候就說不小心弄到地上踩了一腳,她還能拿老孃怎麼樣不成?”
接著,莊曉娜把那些已經變得髒兮兮的毛巾一條條撿起來,隨意掛回原來的位置,之後拍了拍手,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她現在有點迷上這種偷偷摸摸玩弄張思妍的感覺了,真有意思~
收拾好作案現場,莊曉娜擰開淋浴頭,吹著口哨開始衝起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