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 精靈【洛伊】篇(以鎖明道)A 撿到一隻小精靈……

卷5 精靈【洛伊】篇(以鎖明道)A 撿到一隻小精靈……

作者:鬼谷星玄

“孩子,你誕生於一個崇高的理想,卻生在一片承載不起夢想的土地……”

囚室內,小精靈趴在老師的腿上,仔細聽著她的教誨

窗外的夜色中,維也納在怒吼

那次失敗的大革命並沒有被徹底撲滅,殘存的火星在這個夜晚再次復燃

憤怒的革命群眾舉起火把,在街上搭建街壘,用錘子,鐮刀,鋤頭,用他們生活中能拿到的任何一種工具,反抗騎著高頭大馬的帝國騎警

“新朝雅政”的罌粟花王朝也不藏著掖著,派出塗著巨大雙頭鷹標誌的【帝國飛艇】

這些龐然大物懸浮在維也納的夜空中,刺眼的探照燈彷彿死神的注視,每瞄準地面上的一群示威群眾,騎警們就列隊踩踏過去,用騎兵衝鋒的隊形衝擊人群

鐵蹄之下,是倒塌的攤販,破碎的玻璃,還有骨折癱瘓的路人

有些戴著魔法帽的年輕人,跟著群眾一起加固街壘,向那些騎警投出火球和風彈

甚至有人試圖擊落帝國飛艇

他們是魔法大學的學生,也是她【索諾論】的學生

“逃吧,離開這墳墓一般的維也納,去更廣闊的天地間尋找能承載你的土地……”

帝國魔法協會會長【索諾倫】,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精靈,撫摸著膝頭的小精靈【洛伊】銀白色的長髮

趁著守衛不注意,悄悄去掉了他脖子上的定位魔法項圈

一艘【帝國飛艇】飄過監獄上空,巨大的陰影被月色投射在建築物上

監獄裡陷入一片漆黑

幾秒鐘後,陰影散去,囚室中只剩下索諾論一人的身影

天亮之後,【罌粟花家族】的家主【沙遜大公】……如今的【罌粟花王朝】皇帝【沙遜一世】,派兵包圍了魔法協會

以魔法協會支持昨夜的維也納暴動為由進行大清洗,大批幹部被抓,涉事學生被拘禁

沙遜一世又得知,前朝留下的【高價值戰略目標】越獄了

立刻派兵,追殺【洛伊】

——

“那裡就是【齊溫克地殖民總督府】。”

透過望遠鏡的水晶鏡片,艾諾菈看到遠處的山腳下有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

磚石結構頂部帶鐵絲網的圍牆,連接著各處的碉樓和暗哨,巡邏人員來回警戒,將一片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歐式別墅群保護在內

遠處的山坡上,堅固硬朗的石磚建築循山而上,一直到達山頂……那座山的頂部被剷平,建設成飛艇停泊臺

“【齊溫克地】是絲綢之路穿越魔山山脈的必經之路,偏偏這裡四面環山與世隔絕,是山賊盜匪的天堂

【帝國】為了控制這裡,詔安了其中最臭名昭著人厭狗嫌的山賊頭目作為殖民總督,扶持他‘打壓同行’,消滅其他山賊後自己親自來壓榨本地人民,攫取利益孝敬他身在維也納的主子爺們……”

艾諾菈腳邊,阿蘭跪在地上細細解釋,他依然保持著之前受罰時的四肢爬行姿態

小麥色的身體只裹了一件束腰,章魚外形的PA貞操鎖和被穿釘的乳頭毫無保護地裸露在外,嘴上的嘴套阻止小狼咬人,而脖子上的銘牌項圈延伸出一段繩索,連接在艾諾菈的手腕上

“小奴之前就觀察過,【帝國飛艇】會定期從維也納飛到齊溫克地,放下武器,人員,裝備

再裝滿山賊上貢的黃金,魔晶礦,稀有草藥,以及還不起高利貸被拿來抵債的年輕女孩,返回首都……【靈鎮石】大概就是這麼出現在山賊手中的!”

遇到艾諾菈前,阿蘭在魔山山脈中長期遊蕩,齊溫克地作為人口密集區,阿蘭在這裡潛伏過很長時間

根據他的觀察,山賊們的活動主要集中在盆地中北部,這裡有礦場和幾個大型村落,被山賊們當做自己的勢力範圍

“所以,小奴找了一條從南方繞過山賊們活動範圍的路線!”

阿蘭帶著艾諾菈往南邊迂迴,進入樹林和水網密集分佈的地區,通過一條隱秘的不完全成型的小道躲過山賊們的警戒

有了之前被山賊堵在峽谷裡的經歷後,二人隱藏魔法氣息小心疾行

“嘿嘿,小奴之前在這條路上來回過好多次,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阿蘭一邊在前面爬,一邊得意洋洋地吹噓自己發現的這條路

艾諾菈看著小狼的尾巴高高翹起,正準備打趣一下他

前方道路轉彎,他們迎面撞上同樣在隱藏魔法氣息潛行的銀髮精靈

……

【洛伊】的記憶並不清晰

大概幾個月前,他在監獄囚室裡迷迷糊糊地醒來,脖子上戴著項圈,大量守衛在門口站崗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此,記憶中唯一的片段,是在囚室裡跟著老師【索諾論】認字

這位博學的魔法協會會長,即使身陷囹圄依然不失學者的神采

她教給懵懂的洛伊許多魔法常識,讓他對外面的世界產生了興趣

然後在某個“維也納不眠夜”,索諾倫幫助洛伊逃了出去

摘下定位項圈後,【洛伊】在維也納空港樞紐混上一艘飛艇,一路逃離帝國首都

那艘貨運飛艇在【齊溫克地殖民總督府】降落,洛伊又偷了一件山賊制服逃出圍牆,就這麼在山中盆地躲了起來

後來,沙遜一世的追殺令傳到齊溫克地,山賊們動用手段很快追上了他

洛伊且戰且逃,也走到了這條隱秘的小道上

正想著會不會遇上埋伏

迎面就走來一個女法師……牽著一隻獸人奴隸

……

這是一個極其秀氣的精靈男孩,銀白色的秀髮,尖尖的耳朵,翡翠般的綠眼睛……

如果不是阿蘭提醒,艾諾菈真以為他是個女孩

雙方互相對視,都隱藏著自己的魔法氣息,精神高度緊繃

艾諾菈和阿蘭看見的是洛伊身上的山賊制服

洛伊看見的是牽著獸人奴隸的帝國魔法師……這不妥妥一個牽著搜獵犬巡山的女山賊嗎!

洛伊率先展開攻擊

小精靈抬手瞄準,一把青黑色的“木質弩機”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這個精靈少年能像呼吸一樣自由地使用魔法,一團帶魔法的青黑色藤蔓瞬間被他召喚出來,現場製作魔法武器【虹獵弩】

弩床上閃爍著魔法符文,弓弦拉滿之時,環境中的魔法能量凝聚向弩床,形成一根白色光矢

精靈扣動扳機,光矢筆直而出,攜帶破風之勢瞬間逼近眼前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之後是六枚光矢連射

艾諾菈的護身法術瞬間結結實實吃滿一梭子,又雙叒叕到達了承傷上限

“……嘖,回頭得技術升級了。”

艾諾菈閃過後續的光矢,看著失去光芒的護身法術吊墜心裡犯嘀咕

反手舉起法杖連續擊發風彈,順便解開阿蘭項圈上的繩索

雙方為尋找掩體都選擇進入旁邊的樹林

雜物一多,小狼立刻藉助樹幹和石塊躲避直射,為護主毫不猶豫地拉近距離

風彈與光矢交織成彈幕,擊穿樹幹擊碎石頭,斷木碎石很快就開始滿天亂飛

身形瘦弱的洛伊

,魔法儲量卻相當誇張

面對拉開距離想要夾擊自己的艾諾菈和阿蘭,他抬起左手召喚新的【虹獵弩】雙持射擊

每一把都是“秒速五發光矢”的極誇張射速,火力之兇猛把艾諾菈和阿蘭同時壓了下去

大概擊發了八九十發後,精靈右手的虹獵弩魔法符文過熱燒燬,他毫不猶豫地將其丟棄,召喚新的虹獵弩繼續火力壓制

大腦深處傳來一絲刺痛……最近在反抗山賊的過程中使用太多魔力,可能導致疲憊過度

但洛伊咬著牙繼續火力壓制

“哇,這麼奢侈的嗎?”

被壓制在一處巖壁後面的艾諾菈見此情景,感慨於對方如此豪橫的魔力使用方式

她自己的魔力儲備算是協會拔尖水平,但即使是她,也不可能如此不擇手段地肆意消耗魔法能量

更別說她現在還得定期給鎖奴阿蘭“補魔”,不得不過上“精打細算”的生活

正想著阿蘭呢,另一邊,小狼躲藏的岩石後面突然飛出一道黑影

看來是準備趁洛伊注意力在艾諾菈這裡時發動奇襲

洛伊反應更快,抬起左手彈道上移,密集的光矢瞬間將那道黑影射得千瘡百孔

……不對,那是一件黑色束腰!

洛伊翡翠色的雙眼瞬間放大

趁這個功夫,把束腰丟出去誘敵的阿蘭已經從另一個方向撲了過來

洛伊的心態一亂,被瞬間逼近的阿蘭擒住雙手手腕

小狼用肩膀撞擊精靈腹部,將瘦弱的洛伊直接頂翻在地

洛伊還想用魔法把阿蘭彈開

艾諾菈立刻補刀,召喚出一條【使魔小蛇】拋過來,順著小精靈的褲腿爬了進去

“咦!!!!”

阿蘭感覺被自己壓住的洛伊整個身體都彈了起來

當然,艾諾菈的小蛇只是纏繞在了洛伊的大腿上,轉了好幾圈,再咬住自己的尾巴

和阿蘭佩戴的章魚使魔貞操鎖一樣,外殼凝固,形成一條“銜尾蛇腿環”

艾諾菈在使魔內部滯留了【風之鎖】魔咒,吹散洛伊和周圍環境中魔法能量的接觸讓他無法施法

終於把“人形連弩”洛伊制服

……

“你說你偷襲我們幹什麼嘛?”

彷彿舊日重現,艾諾菈靠在樹幹上,對著被五花大綁的偷襲者發出質問,肩頭的舊傷隱隱作痛

灰眸裡一半是惱火,一半是荒誕感

幾個月前她在灰喉峽谷被一隻小狼崽偷襲,如今她在齊溫克地被一隻小精靈偷襲,連臺詞也和幾個月前對阿蘭說的一模一樣,語氣都帶著那股熟悉的無奈

洛伊被【銜尾蛇腿環】屏蔽了魔法,手無縛雞之力,熟悉的大號銀白色章魚使魔用觸手把他綁在另一棵樹上

小精靈銀髮凌亂,尖耳微微發紅,翡翠色的眼睛裡全是不馴

“不先動手,還讓你們這群強盜先下手不成?”,他猛烈掙扎,但章魚使魔紋絲不動,腿環上銜尾蛇微微反光,無法掀動任何魔法漣漪

但依然聲音清亮,“我已經躲了夠久了,再被抓回去,還不如直接死在這裡!”

“強盜?”,艾諾菈挑眉,“你這小精靈,張口就給人扣帽子?”

“扣帽子?”,洛伊冷笑,眼神瞟向旁邊

阿蘭蹲在旁邊,依然保持警戒

黑色束腰也脫掉後,小狼徹底全裸,銀白的章魚鎖在腿間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的眼睛牢牢鎖定被綁的精靈,狼耳微微後壓,尾巴不自覺地甩了兩下——明顯不太高興有人突然闖入

洛伊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阿蘭身上

一絲不掛,只

剩穿刺釘,貞操鎖,還有一副嘴套,還被女法師用項圈牽著……

“……我也算長見識了,之前只看到過用歐靈劑逼女孩子在地上爬的山賊,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把人鎖著當狗牽的女山賊!”

洛伊的聲音像是要把憤怒咬碎

“除了流氓催債隊和維也納派來的殖民專員,還會有誰這麼做?”

“……”

“……”

艾諾菈和阿蘭無語地對視一眼,同時扶額

“……我們都是自願的,你信嗎?”

“我是沒讀過什麼書,但我不是傻子。”

洛伊麵色冰冷

“【索諾倫教授】就給我講述過帝國官員們的種種醜態,和你的動作如出一轍!”

“等等!”

艾諾菈突然抬手打斷他,“你剛才說……索諾倫教授?”

洛伊閉了嘴,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教授被一起關在監獄裡,本就說明維也納有人不歡迎她,自己說太多可能讓獄中的恩師處境更加危險

“你認識老師?!”,艾諾菈卻直接湊到眼前

聽她語氣,這個女法師也認識恩師

“……”

洛伊猛翡翠色的眼睛裡閃過劇烈的動搖,他張了張嘴,沒出聲,但那個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得出精靈的不信任後,艾諾菈繼續說

“她當過我的導師,幾個月前我離開維也納時她還在協會……現在呢?”

看著艾諾菈隨手拿出的留著索諾倫簽名的筆記本

洛伊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我有記憶以來,教授和我就一直被軟禁在皇宮附近的監獄,幾個月前老師找到機會讓我逃了出來……”

他本就多愁善感,外加如今精神高度緊繃,一講到傷心處,立刻就被湧起的情緒淹沒

“我不能讓她承擔的風險白費,所以不停地逃……但是……”

洛伊的語氣漸漸降低,最後甚至有些發顫,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我不知道往哪裡逃……這裡到處都是山賊,到處都是悲劇……維也納尚且如此,更別說殖民地。”

艾諾菈的心沉了沉

老師被軟禁了……算算時間,就在她選擇叛逃後沒多久

女法師握緊鑰匙法杖,指節發白,卻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阿蘭跪在她腳邊,狼耳豎起,安靜地聽著

他從主人的沉默中讀到了很多東西——擔憂,憤怒,還有一種他很少在艾諾菈身上看到的情緒,像是無力感

艾諾菈再看看眼前這個小精靈

——這是老師用用命保出來的小傢伙,瞬間感到一股親切

她走近一步,伸手點在洛伊頸側,指尖凝出一縷極細的灰色魔力探入皮下

洛伊下意識想躲,但綁得動彈不得。

“別動。”,艾諾菈安撫他,“我不會傷你。”

灰色魔力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艾諾菈的表情越來越沉

小精靈的身體異常詭異

體內運轉魔法的地方,到處都是被精心設計,不加掩飾的人工痕跡

不是自己這樣主動學習魔法留下的痕跡……反倒很像阿蘭的【使魔法陣】那樣,純粹靠外力往他體內塞進去了一套系統……

洛伊……就像是某種“被創造出來”的魔法生物

老師選擇保他,是為了什麼呢?

艾諾菈陷入思索

洛伊身體逐漸放鬆下來,翡翠色的眼睛中卻依然保持警戒

“我也是索諾倫教授的學生,畢業後還短暫在協會工作過一段時間,原帝國魔法協會首席【艾諾菈·維斯佩蘭】,半年前從維也納叛逃。”,女法師決定

套套近乎

洛伊愣住,“叛逃?”

“魔法協會支持了上一次維也納的起義,帝國用【靈鎮石】鎮壓了我們……我以此為契機,離開了帝國的疆域。”

艾諾菈說得很快,像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洛伊身上,“你身有明顯的實驗痕跡,教授她有沒有告訴你那些人對你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洛伊的聲音有些澀,“老師說我誕生於一個……崇高的理想,別的沒展開。”

誕生於一個崇高的理想……

艾諾菈再心底複述了一遍這句話

好耳熟啊,索諾論教授以前是不是也對自己說過?當時是在一個什麼情景下來著?

回到眼前,女法師看著地上的小精靈,看了很久

“……既然你在躲避,我們也在躲避。”,她開口,語氣恢復平時的從容

“你可以跟我們走,我們帶你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洛伊的第一反應是搖頭

“我不跟你們走!”,他的目光又落到旁邊的阿蘭身上,項圈、鏈條、腿間的銀色章魚鎖……

“誰家正經旅伴這麼過日子?”,洛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戒備和不適,“他像狗一樣被你牽著走……你說你是索諾倫老師的學生?老師的學生會做這種事?!”

阿蘭的狼耳立刻豎了起來

他不喜歡這個精靈看主人的眼神,剛想說些什麼

艾諾菈伸手按了按阿蘭的頭,“阿蘭是我的使魔,也是我的鎖奴,是我不可取代的旅伴,而且他是自願的——對吧,阿蘭?”

“是。”,阿蘭挺直腰桿,聲音簡短,語氣裡的堅定讓洛伊有些意外

“我們做了個交易,我給了他選擇,他則用自己從我這裡換一條路……”

艾諾菈撫摸阿蘭的頭髮,平靜地說

“我不強迫任何人……你當然可以不信,但你現在的處境,好像也沒多少選擇的餘地。”

洛伊咬緊下唇。

他確實沒有退路,銜尾蛇腿環封了他的魔法,就算解開,獨自在魔山山脈裡穿行,被追兵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眼前這個自稱索諾倫學生的女法師,至少……能給他一個方向

“而且,我再怎麼說也是個學者,你可以當我的觀察對象,我說不定能幫你解開身世之謎!”

艾諾菈又補充一句,“咱們先逃出去,路上你有權拒絕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怎麼樣,公平嗎?”

洛伊低頭想了很久

“你……真的會幫我?”

“我以索諾倫老師教過的一切發誓。”

洛伊抬起頭,艾諾菈的灰眸很乾淨,沒有說謊的渾濁

洛伊咬著下唇,沉默了很久。

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讓小精靈的臉瞬間紅透

“……行。”,最後,他極其不情願地吐出一個字

看著艾諾菈解開洛伊的束縛

阿蘭的尾巴甩了一下,他對這個突然闖入的精靈有所戒備

之前幾個月,艾諾菈身邊只有他一個鎖奴

現在來了個長得跟女孩子一樣漂亮的小精靈,說話還這麼衝——

但……這是主人的選擇

遙想自己當初走投無路,為了父母,什麼尊嚴都可以不要,還偷襲艾諾菈害她嚴重受傷

但主人最後不計前嫌,拯救了自己……主人就是這樣的人,自己選擇的就是這樣的主人

現在,輪到眼前這個小精靈了

“阿蘭,幫我在那個包裡找一找,我記得裡面有件外套,讓洛伊把身上的舊山賊衣服換掉!”

“是,主人。”

阿

蘭很快找到了那件衣服,爬起來親自交到洛伊手上

“……你最好別拖主人後腿。”,

阿蘭冷不防地開口

寶石藍眸子對上洛伊的翡翠綠眼瞳,語氣不冷不熱

洛伊的耳尖抖了抖,回瞪了他一眼

“誰拖誰後腿還不一定呢!”

他說到,接過阿蘭遞過來的衣服

“……謝謝”,洛伊的聲音悶悶的

“不用謝我。”,阿蘭轉身,“我只是聽主人的話。”

“好了好了!”,艾諾菈輕輕拉過阿蘭

她從另外一個包裡拿出一件風衣披在阿蘭身上,把他身上的穿刺釘和貞操鎖全部遮住

事實證明他們現在的“人牽狗爬”造型在齊溫克地確實不太合適

“咱們也換個造型!”,艾諾菈親手解下阿蘭的嘴套,“等回到小屋再滿足你。”

“好,都聽主人的!”

阿蘭的狼耳很聽話地伏下來,任由艾諾菈撫摸

洛伊全程看在眼裡……真是一對怪人。

往後,洛伊始終與阿蘭保持距離

阿蘭則默默站到艾諾菈身後,擋住洛伊,狼耳微微豎起,

看著一人一狼的背影,女法師步伐穩健,小狼鎖奴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洛伊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前方的路依然難以預測,但至少……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

齊溫克地殖民總督【約瑟伏】,受金主【弗朗茨專員】之命,回收逃跑到魔山山脈中的帝國【高價值戰略目標】

茲事體大,【沙遜一世】特地從維也納派了一個“專家”來幫忙

“啥高價值目標啊?城裡的老爺要親自從維也納趕過來抓……”

約瑟伏犯起嘀咕,但還是帶人在總督府的飛艇停泊臺上列隊迎接

正午過後,一艘塗著雙頭鷹徽章的帝國飛艇出現在天邊,塔臺接收到聯絡信號,引導他們降落在劃定區域,地勤利索地將飛艇拋下的纜繩固定,擺好舷梯,臨時找來的儀仗隊立刻“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飛艇吊艙門在一陣洩壓閥聲之後徐徐打開

約瑟伏猜測飛艇上會下來一個什麼人物

是衣著華麗的目中無人的囂張二代?還是喪心病狂笑容變態的戰爭瘋子?

他正想著……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身後,歡迎的聲音逐漸減小,人們不約而同地瞳孔放大心跳加速

地勤呆立當場,隨從呆若木雞,儀仗隊的動作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趕到後到一股令人極其不安的,“死亡”的氣息

接著,銀色的鐵靴踩在舷梯上,一個全身覆蓋歐式騎士盔甲的身影走出了艙門

每走一步,護脛甲和護膝甲間的鎖甲內襯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右手扛著一根三米來長的騎士長槍,槍頭根部繫著一面黑色的長條形燕尾旗

左手搭著腰間的帶鞘寶劍,質樸的劍鞘沒有任何修飾,平平無奇,卻讓人不寒而慄

頭盔上的面甲縫隙間不斷洩露出黑色的氣體……那就是“死亡氣息”的真身

同樣的黑色死氣,從騎士渾身上下每一處縫隙中洩露出來,還有他槍頭根部的黑色燕尾旗,以及披在肩膀上的黑色披風

布料的邊沿參差不齊,彷彿在敵陣中央廝殺之後傷痕累累,一邊散發著黑色死氣,一邊在風中微微飄逸……彷彿黑色的火焰在騎士的肩頭燃燒

【歐洛斯騎】——被冠以東風神名字的騎士,不快也不慢地走下飛艇

站到約瑟伏面前

兩米多高的鋼鐵身影壓在面前,讓殺人如麻的約瑟伏也感到毛骨悚然

“歡……歡迎騎士老爺蒞臨齊溫克地指導工作……”

山賊頭子轉正的殖民總督舌頭打結了

歐洛斯騎沒有回話,就這麼靜靜地站在約瑟伏面前,藏在面甲後面的眼睛掃過飛艇停泊臺上的人群

全場迎接的人被他看得汗毛倒立

彷彿這副騎士盔甲下一秒就會突然拿周圍的人祭旗

好在,歐洛斯騎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繼續邁著不快也不慢的腳步,走下飛艇停泊臺,走向總督府

等那團”行走的死亡氣息“走遠,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約瑟伏大口喘息,擦了一把冷汗

他依稀記得【弗朗茨專員】說過——【歐洛斯騎】不善言辭,他只辦事!約瑟伏可以要求他幫自己一點”小忙“

殖民總督之前還感嘆“啥人物啊口氣這麼大,居然‘不善言辭,只辦事’?”

如今一看……不用琢磨了,歐洛斯騎光是站在這裡就讓所有人如芒在背

真慶幸自己是他的隊友……

隨後,約瑟伏和飛艇上的其他隨性人員交接工作,轉頭追上走遠的歐洛斯騎

當天下午,齊溫克地中南部一個不服約瑟伏管理的山賊團伙就連人帶山寨……連帶著一整座山頭,從地圖上消失了

……

”……額……“

阿蘭放下艾諾菈的水晶鏡片望遠鏡

“奇怪……我上次來這時,那座山還‘沒這麼瘦’啊?”

小狼正根據地圖地標和記憶畫面定位方向,發現短短几個月時間,這一帶的地形居然發生了重大變化

發生滑坡了?

”……不對。“

艾諾菈卻眉頭緊鎖,女法師感受到一股不詳的氣息

三人繞到另一個角度——

發現不是發生滑坡了

是整座山像”被切成兩半的蛋糕“那樣,只剩一半屹立在那裡

另一半化作碎石堆積在山腳下

艾諾菈的灰眸掃過無比整齊的切削麵

組成山體的巖壁上留下觸目驚心的黑色燒焦痕跡……這是什麼魔法攻擊留下的?

山賊又從維也納獲得了什麼新武器?

小精靈洛伊看著遠處只剩一半的山體,冷汗直流,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種熟悉的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