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歸途7.1
作者:sdb
斬星殿。
外門弟子的居所內,幾名弟子正圍坐在院中閒聊。其中一人臉上帶著一股打聽來驚天大消息的興奮,湊近身旁的同伴低聲道:“你聽說了嗎?那個咱們斬星殿赫赫有名的麻宗主……竟然公開表示要收徒了!”
“真的假的?”另一人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都停在了半空,“麻宗主自從接掌斬星殿以來,可從未聽說收過什麼親傳弟子啊。”
“那還能有假?宗內都傳遍了。聽說那個女弟子年紀輕輕就修煉到金丹境修為,確實稱得上是一個可造之材啊。”最先說話的弟子嘖嘖道,“能讓麻宗主看上眼,將來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然而他們的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女弟子卻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靈果咬了一口,不屑地開了口:“得了吧,什麼可造之材。”
眾人循聲望去,那女弟子名叫蘇晚兒,是去年才從外門小比中晉升上來的,據說與永寧州分殿那邊有些交情。她將果核往石桌上一扔,抱臂靠在樹上,眼神中滿是鄙夷:“我一個朋友就是在永寧州分殿修煉的,據她所說,那女弟子不過就是一個投機取巧的小人,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攀上了衍月長老的關係,靠著數不清的天材地寶才硬生生的把修為堆到金丹境的。”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她原話就是——那麼多天材地寶,給頭豬豬都金丹了。可想而知,那人資質到底有多差!”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追問:“可要真是你說的這樣,那麻宗主怎麼會收這種人為弟子?你肯定是搞錯了吧?”
蘇晚兒被問得一噎,嘴巴張了張,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反駁。她皺了皺眉,語氣弱了幾分:“呃……可能是宗主有她自己的考慮吧……”
“什麼考慮?”有人追問。
“我哪知道!”蘇晚兒跺了跺腳,轉身就走,“反正你們愛信不信!”
眾人看著她的背影,議論了幾句,也便散了。
而此時,眾多斬星殿弟子口中那位高高在上的麻嫻宗主,此刻正在翠竹小築深處那間最隱秘的內室之中,乖巧地跪在蔣冰靈的腳下。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輕衣,低垂著頭,臉上掛著一副諂媚討好的笑容,哪裡還有半分宗主的威儀。
蔣冰靈則是翹著二郎腿,半個身子陷在軟榻裡。她今日穿了一件麻嫻特意為她置辦的赤色雲錦裙袍,髮間插著一支從斬星殿庫房中尋來的千年寒玉簪,整個人顯出一種暴發戶般的珠光寶氣,配上她那雙冷冽的鳳眼,倒也有了幾分睥睨眾生的氣度。她垂下眼簾,看著腳邊那唯唯諾諾的身影,隨口“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麻嫻見她不甚在意的模樣,又小心翼翼地說:“考慮到蔣親媽舟車勞頓,需要儘快休息,奴婢就沒安排歡迎蔣親媽大駕光臨斬星殿的場面……”她抬起眼,討好地看向蔣冰靈,“不過請蔣親媽放心,奴婢回頭一定補上一個讓蔣親媽風風光光的大場面。讓整個斬星殿上下都知道,蔣親媽是奴婢最尊貴的主子。”
蔣冰靈聽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卻看不出是滿意還是嘲弄。她緩緩抬起自己的一隻腳,用腳尖挑起了麻嫻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那雙鳳眼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也有幾分懶洋洋的興致。
“大場面?”她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淡然
,“你有心了。”
她收回腳,將那隻穿著繡花鞋的腳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悠悠地晃了晃。然後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內側,朝著麻嫻微微揚了揚下巴。那雙鳳眼冷冽而又勾魂,睫毛微微翕動了一下,朱唇輕啟,吐出一句讓尋常人聽了足以駭然暈厥的話:“那就先過來給我當尿壺吧。”
若是旁人聽了,恐怕會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堂堂斬星殿宗主,竟然被人命令當尿壺?可麻嫻聽了這話,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半分怒意,反而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她微微咬住下唇,眼神中有羞恥,有期待,也有一種被踐踏的快感在緩緩蔓延。
自從前幾日她向蔣冰靈坦白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兩人之間的玩弄便比之前更加露骨和放肆了。此前蔣冰靈還矇在鼓裡,她所謂的“羞辱”還有些放不開,可如今知道面前跪著的登仙境大能是真想被她羞辱,做她腳下的一條狗之後,她動起手來便再無半分顧慮——那是一種發洩式的、帶著幾分報復快感的佔有和支配。其中,給蔣冰靈當尿壺自然是所有玩法中最羞恥、最沒有尊嚴的一種。
麻嫻並非不想喝下去,但她實在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那種生理和心理上的抗拒讓她的喉嚨本能地收縮。蔣冰靈對此倒也並不強求,或者說她更喜歡這種玩法——她一般只是將尿液澆在麻嫻的臉上,看著那條登仙境的大能被自己的熱尿淋得滿臉溼透,睫毛上掛著水珠,那份屈辱感比喝下去還要令她滿足。
麻嫻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她曾私下反覆琢磨過這兩種方式的區別——喝下去,雖然噁心,卻也只是一瞬的事,咕咚一聲便結束了;可被尿在臉上,那不但是一種持續的、緩慢的羞辱,而且尿完之後,那腥臊的味道會留在她的髮間、臉頰和唇角,久久不散。更令她難堪的是,她還得頂著那張溼漉漉的臉去服侍蔣冰靈,甚至要伸出舌頭,將蔣冰靈腳上不小心沾到的尿漬也一併舔乾淨。
蔣冰靈說她這是“心理上的潔癖”,可麻嫻自己知道,那不是潔癖,而是她羞於啟齒的——她其實喜歡被這樣對待。
此時,她聽到那個命令後,只是微微紅著臉,沉默了片刻,便順從地膝行上前,來到蔣冰靈雙腿之間,仰起頭,閉上眼睛,雙手輕輕搭在蔣冰靈的膝蓋上。
蔣冰靈低頭看著那張湊到自己胯間、仰面等待的俏臉,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她緩緩撩起裙襬,伸手將自己褻褲的邊緣往下拉了幾分,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便從她腿間噴灑而出,精準地澆在了麻嫻那張仰起的臉上。
“呲——”
淡黃色的水柱從高處落下,先是澆在麻嫻的額頭上,順著她的髮絲流淌下來,又滾落到她的臉頰、鼻樑和嘴唇上。溫水帶著淡淡的羶腥味,撲面而來,將麻嫻那張白皙的臉沖刷得溼漉漉一片。她閉著眼睛,一聲不吭地承受著,身體卻在微微地發顫——那是羞恥,也是興奮。尿液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在衣領上,將胸前的衣襟也浸溼了一小片。直到那股水流漸漸變小、斷斷續續,最終停了下來,蔣冰靈才放下裙襬,抽回手,用腳尖踢了踢麻嫻的肩膀,將她踢得向後趔趄了一下。
“舔乾淨。”
她沒有多餘的話,只是將自己的腳伸到麻嫻面前——那隻剛剛從褻褲邊抽出來的腳背上濺了幾滴,趾縫
間也沾了些許溼意。麻嫻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水珠,視線有些模糊。她看著那隻伸到面前的腳,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地將蔣冰靈腳背上的液體舔去,又從腳趾縫間將那些殘留的溼痕仔細地捲入口中。
蔣冰靈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用腳趾夾了夾麻嫻的鼻尖,像是在逗一條乖巧的寵物:“這才像話。”
……
麻嫻跪在榻邊,一邊替蔣冰靈輕輕揉捏著小腿,一邊將自己在斬星殿中所聞所感細細道來。她的指尖動作輕柔而殷勤,語氣卻帶著幾分斟酌:“蔣親媽,奴婢這幾日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有人在背後議論您。”
蔣冰靈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的姿態裡透著一股慵懶的威嚴:“哦?議論什麼?”
“說您金丹境的修為,是靠著丹藥堆起來的,資質……”麻嫻頓了頓,斟酌著用詞,“說您資質平平,難以服眾。弟子們嘴上不說,心裡卻對您做奴婢的弟子這件事有些微詞。”
她抬眼看了看蔣冰靈的反應,見她眉頭微蹙,便急忙續道:“不過蔣親媽放心,奴婢已經想好了對策。再過三日,奴婢安排了一場公開鬥法,讓您與內門弟子林清雪對練。只要您當眾勝了她,斬星殿上下便再無人敢多說一句。”
蔣冰靈睜開眼,側過頭看著她:“林清雪?什麼人?”
“林清雪是奴婢數年前在宗門交流會中收入斬星殿的外門弟子,”麻嫻解釋著,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段往事,“她天資不錯,又肯吃苦,這幾年常年在赤幽州邊境歷練,在與其他宗門弟子廝殺中一步步成長。前些日子奴婢聽說她已經突破金丹境了,沒靠任何丹藥靈草,全靠自己實打實地修煉。”
她說到這裡,心裡有些惋惜地暗歎了一聲。
對比蔣冰靈,林清雪確實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可惜……為了保全蔣冰靈在斬星殿的威望,她終究只能作為蔣親媽的踏腳石
“金丹境?”蔣冰靈來了點興致,坐直了身子,“你確定我能跟她打?我可不怎麼會打鬥。”
“奴婢會安排人,在比試之前對林清雪用一點致幻散。”麻嫻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再加上一些彩蝶的‘惑心粉’。這樣一來,蔣親媽就十拿九穩了。”
蔣冰靈沉默了片刻,食指輕輕叩著自己的膝蓋,似乎在權衡利弊。片刻之後,她嘴角微微一勾:“你倒想得周到。”
“蔣親媽在奴婢心中,自然是要風風光光的。”麻嫻見她沒有拒絕,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討好的笑容,雙手又殷勤地按上了蔣冰靈的小腿。
蔣冰靈斜睨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卻沒有點破她眼底那抹隱藏的心虛。
翌日,消息便如漣漪一般,從翠竹小築傳遍了整個斬星殿。
“林清雪師姐要跟宗主新收的弟子對練?”
“就是那個叫蔣冰靈的?聽說金丹境,也不知實力到底如何……”
“林師姐可是咱們本部公認的實戰天才,這些年在外廝殺歷練,實力不容小覷。宗主新收的這位弟子要真能贏她,那才配得上做宗主的弟子。”
“若是輸了呢?”
“輸了……那也只能證明她就是個靠丹藥堆起來的草包唄。”
弟子們議論紛紛,有的期待,有的懷疑,更多的是看熱鬧的興奮。這場鬥法尚未開始,便已經成了斬
星殿上下最熱門的話題。
消息自然也因此傳到了林清雪的耳中。
彼時林清雪剛從邊境歷練歸來,風塵僕僕地回到自己的居所。她身材高挑清瘦,一頭烏黑的長髮束成利落的高馬尾,眉眼間帶著常年在外廝殺磨礪出的沉靜與英氣,與那些養尊處優的內門女修截然不同。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法袍,袖口處還殘留著幾道妖獸爪痕留下的裂口。
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她正在解下腰間的佩劍。動作忽然頓住了,她轉過頭看向報信的師妹:“宗主讓我跟她的弟子對練?”
“是的師姐,比試就定在三日後,地點是演武臺。”
林清雪將佩劍輕輕放在桌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那是激動,也是緊張。她還記得多年前那個灰暗的日子——她跪在地上,被迫舔一個陌生女修的鞋底,周圍滿是嘲笑和鄙夷的目光。她以為自己會在那一天徹底崩潰,甚至想到過死。可就在那時候,一道劍氣劈開了那些人的猖狂,一個聲音淡淡地從頭頂傳來:“住手。”
她抬起頭,看見的是一張陌生卻清麗的面容。那人並沒有看她,只是隨意地看了那幾個女修一眼,便讓她們嚇得面如土色,倉皇逃走。之後那人問她叫什麼名字,讓她加入斬星殿,說“好好修煉,別讓我失望”,便轉身離開了。
她再也沒有跟那位宗主大人單獨說過一句話。可她永遠記得那道將她從泥沼中拉出來的劍氣,記得那句改變了她一生的平淡話語。
所以她拼了命地修煉。別人修煉時用丹藥、用秘法,她只用最笨的辦法——在邊境的修羅場中廝殺、流血、突破。她不敢有半點懈怠,只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宗主面前,讓她覺得當年收留自己是正確的決定。
而現在,宗主竟然選中了她。
“宗主還記得我。”林清雪低聲自語,唇角微微揚起,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光亮。她握緊了桌上的劍柄,心中既是歡喜又是鄭重。能與宗主的弟子交手,那是一種認可,也是一種考驗。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場比試中展現出自己這些年積累的全部實力,絕不能給宗主丟臉,更不能讓宗主失望。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安排在三日後的演武臺上,成為另一場佈局中,被犧牲的棋子。
……