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駐村種田半年就拐回來個糙漢老公?(2)
作者:豌雜C147
團棵期之後便是旺長期,煙株猛長的速度就跟發狂一樣。
跟包菜差不多高度的煙苗,短短几周內就會長到比人更高更寬的地步。
這得多虧了提前埋施在田壟地下的足量底肥,還有雨季充足的水分供應。
當然,這也少不了人為的計劃干預,移栽窗口期正是為了趕上季節變化,才會顯得如此短暫倉促。
天上下雨,也就意味著不必下地幹活,這是段衝最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假期的一段時間。
本來研0的夏天就該是寶貴的人生中最後一次暑假,他這只是收取一點被髮配山區的利息而已。
偶爾雨過天晴,嶽龍武還是會拉著他去地裡轉轉。
段衝起初還想用雨後田間溼滑當藉口拖延。
嶽龍武直接從雜物堆裡翻出自己舊的雨靴拿給他穿,這下是跑不掉了。
在旺長期多下點雨是好事,但雨後留在田壟中的積水卻是會帶來麻煩。
田裡的積水升騰起來,田間溼度過大,造成煙株底部葉片提前發黃甚至枯萎,被稱為底烘。
提前打掉最底部的幾片老葉就能改善通風條件,也能防止病蟲害在已枯死的葉片中大量繁殖。
不停彎腰,還得在長得又高、葉子又密的煙田裡穿行,這種髒活累活,段衝當然不樂意幹。
但他臉皮也沒有厚到全讓嶽龍武一個人乾的地步,只能每次都苦哈哈地去,再腰痠背痛地回。
腳上的雨靴碼數大了一些,每次移動,段衝都得腳背發力託著它點,免得直接鞋腳分離。
不過,一想到這是嶽龍武以前穿的,段衝還挺甘之若飴。
這傢伙才十幾歲就穿這麼大的鞋,那正好是他還在讀高中的時間段吧,人家就已經從武校回來老家種地了。
再看嶽龍武現在因為腳太大不好買到雨靴,習慣直接光腳下地,幹起活來還那麼生龍活虎的樣子,段衝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一句。
“牲口。”
此時的牲口先生已經脫下了短袖別在腰間,健壯的腰桿每彎下一次就能打掉好幾株煙的底葉。
反觀他自己,外面套著雨衣,腳上穿著雨靴,彎腰次數一上來,沒過幾分鐘就得站在原地歇會。
歇著的時候幹嘛呢,當然是繼續偷看嶽龍武幹活了。
看他後背那條中線繃緊又放鬆,腰部兩側的肌肉鼓起,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反著光,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葉片上殘留的雨水。
如果不是嶽龍武之前說過,是嫌衣服蹭到菸葉上黏膩的煙油太難洗,所以才光膀子幹活的話,段衝真得懷疑他是在故意勾引自己了。
腦子裡莫名浮現出餘某某在高粱地裡穿梭的名場面,如果嶽龍武也能那樣對他該多好。。。
“段衝,段衝?你木起啥子,哈(傻)了嗎。”
嶽龍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沒,沒什麼,我在想事情。”
“我說我去鎮上拿快遞,幫你帶點東西不?”
“不用了,我沒啥想買的。”
每次讓他幫忙帶東西,他都不收自己錢,反倒搞得段衝不好意思再讓他幫忙帶了。
“那你先回屋,我等哈兒就回來。”
“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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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壯的漢子一改往日沉悶的模樣,哼著小曲,春風得意地走在去鎮裡的路上。
他很享受有段衝陪伴的日子,這是之前任何一屆來駐村的學生都比不了的。
就算如今身強體壯,自立自足,不再是被孤立的對象,他還是非常懷念被段衝
“欺負”的時光。
而且嶽龍武其實早看出來了,段衝也很喜歡跟自己鬧,那些嫌棄都是裝出來的矜持罷了。
他沒想到的是,段衝居然還能毫不嫌棄地捏自己的腳,給他做足底按摩。。。他一個從小缺愛的糙漢哪遭得住這個。
儘管以兄弟的關係來說,這疑似親密過頭了些。
但他不介意,反正能拉進自己跟段衝的距離就是好事。
心猿意馬間,前方一輛機車駛來,他看到後朝對方招招手,開口就是善言雅韻。
“狗日的啷個來嗯個慢,蛋糕化了找你龜兒賠錢。”
“說你是土貨你還不信,包裝外頭有冰袋。蛋糕怕的是晃,我才開得慢點。”
嶽龍武作勢要揣。
身形精瘦的青年一個閃身躲過,面帶古怪笑意地看向嶽龍武。
“啷個突然想起買蛋糕吃了?”
“老子過生,不可以嘛。”
“還裝,你好久開始興過生了?不是耍朋友了我直接吃。”
“那你現在就可以去找個茅廝(茅廁)了。”
“切。”
青年從機車大大的尾箱裡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保溫袋,遞給嶽龍武。
“你要的,利好來,下血本了哦。”
“走了,下回兒請你喝酒。”
青年嘖嘖一聲,以一種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直接原地掉頭,瀟灑離去。
嶽龍武見狀直接氣笑了。
這些庸俗的傢伙怎麼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和男女關係,他只是想給好兄弟一個驚喜不行嗎。
煙站的伙食算不得多好,常見的幾個葷菜還都喜歡用臘肉和大肥肉,所以段衝飯點總是吃不下多少東西。
嶽龍武可看不得這個,不吃東西怎麼行。
所以除了往家裡囤零食外,嶽龍武還想出這麼個招。
再過幾天也確實是他的新曆生日,找個由頭改善一下伙食也很合理吧。
怕段衝這個城裡娃吃不慣縣城小作坊,他還專門叮囑買了這家連鎖店。
“老子倒要嘗看,你到底貴在哪點。”
嶽龍武把蛋糕包裝拎到面前,惡狠狠地自言自語。
他靠著家裡這幾塊煙田,一年的收入比打零工還是高不少的。
但從來只捨得在抽菸、喝酒,以及騎行愛好上花錢,在甜點上如此破費還是第一次。
沒過多久,熟悉的木房就已近在眼前。還沒見著人,嶽龍武心口就開始發癢了。
正屋沒人,段衝果然又在房間裡躺屍。
他無奈地笑笑,小心打開包裝袋,把蛋糕放在了桌上。
然後走向裡屋,發現房門關著,他沒有多想,下意識地直接推開。
木門發出一陣嘶啞的哀鳴,床上的人被嚇了一跳。
嶽龍武的笑僵在臉上。
他看見。
段衝的左手握著雞巴。
右手剛從臉上拿下來,手上還捏著一團白色。
嶽龍武呆立在原地,眼睛卻已經看清床頭那雙熟悉的鞋。
還有上面那隻孤零零的襪子。
段衝手上的是什麼?
已經無需猜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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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鎮上一個來回,至少得走一個半小時左右。
段衝掏出手機,想趁機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二十出頭的年齡,一週不主動釋放就得被動溢出了,段衝可不想浪費這寶貴的獨處時間。
話說回來,他從來沒在夜裡撞見過嶽龍武搖床,不知道他是怎麼解決的。
難不成還真是去縣城裡。。。
想及此處,他眼神一瞟,正好看到隔壁床尾放著的那雙工裝靴。
上面還搭著一雙棉白襪,是嶽龍武之前出門的時候穿的吧。
鬼使神差之下,段衝已經把那雙鞋連帶著襪子一起,拿到自己的床邊。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隻純白色的襪子。
腳底踩過的位置略微發黃,前腳掌和腳後跟處最為明顯,腳後跟的位置甚至有些變薄脫絲。
但段衝一點都不介意,因為這都是被嶽龍武穿過的證明。
臭,又混雜著些許洗衣服的香,客觀來說,並不好聞。
但比直接聞嶽龍武的光腳還要上頭。
畢竟嶽龍武穿著襪子的時候,它沾了腳汗就只能悶在靴子裡,被脫下後又發酵了這麼久,味道自然更濃些。
放下襪子,他又直接拿起一隻小船一般大的鞋。
拿在手裡,分量十足。
他把臉貼上去,鞋裡的味道比襪子還要濃郁幾分,熟悉的腳味讓段衝頭暈目眩。
慾望被這一下徹底勾引出來。
他放下鞋子,躺在床上,一隻手將襪子按在自己臉上,另一隻手擼起自己的雞巴。
皮膚感覺到殘留在襪子上的一點溼氣,彷彿還帶著他的體溫。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射過,他很快就有了想射的感覺。
但他並不願浪費難得的機會,還在貪戀這背德卻美好的體驗,於是放慢了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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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嶽龍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已經站在那裡,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頭微微皺著。
段衝一下子彈了起來。
他遮住自己的下面,把襪子扔在一邊,渾身僵硬。
“。。。”
又是一陣沉默,嶽龍武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走到屋外。
一陣略帶顫抖的沙啞聲音才傳進房間。
“給你買的,放桌上了。”
蛋糕表面,乳白色奶油帶著極淡的暖黃,頂部擺滿被挖成圓球,再裹了薄薄一層糖水的新鮮芒果。
嶽龍武出去了,他到底不知道這蛋糕是什麼味道,也不知道段衝對芒果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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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已至,林子裡的薄霧一去不回,亮到發白的太陽光砸下來,讓人無所遁形。
山區的溫度較市裡還是要低不少,38度跟42度比起來,怎麼不算低了呢。
熱知識,38度也挺要命,特別是在沒有空調的情況下。
除了肉體上的煎熬外,跟嶽龍武相處的每時每刻都讓段衝心裡不好受。
雖然他還會跟自己說話,也會一起幹活吃飯 ,但都如同公事公辦一般疏離。
再沒有肢體接觸,沒有同床共枕,也沒有說笑嬉鬧。
“就這樣吧,挺好的。”
“我本來也不該對直男有非分之想。做了這麼越界的事還被人家發現,沒被揍一頓都算不錯了。”
段衝儘量保持客觀清醒,心裡卻難免失落。
熱汗在皮膚上時刻累積,煩躁像悶烤內臟的火,讓他連呼吸都感覺費力。
屋漏偏逢連夜雨,最近連沖涼的洗澡水都沒了。
聽說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水枯竭,儲水罐裡也沒水了。
這下連喝水都成問題,只能託煙站的老師採購些礦泉水回來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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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嶽龍武似乎有想破冰的意思。
他偶爾如從前那樣拍拍段衝的肩膀,或者故意講些招笑的傻話,但都收效甚微。
自責、愧疚、斷舍離,種種想法在腦子裡擰巴在一起。
他自己都無法接受再跟嶽龍武有太多接觸。
日子不尷不尬地過,兩個人各有各的不好受,地裡的苗子卻長勢喜人。
綠色的菸葉開片很好,粗壯的莖杆比人還高,一些菸農已經開始打頂作業了。
這
是菸葉種植裡最關鍵的一環,花和果實會與葉片爭搶營養,結出的種子也會因為性狀分離表現出帶有缺陷的性狀。
既然是無用的累贅,就得早點去掉。
一些被折斷的花序堆在田地角落,白中帶粉的小花徒勞地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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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白天去地裡看著師傅打頂,還採集了一天的圖像,晚上段衝還是照例失眠。
眼睛漫無目的地在各個手機軟件中輾轉,信息像流水一樣,剛進入腦子就漏了出去。
半夜三點,腹部突然隱隱作痛。
段衝輕車熟路地拿起捲紙,一邊繼續刷手機,一邊蹲在茅坑上等待出貨。
十分鐘過後又是十分鐘,他的腿都蹲麻了,這便意卻遲遲未到。
“不應該啊。”
肚子痛成這樣,多半是吃壞東西或者著了涼。
一蹲下來,就應該如大壩洩洪一樣磅礴通暢,然後肚子自動恢復正常才對。
段衝帶著滿腦子的問號回到床上,對面的嶽龍武倒是早就睡死了。
“睡一覺起來應該就好了。憋醒了再去廁所也行。”
雖然睡覺途中被便意叫醒不太舒服,但也比干等著強。
於是他強忍著不算尖銳的痛感,閉上眼睛嘗試入眠。
半個小時過去。
人沒睡著,便意沒等到,肚子上的疼痛卻越來越明顯。
又過去半小時。
段衝有些扛不住了。
虛汗不停地從額頭和後邊上冒出來,意識一片空白,只留身體硬抗,他嘴裡不受控制地發出細微的呻吟聲。
嶽龍武似乎在迷迷糊糊間察覺到一點動靜。
他緩緩翻了個身,手在臉上扒拉兩下,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段衝又忍不住吃痛出聲。
總算明確聽到聲音來源,嶽龍武抹臉的手僵在半空一瞬,隨即猛地坐了起來。
“段衝?”
意識到事情嚴重的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床前。
“段衝,你啷個了?”
看到段衝白得嚇人的臉色和滿頭的冷汗後,他一時也被嚇得手足無措起來。
“好痛。”
“走!走,去醫院。”
嶽龍武看了一圈,發現他身上並沒有傷口後,亂顫的心總算暫時往下放了放。
心神稍穩後,他一把抱起段衝往屋外跑。
幾個呼吸後,段衝被放到摩托車的後座上,長久的強忍讓他脫力得連坐都不太坐得穩。
“衝,阿衝。你忍一哈啊,不要摔了。”
手忙腳亂的漢子急得像掰包穀的狗熊。
他一邊把段衝扶正,一邊忙往屋裡去拿車鑰匙。
再次出現時,他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的機車全盔,二話不說直接扣在段衝頭上。
短暫的黑暗後,透過頭盔的護目鏡,段衝能看到嶽龍武貼得超近的臉。
他的眉頭緊鎖,眼裡全是擔心。
手上動作卻沒有停過,兩三下就把頭盔穩穩地固定在段衝頭上。
段衝的腦袋被頭盔內襯完全包裹,隨之而來的還有熟悉的汗味。
放在平時,段衝說不定還挺能欣賞這股男人味,但現在他可半點提不起興趣。
本就被疼痛折磨得頭重腳輕的他被悶在裡面,甚至有點想吐。
“好臭。。。你還是自己帶吧。”
“聽話嘛,你萬一摔下去啷個辦。戴好。”
嶽龍武翻身上車,手往後一攬把段衝背到自己背上,語氣裡半是責怪半是哄。
“馬上,我們很快就到了。”
摩托的引擎聲剛響起,就往前衝了出去。
說是馬上,但這兒離縣醫院可不近。
彎彎繞繞的山路對嶽龍武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可現在背後坐的是個病號,他得分神留意段衝的情況,因此車速根本上不去。
段衝的雙手早被嶽龍武主動攬過去,環住他粗壯的腰桿,整個人幾乎完全趴在他的背上。
可段衝早就沒有閒心去享受,也沒有精力去遵守什麼“保持距離,直男勿近”的原則。
他腦袋空空,恨不得早點暈過去,也不用遭這份罪了。
直到天已矇矇亮,他們才總算趕到縣醫院。
坐在冰涼的銀灰色不鏽鋼座椅上,段衝弓著身子不斷喘息,只有嶽龍武在導診臺和掛號窗口來回忙活。
接診的是一個青年男醫生,幾個問題後就給段衝安排得明明白白。
查血,驗尿,喝水等待B超。
醫護人員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單純的疼痛在醫院可算不得什麼大事。
最後,所有檢查結果又都返到青年醫生手裡。
“嗯,大概率就是腎結石掉出來,卡在尿道了。”
嶽龍武像個開了一鍵跟隨的人機,醫生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醫生,他都痛嗯個久了,你看有啥子辦法沒得嘛?”
“打一針就行,馬上啊。”
連人家轉身去開藥櫃的鎖也要跟過去,搞得醫生沒忍住多看了他兩眼,生怕這壯漢圖謀不軌。
醫生動作嫻熟地備好藥品
做完檢查,躺在診室小床上休息的段衝只感覺屁股上出現一瞬尖銳的疼痛。
但很快,疼痛被一陣麻木包裹,然後連帶著後腰的疼痛一起,完全消失不見了。
看到段衝皺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嶽龍武總算完全放心下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沒事,待會再來開點藥就可以了。”
醫生交代完後,轉身離開診室。
“要得,我們休息一哈兒就過去。”
嶽龍武心情大好地應答,臉都快笑爛了。
而段衝此時的狀態,就像溺水的人被眨眼間傳送回自家客廳。
一切的傷痛都在瞬間離他遠去,但一身的狼狽卻沒法頃刻消散。
“阿衝,還痛不?”
嶽龍武湊過來,關心地問了一句。
段衝卻沒接他的話。
“你都看到我那個樣子了,還對我這麼好乾嘛?”
他深吸一口氣,不打算再拖著,現在正好是個說開的機會。
嶽龍武顯然沒做好準備,他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
“我沒有嫌你,只是覺得有點尷尬。男娃兒做那種事情正常得很。”
“正常?我都聞你的襪子打飛機了,這也算正常?”
“你要是喜歡,我下回給你拿洗乾淨的。”
“不是,唉。你真的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我知道你不可能跟我。。。所以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大高個的身子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
雖然段沖喜歡自己這件事他早有意料,但他可沒想到段衝會在這種場合直接說出來。
他每說出兩個字,都無法自控地頓上兩秒。
“你是,嗯個(這樣),想的嗎?我也,天天睡不著,做夢都在想。”
“你不是睡得挺好的嗎,而且還有什麼好想的?”
段衝拆臺了一句,這兩天他可沒少聽嶽龍武的鼾聲。
說到底,他還是不想用太決絕嚴肅的方式談話,以至於刺傷嶽龍武。
接著,他趁熱打鐵地又提了一句。
“咱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吧,時間一長我這點心思應該也就斷了。這樣對我們都。。。”
“我可以告(試)一哈,跟你兩個。”
“這樣對我們都好。。。你說什麼?”
聽到段衝發問,嶽龍武
還以為他是沒聽懂自己說的方言。
於是他清清嗓子,用自認為的普通話複述一遍。
“我想試一下,跟你耍朋友。”
這下換段衝呆住了,這可比半夜在郊區突發尿道結石更刺激。
嶽龍武見段衝不說話,他有點著急,接連辯解了好幾句。
“你,不想嘛?”
“我考慮好了的。阿衝,我跟你一起的時候很舒服,是跟別個不一樣的感覺。”
“而且現在男的跟男的耍朋友又不是啥子稀奇的事情。”
段衝壓抑住心情,生怕把這貨嚇跑了,嘴上只不冷不淡地來了一句。
“試試就試試,反正吃虧的是你。”
嶽龍武終於等到回應,他笑著搓搓雙手,像只開心的老派大狗熊。
“嘿嘿,那你莫亂想了,把身體養好最重要。”
“醫生不是都說了只是結石而已,還養個屁。”
他下意識地更作一些。
是不想讓嶽龍武察覺自己的高興,還是所謂的預期調節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走吧,我都沒感覺了,開完藥早點回家睡覺。”
“要得。”
沒有撕心裂肺,也沒有大吵大鬧。
簡短又平淡的談話,將堵在心裡好久的心事輕描淡寫地解開。
輕飄飄的二人走到診室隔壁,剛一進門,就看到剛才那個青年男醫生耷拉著腦袋挨訓。
“這影像上都沒看到結石,病因還沒完全查清楚,你就把止痛針打了?”
中年女醫生手拿單子訓著話。
“病人自己都不清楚哪裡有痛感了,後續還怎麼查?”
看到段衝過來,她才語氣稍緩。
“初步懷疑就是尿道結石,B超沒看到腎裡有更多石頭,但還是建議到市裡醫院去查個CT。”
嶽龍武跟著段衝在旁邊頻頻點頭。
“藥就給你開點幫助排結石和消炎的,回去後加強鍛鍊,少喝飲料和硬水。”
“好的,謝謝醫生。”
聽完醫囑,兩人趕緊灰溜溜地告辭。
臨出門,嶽龍武回頭補了一句。
“醫生,謝謝你打的針。。。唉,你拉我啥子。”
。。。
到藥房開完藥,二人總算可以打道回府。
段衝緩過勁來,不好意思再像來時那樣趴嶽龍武背上,又怕自己被甩下去,只好用手抓住他的肩膀。
“一共多少錢啊,我轉你。”
“我有錢得很,不要你的。”
“誰跟你說是我的錢了,家裡肯定要報銷啊。”
“反正我不要。你以後多跟我出門耍耍,就當謝我了。”
嶽龍武一邊開車,一邊側過頭來對段衝一笑。
“我這車坐起這麼舒服。一震一震的,說不定就把你其他結石都抖下來了。”
他都這樣說了,段衝也不好再拒絕,以後再想辦法補償他吧。
據段衝所知,這片煙區每年種一畝煙的淨利潤雖受氣候影響,但也能穩定在兩千到三千這個區間。
嶽龍武家裡一共十五畝左右的地,還要再加上試驗田的額外報酬,他手頭應該確實挺寬裕。
作為經濟作物助農增收,不吃地形的同時還不愁銷路,這也算菸草少有,且客觀來說極其不容忽視的正面影響了吧。
段衝腦子裡思緒翻飛,眼睛依舊不老實。
嶽龍武這次穿著短袖短褲,還有一雙拖鞋就匆匆忙忙地就出門了。
配上這臺機車,看上去有些滑稽,但裸露在外的粗壯手臂和小腿很好地彌補了這個缺點。
“我媽以前也得過結石,她說痛得只比生我的時候好一點。”
嶽龍武沒話找話,突然來了
這麼一句。
“阿姨也得過啊,是挺痛的。”
“嗯,好像我二嬸也發過。還有隔壁鄭師傅,煙站呂老師。。。”
“等等,你等一下。”
段衝打斷了他的報菜名。
“你們這兒怎麼這麼多人都有結石啊?”
“好像說是山上的水不太好吧?我也不懂。”
“。。。”
段衝抓住他肩膀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幾分力氣。
這麼重要的事情這貨居然現在才說?!
嶽龍武的肩膀又厚又硬,意料之中的毫無反應,不解氣的段衝真想在他腰間軟肉上狠狠捏一把。
不過,介於自己正坐在摩托後座上,走的還是山路,段衝選擇了放棄。
可不是因為惜命,人家一個直男剛為了自己主動嘗試變彎,還倒貼了不少醫藥費,還有什麼不能原諒的呢?
不過嶽龍武有時候真挺氣人。
睡覺打呼,大號超臭,喜歡抽菸喝酒,腦子還經常缺根弦,離心目中那個完美天菜貌似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不知不覺間,先前確認關係後那股飄然的不安居然稀裡糊塗地落地了,他心裡莫名有了一種踏實感。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過日子型男人吧。
。。。
摩托沿著山路一路向上。
已經是第三次走這條路了,路邊毫無記憶點的景象也漸漸變得熟悉。
一到家,段衝連吃東西都沒顧得上,直接一頭栽到床上開始休眠。
路上他就差點眯著了,全靠求生欲支撐著意識。
一連睡了好幾個小時,中途昏昏沉沉地起來吃了點零食又接著睡回籠覺。
嶽龍武怕情況不對,好幾次忍不住想把他搖醒。
看到他安詳熟睡的樣子,到底沒敢下手,他可不想捱罵。
直到太陽下山,段衝才神清氣爽地醒過來。
一睜眼,只見黑壯大漢久違地仰躺在旁,睡相還是那麼不顧形象,還能聞到一點口水和酒的味道。
“怎麼又偷偷喝酒。。。”
不過味道很輕,應該是洗漱過才上床的。
段衝饒有興致地側過身,看著嶽龍武像刀劈一樣利落的眉尾,闊大硬挺的耳廓,嘴角流出的一點口水,還有下巴上剛剛冒頭的胡茬。
視線下移,捕捉到他微凸的喉結,硬幣大小的乳暈和佔據了中間多半面積的乳頭。
再往下。。。是就算已經裸著上身睡覺,仍舊倔強地用薄毯一角蓋住的肚子。
段衝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不愧是過日子型男人。
“既然已經說了那種話,就不要怪我驗貨了。”
驗貨只是拙劣的藉口,平角褲中間鼓起大包的分量明明肉眼可見。
黑色內褲的質感並不光滑,段衝的手放緩了力道,小心翼翼地隔著布料,撫摸下面的軟肉。
手指隱約能感受到端點異常膨大的半圓。。。原來是下垂著放在內褲裡面的。
區區幾根手指隔著內褲帶來的刺激很是輕微,但褲襠裡的玩意兒還是不可避免地開始蠢蠢欲動。
內褲很快被頂起來,生猛的大貨在這點空間裡根本施展不開。
嶽龍武的鼾聲頓了頓,顯然是不太舒服。
好在,這平角褲中間是有開口的,只是釦子擋住了。
手指迫不及待地解開釦子,再從開口中伸進去略一引導,雞巴便一下子彈了出來。
經過剛剛的刺激,雞巴已經微微充血,軟彈中帶著韌勁。
更讓人心動的是這喜人的尺寸,才勃起一點點的雞巴就讓段衝的手掌有了充盈的滿足感。
他用四根手指,像彈鋼琴一樣在他過於肥
碩,以至於略顯短粗的雞巴上接連輕彈。
沒有內褲的妨礙後,如此簡單的刺激,就令得還癱軟在他小腹上的雞巴迅速膨脹起來。
整根雞巴變得又燙又硬,唯一柔軟的部位只有腹面隆起的粗大尿道。
還未勃起時就已初具規模的雞巴,充血後膨脹的幅度居然也非比尋常,段衝的手掌被撐得滿滿當當,大拇指和中指差點無法合攏。
他又用手量了量,還好長度尚在意料之內,否則這傢伙真成絕世兇器了。
當然,這長度已經遠在及格線之上了,只是不能跟他傲視群雄的粗大相提並論罷了。
如果不是像嶽龍武這樣體魄魁梧的壯漢,光是供應這根傢伙事兒所需的氣血就夠讓人頭暈眼花了吧。
段衝嚥了咽口水,他真想痛痛快快地榨乾這巨物中的每一滴精華。
好在他還沒被這誘人的雞巴衝昏頭腦。
剋制的手指略微摸索幾下,又發覺薄薄一層皮膚下幾條膨大的青筋,充斥著粗野的生命力。
而在頂端,原本有些鬆垮的包皮早就被完全撐起來,龜頭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段衝能感覺到,只要用手向下一擼,龜頭就能像熟透的香蕉一樣完全褪下防備。
但像嶽龍武這種沒割過包皮的小夥,龜頭肯定敏感得要命,真就這樣玩起龜頭的話,百分百會把他弄醒。
所以他還是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只對著雞巴下半部分的莖身簡單又緩慢地套弄起來。
五六分鐘過去,他的食指突然接觸到一縷溫熱的液體。
接著,這略帶粘性的液體越來越多,流經手掌,又被他手上的動作帶動,打溼了一片。
雞巴變得滑膩,擼起來更加順手了。
段衝暫且停下,他把手湊到鼻尖,一股鹹腥鋪面而來。
與此同時,他還注意到,嶽龍武的呼吸依舊規律。
但。。。似乎有些規律過頭了,反倒顯得刻意。
段衝湊得更近了些,將他微微皺起的眉毛和偷偷用力的眼皮盡收眼底。
段衝當然不指望他三兩下就完全接受同性間的性行為,所以他並沒有拆穿嶽龍武,只當他的裝睡就是默許。
不是說好了耍朋友嗎?玩玩你的應該不過分吧?
發覺這點後,段衝重新握住雞巴的手更用力了一些,速度也加快幾分。
靠近到接近端點的部位時,他還能摸到包皮下硬硬的一圈。
段衝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於是帶動起能自由滑動的包皮,重點刺激這處軟肋。
龜頭雖然尚未露出,但在段衝的大力刺激下,馬眼又吐露出更多淫液。
裝睡的嶽龍武表面風輕雲淡,但段衝分明看到了床尾處他屈起的腳趾。
嶽龍武這個笨直男怎麼可能想到,這種時候居然會有人盯著腳看。
他甚至都沒察覺,自己刻意控制的呼吸正漸漸走樣,變得又粗又沉,破綻百出。
段衝不懷好意地往下挪了挪,用自己的腳趾勾勾他的腳心。
嶽龍武腳上的幾處薄繭掛得他的腳背生疼,但他完全樂在其中。
因為嶽龍武的腳一被碰到,就立馬恢復了放鬆的樣子,還挺能裝。
他連被手直接撓腳心都不太怕,腳趾的隨意划動當然更不在話下了。
只是偷偷發洩快感的部位被發現,嶽龍武還想裝睡就得硬抗段衝的榨取了。
不知不覺間,已是過去半個小時,段衝保持著不快不慢的套弄節奏,手中的玩物卻始終沒有更近一步。
只是偶爾又被榨出一點前列腺液,連
白濁精液的影子都見不到一絲。
空氣中的汗味和鹹腥氣味倒是越來越重了。
藉著窗戶投進的月光,段衝明明看到嶽龍武黝黑皮膚上已經泛起一層油光,他那兩顆乳頭也是充血立起,可就是沒有要射精的跡象。
肉棒仍舊堅挺,能被看到的只有從內褲開口中升出來的前半段而已。
段衝停止不見成效的簡單打飛機動作,用手順著雞巴挺立的方向往內褲立馬摸索。
雞巴的下半截不足為奇,他剛剛已經摸過,但還有一些地方沒碰過呢。
毛茸茸的小腹,毛髮還是一如既往的旺盛。
鼓鼓囊囊的子孫袋,皺巴表面都被存貨撐得光滑平整了,居然還這麼能忍。
還有蛋蛋下邊。。。
手指剛碰到會陰邊緣,嶽龍武突然鼾聲一止,略顯浮誇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翻身背對著段衝。
他剛開始動,段衝就已連忙抽回伸得過深的手。
演技雖差,但意思很明顯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
段衝心下了然,剛才摸到他蛋蛋時,還是一副放鬆的樣子,說明這種簡單的刺激根本沒法讓他繳械投降,真是塊硬骨頭。
不過沒關係,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他已經開始期待嶽龍武腿軟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