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沉睡的室友母親

第一章 沉睡的室友母親

作者:巧克力

(1)

深夜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縫隙,像一條銀白色的蛇般蜿蜒爬入房間,最終消融在床邊那團溫熱的黑暗裡。楊林跪坐在床邊,一頭橙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幾縷髮絲因俯身的動作滑落到胸前,搔得他脖頸有些發癢。但他沒有分心去撥開它們,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裡那隻腳上。

那是一雙屬於成熟女人的腳。

室友母親的腳。楊林從她包裡翻到她的身份證得知她叫周蘭。腳掌白白嫩嫩地擱在他掌心,足弓彎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像一彎小巧的月牙。他用拇指沿著那道弧線從腳心緩緩推到腳跟,指腹下的皮膚細滑得不可思議,沒有一絲繭子,沒有一處粗糙,彷彿這個女人從未曾用這雙腳走過任何堅硬的路面。

楊林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在月光裡劃出一道不甚明顯的陰影。

他低下頭,鼻尖湊近腳背。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體味鑽入鼻腔,並不濃烈,是淡得近乎私密的微酸氣息,混著沐浴露殘留的薄荷涼意,像夏日午後被陽光曬暖的棉布,帶著溫度。楊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那團火便燒得更旺了些。他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腳趾,從大腳趾開始,一根一根地在指腹間揉搓,感受著每一根趾頭的形狀。大腳趾飽滿圓潤,趾甲修得整整齊齊,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小腳趾則小巧得像一顆糯米糰子,捏在指尖幾乎感覺不到骨頭的堅硬,只有軟。他剪過指甲,好幾天前就剪了,剪得很短,怕留下痕跡,怕留下任何可能被發現的痕跡。

楊林將腳掌貼在自己臉頰上,微涼的皮膚熨帖著發熱的臉,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那微酸的體味被體溫烘得愈發清晰,像是有什麼陳舊而溫暖的東西打開了蓋子,慢慢溢出。他忍不住伸出舌尖,從腳跟沿著足弓的凹陷一路舔到腳趾根部,舌面掃過的地方留下一條溼亮的痕跡。嘴裡瀰漫開淡淡的鹹味,是汗液乾涸後殘留的鹽分,鹹得很乾淨,像海風。

“嗯……”他發出一聲低低的鼻音,不知道是在讚歎還是在喟嘆。

楊林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變態。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他幾乎沒有停頓,因為過去太多次的經驗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變態就是正常,正常才是變態。人活一世,圖的不就是個痛快。既然痛快在這裡,那這就是對的。

(2)

他將那隻腳翻過來,在腳踝內側吻了一下,唇上的力度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腳的主人。然後他放下這隻,拿起另一隻,重複了一遍剛才的過程,甚至更加細緻。月光照在他橙色的髮絲上,折射出一些溫暖的金邊,襯得他的側臉柔和得像一幅油畫。這樣的側臉,配上他比尋常男性更白皙的膚色、更纖細的骨架、更柔和的下頜線條,任誰第一眼都會覺得這是個漂亮姑娘。

事實上,大部分不熟悉他的人確實都這麼認為。楊林從高中起就學會了給自己包裝成一個性取向不正常的人,用他自己的話說,“這是為了深入敵後”。高中那會兒他留長髮、穿中性衣服、說話時故意帶上戲腔的尾音,很快就混進了女生堆裡。女生們把他當閨蜜,穿衣服不避他,換衣服不避他,甚至大姨媽來了借個衛生巾都不避他。

他記得高二那年冬天,同桌在晚自習時趴在他胳膊上哭,說被男

朋友甩了。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撫摸,嘴裡用女生腔念著“別哭了別哭了”,那女生便抱他抱得更緊,胸脯貼在他手臂上,軟乎乎的,他當時就硬了。沒過幾天,他成功在她飲料裡放了磨碎的安眠藥,在她睡著後把她裡裡外外摸了個遍。那是他的第一次。第二天她醒來什麼都不知道,還謝謝他陪了她一晚上。

從此他便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藥片是從網上買的,無色無味,溶於水後看不出任何痕跡,能讓人昏睡五到六個小時,醒來後只當自己太困了。除了藥片還有乙醚,這是他在特殊時刻才會用得上的。他小心翼翼地控制劑量,從不貪多,從不連續對同一個人下手,時間間隔有時長達數月。那些女生醒來後頂多覺得自己睡得太沉,從不疑他分毫。誰會懷疑一個“gay蜜”呢?

楊林從小學戲腔,這不是偽裝,而是真的學了十年。他的假聲清亮婉轉,能唱《遊園驚夢》裡杜麗娘的“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也能用一把嬌嬌軟軟的嗓子把“姐姐妹妹”叫得人心發顫。他試過用這種聲音給室友打電話,說是自己感冒了嗓子啞,室友在電話那頭笑了半天說“楊琳你是不是又吃辣了”。楊琳。那是他給自己起的女名,身份證上當然還是楊林,但在生活中,他大部分時候都是“楊琳”。

楊琳有個合租室友叫陳瑤,也是玩cos的,一米六五的個子,瘦得像根竹竿,一頭短髮染成灰藍色,戴美瞳時活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少年。兩人是在漫展上認識的,當時陳瑤出了個男性角色的cos,楊林出了那個角色的性轉版,兩人站一起拍照,圍觀的人都說是神仙配。後來陳瑤說要找人合租,楊林說自己也在找,於是就這麼住到了一起。

楊林對陳瑤下的手,少說也有幾十次了。從合租第二個月開始,他就摸清了陳瑤的作息規律,知道她每週二四六上夜班,凌晨四點才回來,回來時累得倒頭就睡。他會在她的牛奶裡放藥,等她睡熟後推開她的房門。陳瑤長得不錯,胸不大但腰細,屁股上有一點肉,睡裙捲到腰間時露出內褲的邊緣,是那種小女孩才穿的棉質三角褲,上面印著卡通貓。楊林最喜歡在她睡著時把她的腿擺成各種姿勢,有時架在肩上,有時曲在胸前,有時併攏,有時大張。他在她身上學會了怎麼在女人睡著時脫衣服不弄醒她,怎麼在插入時找角度,怎麼控制射精的時間。陳瑤醒來後只當自己睡得太死,偶爾抱怨一句“最近怎麼老是一睡就睡很久”,楊林就在旁邊笑著遞過一杯熱牛奶說“你太累了嘛”。

而今天,陳瑤上夜班去了,她的母親周蘭兩天前來看她,本打算住一週,但陳瑤那間房只有一張床,於是周蘭就睡了陳瑤的床,陳瑤去上夜班前把自己的床讓給了母親,自己去睡客廳沙發。陳瑤讓楊林在她媽媽面前裝作是女生,這樣她媽才會放心她跟人合租。

楊林是在晚飯時得知這個消息的。周蘭說話輕聲細語,穿著素淨的灰藍色棉布連衣裙,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她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但皮膚保養得很好,不施粉黛也透著健康的光澤。楊林一邊吃飯一邊用餘光打量她,看她夾菜時手腕轉動的弧度,看她吞嚥時喉嚨處微微的

起伏,看她站起身去廚房盛湯時裙襬下小腿的線條。然後他低下頭,往嘴裡扒了一口飯,咀嚼的動作比平時用力了些。

晚飯後他主動去洗碗,趁著周蘭去陽臺收衣服的空檔,把預先碾碎的白色粉末倒進了她睡前要喝的那杯溫水裡。粉末入水即化,無色無味,水面只泛起極其微弱的漣漪,很快就平復如初。楊林端著杯子走進客廳時,周蘭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接過杯子時對他笑了笑,說“琳琳真懂事”。

她叫我琳琳。楊林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面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用女生腔調說:“阿姨您太客氣了。”

周蘭喝了那杯水,不到二十分鐘就開始犯困。她揉了揉眉心說有點累,先去睡了。楊林說“阿姨晚安”,目送她走進陳瑤的房間,輕輕關上門。他在客廳裡坐著,看完了半集電視劇,聽了兩個綜藝片段,又刷了會兒手機。大約四十分鐘後,他聽見房間裡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他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虛掩的房門。門推開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因為他早就給合頁上了油。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塊銀白色的方巾,正好落在床上。周蘭側躺著,毛毯蓋到胸口,一隻手壓在枕頭下面,另一隻手搭在身側。她的面朝著窗戶,月光照在她臉上,鼻樑的線條顯得格外柔和,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楊林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關上門,反鎖,走到床邊。他蹲下身,視線與床沿齊平,盯著周蘭的側臉看。她的皮膚在月光下像瓷器一樣泛著冷光,睫毛不長但很密,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伸出手,懸在她臉頰上方,指腹幾乎要觸到她的皮膚,卻停住了。

“周阿姨。”他用氣聲叫了一句,音量低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周蘭沒有反應。呼吸平穩,像沉在深海里的一塊石頭。

楊林這才站起身,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露在毛毯外面的腳上。她睡覺時把腳伸出了毯子,大概是覺得熱。兩隻腳疊在一起,腳背朝外,腳趾微微蜷曲。楊林在床邊跪下來,伸手握住了上面那隻腳。

於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他玩了很久的腳。久到月亮從窗框的左邊移到了中間,房間裡光影的角度變了又變。他舔完第二隻腳時,嘴唇和下巴溼漉漉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他抬起頭,看見周蘭依然平穩地睡著,呼吸頻率沒有絲毫改變。這讓他膽子更大了。

(3)

楊林的雙膝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沿,兩隻手伸進了毛毯下面。

指尖觸到的是棉質的柔軟。周蘭穿著睡衣,沒錯,是棉的,那種老式的開襟睡衣,紐扣在胸前,布料上印著細碎的小花,洗得有些發白。楊林的手指沿著她的腰線向下,隔著睡衣撫過她身體的輪廓。她的腰比陳瑤粗,是生過孩子的成熟女人特有的那種豐腴,摸起來軟而有肉感,不像年輕女孩那種緊實的肌肉線條,更像一塊溫熱的綢緞。楊林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手指微微張開,像在彈鋼琴一樣輕輕按壓,感受著手下身體的溫度和起伏。

周蘭是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玉。

楊林知道這個詞很俗,但他想不到更好的。她的身體沒有年輕女孩那種刀削斧鑿般的凌厲線條,每一處都是圓潤的、妥帖的,像河流中的鵝卵石,被時光

沖刷得恰到好處。楊林的手從腰滑到小腹,隔著睡衣感受她肚臍周圍微微鬆弛的皮膚,那是生育留下的痕跡,是生命來過的證明。

楊林的動作越來越大膽了。他的右手從睡衣下襬探進去,指尖觸到的是溫暖光滑的腹部皮膚。周蘭洗澡後塗了乳液,皮膚上殘留著淡淡的油脂感,觸感極其細膩。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小腹向下,越過肚臍,越過腹股溝微微隆起的弧線,指尖觸到了內褲的邊緣——那條棉質內褲,同樣是素淨的顏色,邊緣有一圈小小的蕾絲,楊林不知道那是周蘭自己的還是陳瑤給她的,但他喜歡這個細節,喜歡這種“即使穿著最普通的內褲也保留了一點女人味”的感覺。

他的手指沿著內褲邊緣摩挲了一陣,然後從側面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