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美杜莎對薰兒的懷疑
作者:小龍哥
終於將蕭炎的身體徹底擦拭乾淨後,薰兒把已經沾上汙跡的絲帕放到一旁,重新在他身邊盤膝坐下。
此時的蕭炎仍舊處在昏睡之中,呼吸平穩,身體也沒有任何要甦醒的跡象。薰兒低頭看了他片刻,神色依舊是那麼溫柔。她輕輕撫著蕭炎的臉龐,沒有急著喚醒蕭炎,而是將雙手置於身前,十指迅速變換,結出一個又一個複雜玄奧的手印。
伴隨著她的動作,一縷縷金色鬥氣從體內湧出,沿著雙臂匯聚至指尖。微弱的光芒起初只有燭火大小,轉眼便擴散成數道彼此交錯的光線,在半空中緩緩勾勒出一幅繁複的封印術式。
那術式層層相扣,猶如數個不斷轉動的金色輪盤。每一次旋轉,都會有新的符文從光華中浮現,隨即嵌入整個封印的不同位置。房間裡的天地能量也被逐漸牽引過來,在薰兒身邊形成一圈幾乎無法用肉眼看清的細小旋渦。
薰兒微微垂下眼簾,神情專注。待封印術式徹底成形後,她忽然並起兩指,朝著蕭炎胸口輕輕一點。
“封。”隨著一聲低語,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術式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蕭炎體內。
蕭炎的身體輕輕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道道金色紋路從他的胸口向四肢迅速蔓延,如同無數細密的鎖鏈,沿著經脈一路深入氣海。那些原本安靜沉積在他體內的鬥氣受到刺激,本能地想要反抗,卻在封印術式面前毫無作用。剛剛湧起的鬥氣波動只維持了短短一瞬,便被迎面壓來的金色光華徹底鎮了回去。
與此同時,蕭炎脖頸上那隻執法隊給他戴上的封印項圈也彷彿受到了某種感召,表面浮現出一道暗淡的光環。項圈裡的力量與薰兒施加的封印相互呼應,迅速形成了內外兩層束縛。
而蕭炎體內殘存的鬥氣氣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鬥靈、鬥師、鬥者……不過幾個呼吸,他身上最後一絲屬於修煉者的氣息也徹底消失。此刻再去感知,躺在地毯上的彷彿已經不再是一名能夠動用異火、越階而戰的強者,而只是一個沒有任何鬥氣修為的普通人。
這種封印方式,與蕭炎剛剛來到迦南學院時薰兒曾經施展過的手段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一次,她佈置得更加仔細,也更加牢固。有了脖頸上的項圈作為第二重保障,即便蕭炎醒來以後立刻嘗試衝擊封印,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力量。
確認沒有任何疏漏後,薰兒才緩緩散去指尖殘餘的鬥氣。她抬手替蕭炎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指腹輕輕從他的額角滑過,動作仍舊溫柔得彷彿剛才封住蕭炎全部修為的人並不是她。
隨後,她打開自己的納戒,從裡面取出了一大堆早已準備好的絲襪。絲襪一條接著一條落在地毯上,很快便在薰兒身旁堆成了一小堆。薰兒先挑出其中幾條,將蕭炎的雙臂併攏,仔細地纏繞起來。她並沒有圖省事地隨便打上幾個結,而是從手臂開始,一圈圈向下纏繞,直到手腕和雙手都被完全固定在一起。
每完成一層,薰兒都會用手指檢查鬆緊,確認既不會輕易掙脫,也不至於因為捆綁時間太長而影響血液流動。處理完雙手,她又轉向蕭炎的雙腿,從大腿一路纏到膝蓋,再從小腿纏至腳踝,將兩條腿牢牢並在一起。
單憑這些束縛,蕭炎即使醒來,也已經很難自由活動。
可薰兒顯然沒有就此停手的意思。
她拿起更多絲襪,從蕭炎的腳部開始,一層一層地向上套去。蕭炎的雙腳首先被徹底覆蓋,隨後是小腿、膝蓋、腰腹和胸膛。薰兒的動作極有耐心。每套上一層,她都會將絲襪表面的褶皺逐一拉平,再調整不同位置的鬆緊,避免中間留下明顯的空隙。隨著越來越多的絲襪覆蓋上去,蕭炎原本清晰的身體輪廓漸漸變得模糊,只剩下一個大致的人形。
包裹繼續向上延伸,越過肩膀,覆蓋住脖頸,最終連蕭炎的腦袋也被層層籠罩起來。因為這一次使用的絲襪格外多,整個繭足足比先前厚了數層。透過最外面那層細密的織物,已經完全看不清蕭炎的面容,更看不到被包裹在裡面的任何細節。若不是地毯上的繭還保持著些許人體的形狀,恐怕很難讓人相信裡面竟然裹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房間燈光落在表面,只映出一層略顯朦朧的織物光澤。
薰兒坐在旁邊,伸出手掌,從上到下輕輕按過整個絲襪繭,仔細尋找可能存在的鬆動之處。每發現一條褶皺,她便用手指將其撫平;每發現一處包裹得不夠緊密,她便重新調整外層的絲襪。
至於琥珈和那些執法隊女生先前扔在蕭炎身上的絲襪,薰兒從始至終都沒有碰過。僅僅掃了一眼,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從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嫌棄來看,她甚至不願讓那些東西繼續靠近蕭炎。她抬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鬥氣從袖間卷出,直接把那堆絲襪全部掃到了房間角落。
做完這一切後,薰兒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絲襪繭上。就在她準備進行最後一次檢查時,一道慵懶而又透著幾分嫵媚的笑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喲,真是一場好戲啊。”薰兒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並沒有立刻起身,只是緩緩轉過頭,循著聲音望向房門。只見美杜莎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裡。她斜倚著門框,雙臂隨意地抱在胸前,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正饒有興趣地看著薰兒以及地毯上那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繭。那副悠閒的模樣,顯然已經站在那裡看了不短的時間。
薰兒的目光微微一凝。她先看了一眼美杜莎,又迅速掃過對方身後的走廊,確認沒有其他人跟來後,才重新低下頭,繼續整理蕭炎身上的絲襪。
“你什麼時候來的?”
“什麼時候?”美杜莎挑了挑眉,似乎認真回想了一下,隨後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明顯。“從你把他那根東西夾在膝蓋窩裡的時候。”美杜莎坦然答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嘖嘖,本王倒是沒想到,你這小丫頭玩起來,花樣還挺多的。又是踩臉,又是親嘴,又是夾腿的,本王在外面聽著都替你臊得慌。”
薰兒撫平絲襪的手指再次停頓了一瞬。她轉頭看向美杜莎,眼神中已經多出了明顯的不悅。“我不是讓你留在外面,看住那些執法隊的人嗎?”
“看住她們這種小事,哪裡還需要本王一直守在那裡?”美杜莎不緊不慢地回答。“那個跑來報信的小子還在外面。本王已經讓他幫忙盯著了。那些女人現在全都躺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難道還能當著他的面逃走不成?”
薰兒聞言,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再對美杜莎擅自離開外面的事情表示不滿,只是重新低下頭,將注意力放回蕭炎身上
。她捏住絲襪繭表面的最後一道細小褶皺,用指尖一點一點將其撫平,隨後又沿著整個繭的輪廓緩緩整理起來。
美杜莎見薰兒背對著自己,始終沒有繼續說話,只顧著低頭整理地上的絲襪繭,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她從門框上直起身子,邁開一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不緊不慢地向房間中央走去。高跟鞋落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接著一聲清脆的輕響。
“噠、噠、噠……”在這間已經安靜下來的房間裡,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美杜莎一直走到地上的人形繭旁邊才停下腳步。她低頭打量著這個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傢伙,眼中不由得浮現出幾分玩味。片刻後,她抬起一條長腿,將一隻穿著高跟鞋的黑絲腳伸到絲襪繭旁邊,用鞋尖輕輕踢了踢。
她用的力氣並不大,甚至只能算隨意碰了兩下。厚重的絲襪繭在地毯上輕輕晃動,裡面依舊沒有傳出任何反應。可就在她的鞋尖第三次準備落下時,薰兒忽然轉過頭來,眉頭緊緊皺起。“別碰他!”
美杜莎的動作微微一頓。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抬眼看向薰兒,嘴角很快便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吃醋了?”她非但沒有因為薰兒的阻止而生氣,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美杜莎緩緩收回那隻腳,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坐在地毯上的薰兒。
“既然這麼不願意讓本王碰他,你當初又為什麼要讓本王留在他身邊保護他?”美杜莎說著,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絲襪繭,語氣裡的調侃意味變得更濃。“更何況,這小子有多花心,你應該比本王清楚。他這些年碰過的女人恐怕連自己都快數不明白了。雲韻、納蘭嫣然,還有來到迦南學院以後招惹的那些女人……你明明知道這些事,竟然還把他當成什麼寶貝一樣護著。”
薰兒輕輕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重新轉過頭,把注意力放回蕭炎身上。然而美杜莎沒有注意到,就在她剛才伸出那隻穿著高跟鞋的黑絲腳時,薰兒的目光曾經極其輕微地向那裡掃了一下。那一眼快得幾乎難以察覺,隨即便被她很好地掩飾了過去,手上的動作也沒有任何異常。
美杜莎看著薰兒那副不願搭理自己的模樣,輕輕笑了一聲。“放心吧,本王可不會傷害他。”她似乎已經猜到了薰兒為什麼會突然阻止自己,卻沒有直接將那層心思點破,只是圍繞著地上的絲襪繭緩慢走了半圈,再一次打量起了被包裹在其中的蕭炎。“本王只是想看看,這個花心的小色鬼究竟落到了什麼下場。”
美杜莎抬起高跟鞋的鞋尖,在距離絲襪繭僅有少許距離的位置停了下來。這一次她沒有真的碰上去,只是虛點了兩下,隨後便將腳收了回去。“明明已經有了你這麼好的女孩,卻還是不知道珍惜,偏偏喜歡跑出去拈花惹草。關鍵是他招惹的那些女人,也沒有幾個比得上你。”
“你以前對他已經算得上百依百順了吧?任由他綁,任由他玩,還主動替他收拾那些惹出來的麻煩。結果這小子非但不知足,反而揹著你跑到那群執法隊女人那裡享受去了。”
說到這裡,美杜莎看了一眼被薰兒扔到房間角落裡的那堆絲襪,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棄。“本王都替你覺得不公平。”
“不過這樣也好。”美
杜莎重新把目光落在蕭炎身上,笑吟吟地說道,“以前的好日子看來是回不去了。繞了一大圈,他最後還是回到了剛來迦南學院時的下場,又被你封印了修為,捆得動彈不得,包成這麼一副模樣。”
薰兒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簾,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裹成厚重絲襪繭的人形輪廓,手上的動作也在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美杜莎的話,讓她回想起了蕭炎剛剛來到迦南學院時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蕭炎一路從加瑪帝國趕來,終於與分別已久的自己重逢。他以為自己在外面經歷的一切都被隱瞞得很好,卻不知道薰兒早已從其他渠道瞭解了不少消息,更知道他在外面招惹了哪些女人。
於是,蕭炎才剛剛來到自己面前沒多久,便被她封印修為,徹底變成了一個無法動用鬥氣的普通人。隨後她又與蕭玉、蕭媚一起將蕭炎綁了起來,好好懲罰了這個在外面四處拈花惹草的傢伙。那時的情景和現在確實十分相似。
只不過,當初那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過了幾天,薰兒對蕭炎積攢的不滿便發洩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兩人多年未見,她終究捨不得讓蕭炎一直受委屈,於是很快便恢復了原本的相處方式。
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兩人的位置甚至徹底反轉了過來。薰兒不再像最開始那樣約束蕭炎,反而處處寵著他。只要是蕭炎喜歡的,只要能讓蕭炎高興,她幾乎什麼都願意答應。蕭炎喜歡把她綁起來,她便由著蕭炎綁;蕭炎喜歡撓她的癢,她也願意任由蕭炎擺弄;即使被折騰得再狼狽,只要蕭炎玩得開心,她也很少真正拒絕。
不僅如此,她甚至主動幫助蕭炎把蕭玉、蕭媚等好幾個女孩拿下,將她們留在屋裡供蕭炎玩樂。後來為了滿足蕭炎對美杜莎的心思,她又費了不少力氣,最終才成功把這位高傲的蛇人族女王控制住。
這幾個月的日子過得太過自然,以至於薰兒自己都快忘記了,她與蕭炎剛剛重逢時,蕭炎被自己掌控時的樣子。
如今,看著再次被自己徹底封印、牢牢捆綁起來的蕭炎,薰兒忽然有了一種時間倒流般的錯覺。彷彿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都只是短暫的插曲,他們之間的關係繞了一大圈,最終又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
這種感覺讓薰兒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不過,有一點美杜莎其實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薰兒並不是不能接受蕭炎花心。恰恰相反,只要能讓蕭炎高興,她甚至願意主動滿足他的花心。她可以替蕭炎尋找喜歡的女人,也可以幫他解決那些僅憑蕭炎自己很難處理的麻煩。無論是蕭玉、蕭媚,還是後來被牽扯進來的其他人,薰兒都曾經主動出過力。
如果她真的無法容忍蕭炎身邊存在其他女人,就絕不會親手把那些女孩送到蕭炎面前,更不可能耗費那麼多心思去對付美杜莎。
薰兒無法接受的,從來都不是蕭炎花心,而是蕭炎揹著自己花心。
她不喜歡蕭炎明明可以對自己提出要求,卻偏偏什麼都不說,偷偷跑到其他女人那裡。她更不喜歡事情發生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在薰兒看來,蕭炎哥哥想要多少女人都沒有關係。只要他願意告訴自己,她完全可以替他安排,甚至可以把一切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可若是蕭炎瞞著她,獨自跑
出去尋找其他女人,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因此,她這一次重新封住蕭炎的修為,再次將他嚴嚴實實地捆起來,並不是真的打算徹底剝奪蕭炎此前擁有的一切。她只是想敲打一下蕭炎。既然她可以親手把那些東西送到蕭炎面前,那麼在必要的時候,她自然也可以親手把一切收回來。她可以無條件地滿足、順從蕭炎,可以讓蕭炎成為掌控一切的那個人,但她也隨時都可以掌控蕭炎。
薰兒需要讓蕭炎明白,他根本沒有必要向自己隱瞞任何慾望。只要蕭炎願意告訴她,她什麼都可以給;可若是蕭炎繼續瞞著她,讓事情超出她的掌控,那麼眼前這個絲襪繭,也隨時可能再次出現。
當然,這些真正的想法,薰兒不可能當著美杜莎的面承認。尤其是現在主動挑起這件事的人還是美杜莎,她就更加不會讓這位女王看出自己的真實情緒。
薰兒沉默了片刻,重新伸出手,繼續撫平絲襪繭表面的褶皺,淡淡地開口道:“你想多了。我並不在意蕭炎哥哥花心,也不是因為他去了其他女人那裡,才把他綁起來懲罰。”
“哦?”美杜莎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顯然並不怎麼相信。
薰兒卻沒有理會她語氣裡的懷疑,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蕭炎,繼續說道,“只是現在看來,蕭炎哥哥除了喜歡玩別人之外,似乎也同樣很享受被別人調教。之前的玩膩了,想換換口味而已。那我自然願意滿足蕭炎哥哥。他喜歡什麼樣的玩法,我就給他什麼樣的玩法。他想玩別人,我就幫他找。他想被人玩,那我就來玩他。”
薰兒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抬起頭,毫不躲閃地迎上美杜莎的目光。“當然,如果蕭炎哥哥不喜歡這樣,也沒有關係。只要他醒來以後親口告訴我,不想繼續了,我立刻就會把他放開,解除他體內的封印,把所有力量都還給他。”
說著,薰兒再次低下頭,看向被包裹在絲襪繭中的蕭炎,眼神也隨之變得柔和起來。“到那個時候,我還可以像之前一樣,重新把自己交給蕭炎哥哥,任由他支配。他想綁住我也好,想撓我也好,想用其他方式玩我也好,無論他想怎樣都可以。只要蕭炎哥哥親口說出來,我都會滿足他。”
美杜莎安靜地聽完薰兒的話,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多少驚訝之色。只是看了看地上的絲襪繭,又看了看守在旁邊的薰兒,隨後頗為無奈地搖頭笑了笑。“你還真是寵這個臭小子。”
美杜莎又低頭看向地上的蕭炎。雖然隔著厚厚的絲襪,已經完全看不清蕭炎的模樣,但她還是能夠想象出這個臭小子醒來以後會是什麼表情。“本王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寵男人的,沒見過你這麼寵的。也不知道這個好色又花心的臭小子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
美杜莎似乎也沒期待得到回答。她站在原地又看了一會兒,隨後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趣一般,抬起一隻手掩在唇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算了,你們兩個之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本王也懶得弄明白。”她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妖嬈的身段隨著動作舒展開來,“今天這場好戲,本王也算看得差不多了。你接下來應該要出去收拾那些執法隊的人了吧?”
薰兒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卻依舊沒有抬頭。
“本王答應你的事,應該也算辦完了。至
於你之後準備怎麼處理她們,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們慢慢玩吧。本王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去了。”說罷,她便轉過身去,邁開長腿朝房門走去。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再次響起一陣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音。
“等等。”美杜莎剛剛走出幾步,薰兒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她沒有轉身,卻還是停下了腳步。那雙修長的美腿一前一後地立在原地,身體依舊朝向房門,只是微微側過頭。
薰兒低頭看了一眼躺在面前的蕭炎,沉默片刻後才開口說道:“我希望你先把蕭炎哥哥送回我的屋子。”
美杜莎聞言挑了挑眉,終於稍微轉過來一些。薰兒伸手輕輕按住絲襪繭靠近蕭炎肩膀的位置,語氣雖然依舊平靜,卻明顯多出了幾分認真,“我接下來還要處理外面那些執法隊的人。我不想讓蕭炎哥哥繼續留在這裡,不想讓他醒來以後,看見我接下來的樣子。”
美杜莎聽到這裡,先是看了薰兒一眼,隨後毫不客氣地“切”了一聲,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嫌棄。“又想讓本王替你做事?”她徹底轉過身,抱起雙臂看著薰兒,語氣中充滿了不滿。
“先說好,把這個臭小子送回去,可不屬於保護他的範圍。本王先前答應你的條件裡,也沒有替你搬人的這一條。”美杜莎說著,目光轉向地上的絲襪繭,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倒是輕鬆,把他封印起來,再裹成這麼一個大繭,最後卻要讓本王扛回去。你使喚人還真是越來越順手了。”
“所以呢?”薰兒問道。
“所以,想讓本王繼續幫忙,自然得付另外的價錢。”美杜莎說完以後,卻沒有像剛才那樣繼續朝門外走。她依舊站在原地,雙臂環抱在胸前,顯然是在等待薰兒的回答。
薰兒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抬起頭,與美杜莎對視片刻,隨後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想要什麼?”
美杜莎臉上的嫌棄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頗為玩味的笑容。“本王剛才好像聽見某個人親口說,她並不在意蕭炎花心,也不介意其他女人碰他。只要這小子喜歡,她什麼事情都可以答應,是吧?”
薰兒看著美杜莎,神色沒有多少變化。“我是這樣說過。”
“很好。”美杜莎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目光又一次落到了蕭炎身上,“既然你真的不介意,那接下來調教這個臭小子的時候,本王也要一起參與。”
她重新看向薰兒,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這個要求,你答不答應?”
薰兒沒有立即作出回答。房間裡短暫地安靜下來,只剩下蕭炎平穩而輕微的呼吸聲。薰兒抬頭注視著美杜莎,似乎想從她的神情中判斷出這個要求背後的真正目的。
美杜莎也不催促,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她的笑容看起來漫不經心,卻沒有半點主動退讓的意思。
片刻後,薰兒終於開口。“只要你不傷害蕭炎哥哥,就可以。”
美杜莎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聞言立刻笑了起來。“放心吧,本王不會傷害他。”她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本王可以答應你,只在你也在場的時候調教這個臭小子。沒有你的允許,本王不會私下碰他,也不會把他帶走,這樣總可以了吧?”
薰兒重新抬起目光,對上美杜莎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這便算是同意了。
得到了薰兒的允許,美杜莎臉上的笑意更
濃。她重新走到蕭炎身邊,低頭看著地上那顆被絲襪層層包裹、已經完全看不出面容的腦袋。
她忽然抬起一隻腳,將高跟鞋脫了下來。美杜莎活動了一下腳踝,隨後把那黑絲腳踩到了蕭炎被絲襪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腦袋上。腳掌貼上去的瞬間,絲襪表面微微陷了下去,繃出一道淺淺的弧線。絲襪繭的表面被她腳底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美杜莎也沒有用力,只是腳掌輕輕撥弄,蕭炎的腦袋便像一顆被固定在繭中的皮球,在她腳下左右晃動。
美杜莎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蕭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現在倒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又用黑絲腳輕輕撥了一下蕭炎的腦袋,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本王很想看看,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醒來以後,發現自己重新落進薰兒手裡,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以前明明有人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你卻偏偏不知道珍惜。現在好了,自己把好日子折騰沒了。”
薰兒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回答。她只是坐在旁邊,視線似乎是注視著蕭炎那顆被美杜莎踩在腳下、輕輕撥動的腦袋。但又似乎是在看美杜莎踩在上面的那隻黑絲腳。她看了好一會兒,沒有阻止美杜莎腳上的動作,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發生任何明顯變化,讓人完全猜不出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直到美杜莎自己又撥弄了幾下,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腳。她重新穿好高跟鞋,用鞋跟在地板上輕輕踩了兩下,確認鞋子已經穿穩後,便俯下身子抓住蕭炎身上的絲襪繭。
雖然蕭炎已經被包裹得比原先粗大了不少,但這點重量對於美杜莎而言自然算不上什麼。她稍一用力,便將整個絲襪繭從地毯上提了起來,隨後熟練地扛到了自己肩上。被包成繭的蕭炎橫搭在她肩頭,雙手雙腳全部被牢牢固定,身體隨著美杜莎起身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
美杜莎抬起一隻手托住蕭炎,另一隻手則在他臀部的位置拍了兩下,語氣輕鬆地笑道:“放心吧,本王既然收了你的價錢,就一定會把他安全送回去。保證路上不會少一根頭髮。”
薰兒也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將裙襬處因為久坐而產生的褶皺輕輕撫平,隨後對美杜莎點了點頭。“有勞了。”說完,她便轉過身,準備走向房門,處理外面剩下的事情。
然而薰兒剛剛邁出一步,扛著蕭炎的美杜莎卻忽然橫跨半步,擋在了她面前。薰兒停下腳步,略顯疑惑地抬頭看向美杜莎,一高一矮兩個絕美人兒,像之前在美足館那樣,再次面對面近距離站著,對視著。
美杜莎微微低下頭,將臉湊到了薰兒耳邊。肩膀上的絲襪繭也隨著她俯身的動作略微向下傾斜,卻依舊被她穩穩地託著。
“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美杜莎注視著她,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已經淡了下去,卻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短暫的停頓之後,她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
“之前被你撓暈過去之後,你沒有趁機對本王做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